第25章做局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408·2026/5/18

齊叔在市井江湖裡摸爬滾打多年,打探消息是專業的,不僅問出了二掌櫃家被賭場砸的事兒,還找當時跟著去砸東西的打手問出來,賭場的老闆當時當場放話,二掌櫃的大兒子欠的賭錢是三萬兩,要把二掌櫃全家綁了抵債。   哪怕是在章家這個富庶之家待了三年,三萬兩這個數字,還是讓祝青瑜驚呆了:   「三萬兩?他賭什麼能賭出三萬兩!然後呢?二掌櫃後來怎麼解決的?」   齊叔著急跑回來跟祝青瑜交差,沒打探到這麼細,表情還有些不好意思:   「打手都是小嘍囉,知道不了這麼細,沒問出來呢。不過東家,我今日可還見到二掌櫃的大兒子了,在茶館喝茶聽曲呢,看起來,一點事兒都沒有。」   年前的事兒,到現在都大半年了,二掌櫃居然一點風都沒透露過,也沒開過口找章慎幫忙。   而他惹事的兒子現在還能喝茶聽曲,說明二掌櫃最後把事情擺平了。   可是二掌櫃在章家的一年薪水不過百兩銀子,便是從他當章家掌櫃的第一天開始算起全家不喫不喝,他也不可能拿出三萬兩銀子來。   那他是怎麼擺平的呢?   祝青瑜越往深裡想,越是覺得事情嚴重。   齊叔見祝青瑜面色凝重,又道:   「東家,不瞞您說,我年輕時候也在賭場給人看場子混過飯喫,一般這種情況吧,多半是有人給二掌櫃設的局,三萬兩銀子也就是聽個響,嚇人用的,拿著這名頭,逼得人是賣骨頭賣血賣兒賣女賣妻賣母賣自身的,多的是。我擔心吧,既二掌櫃家裡沒事,說不定這局不是衝著二掌櫃去的,說不定,總之東家,你可得多當心。」   祝青瑜也是這麼想的:   「多謝你,齊叔,我曉得,二掌櫃既沒有賣兒也沒有賣自身,只怕賣的是些旁的東西。你再幫我找人打探打探,不問旁的,就問最近二掌櫃家裡和誰關係好,也來報我。」   因和顧昭約好了第二日在醫館見,卻又不知他什麼時辰來,更不好讓顧大人等,祝青瑜第二日一早就去了醫館。   進了醫館大門,林蘭坐在櫃檯前,噼裡啪啦抱著算盤在算帳和帳本,蘇木和兩個媽媽圍在她身後,眼巴巴望著,連齊叔都抽著旱菸,坐門口看著。   聽到祝青瑜進門的聲音,五顆腦袋齊刷刷看過來,個個兩眼放著光。   祝青瑜被他們看的莫名奇妙:   「怎麼了?」   林蘭放下算盤:   「祝娘子,上個月帳本好了。」   祝家醫館的規矩,每月十日前出帳本,出完帳本發月錢,本身人也不多,所以每次她都親自發。   難怪都眼巴巴等著,祝青瑜恍然大悟:   「哦,是該發月錢了,今日就發。」   蘇木捧著帳本,蹭蹭蹭蹭跑過來,滿臉求表揚的躍躍欲試:   「祝娘子,你看你看!」   看這表情,似乎不只是發月錢這麼簡單。   祝青瑜拿了帳本翻過,一時也沒看出什麼來,有些疑惑,又看了蘇木一眼。   蘇木這小姑娘就憋不住話,用手指著帳本上的自己的名字點了點,更加期待地看過來:   「你看你看!我上個月獨自看滿十個病人了!」   難怪她這麼高興,祝青瑜恍然大悟:   「那你是很厲害了!蘇大夫!」   蘇木和林蘭跟著祝青瑜學醫已經快兩年了,雖然每日來祝家醫館的人不算少,但她們真正能上手獨自看診的機會並不多,一般只能打個下手。   倒不是祝青瑜不讓他們看,而是一般病人都不放心兩個年紀那麼小的小丫頭給自己看病。   祝青瑜的醫館當初開張,是她穿過來快一年的時候。   這一年時間,她一直住在章家,先後治好了章若華和章慎後,該離開了,她突然有些迷茫。   因為她的來處無路回,而在這陌生的世間,她也不知該往何處去。   那時章慎領著她去到揚州城最繁華的主街,車水馬龍之地,指著位置最好一個鋪子:   「青瑜,你家中的事不方便說,我也不問,但你若一時還沒想好去哪兒,不如先留在揚州,我想送你一個江南最大的醫館。」   在那樣的位置,開一個江南最大的醫館,顯而易見,尋常百姓,肯定是不敢進的。   開這樣一個能把大部分人擋在門外,只有達官貴人富庶之家纔敢踏足的醫館,難道就是她隔著那麼老遠,跑到這裡來的目的麼?   而且這樣一個醫館的花費,她就是看一輩子的診,也還不上給章慎。   祝青瑜對章慎道:   「揚州城不缺最大的醫館,我反而想開一個普普通通,誰都敢進來看病的醫館。」   最後祝青瑜在普普通通的一條街,選了個樸素的鋪子。   又聽從了章慎的意見,入鄉隨俗,同其他女醫一般,祝家醫館僅接待女客,定價的時候,也參考了揚州城同行的水準,處於中等水平的一百文的問診費。   蘇木和林蘭跟著她學了一年左右的時候,一些簡單的病症,其實也能看了,祝青瑜就給她倆把看診的牌子也掛上了,先從二十文一個人的問診費開始收起。   但是即使這樣,祝青瑜在的時候,找兩個小姑娘看診的人還是寥寥無幾,但這也沒有辦法,這個是每一個學醫人的必經之路。   事情有所變化,還是去年年末祝青瑜上京不在家,一些老客複診的時候,也會找蘇木開藥看診,從零星的幾個人,到了上個月,終於突破了十個人,其中甚至有一個是被鄰居介紹,專門來找蘇木看病的。   自己醫術得到了認可,又發了月錢,蘇木一整天走路都帶飛,想起來都要高興的唱兩句。   相比之下,明明跟著一起看診,但現在一個病人都沒有獨立看過的林蘭難免失落起來,下午竟一個人眼淚汪汪地在配藥。   見了她這委屈巴巴的樣,路過的祝青瑜嚇一跳:   「怎麼了這是,是誰欺負你了?」   祝青瑜不問還好,這一問,林蘭原本還包在眼眶裡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流:   「祝娘子,我太沒用了。」   林蘭其實學得很認真,基本功甚至比蘇木還紮實,但相比蘇木膽子大什麼都敢嘗試,林蘭信心不太足,對於自己獨自看診這件事,天然有些膽怯。   人與人的性格天然會有不同,關鍵是邁出第一步,祝青瑜就想推她一把。   到傍晚時分,突然一個面色焦急的半大的小哥,背著一個雙眼緊閉滿頭冒汗的婦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同樣滿臉驚慌的小丫頭,跑到了祝家醫館來。   林蘭引著小哥把婦人放到了診牀上,蘇木則跑樓上把祝青瑜請了下來。   祝青瑜掃了眼那婦人的面色,摸了摸她的脈向,心裡有了數,看向身上衣裳破舊的小哥,問道:   「公子,我這裡診費,至少是一百文起步,藥費另算,你可帶夠診費了麼

齊叔在市井江湖裡摸爬滾打多年,打探消息是專業的,不僅問出了二掌櫃家被賭場砸的事兒,還找當時跟著去砸東西的打手問出來,賭場的老闆當時當場放話,二掌櫃的大兒子欠的賭錢是三萬兩,要把二掌櫃全家綁了抵債。

  哪怕是在章家這個富庶之家待了三年,三萬兩這個數字,還是讓祝青瑜驚呆了:

  「三萬兩?他賭什麼能賭出三萬兩!然後呢?二掌櫃後來怎麼解決的?」

  齊叔著急跑回來跟祝青瑜交差,沒打探到這麼細,表情還有些不好意思:

  「打手都是小嘍囉,知道不了這麼細,沒問出來呢。不過東家,我今日可還見到二掌櫃的大兒子了,在茶館喝茶聽曲呢,看起來,一點事兒都沒有。」

  年前的事兒,到現在都大半年了,二掌櫃居然一點風都沒透露過,也沒開過口找章慎幫忙。

  而他惹事的兒子現在還能喝茶聽曲,說明二掌櫃最後把事情擺平了。

  可是二掌櫃在章家的一年薪水不過百兩銀子,便是從他當章家掌櫃的第一天開始算起全家不喫不喝,他也不可能拿出三萬兩銀子來。

  那他是怎麼擺平的呢?

  祝青瑜越往深裡想,越是覺得事情嚴重。

  齊叔見祝青瑜面色凝重,又道:

  「東家,不瞞您說,我年輕時候也在賭場給人看場子混過飯喫,一般這種情況吧,多半是有人給二掌櫃設的局,三萬兩銀子也就是聽個響,嚇人用的,拿著這名頭,逼得人是賣骨頭賣血賣兒賣女賣妻賣母賣自身的,多的是。我擔心吧,既二掌櫃家裡沒事,說不定這局不是衝著二掌櫃去的,說不定,總之東家,你可得多當心。」

  祝青瑜也是這麼想的:

  「多謝你,齊叔,我曉得,二掌櫃既沒有賣兒也沒有賣自身,只怕賣的是些旁的東西。你再幫我找人打探打探,不問旁的,就問最近二掌櫃家裡和誰關係好,也來報我。」

  因和顧昭約好了第二日在醫館見,卻又不知他什麼時辰來,更不好讓顧大人等,祝青瑜第二日一早就去了醫館。

  進了醫館大門,林蘭坐在櫃檯前,噼裡啪啦抱著算盤在算帳和帳本,蘇木和兩個媽媽圍在她身後,眼巴巴望著,連齊叔都抽著旱菸,坐門口看著。

  聽到祝青瑜進門的聲音,五顆腦袋齊刷刷看過來,個個兩眼放著光。

  祝青瑜被他們看的莫名奇妙:

  「怎麼了?」

  林蘭放下算盤:

  「祝娘子,上個月帳本好了。」

  祝家醫館的規矩,每月十日前出帳本,出完帳本發月錢,本身人也不多,所以每次她都親自發。

  難怪都眼巴巴等著,祝青瑜恍然大悟:

  「哦,是該發月錢了,今日就發。」

  蘇木捧著帳本,蹭蹭蹭蹭跑過來,滿臉求表揚的躍躍欲試:

  「祝娘子,你看你看!」

  看這表情,似乎不只是發月錢這麼簡單。

  祝青瑜拿了帳本翻過,一時也沒看出什麼來,有些疑惑,又看了蘇木一眼。

  蘇木這小姑娘就憋不住話,用手指著帳本上的自己的名字點了點,更加期待地看過來:

  「你看你看!我上個月獨自看滿十個病人了!」

  難怪她這麼高興,祝青瑜恍然大悟:

  「那你是很厲害了!蘇大夫!」

  蘇木和林蘭跟著祝青瑜學醫已經快兩年了,雖然每日來祝家醫館的人不算少,但她們真正能上手獨自看診的機會並不多,一般只能打個下手。

  倒不是祝青瑜不讓他們看,而是一般病人都不放心兩個年紀那麼小的小丫頭給自己看病。

  祝青瑜的醫館當初開張,是她穿過來快一年的時候。

  這一年時間,她一直住在章家,先後治好了章若華和章慎後,該離開了,她突然有些迷茫。

  因為她的來處無路回,而在這陌生的世間,她也不知該往何處去。

  那時章慎領著她去到揚州城最繁華的主街,車水馬龍之地,指著位置最好一個鋪子:

  「青瑜,你家中的事不方便說,我也不問,但你若一時還沒想好去哪兒,不如先留在揚州,我想送你一個江南最大的醫館。」

  在那樣的位置,開一個江南最大的醫館,顯而易見,尋常百姓,肯定是不敢進的。

  開這樣一個能把大部分人擋在門外,只有達官貴人富庶之家纔敢踏足的醫館,難道就是她隔著那麼老遠,跑到這裡來的目的麼?

  而且這樣一個醫館的花費,她就是看一輩子的診,也還不上給章慎。

  祝青瑜對章慎道:

  「揚州城不缺最大的醫館,我反而想開一個普普通通,誰都敢進來看病的醫館。」

  最後祝青瑜在普普通通的一條街,選了個樸素的鋪子。

  又聽從了章慎的意見,入鄉隨俗,同其他女醫一般,祝家醫館僅接待女客,定價的時候,也參考了揚州城同行的水準,處於中等水平的一百文的問診費。

  蘇木和林蘭跟著她學了一年左右的時候,一些簡單的病症,其實也能看了,祝青瑜就給她倆把看診的牌子也掛上了,先從二十文一個人的問診費開始收起。

  但是即使這樣,祝青瑜在的時候,找兩個小姑娘看診的人還是寥寥無幾,但這也沒有辦法,這個是每一個學醫人的必經之路。

  事情有所變化,還是去年年末祝青瑜上京不在家,一些老客複診的時候,也會找蘇木開藥看診,從零星的幾個人,到了上個月,終於突破了十個人,其中甚至有一個是被鄰居介紹,專門來找蘇木看病的。

  自己醫術得到了認可,又發了月錢,蘇木一整天走路都帶飛,想起來都要高興的唱兩句。

  相比之下,明明跟著一起看診,但現在一個病人都沒有獨立看過的林蘭難免失落起來,下午竟一個人眼淚汪汪地在配藥。

  見了她這委屈巴巴的樣,路過的祝青瑜嚇一跳:

  「怎麼了這是,是誰欺負你了?」

  祝青瑜不問還好,這一問,林蘭原本還包在眼眶裡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流:

  「祝娘子,我太沒用了。」

  林蘭其實學得很認真,基本功甚至比蘇木還紮實,但相比蘇木膽子大什麼都敢嘗試,林蘭信心不太足,對於自己獨自看診這件事,天然有些膽怯。

  人與人的性格天然會有不同,關鍵是邁出第一步,祝青瑜就想推她一把。

  到傍晚時分,突然一個面色焦急的半大的小哥,背著一個雙眼緊閉滿頭冒汗的婦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同樣滿臉驚慌的小丫頭,跑到了祝家醫館來。

  林蘭引著小哥把婦人放到了診牀上,蘇木則跑樓上把祝青瑜請了下來。

  祝青瑜掃了眼那婦人的面色,摸了摸她的脈向,心裡有了數,看向身上衣裳破舊的小哥,問道:

  「公子,我這裡診費,至少是一百文起步,藥費另算,你可帶夠診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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