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坦誠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38·2026/5/18

祝青瑜今天搞砸了莊姑娘的婚事,雖非她所願,但對莊家會來興師問罪也是有心理預期的,進門見到二人,開口先請罪:   「莊大人,莊姑娘,今日之事,我真的很抱歉,雖知無法挽回,但我也願盡我所能補償莊姑娘,以表歉意。」   莊姑娘的清麗之姿顯然有遺傳於莊大人,莊大人三十來歲,容貌俊美,長身玉立,是個美男子。   莊大人雖是當朝三品大員,放現代也是國級副職,平日裡是她這樣的小老百姓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但語氣卻很是親善,笑著問道:   「章家大娘子請坐,姻緣二字天註定,不可強求,我倒不是為此事而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來是想問問你,章家大娘子,你可有受人威迫?」   祝青瑜震驚地看過去,實在難以掩飾心中的驚詫之情,一時間,甚至不知該如何答話。   因為她完全沒有料到莊大人會這麼問,更沒有想到,她今日壞了莊姑娘的婚事,她竟然還這麼不計前嫌,記掛著她。   顯然,是莊姑娘察覺了其中的不對勁,擔心她的處境,這才搬了莊大人來。   莊大人見她不答話,看了看坐一旁的莊姑娘。   莊姑娘神色中帶著自然的關切,說道:   「章家大娘子,或許是我多管閒事,但我看你今日,似乎是有難處。顧世子在場,你或許不好說,所以我後來本來想再單獨問問你,偏偏竟在寺中找不到你了,也不知顧世子把你帶去了何處。我有些放心不下,擔心你出事,故請了父親來你家裡看看。」   莊大人很有耐心,順著莊姑娘的話題說道:   「章家大娘子,你不用害怕,也不用緊張。此乃天子腳下,朗朗乾坤,自有法度。皇親貴胄更該以身作則,奉公守法。本官領通政司代行天子令,引見臣民之言,兼司冤情訊供,皆是本官職責所在,若有人威迫於你,你可如實說來,本官自會依憑法度,為你做主。」   無論是莊姑娘還是莊大人,語氣中都是坦坦蕩蕩的善意。   透過這言語間的善意,祝青瑜似乎又看到了鼓狀上那字裡行間,來自莊大人的悲憫之心。   這悲憫之心和善意,更是讓祝青瑜覺得慚愧難當。   她以前接觸過的官員裡,沒有像莊大人這般好的,好的都不像是官場裡該有的人物。   而她一開始接近莊姑娘,卻動機不純,帶著目的。   他人以真情善意待我,我又怎能再報之以花言巧語,欺瞞誆騙?   祝青瑜起了身,朝莊大人各行了一禮,回道:   「莊大人,莊姑娘,你二人如此對我,實在是令我無地自容,今日我結識莊姑娘,並非偶然,而是我刻意為之。」   剛剛震驚的是祝青瑜,這下輪到了莊姑娘,莊姑娘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啊?你刻意認識我,為什麼?」   祝青瑜更羞愧了,臉都紅了:   「我知道你最近在和國公府談婚事,應該缺銀子置辦嫁妝,所以想給和你搭上話,給你送銀子。這樣或許莊大人看在銀子的份上,可以幫我。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懇請你們能原諒我。」   美人落淚,自是惹人憐惜。   美人凝羞,更是惹人顧恤。   美人刻意要認識自己,哪怕是用了手段,莊姑娘也沒覺得被冒犯,反而笑道:   「這樣啊,你是要給我送銀子,又不是要來搶我的銀子,我怪你做什麼。所以,你確實遇到難處了,纔想找我父親幫忙,是不是?」   這時,莊大人突然問道:   「章家大娘子,揚州總商章敬言,是你什麼人?」   祝青瑜之前費盡功夫,想要搭上莊大人的線,通過他的權職,來把章慎救出來。   如今莊大人問到面前了,她知道自己應該保持冷靜,抓住機會,簡要概述,但真到了要開口說話,那難以言說的情緒卻凝結在喉間,難以剋制,讓她語氣中都帶了幾分哽咽之意:   「章敬言是我夫君,因受私鹽案牽扯,進了錦衣衛詔獄。我想結識大人,正是想請大人,能否施以援手,助他脫困。我知大人品性高潔,為官清廉,是不會為銀錢二字枉法的。但我夫君他,確實有冤情。」   莊姑娘聽到詔獄二字,倒吸一口涼氣:   「老天爺,怎麼是詔獄。」   聽到詔獄,連莊大人都嘆氣了:   「章家大娘子,雖說為民請冤乃本官分內事,但錦衣衛受天子密令,進了詔獄的案子,實在本官管轄之外,要查只怕是難。至於本次私鹽案的卷宗,我也看過,僅記錄了章敬言由錦衣衛羈押,具體緣由連我也無從知曉。你既說他有冤情,那你可知,他所犯何事?因何被羈押?冤情又從何說起?」   有了剛剛的緩衝,祝青瑜控制住翻湧的情緒,簡明扼要問道:   「莊大人,你可知當年的胡小鳳和趙士元案?是因何案發?」   胡小鳳和趙士元私鹽案,是皇上親自督辦過的第一個大案,當時的莊大人也是全程跟辦,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當年的趙士元案,唯一的疑點就是告發的帳本,皇上耿耿於懷,至今不能釋懷。   聯繫前因後果,莊大人一下就有了眉目:   「原來如此,假帳本,乃章敬言所做。那麼章家大娘子,此事,只怕是難。我知你所想,趙士元所犯之事不假,若換個主審官,章敬言確實算不得是過,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告發有功。但你或許不知,當年督辦此案的,不是旁人,而是皇上。你可知何為君父?臣子之不孝君父是大罪。便是我真貿然為章敬言求情,只怕勝率也不足三層。」   怎是皇上?   祝青瑜從來不知道,趙士元案的主審官居然是皇上。   一個一國之君,居然親自審案,祝青瑜都不知該說皇上勤政,還是該說章慎就是這般倒黴,竟直接撞到槍口上,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嗡嗡嗡的聲音在耳朵裡迴響,祝青瑜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第一次坐的時候都差點沒坐穩,幾乎是靠著本能在給莊大人致歉:   「是我唐突了,請大人莫怪。」   見一柔弱婦人為入獄的夫君傷神至此,莊大人也有些於心不忍,又道:   「倒是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只是需要章家大娘子你,有足夠的運氣,和耐心。」   祝青瑜一下抬起頭,眼神中又有了光:   「請大人教我

祝青瑜今天搞砸了莊姑娘的婚事,雖非她所願,但對莊家會來興師問罪也是有心理預期的,進門見到二人,開口先請罪:

  「莊大人,莊姑娘,今日之事,我真的很抱歉,雖知無法挽回,但我也願盡我所能補償莊姑娘,以表歉意。」

  莊姑娘的清麗之姿顯然有遺傳於莊大人,莊大人三十來歲,容貌俊美,長身玉立,是個美男子。

  莊大人雖是當朝三品大員,放現代也是國級副職,平日裡是她這樣的小老百姓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但語氣卻很是親善,笑著問道:

  「章家大娘子請坐,姻緣二字天註定,不可強求,我倒不是為此事而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來是想問問你,章家大娘子,你可有受人威迫?」

  祝青瑜震驚地看過去,實在難以掩飾心中的驚詫之情,一時間,甚至不知該如何答話。

  因為她完全沒有料到莊大人會這麼問,更沒有想到,她今日壞了莊姑娘的婚事,她竟然還這麼不計前嫌,記掛著她。

  顯然,是莊姑娘察覺了其中的不對勁,擔心她的處境,這才搬了莊大人來。

  莊大人見她不答話,看了看坐一旁的莊姑娘。

  莊姑娘神色中帶著自然的關切,說道:

  「章家大娘子,或許是我多管閒事,但我看你今日,似乎是有難處。顧世子在場,你或許不好說,所以我後來本來想再單獨問問你,偏偏竟在寺中找不到你了,也不知顧世子把你帶去了何處。我有些放心不下,擔心你出事,故請了父親來你家裡看看。」

  莊大人很有耐心,順著莊姑娘的話題說道:

  「章家大娘子,你不用害怕,也不用緊張。此乃天子腳下,朗朗乾坤,自有法度。皇親貴胄更該以身作則,奉公守法。本官領通政司代行天子令,引見臣民之言,兼司冤情訊供,皆是本官職責所在,若有人威迫於你,你可如實說來,本官自會依憑法度,為你做主。」

  無論是莊姑娘還是莊大人,語氣中都是坦坦蕩蕩的善意。

  透過這言語間的善意,祝青瑜似乎又看到了鼓狀上那字裡行間,來自莊大人的悲憫之心。

  這悲憫之心和善意,更是讓祝青瑜覺得慚愧難當。

  她以前接觸過的官員裡,沒有像莊大人這般好的,好的都不像是官場裡該有的人物。

  而她一開始接近莊姑娘,卻動機不純,帶著目的。

  他人以真情善意待我,我又怎能再報之以花言巧語,欺瞞誆騙?

  祝青瑜起了身,朝莊大人各行了一禮,回道:

  「莊大人,莊姑娘,你二人如此對我,實在是令我無地自容,今日我結識莊姑娘,並非偶然,而是我刻意為之。」

  剛剛震驚的是祝青瑜,這下輪到了莊姑娘,莊姑娘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啊?你刻意認識我,為什麼?」

  祝青瑜更羞愧了,臉都紅了:

  「我知道你最近在和國公府談婚事,應該缺銀子置辦嫁妝,所以想給和你搭上話,給你送銀子。這樣或許莊大人看在銀子的份上,可以幫我。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懇請你們能原諒我。」

  美人落淚,自是惹人憐惜。

  美人凝羞,更是惹人顧恤。

  美人刻意要認識自己,哪怕是用了手段,莊姑娘也沒覺得被冒犯,反而笑道:

  「這樣啊,你是要給我送銀子,又不是要來搶我的銀子,我怪你做什麼。所以,你確實遇到難處了,纔想找我父親幫忙,是不是?」

  這時,莊大人突然問道:

  「章家大娘子,揚州總商章敬言,是你什麼人?」

  祝青瑜之前費盡功夫,想要搭上莊大人的線,通過他的權職,來把章慎救出來。

  如今莊大人問到面前了,她知道自己應該保持冷靜,抓住機會,簡要概述,但真到了要開口說話,那難以言說的情緒卻凝結在喉間,難以剋制,讓她語氣中都帶了幾分哽咽之意:

  「章敬言是我夫君,因受私鹽案牽扯,進了錦衣衛詔獄。我想結識大人,正是想請大人,能否施以援手,助他脫困。我知大人品性高潔,為官清廉,是不會為銀錢二字枉法的。但我夫君他,確實有冤情。」

  莊姑娘聽到詔獄二字,倒吸一口涼氣:

  「老天爺,怎麼是詔獄。」

  聽到詔獄,連莊大人都嘆氣了:

  「章家大娘子,雖說為民請冤乃本官分內事,但錦衣衛受天子密令,進了詔獄的案子,實在本官管轄之外,要查只怕是難。至於本次私鹽案的卷宗,我也看過,僅記錄了章敬言由錦衣衛羈押,具體緣由連我也無從知曉。你既說他有冤情,那你可知,他所犯何事?因何被羈押?冤情又從何說起?」

  有了剛剛的緩衝,祝青瑜控制住翻湧的情緒,簡明扼要問道:

  「莊大人,你可知當年的胡小鳳和趙士元案?是因何案發?」

  胡小鳳和趙士元私鹽案,是皇上親自督辦過的第一個大案,當時的莊大人也是全程跟辦,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當年的趙士元案,唯一的疑點就是告發的帳本,皇上耿耿於懷,至今不能釋懷。

  聯繫前因後果,莊大人一下就有了眉目:

  「原來如此,假帳本,乃章敬言所做。那麼章家大娘子,此事,只怕是難。我知你所想,趙士元所犯之事不假,若換個主審官,章敬言確實算不得是過,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告發有功。但你或許不知,當年督辦此案的,不是旁人,而是皇上。你可知何為君父?臣子之不孝君父是大罪。便是我真貿然為章敬言求情,只怕勝率也不足三層。」

  怎是皇上?

  祝青瑜從來不知道,趙士元案的主審官居然是皇上。

  一個一國之君,居然親自審案,祝青瑜都不知該說皇上勤政,還是該說章慎就是這般倒黴,竟直接撞到槍口上,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嗡嗡嗡的聲音在耳朵裡迴響,祝青瑜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第一次坐的時候都差點沒坐穩,幾乎是靠著本能在給莊大人致歉:

  「是我唐突了,請大人莫怪。」

  見一柔弱婦人為入獄的夫君傷神至此,莊大人也有些於心不忍,又道:

  「倒是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只是需要章家大娘子你,有足夠的運氣,和耐心。」

  祝青瑜一下抬起頭,眼神中又有了光:

  「請大人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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