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鬥志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375·2026/5/18

祝青瑜那日拿著鑰匙藏到枕頭底下的時候,本來是準備等把顧昭糊弄過去,重振旗鼓,找個機會,再去趟書房。   只是後來人都燒迷糊了,別說糊弄顧昭了,連意識都是迷糊的,根本顧不上鑰匙,等燒退後意識清醒了,鑰匙早被顧昭收了回去。   真是一步之遙,功虧一簣。   顧昭覺得被她玩弄人心,為她一會兒上天,一會兒入地,為此怒氣衝天。   但對祝青瑜而言,為了能看到這個卷宗,如此三番五次窮盡心思而不得,又何嘗不是心情跌宕起伏,大起大落,大受打擊呢。   這幾日祝青瑜心神倦怠,也正是有此緣故。   如今顧昭主動拿了箱子來,再次觸發主線任務,祝青瑜一下有了精神,再度揚起了鬥志。   你個廢物!   你這裡好喫好喝,敬言指不定在何處受著什麼苦呢!   打擊什麼打擊,倦怠什麼倦怠,起來戰鬥!   祝青瑜鬥志昂揚地衝到箱子面前,準備打顧昭一個措手不及,伸手就去開箱子,準備先搶到卷宗看了再說。   至於旁的,管他呢,只要能搶到,她看都看了,難道他還能讓她吐出來?   結果像是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顧昭提前預判,祝青瑜手剛碰到箱子,就被顧昭伸手按住,覆在了箱子上。   祝青瑜抬頭看過去,顧昭也低頭看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算了,人在屋簷下,先把頭低了,不丟人。   祝青瑜溫柔地笑道,用另一隻手去握顧昭覆在箱子上的手,問道:   「守明,給我看看,好嗎?就一刻鐘,看完就還回來,好不好?」   時隔幾日,再次被祝青瑜用溫柔鄉糊弄,顧昭竟覺得有些想念,甚至有些興奮。   明明那晚他們倆是那麼的親密,雖囿於她的身體狀態沒有做到最後,但毫無阻隔相貼相依的肌膚,脣齒糾纏間的呼吸和喘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跡,她帶給他的從未有過如上雲端的體驗,這些都讓顧昭久久難以忘懷。   有時候辦公到一半,一向是心無旁騖的顧昭甚至會不小心走神,那晚記憶中的一些碎片就會這麼猝不及防地突然又從腦海中飄過。   有時候半夜睡到一半,她的胳膊或者腿會無意識地挨過來,顧昭總是立刻就醒了,在被子裡牽住她的手,總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衝動。   他想要更多,他期盼更多,想的幾乎要發瘋,可她偏偏病了。   甚至她醒來後像是完全忘了這件事,半句都沒提過,這幾日更是對他無比冷淡,就好像發生過的事只是他一個人的夢境,於她毫不相干。   經過這幾日的冷待,顧昭被那夜的肌膚相親所衝昏了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終於不得不承認,他暗自揣測的那一絲絲情誼,甚至她的主動,或許,很可能,大概率都不過是她的又一次虛情假意罷了。   但是又如何呢?   人心本就難以捉摸,握在手裡的纔是真的。   她總不能裝一輩子吧?   她最好是能裝一輩子。   顧昭反手握住祝青瑜伸來的手,也笑了起來,半點沒提那日的舊帳,去跟她掰扯她為何要那樣,而是問道:   「青瑜,你既想知道章敬言犯了什麼事,何不直接問我呢?」   祝青瑜任他握住,用另一隻手打開了箱子,嘴上還能敷衍他:   「案子的事,你不方便對我說,是不是?我也不想你為難,你就給我一刻鐘,讓我偷偷看看,便是以後翻出來,偷看的是我,也怪不到你頭上,好不好?」   裡面大大小小的有好幾樣東西,放在最上面的,祝青瑜看起來,竟像是帳冊?   為何是帳冊?   祝青瑜把帳冊拿出來翻開,看到那熟悉的字體,心神一震。   竟是章慎的字!左手寫的字。   有一次兩人閒聊,章慎跟她說到,他小時候是左撇子,一開始練字是左手,後來被教書的先生硬給改過來了,所以他兩隻手都會寫字,字跡還不一樣,他甚至還特意表演過左手寫字給她看。   顧昭沒有阻止祝青瑜翻帳本,而是就著她的話題問道:   「是怕我為難,還是怕我騙你?青瑜,你是不是以為,章慎入詔獄是被我陷害的?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他的案子,我沒有做過半分手腳,皆是他證據確鑿罪有應得,你如此為他勞心勞力,連自己都搭上,有沒有想過,你根本就搞錯了好人和壞人,而他根本不值得你為他如此付出。」   祝青瑜內心再度震動,看向顧昭,簡直以為他突然領悟了讀心術,他所說與她所想,幾乎一字不差。   她之所以這麼執著一定要親眼看到卷宗,是因她內心根本就不信章慎會犯下什麼欺君之罪。   這個聽起來嚇死人的大罪名,用在章慎身上,實在是太不符合基本邏輯和客觀規律了。   皇上那樣在雲端的人物,章慎根本都夠不著,見都沒見過。   既然都夠不著,根本沒有交集,還能怎麼欺君?   祝青瑜自始至終都堅信,章慎是被人陷害了。   她當然更不敢聽顧昭的一面之詞,要說陷害章慎的嫌疑人,在她心裡,顧大人是排第一位的。   所以她是一定要親眼看到卷宗,才能清晰了緣由,理清了頭緒,找準了方向,對症下藥找出救章慎的方法。   但如今顧昭說,章慎是證據確鑿,而這確鑿的證據就攤開在祝青瑜面前。   祝青瑜放開顧昭的手,坐在桌旁,翻開帳冊,神色平靜地一頁一頁翻過去。   時隔近三年,已經被她淡忘的趙士元三個字,再度進入了她的視野。   那個時候,趙士元想娶她做第十八房姨太太,章慎為了幫她斡旋拖延,給趙士元送過很多銀子。   今日送三千兩,明日送五千兩,然後趙士元就會消停幾天,但沒幾天清淨日子,趙士元又找來了。   章家便是有再多錢,也經不住這麼折騰,而且趙士元貪婪無厭,便是把整個章家搭進去,也是無用的,她更不可能這麼心安理得地用章家的銀子。   於是當時祝青瑜對章慎說:   「不要再送銀子了。」   章慎或許感覺出什麼,一直勸她:   「青瑜,你不要衝動,事情會有轉機的。」   祝青瑜當時以為章慎只是在安慰她,沒想到,過了幾日,事情竟真的迎來了轉機。   看起來不可一世,在揚州城要風得風耀武揚威的趙士元,竟突然之間,被查辦了。   祝青瑜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好。   她怎麼會這麼天真,竟真的覺得是自己運氣好呢?   明明是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為她承擔了全部的風險,遮住了漫天的風雨。   如今,她終於親眼目睹了,來自章慎多年前就已經為她傾注的毫無保留的愛

祝青瑜那日拿著鑰匙藏到枕頭底下的時候,本來是準備等把顧昭糊弄過去,重振旗鼓,找個機會,再去趟書房。

  只是後來人都燒迷糊了,別說糊弄顧昭了,連意識都是迷糊的,根本顧不上鑰匙,等燒退後意識清醒了,鑰匙早被顧昭收了回去。

  真是一步之遙,功虧一簣。

  顧昭覺得被她玩弄人心,為她一會兒上天,一會兒入地,為此怒氣衝天。

  但對祝青瑜而言,為了能看到這個卷宗,如此三番五次窮盡心思而不得,又何嘗不是心情跌宕起伏,大起大落,大受打擊呢。

  這幾日祝青瑜心神倦怠,也正是有此緣故。

  如今顧昭主動拿了箱子來,再次觸發主線任務,祝青瑜一下有了精神,再度揚起了鬥志。

  你個廢物!

  你這裡好喫好喝,敬言指不定在何處受著什麼苦呢!

  打擊什麼打擊,倦怠什麼倦怠,起來戰鬥!

  祝青瑜鬥志昂揚地衝到箱子面前,準備打顧昭一個措手不及,伸手就去開箱子,準備先搶到卷宗看了再說。

  至於旁的,管他呢,只要能搶到,她看都看了,難道他還能讓她吐出來?

  結果像是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顧昭提前預判,祝青瑜手剛碰到箱子,就被顧昭伸手按住,覆在了箱子上。

  祝青瑜抬頭看過去,顧昭也低頭看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算了,人在屋簷下,先把頭低了,不丟人。

  祝青瑜溫柔地笑道,用另一隻手去握顧昭覆在箱子上的手,問道:

  「守明,給我看看,好嗎?就一刻鐘,看完就還回來,好不好?」

  時隔幾日,再次被祝青瑜用溫柔鄉糊弄,顧昭竟覺得有些想念,甚至有些興奮。

  明明那晚他們倆是那麼的親密,雖囿於她的身體狀態沒有做到最後,但毫無阻隔相貼相依的肌膚,脣齒糾纏間的呼吸和喘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跡,她帶給他的從未有過如上雲端的體驗,這些都讓顧昭久久難以忘懷。

  有時候辦公到一半,一向是心無旁騖的顧昭甚至會不小心走神,那晚記憶中的一些碎片就會這麼猝不及防地突然又從腦海中飄過。

  有時候半夜睡到一半,她的胳膊或者腿會無意識地挨過來,顧昭總是立刻就醒了,在被子裡牽住她的手,總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衝動。

  他想要更多,他期盼更多,想的幾乎要發瘋,可她偏偏病了。

  甚至她醒來後像是完全忘了這件事,半句都沒提過,這幾日更是對他無比冷淡,就好像發生過的事只是他一個人的夢境,於她毫不相干。

  經過這幾日的冷待,顧昭被那夜的肌膚相親所衝昏了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終於不得不承認,他暗自揣測的那一絲絲情誼,甚至她的主動,或許,很可能,大概率都不過是她的又一次虛情假意罷了。

  但是又如何呢?

  人心本就難以捉摸,握在手裡的纔是真的。

  她總不能裝一輩子吧?

  她最好是能裝一輩子。

  顧昭反手握住祝青瑜伸來的手,也笑了起來,半點沒提那日的舊帳,去跟她掰扯她為何要那樣,而是問道:

  「青瑜,你既想知道章敬言犯了什麼事,何不直接問我呢?」

  祝青瑜任他握住,用另一隻手打開了箱子,嘴上還能敷衍他:

  「案子的事,你不方便對我說,是不是?我也不想你為難,你就給我一刻鐘,讓我偷偷看看,便是以後翻出來,偷看的是我,也怪不到你頭上,好不好?」

  裡面大大小小的有好幾樣東西,放在最上面的,祝青瑜看起來,竟像是帳冊?

  為何是帳冊?

  祝青瑜把帳冊拿出來翻開,看到那熟悉的字體,心神一震。

  竟是章慎的字!左手寫的字。

  有一次兩人閒聊,章慎跟她說到,他小時候是左撇子,一開始練字是左手,後來被教書的先生硬給改過來了,所以他兩隻手都會寫字,字跡還不一樣,他甚至還特意表演過左手寫字給她看。

  顧昭沒有阻止祝青瑜翻帳本,而是就著她的話題問道:

  「是怕我為難,還是怕我騙你?青瑜,你是不是以為,章慎入詔獄是被我陷害的?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他的案子,我沒有做過半分手腳,皆是他證據確鑿罪有應得,你如此為他勞心勞力,連自己都搭上,有沒有想過,你根本就搞錯了好人和壞人,而他根本不值得你為他如此付出。」

  祝青瑜內心再度震動,看向顧昭,簡直以為他突然領悟了讀心術,他所說與她所想,幾乎一字不差。

  她之所以這麼執著一定要親眼看到卷宗,是因她內心根本就不信章慎會犯下什麼欺君之罪。

  這個聽起來嚇死人的大罪名,用在章慎身上,實在是太不符合基本邏輯和客觀規律了。

  皇上那樣在雲端的人物,章慎根本都夠不著,見都沒見過。

  既然都夠不著,根本沒有交集,還能怎麼欺君?

  祝青瑜自始至終都堅信,章慎是被人陷害了。

  她當然更不敢聽顧昭的一面之詞,要說陷害章慎的嫌疑人,在她心裡,顧大人是排第一位的。

  所以她是一定要親眼看到卷宗,才能清晰了緣由,理清了頭緒,找準了方向,對症下藥找出救章慎的方法。

  但如今顧昭說,章慎是證據確鑿,而這確鑿的證據就攤開在祝青瑜面前。

  祝青瑜放開顧昭的手,坐在桌旁,翻開帳冊,神色平靜地一頁一頁翻過去。

  時隔近三年,已經被她淡忘的趙士元三個字,再度進入了她的視野。

  那個時候,趙士元想娶她做第十八房姨太太,章慎為了幫她斡旋拖延,給趙士元送過很多銀子。

  今日送三千兩,明日送五千兩,然後趙士元就會消停幾天,但沒幾天清淨日子,趙士元又找來了。

  章家便是有再多錢,也經不住這麼折騰,而且趙士元貪婪無厭,便是把整個章家搭進去,也是無用的,她更不可能這麼心安理得地用章家的銀子。

  於是當時祝青瑜對章慎說:

  「不要再送銀子了。」

  章慎或許感覺出什麼,一直勸她:

  「青瑜,你不要衝動,事情會有轉機的。」

  祝青瑜當時以為章慎只是在安慰她,沒想到,過了幾日,事情竟真的迎來了轉機。

  看起來不可一世,在揚州城要風得風耀武揚威的趙士元,竟突然之間,被查辦了。

  祝青瑜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好。

  她怎麼會這麼天真,竟真的覺得是自己運氣好呢?

  明明是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為她承擔了全部的風險,遮住了漫天的風雨。

  如今,她終於親眼目睹了,來自章慎多年前就已經為她傾注的毫無保留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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