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欺騙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140·2026/5/18

祝青瑜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權衡利弊後,做了決定,她要試試,說章慎是她表兄,看看能不能給章慎的性命加一層保險。   當然,顧大人可能信,也可能不信,但便是隻有萬分之一可能他會信,也要一試。   不,以顧大人現在看起來有些上頭的態度,說不定可能性很大。   祝青瑜垂下頭,醞釀片刻,語氣中帶著些許悲意:   「守明,你肯這樣為我考慮,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但是現在二表兄剛出了事,若把父母接到京城,我實在是不知用什麼面目見他們。之前姨母和大表兄相繼出事,母親本已是悲痛欲絕,若二表兄也出事,我擔心,母親承受不住。還是先不要讓他們知道了。」   顧昭有些沒聽懂祝青瑜突如其來的這段話,但還是抓住了其中的關鍵詞:   「你別著急,你二表兄是?他是出了什麼事?」   祝青瑜抬起頭,眼淚一串串往下掉:   「守明,章慎是我夫君,也是我二表兄,我們兩家,是表親的關係,他的母親是我親姨母。」   看著對面美人突然的梨花帶雨,眼淚如珍珠般一串串往下掉,如此惹人憐惜的場景,就是再冷血的人,只怕也要動了惻隱之心。   但顧昭這個鐵石心腸的人,卻放下筷子,冷了語氣,無動於衷地說道:   「祝青瑜,你若再敢為了他,拿這種胡話來哄騙我,再敢有一次,我當即取他性命。」   真是難為她,這麼短的時間,抓住這麼一絲的機會,就能編出這麼長一串的胡話來,她說的這一長串,什麼章慎是她二表兄,什麼兩家是表親,顧昭一個字都沒信。   他甚至懷疑,剛剛她說什麼自己是蜀中人,家中父母長兄都是行醫為生,說不定也是騙他的。   虧他還處心積慮的為她考慮,抬舉她,巴巴拿出一顆真心來為她謀劃,卻被她用來當做救她夫君的腳踏石。   兩人在她這裡的待遇對比如此慘烈,顧昭只覺怒火中燒,覺得對面這小娘子著實太過可惡,可惡到恨不能當場辦了她。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如此欺騙他!   顧昭有可能不信甚至發怒的這種情況,祝青瑜也是有準備的。   空口白牙幾句話,確實較難取信於人。   但只要她不承認,他也沒法證明她說的一定是謊話。   祝青瑜拿手指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說道:   「我所說句句屬實,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又不是聖人,大難臨頭,我也害怕,自該逃難去。若非他是我血親,否則我為何非要上這艘船把自己搭上。守明,我怕的是將來沒法跟母親交代,你不信我說的,那便當我是瞎說的吧。他的命本來就捏在你手裡,要殺要剮,其實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求你,便是他有再大的過錯,給他一個機會,網開一面,放我表兄一條生路。你的恩情,我自會竭力報答。否則以後,我真是,無顏面見母親。」   他知她一向聰慧機敏,沒想到,今日這聰慧機敏,全用在了糊弄他之上。   她說的,他還是全然不信,但見了她的眼淚,又忍不住想,萬一呢?   若真有萬一,章慎真是她親表兄,有血親的命橫亙在他與她之間,終究是個隱患。   他對兩人的未來還是抱有美好的期盼,盼著以後能和她兩情相悅琴瑟和鳴,並不希望鬧到最後,兩人只有強取豪奪血海深仇來收場。   祝青瑜如水做的一般,眼淚越擦越多,撲簌簌往下流,根本止不住。   罷了,哪怕明知她是在逢場作戲,是在欺騙於他,他終究還是捨不得她這麼流眼淚的。   剛剛還鐵石心腸的顧大人終究是心軟了:   「竭力報答?怎麼報答?我想要的是什麼,你知道嗎?青瑜?」   上一次顧大人來章家問假帳本的事兒,也曾問過這個問題。   當時祝青瑜不解其意,想要報答他的是百年人參和江寧雲錦,被顧大人拒絕了。   如今,她卻不會答錯了,顧大人想要的,是她自己。   這麼回答,有些違揹她的價值觀,讓她覺得很是羞恥。   但到了這步田地,也容不得她裝聾作啞。   祝青瑜忍著羞恥之心,輕聲答道:   「你想要的是我,我用我自己報答,怎麼報答都行,怎麼報答都依你。」   終於得了她明明白白的答案,顧昭只覺通體舒泰,四肢百骸都是暢快之意,比喫了仙丹還舒服,掏出手帕遞給她,說道:   「你要記得你說的,若敢忘了,我也會讓你字字句句想起來,但你最好別忘,有些手段我不想用在你身上,所以你最好牢牢記住今日說的話。別哭了,蜀中的地址,寫給我。是真是假,問問便知道了。」   祝青瑜看著他手中太過熟悉的手帕,有些愣住了,她沒看錯的話,這條淺青色手帕是她的,不知何時竟到了他的手上。   顧昭發現了她的遲疑,但也沒收回手帕,如今圖窮匕現,他對她的心思,已然過了明路,一條手帕,她知道就知道了。   他就是對她蓄謀已久,勢在必得,非得到她不可,不怕她知道,怕的就是她不知道。   見她不接,顧昭站起身,親自替她擦掉了眼角的眼淚,哄道:   「喫飯吧,先喫飯,喫完飯,你父母的住址寫給我。」   竟然真的有效!   祝青瑜見好就收,溫順地仰面讓他擦著眼淚,雖一句話未說,眼中卻是波光粼粼,柔情似水。   一頓飯喫到最後,倒成了此時無聲勝有聲。   船上雖比不得岸上,沒有這麼寬裕地空間,但顧昭坐的官船,該有的也是應有盡有,顧昭在船上,也有一間書房。   喫完飯,顧昭帶她去書房寫蜀中的住址。   祝青瑜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書案上,堆滿的公文。   鋪紙磨墨的時候,雖然努力控制住自己目光不要往他的公文上看,但祝青瑜心裡卻忍不住想道:   「這裡面,會不會有章慎案子相關的公文?」   對章慎到底因何被抓,她到如今依舊兩眼一抹黑,若是能找到公文,按圖索驥,是不是又多了一層救他的可

祝青瑜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權衡利弊後,做了決定,她要試試,說章慎是她表兄,看看能不能給章慎的性命加一層保險。

  當然,顧大人可能信,也可能不信,但便是隻有萬分之一可能他會信,也要一試。

  不,以顧大人現在看起來有些上頭的態度,說不定可能性很大。

  祝青瑜垂下頭,醞釀片刻,語氣中帶著些許悲意:

  「守明,你肯這樣為我考慮,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但是現在二表兄剛出了事,若把父母接到京城,我實在是不知用什麼面目見他們。之前姨母和大表兄相繼出事,母親本已是悲痛欲絕,若二表兄也出事,我擔心,母親承受不住。還是先不要讓他們知道了。」

  顧昭有些沒聽懂祝青瑜突如其來的這段話,但還是抓住了其中的關鍵詞:

  「你別著急,你二表兄是?他是出了什麼事?」

  祝青瑜抬起頭,眼淚一串串往下掉:

  「守明,章慎是我夫君,也是我二表兄,我們兩家,是表親的關係,他的母親是我親姨母。」

  看著對面美人突然的梨花帶雨,眼淚如珍珠般一串串往下掉,如此惹人憐惜的場景,就是再冷血的人,只怕也要動了惻隱之心。

  但顧昭這個鐵石心腸的人,卻放下筷子,冷了語氣,無動於衷地說道:

  「祝青瑜,你若再敢為了他,拿這種胡話來哄騙我,再敢有一次,我當即取他性命。」

  真是難為她,這麼短的時間,抓住這麼一絲的機會,就能編出這麼長一串的胡話來,她說的這一長串,什麼章慎是她二表兄,什麼兩家是表親,顧昭一個字都沒信。

  他甚至懷疑,剛剛她說什麼自己是蜀中人,家中父母長兄都是行醫為生,說不定也是騙他的。

  虧他還處心積慮的為她考慮,抬舉她,巴巴拿出一顆真心來為她謀劃,卻被她用來當做救她夫君的腳踏石。

  兩人在她這裡的待遇對比如此慘烈,顧昭只覺怒火中燒,覺得對面這小娘子著實太過可惡,可惡到恨不能當場辦了她。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如此欺騙他!

  顧昭有可能不信甚至發怒的這種情況,祝青瑜也是有準備的。

  空口白牙幾句話,確實較難取信於人。

  但只要她不承認,他也沒法證明她說的一定是謊話。

  祝青瑜拿手指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說道:

  「我所說句句屬實,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又不是聖人,大難臨頭,我也害怕,自該逃難去。若非他是我血親,否則我為何非要上這艘船把自己搭上。守明,我怕的是將來沒法跟母親交代,你不信我說的,那便當我是瞎說的吧。他的命本來就捏在你手裡,要殺要剮,其實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求你,便是他有再大的過錯,給他一個機會,網開一面,放我表兄一條生路。你的恩情,我自會竭力報答。否則以後,我真是,無顏面見母親。」

  他知她一向聰慧機敏,沒想到,今日這聰慧機敏,全用在了糊弄他之上。

  她說的,他還是全然不信,但見了她的眼淚,又忍不住想,萬一呢?

  若真有萬一,章慎真是她親表兄,有血親的命橫亙在他與她之間,終究是個隱患。

  他對兩人的未來還是抱有美好的期盼,盼著以後能和她兩情相悅琴瑟和鳴,並不希望鬧到最後,兩人只有強取豪奪血海深仇來收場。

  祝青瑜如水做的一般,眼淚越擦越多,撲簌簌往下流,根本止不住。

  罷了,哪怕明知她是在逢場作戲,是在欺騙於他,他終究還是捨不得她這麼流眼淚的。

  剛剛還鐵石心腸的顧大人終究是心軟了:

  「竭力報答?怎麼報答?我想要的是什麼,你知道嗎?青瑜?」

  上一次顧大人來章家問假帳本的事兒,也曾問過這個問題。

  當時祝青瑜不解其意,想要報答他的是百年人參和江寧雲錦,被顧大人拒絕了。

  如今,她卻不會答錯了,顧大人想要的,是她自己。

  這麼回答,有些違揹她的價值觀,讓她覺得很是羞恥。

  但到了這步田地,也容不得她裝聾作啞。

  祝青瑜忍著羞恥之心,輕聲答道:

  「你想要的是我,我用我自己報答,怎麼報答都行,怎麼報答都依你。」

  終於得了她明明白白的答案,顧昭只覺通體舒泰,四肢百骸都是暢快之意,比喫了仙丹還舒服,掏出手帕遞給她,說道:

  「你要記得你說的,若敢忘了,我也會讓你字字句句想起來,但你最好別忘,有些手段我不想用在你身上,所以你最好牢牢記住今日說的話。別哭了,蜀中的地址,寫給我。是真是假,問問便知道了。」

  祝青瑜看著他手中太過熟悉的手帕,有些愣住了,她沒看錯的話,這條淺青色手帕是她的,不知何時竟到了他的手上。

  顧昭發現了她的遲疑,但也沒收回手帕,如今圖窮匕現,他對她的心思,已然過了明路,一條手帕,她知道就知道了。

  他就是對她蓄謀已久,勢在必得,非得到她不可,不怕她知道,怕的就是她不知道。

  見她不接,顧昭站起身,親自替她擦掉了眼角的眼淚,哄道:

  「喫飯吧,先喫飯,喫完飯,你父母的住址寫給我。」

  竟然真的有效!

  祝青瑜見好就收,溫順地仰面讓他擦著眼淚,雖一句話未說,眼中卻是波光粼粼,柔情似水。

  一頓飯喫到最後,倒成了此時無聲勝有聲。

  船上雖比不得岸上,沒有這麼寬裕地空間,但顧昭坐的官船,該有的也是應有盡有,顧昭在船上,也有一間書房。

  喫完飯,顧昭帶她去書房寫蜀中的住址。

  祝青瑜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書案上,堆滿的公文。

  鋪紙磨墨的時候,雖然努力控制住自己目光不要往他的公文上看,但祝青瑜心裡卻忍不住想道:

  「這裡面,會不會有章慎案子相關的公文?」

  對章慎到底因何被抓,她到如今依舊兩眼一抹黑,若是能找到公文,按圖索驥,是不是又多了一層救他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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