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誘餌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345·2026/5/18

這翻臉無情,反覆無常的小娘子,顧昭都習慣了,也不跟她計較,伸出手道:   「午膳有安排麼?難得今日不當值,陪我用個午膳。」   祝青瑜本來的安排是跟莊家搭上線,快的話,中午是跟莊家的人一起用膳的,連寺裡答謝的齋飯都提前定好了。   但如今莊家那邊無望,這飯也就喫不上了。   祝青瑜把盒子放顧昭手上:   「好,守明,我定了齋飯,你喫齋飯嗎?」   顧昭捧著盒子,像是回憶起什麼,臉上倒難得帶出些苦楚之意:   「女施主,小僧之前在此寺中喫過三年齋飯,你可別再讓我喫齋飯了,我帶你喫點好的吧。」   出了寮房,跟顧昭形影不離的熊坤果然在門口守著,見是祝青瑜,一點都沒喫驚,還朝她點點頭。   顧昭把盒子交給熊坤:   「替祝娘子交給她家僕人,再跟我母親說,莊姑娘我已看過,且看莊姑娘怎麼說。我有事,先走一步,讓母親自便。」   待熊坤走後,顧昭又伸出手來:   「走吧。」   祝青瑜往後躲開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圍的僧人,回道:   「你之前真是出家人麼?怎麼比我還不講究,這可是佛門聖地!佛門聖地!」   顧昭本還有些計較,他之前幾次見她跟章敬言,都是大庭廣眾之下,手牽著手走的,到他這裡怎麼就不行?   旁人有的,他也想要。   但既她說佛門聖地了,連顧昭都收斂了些,問道:   「你對菩薩都沒有恭敬之心,這會兒倒想起什麼佛門聖地了?」   祝青瑜嘟囔著:   「這不一樣,都到廟裡了,我當然要尊重寺廟的禮儀,你走前面,我後面跟著就行。」   顧昭這次罷了休,在前面走著,祝青瑜就在後面離了些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出了後殿,到了最後一道院門,門口有兵士把守,見了顧昭,兵士開了門。   顧昭回頭看向祝青瑜:   「青瑜,過來。」   祝青瑜上前幾步,和他並肩而行,出了院門,眼前豁然開朗。   已是皇覺寺後山,滿山紅楓,夾雜著金桂飄香,正是深秋最美的時候。   皇覺寺是千年古剎,前山終年香火不斷,遊人如織,後山卻是皇家的自留地,景色優美,環境清幽,是皇家遊山避暑之地,非皇親國戚不得入。   既已出了佛門聖地,自不用再守佛門禮儀,顧昭毫無顧忌牽了祝青瑜的手:   「小心腳下,這裡風景很好,你恐怕沒來過,我也快一年沒來,帶你逛逛。」   風景的確很好,皇家自己用來賞景遊玩的地方,不僅有紅楓,有金桂,中間還經過有瀑布,各種休憩用的亭臺樓閣,甚至藏在山腰處,還有座巍峨的山莊。   山莊名永福,沿著山腰連綿而上,一眼望去,竟比前山的皇覺寺還要大,倒是個度假的好去處。   顧昭帶她進了山莊的大門:   「以前,我在這裡出家修行。」   祝青瑜震驚了。   真是貧窮限制了眼界,之前她聽說顧昭在皇覺寺出家,想像出來的都是他獨臥青燈古佛旁的苦日子,哪曾想他居然在這麼大的度假山莊裡出家。   只怕顧大人出家的時候也是僕從環繞的,哪裡是過什麼苦日子,簡直過的是不用上班光拿錢的快活日子。   難怪聽說皇上登基的時候請他他都不回來,是她她也不肯回來。   顧昭說他也很久沒回來了,也不知是他提前讓人來傳過話,還是皇親國戚的排場就是這麼大,這後山深處的山莊裡,居然還留著不少僕人,見顧世子來了,一應喫穿準備也送上來了。   祝青瑜剛坐下,一串僕從進來,送茶水,送點心,送洗手的水,擦手的巾帕,甚至連火盆都有人送來。   後山植被茂密,又多高大的古樹,比前山溫度低很些,又已是深秋,祝青瑜來的路上就已覺得有些冷,進了山莊,就更冷了,捧著熱茶,烤著火盆才緩過來些,只覺這裡的僕從也太周到了。   但再是周到,僕從也沒法無中生有變出東西來,世子爺提前沒說,這裡也沒有女人穿的衣裳。   顧昭見祝青瑜冷,想給她找個女子的鬥篷或披風都找不到,只得把自己在這裡的披風找了一件出來要給她穿,解釋道:   「我的衣裳大多是深色的,唯這件是淺青緞的,你將就先穿穿。」   冷確實冷,祝青瑜伸手去拿:   「那多謝了。」   顧昭沒給,把衣裳抖開,示意她站起來:   「你來,我給你穿,我的衣裳有點大,你自己穿可能不太方便。」   祝青瑜沒覺得自己穿個衣裳能有什麼不方便的,她手又沒斷,但顧昭想要的,或許是和她親近些。   他又還沒跟她說,誰能救章慎。   兩人的關係,其實比穿衣裳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倒也不用太在意這些。   祝青瑜起了身,抬起手,再次道:   「多謝了。」   顧昭靠近她,給她把披風披在身後,手伸在她脖頸間,給她系胸前的緞帶。   披風基本都是到腳踝的,以顧昭的身高,他穿到腳踝的衣裳,祝青瑜穿了就基本拖地了。   只是一點點的觸碰,手指碰到一點點她脖頸間如玉脂一般的肌膚。   但哪怕只是這一點點,顧昭見她裹在自己的衣裳裡,像是完完全全被自己包裹住一般,只是這樣微乎其微的肌膚相親,立刻在他腦子裡,帶出了更多船上兩人相處的風月片段。   披風下的美人如玉,比今日盒子裡的美玉更勝一籌,他也曾見過,抱在懷中,把玩品鑑,愛不釋手。   心頭那股熱氣根本把持不住,顧昭聲音都沙啞了:   「離擺膳還有一些時間,你要不要看看書。」   祝青瑜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危險,但這危險,當她同意跟他一起單獨進入這座山莊的時候,甚至更早一些,在她同意跟他單獨離開皇覺寺,離開大庭廣眾的視線的時候,或者再早一些,當他放出誘餌,說他可以告訴她,誰可以救章慎的時候,她其實就察覺了。   察覺了,也默許了。   祝青瑜點點頭:   「好,在哪兒看?」   顧昭彎腰把她抱起來,聲音輕的像是怕把她嚇跑了:   「衣裳太長了,你走起路來,不太方便,書房有個小榻,你坐那兒,我給你找些閒書看。」   祝青瑜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頭靠在他懷裡,沒有拒絕。   書房就在隔壁廂房,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   顧昭果然把她放到書房小榻上,說是要給她拿書,人卻沒有走,而是問道:   「青瑜,你滿京城找人救章慎,我等你這麼久,你怎麼就不想著來找我,來求求我呢

這翻臉無情,反覆無常的小娘子,顧昭都習慣了,也不跟她計較,伸出手道:

  「午膳有安排麼?難得今日不當值,陪我用個午膳。」

  祝青瑜本來的安排是跟莊家搭上線,快的話,中午是跟莊家的人一起用膳的,連寺裡答謝的齋飯都提前定好了。

  但如今莊家那邊無望,這飯也就喫不上了。

  祝青瑜把盒子放顧昭手上:

  「好,守明,我定了齋飯,你喫齋飯嗎?」

  顧昭捧著盒子,像是回憶起什麼,臉上倒難得帶出些苦楚之意:

  「女施主,小僧之前在此寺中喫過三年齋飯,你可別再讓我喫齋飯了,我帶你喫點好的吧。」

  出了寮房,跟顧昭形影不離的熊坤果然在門口守著,見是祝青瑜,一點都沒喫驚,還朝她點點頭。

  顧昭把盒子交給熊坤:

  「替祝娘子交給她家僕人,再跟我母親說,莊姑娘我已看過,且看莊姑娘怎麼說。我有事,先走一步,讓母親自便。」

  待熊坤走後,顧昭又伸出手來:

  「走吧。」

  祝青瑜往後躲開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圍的僧人,回道:

  「你之前真是出家人麼?怎麼比我還不講究,這可是佛門聖地!佛門聖地!」

  顧昭本還有些計較,他之前幾次見她跟章敬言,都是大庭廣眾之下,手牽著手走的,到他這裡怎麼就不行?

  旁人有的,他也想要。

  但既她說佛門聖地了,連顧昭都收斂了些,問道:

  「你對菩薩都沒有恭敬之心,這會兒倒想起什麼佛門聖地了?」

  祝青瑜嘟囔著:

  「這不一樣,都到廟裡了,我當然要尊重寺廟的禮儀,你走前面,我後面跟著就行。」

  顧昭這次罷了休,在前面走著,祝青瑜就在後面離了些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出了後殿,到了最後一道院門,門口有兵士把守,見了顧昭,兵士開了門。

  顧昭回頭看向祝青瑜:

  「青瑜,過來。」

  祝青瑜上前幾步,和他並肩而行,出了院門,眼前豁然開朗。

  已是皇覺寺後山,滿山紅楓,夾雜著金桂飄香,正是深秋最美的時候。

  皇覺寺是千年古剎,前山終年香火不斷,遊人如織,後山卻是皇家的自留地,景色優美,環境清幽,是皇家遊山避暑之地,非皇親國戚不得入。

  既已出了佛門聖地,自不用再守佛門禮儀,顧昭毫無顧忌牽了祝青瑜的手:

  「小心腳下,這裡風景很好,你恐怕沒來過,我也快一年沒來,帶你逛逛。」

  風景的確很好,皇家自己用來賞景遊玩的地方,不僅有紅楓,有金桂,中間還經過有瀑布,各種休憩用的亭臺樓閣,甚至藏在山腰處,還有座巍峨的山莊。

  山莊名永福,沿著山腰連綿而上,一眼望去,竟比前山的皇覺寺還要大,倒是個度假的好去處。

  顧昭帶她進了山莊的大門:

  「以前,我在這裡出家修行。」

  祝青瑜震驚了。

  真是貧窮限制了眼界,之前她聽說顧昭在皇覺寺出家,想像出來的都是他獨臥青燈古佛旁的苦日子,哪曾想他居然在這麼大的度假山莊裡出家。

  只怕顧大人出家的時候也是僕從環繞的,哪裡是過什麼苦日子,簡直過的是不用上班光拿錢的快活日子。

  難怪聽說皇上登基的時候請他他都不回來,是她她也不肯回來。

  顧昭說他也很久沒回來了,也不知是他提前讓人來傳過話,還是皇親國戚的排場就是這麼大,這後山深處的山莊裡,居然還留著不少僕人,見顧世子來了,一應喫穿準備也送上來了。

  祝青瑜剛坐下,一串僕從進來,送茶水,送點心,送洗手的水,擦手的巾帕,甚至連火盆都有人送來。

  後山植被茂密,又多高大的古樹,比前山溫度低很些,又已是深秋,祝青瑜來的路上就已覺得有些冷,進了山莊,就更冷了,捧著熱茶,烤著火盆才緩過來些,只覺這裡的僕從也太周到了。

  但再是周到,僕從也沒法無中生有變出東西來,世子爺提前沒說,這裡也沒有女人穿的衣裳。

  顧昭見祝青瑜冷,想給她找個女子的鬥篷或披風都找不到,只得把自己在這裡的披風找了一件出來要給她穿,解釋道:

  「我的衣裳大多是深色的,唯這件是淺青緞的,你將就先穿穿。」

  冷確實冷,祝青瑜伸手去拿:

  「那多謝了。」

  顧昭沒給,把衣裳抖開,示意她站起來:

  「你來,我給你穿,我的衣裳有點大,你自己穿可能不太方便。」

  祝青瑜沒覺得自己穿個衣裳能有什麼不方便的,她手又沒斷,但顧昭想要的,或許是和她親近些。

  他又還沒跟她說,誰能救章慎。

  兩人的關係,其實比穿衣裳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倒也不用太在意這些。

  祝青瑜起了身,抬起手,再次道:

  「多謝了。」

  顧昭靠近她,給她把披風披在身後,手伸在她脖頸間,給她系胸前的緞帶。

  披風基本都是到腳踝的,以顧昭的身高,他穿到腳踝的衣裳,祝青瑜穿了就基本拖地了。

  只是一點點的觸碰,手指碰到一點點她脖頸間如玉脂一般的肌膚。

  但哪怕只是這一點點,顧昭見她裹在自己的衣裳裡,像是完完全全被自己包裹住一般,只是這樣微乎其微的肌膚相親,立刻在他腦子裡,帶出了更多船上兩人相處的風月片段。

  披風下的美人如玉,比今日盒子裡的美玉更勝一籌,他也曾見過,抱在懷中,把玩品鑑,愛不釋手。

  心頭那股熱氣根本把持不住,顧昭聲音都沙啞了:

  「離擺膳還有一些時間,你要不要看看書。」

  祝青瑜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危險,但這危險,當她同意跟他一起單獨進入這座山莊的時候,甚至更早一些,在她同意跟他單獨離開皇覺寺,離開大庭廣眾的視線的時候,或者再早一些,當他放出誘餌,說他可以告訴她,誰可以救章慎的時候,她其實就察覺了。

  察覺了,也默許了。

  祝青瑜點點頭:

  「好,在哪兒看?」

  顧昭彎腰把她抱起來,聲音輕的像是怕把她嚇跑了:

  「衣裳太長了,你走起路來,不太方便,書房有個小榻,你坐那兒,我給你找些閒書看。」

  祝青瑜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頭靠在他懷裡,沒有拒絕。

  書房就在隔壁廂房,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

  顧昭果然把她放到書房小榻上,說是要給她拿書,人卻沒有走,而是問道:

  「青瑜,你滿京城找人救章慎,我等你這麼久,你怎麼就不想著來找我,來求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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