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攀折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53·2026/5/18

揚州城內外,抄家的抄家,剿匪的剿匪,打打殺殺片刻未停。   府衙之中,卻暫時沉靜下來。   畢竟該抓的人抓完了,其餘赴宴的人雖逃過一劫,但在重兵看守之下,皆龜縮在位置上,不敢造次。   顧昭抱著醉夢中的祝青瑜,出了小院的後邊角門,穿過一叢花木,就到了自己暫住的院子。   院中的兵士早被熊坤撤到了外圍,連原本伺候的下人都被長隨給提前攆走了。   見顧大人抱著一個人事不省的小娘子進來,留守的長隨只垂著頭,不敢多看,跟在後面悄無聲息地把角門也關上了。   顧昭其實沒有特意吩咐過,但從小到大,跟在他身邊的人,不管是府裡的下人,還是官場上的下屬,總是這麼有眼色,會辦差事。   被上位者的意志投射時,下位者或為恐懼或為攀附,選擇拱手奉上的,也總是多過負隅抵抗。   所以每當他想要什麼的時候,如果他不剋制自己的欲求,得到,也總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   顧昭進了裡屋,把祝青瑜輕放在自己的臥牀上,坐在牀邊,看著她的睡顏。   可能是從斜臥改成了平躺,壓著髮髻上的首飾,她微皺著眉頭,睡得並不踏實。   顧昭捧著她的臉,扶著她的頭,替她把耳後的金釵取了下來,放到一邊,這樣能讓她睡得更踏實一些。   指尖一點脂粉的微紅,是剛剛捧她臉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上的。   比脂粉更紅的,是她睡夢中微啟的朱脣。   她躺在自己牀上這個事實,讓顧昭整個身體,無一處不在躁動,沸騰,喧囂。   很想嘗一嘗,不知道是不是像夢裡的那樣香甜,讓人流連忘返,欲罷不能。   要嘗一嘗,也很容易,軍用的蒙汗藥,不到明日辰時,她是醒不來的。   今晚,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會反抗。   但顧昭只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朱脣,指尖沾染上她的脣脂,微紅變成緋紅。   果然像想像中的那樣,甚至比想像中的觸感,還要柔軟和溫熱。   一點輕輕的觸碰,顧昭收回了手。   他不擔心她醒來,他擔心的是自己一旦開始,就再也剋制不住,縱情沉淪。   一朵嬌花,要攀折,總是容易。   但攀折下來後,很快就會香消玉殞,碾落成泥。   他認識她這麼久,她雖平日裡看著和氣,但並不是一個柔弱的逆來順受的婦人。   若明日一早起來,發現夫君蒙了難,自己又失了身,顧昭很擔心她會不會以死明志。   他想要的是得到,不是毀掉。   他想要的是她,而不是她的性命。   顧昭起了身,離開了牀榻,往外走的時候,腦子裡浮現的是當初在渡口,她提著裙子,滿臉笑容,一邊歡快地叫著章敬言的名字,一邊熱切地朝章敬言跑去的情景。   比起一夜的露水情緣,他更想要的是那樣明媚地笑著,朝他飛奔而來的她,他要她心甘情願,為他奉上她的一切。   只是這麼想著,就已讓他興奮得顫慄不已。   攀折只需一個念想,而養育出這樣為自己綻放的花來,需要時間,時機,耐心,耐力和等待。   等待是必要的。   來日方長,他,等的起。   長隨見世子爺抱了祝娘子進去,心想這晚上怕是出不來了。   畢竟也不是明媒正娶光明磊落之事,傳出去,雖對世子的前程沒什麼影響,但對聲名總是有損,長隨也不敢靠太近,縮在簷下的角落裡,備著萬一世子爺待會兒要傳個水什麼的,他好聽吩咐。   結果,不到一刻鐘,世子爺居然衣裳齊整地出來了,不論從時間,表情,還是狀態來看,都不像是心想事成的樣子。   長隨忙跳起來,困惑地問道:   「世子爺?」   顧昭已抬腳往院外走了,吩咐道:   「安排幾個穩妥的人,守著她。」   長隨都被這個吩咐給搞懵了,啊?費這麼多功夫,人都到眼前了,都抱牀榻上去了,啥都不幹,就守著?   這麼,這麼?   長隨心裡冒出一個憐惜來,又覺得憐惜似乎也不足以表達,最後冒出一個稀奇古怪的念頭來:   「就這麼珍愛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長隨自己都嚇一跳,不過一個有過夫君的婦人,世子爺貪慕她顏色好,一時的情熱罷了,自己真是瘋了,何至於用上這個詞。   主子就是主子,主子的命令,長隨再是困惑不懂也是不敢置喙,忙道:   「是,小的現在就去辦。」   考慮到世子爺這過度在意的態度,為了避嫌免得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長隨甚至都不敢往裡屋去,先是安排了四個侍女進屋裡去守著。   後來想了想,長隨還是覺得不穩妥,這是世子爺的臥房,一個婦人在這待了一夜,後面世子爺到底要怎麼安排也沒說,是要關著呢還是怎麼樣呢也不清楚。   誰知道祝娘子明日醒來是什麼反應,萬一要死要活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幾個小丫鬟可攔不住她。   至於他,他可是半點不敢碰她的。   於是長隨又另找了四個壯實的嬤嬤,又吩咐嬤嬤們把屋裡易碎的瓷器和利器都給收了起來,這才覺得萬無一失。   這邊長隨在安排人,另一邊顧昭已出了院子,吩咐熊坤:   「讓已經辦妥差事回來的將軍們,來書房回話。」   熊坤守著院子,本來跟長隨想法一樣,覺得顧大人這晚上只怕沒功夫處理政務,剛有要來回話的將軍都被他打發了。   如今看著顧大人往書房去,也是愣了一下,忙跟上去:   「是,大人,屬下馬上去辦!」   顧昭這一忙,一直忙到天將微明,卯時過半才忙完。   雷大武在睡夢中被抓了個正著,一眾手下皆被抓獲,其餘涉案官員也無一人逃脫,從本人到家眷皆已抓獲。   因皇上旨意寫的即刻要的急,辦案的將軍們深刻領會上意,一幹犯人都未過夜,驗明身份後,已有副將押著嫌犯,連夜乘軍船,發往京城。   一一盤過,確認此案再無疏漏,只待回京交刑部覆審,顧昭這纔回了院子。   一看到世子爺回來,長隨很有眼色地把丫鬟嬤嬤們都給叫了出來,裡屋一個人都沒留。   顧昭進了裡屋,以前總是空蕩蕩的臥房裡,現在躺著一個她。   滿足,放鬆,以及連夜審案的疲憊一同襲來,顧昭和衣躺在牀邊,挨著她,不一會兒就睡了過

揚州城內外,抄家的抄家,剿匪的剿匪,打打殺殺片刻未停。

  府衙之中,卻暫時沉靜下來。

  畢竟該抓的人抓完了,其餘赴宴的人雖逃過一劫,但在重兵看守之下,皆龜縮在位置上,不敢造次。

  顧昭抱著醉夢中的祝青瑜,出了小院的後邊角門,穿過一叢花木,就到了自己暫住的院子。

  院中的兵士早被熊坤撤到了外圍,連原本伺候的下人都被長隨給提前攆走了。

  見顧大人抱著一個人事不省的小娘子進來,留守的長隨只垂著頭,不敢多看,跟在後面悄無聲息地把角門也關上了。

  顧昭其實沒有特意吩咐過,但從小到大,跟在他身邊的人,不管是府裡的下人,還是官場上的下屬,總是這麼有眼色,會辦差事。

  被上位者的意志投射時,下位者或為恐懼或為攀附,選擇拱手奉上的,也總是多過負隅抵抗。

  所以每當他想要什麼的時候,如果他不剋制自己的欲求,得到,也總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

  顧昭進了裡屋,把祝青瑜輕放在自己的臥牀上,坐在牀邊,看著她的睡顏。

  可能是從斜臥改成了平躺,壓著髮髻上的首飾,她微皺著眉頭,睡得並不踏實。

  顧昭捧著她的臉,扶著她的頭,替她把耳後的金釵取了下來,放到一邊,這樣能讓她睡得更踏實一些。

  指尖一點脂粉的微紅,是剛剛捧她臉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上的。

  比脂粉更紅的,是她睡夢中微啟的朱脣。

  她躺在自己牀上這個事實,讓顧昭整個身體,無一處不在躁動,沸騰,喧囂。

  很想嘗一嘗,不知道是不是像夢裡的那樣香甜,讓人流連忘返,欲罷不能。

  要嘗一嘗,也很容易,軍用的蒙汗藥,不到明日辰時,她是醒不來的。

  今晚,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會反抗。

  但顧昭只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朱脣,指尖沾染上她的脣脂,微紅變成緋紅。

  果然像想像中的那樣,甚至比想像中的觸感,還要柔軟和溫熱。

  一點輕輕的觸碰,顧昭收回了手。

  他不擔心她醒來,他擔心的是自己一旦開始,就再也剋制不住,縱情沉淪。

  一朵嬌花,要攀折,總是容易。

  但攀折下來後,很快就會香消玉殞,碾落成泥。

  他認識她這麼久,她雖平日裡看著和氣,但並不是一個柔弱的逆來順受的婦人。

  若明日一早起來,發現夫君蒙了難,自己又失了身,顧昭很擔心她會不會以死明志。

  他想要的是得到,不是毀掉。

  他想要的是她,而不是她的性命。

  顧昭起了身,離開了牀榻,往外走的時候,腦子裡浮現的是當初在渡口,她提著裙子,滿臉笑容,一邊歡快地叫著章敬言的名字,一邊熱切地朝章敬言跑去的情景。

  比起一夜的露水情緣,他更想要的是那樣明媚地笑著,朝他飛奔而來的她,他要她心甘情願,為他奉上她的一切。

  只是這麼想著,就已讓他興奮得顫慄不已。

  攀折只需一個念想,而養育出這樣為自己綻放的花來,需要時間,時機,耐心,耐力和等待。

  等待是必要的。

  來日方長,他,等的起。

  長隨見世子爺抱了祝娘子進去,心想這晚上怕是出不來了。

  畢竟也不是明媒正娶光明磊落之事,傳出去,雖對世子的前程沒什麼影響,但對聲名總是有損,長隨也不敢靠太近,縮在簷下的角落裡,備著萬一世子爺待會兒要傳個水什麼的,他好聽吩咐。

  結果,不到一刻鐘,世子爺居然衣裳齊整地出來了,不論從時間,表情,還是狀態來看,都不像是心想事成的樣子。

  長隨忙跳起來,困惑地問道:

  「世子爺?」

  顧昭已抬腳往院外走了,吩咐道:

  「安排幾個穩妥的人,守著她。」

  長隨都被這個吩咐給搞懵了,啊?費這麼多功夫,人都到眼前了,都抱牀榻上去了,啥都不幹,就守著?

  這麼,這麼?

  長隨心裡冒出一個憐惜來,又覺得憐惜似乎也不足以表達,最後冒出一個稀奇古怪的念頭來:

  「就這麼珍愛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長隨自己都嚇一跳,不過一個有過夫君的婦人,世子爺貪慕她顏色好,一時的情熱罷了,自己真是瘋了,何至於用上這個詞。

  主子就是主子,主子的命令,長隨再是困惑不懂也是不敢置喙,忙道:

  「是,小的現在就去辦。」

  考慮到世子爺這過度在意的態度,為了避嫌免得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長隨甚至都不敢往裡屋去,先是安排了四個侍女進屋裡去守著。

  後來想了想,長隨還是覺得不穩妥,這是世子爺的臥房,一個婦人在這待了一夜,後面世子爺到底要怎麼安排也沒說,是要關著呢還是怎麼樣呢也不清楚。

  誰知道祝娘子明日醒來是什麼反應,萬一要死要活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幾個小丫鬟可攔不住她。

  至於他,他可是半點不敢碰她的。

  於是長隨又另找了四個壯實的嬤嬤,又吩咐嬤嬤們把屋裡易碎的瓷器和利器都給收了起來,這才覺得萬無一失。

  這邊長隨在安排人,另一邊顧昭已出了院子,吩咐熊坤:

  「讓已經辦妥差事回來的將軍們,來書房回話。」

  熊坤守著院子,本來跟長隨想法一樣,覺得顧大人這晚上只怕沒功夫處理政務,剛有要來回話的將軍都被他打發了。

  如今看著顧大人往書房去,也是愣了一下,忙跟上去:

  「是,大人,屬下馬上去辦!」

  顧昭這一忙,一直忙到天將微明,卯時過半才忙完。

  雷大武在睡夢中被抓了個正著,一眾手下皆被抓獲,其餘涉案官員也無一人逃脫,從本人到家眷皆已抓獲。

  因皇上旨意寫的即刻要的急,辦案的將軍們深刻領會上意,一幹犯人都未過夜,驗明身份後,已有副將押著嫌犯,連夜乘軍船,發往京城。

  一一盤過,確認此案再無疏漏,只待回京交刑部覆審,顧昭這纔回了院子。

  一看到世子爺回來,長隨很有眼色地把丫鬟嬤嬤們都給叫了出來,裡屋一個人都沒留。

  顧昭進了裡屋,以前總是空蕩蕩的臥房裡,現在躺著一個她。

  滿足,放鬆,以及連夜審案的疲憊一同襲來,顧昭和衣躺在牀邊,挨著她,不一會兒就睡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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