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破碎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1,981·2026/5/18

顧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和曹大人的這場對話的,希望落空而帶來的巨大落差,裹挾著因被欺騙而產生的極端憤怒,如一把利刃般,在他的身體裡長驅直入。   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被利刃刺破的聲音,也聽到了自己碎成一片一片的聲音,那由她的謊言鑄成的利刃,冷酷無情把他斬得七零八落,而他卻對此毫無還手之力。   顧昭幾乎是憑著本能和曹大人商議完預備北疆賑災的摺子,又如行屍走肉般坐回到座位上,面無表情地再度把扣在桌上的信拿出來看。   一個字一個字仔細地看過去,剛剛,他的確沒有看錯。   明晃晃的查無此地,蜀中根本就沒有一個叫青雲街的地方。   無可辯駁的查無此人,按她提過的父親名諱,蜀中叫此人的共七人。   一個八十老漢,四個二十多到三十出頭的壯漢,剩下兩個稚童,一個八歲,一個還在襁褓,其中沒有一個是世代行醫的大夫,按年齡看,也沒有一個人會是她的父親。   顧昭把信又原樣摺好,放回信封裡,不禁自嘲笑了起來。   可笑啊可笑,顧守明,你真是天下間第一可笑之人。   她與他情比金堅,一次次欺騙你,一次次玩弄你於股掌之間,而你呢?   你剛剛居然還想著要幫她保住章慎的性命?!   你為了能與她門當戶對,拼命抬舉她母家的身份,而她連一個真名都未曾給你。   你甚至還為了她,為了讓她覺得受到珍重,為了讓她對兩人的關係認真,一次又一次地剋制和忍耐。   你簡直比那跳樑小醜還要可笑!   顧昭一下站起了身,即使如此,他依舊不甘心。   他要去問問,在她心裡,到底把他當成什麼了?怎麼敢如此對待他!   顧昭大步走出文淵閣,在東華門取了預備當差用的馬匹,縱馬狂奔,便往青衣巷而去。   到了青衣巷章宅,顧昭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踏雪烏雅。   是沈敘的馬。   這匹馬是皇上賜給沈敘的,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京中像沈敘這匹馬這般毛色純正的,也就這一匹。   這個時辰,沈敘不在錦衣衛,來這裡做什麼?   他知道沈敘之前對青瑜一直有偏見,他來,總不會是要對她不利?   那又如何?她敢如此對待他,難道他還管她的閒事?   沈敘就是今天來殺人放火,他也不管!   從打開信開始,顧昭就憋著一股怒氣,偏偏無處釋放,反而愈演愈烈,越想越生氣。   但他更氣自己,明明心裡想著根本不要去管她的死活,但看到沈敘的馬在這裡,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趕緊下了馬來,都來不及再敲門客套,推門就進去了。   章家在京城的宅子不大,二進的小宅子,從大門到堂屋,總共也沒幾步路。   堂屋門半掩著,有人說話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顧昭走到門口,正好聽到沈敘說話的聲音。   沈敘問道:   「祝娘子,情況便是這樣,那麼,你現在可以給我答覆麼?你要不要嫁給我?」   這一句話帶給顧昭的震驚,尤甚剛剛打開信的那一瞬間,看到「查無此地」時的當頭棒喝。   顧昭一腳踢開了半掩的門,沉聲問道:   「沈崇述!你在說什麼!?」   剛剛沈敘急匆匆進來,開口便是有閣老提議用章家銀子充公建惠醫寺,因為這個,皇上明日要見章慎。   祝青瑜正處於被這個突然其來的消息砸暈的狀態中,顧昭這一腳踢進來,嚇了她一跳,看向顧昭的表情中,驚慌有之,震驚有之,甚至還帶著些無措。   看在顧昭眼裡,更覺欲蓋彌彰。   顧昭甚至笑了起來:   「呵,祝娘子,難怪不願意嫁給我,你這是,提前找好了退路,用不上我了,是不是?」   祝青瑜還沒答話,門口又傳來一陣吵嚷聲。   謝澤忙慌慌抓狂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娘!你搞錯了,真搞錯了,不是這家,不是她!我不同意婚事跟她沒關係!」   密集的腳步聲往堂屋而來,一個婦人的聲音響起來:   「不是她?不是她,你一天到晚不著家,往一個有夫之婦家裡跑什麼跑!不是她,那你倒跟我說說,還能有誰?迷得你五迷三道的,連正經親事都推了。」   話音剛落,一個衣著奢華的貴婦人已經走進門來,在她身後,謝澤被七八個嬤嬤拉扯著,正舉步維艱想要衝過來。   貴婦人本是來興師問罪的,結果進門見了顧昭和沈敘,頓時愣住了,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闖錯宅子了。   謝澤終於突破了嬤嬤們的阻隔,衝了過來,拉住了安遠侯夫人,見了顧昭和沈敘二人,同樣喫驚:   「你們怎麼在這兒?」   聽到謝澤這麼問,顧昭看看沈敘,又看看謝澤。   一個為了她連溫家的親事都推了,一個眼巴巴等著她同意婚事。   為了章敬言,她居然找過這麼多人。   那他算什麼呢?   他在她這裡,根本什麼都不是,只是她找過的眾多人中,什麼都算不上的一個。   真是太可笑了。   顧昭笑了起來:   「是啊,我怎麼在這?」   說完這話,顧昭丟下這一屋子的人,抬腳就走。   祝青瑜回過神來,視一屋子人如無物,緊跟著追了出去。   前後腳的功夫,在大門口,祝青瑜終於追上了已經上了馬的顧昭。   祝青瑜扯住他的袖子:   「守明,明天皇上要見他,幫幫我。」   顧昭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冰冷,再無絲毫的憐憫之意:   「祝娘子,我為何要幫你?你是我什麼人?我又是你什麼人

顧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和曹大人的這場對話的,希望落空而帶來的巨大落差,裹挾著因被欺騙而產生的極端憤怒,如一把利刃般,在他的身體裡長驅直入。

  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被利刃刺破的聲音,也聽到了自己碎成一片一片的聲音,那由她的謊言鑄成的利刃,冷酷無情把他斬得七零八落,而他卻對此毫無還手之力。

  顧昭幾乎是憑著本能和曹大人商議完預備北疆賑災的摺子,又如行屍走肉般坐回到座位上,面無表情地再度把扣在桌上的信拿出來看。

  一個字一個字仔細地看過去,剛剛,他的確沒有看錯。

  明晃晃的查無此地,蜀中根本就沒有一個叫青雲街的地方。

  無可辯駁的查無此人,按她提過的父親名諱,蜀中叫此人的共七人。

  一個八十老漢,四個二十多到三十出頭的壯漢,剩下兩個稚童,一個八歲,一個還在襁褓,其中沒有一個是世代行醫的大夫,按年齡看,也沒有一個人會是她的父親。

  顧昭把信又原樣摺好,放回信封裡,不禁自嘲笑了起來。

  可笑啊可笑,顧守明,你真是天下間第一可笑之人。

  她與他情比金堅,一次次欺騙你,一次次玩弄你於股掌之間,而你呢?

  你剛剛居然還想著要幫她保住章慎的性命?!

  你為了能與她門當戶對,拼命抬舉她母家的身份,而她連一個真名都未曾給你。

  你甚至還為了她,為了讓她覺得受到珍重,為了讓她對兩人的關係認真,一次又一次地剋制和忍耐。

  你簡直比那跳樑小醜還要可笑!

  顧昭一下站起了身,即使如此,他依舊不甘心。

  他要去問問,在她心裡,到底把他當成什麼了?怎麼敢如此對待他!

  顧昭大步走出文淵閣,在東華門取了預備當差用的馬匹,縱馬狂奔,便往青衣巷而去。

  到了青衣巷章宅,顧昭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踏雪烏雅。

  是沈敘的馬。

  這匹馬是皇上賜給沈敘的,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京中像沈敘這匹馬這般毛色純正的,也就這一匹。

  這個時辰,沈敘不在錦衣衛,來這裡做什麼?

  他知道沈敘之前對青瑜一直有偏見,他來,總不會是要對她不利?

  那又如何?她敢如此對待他,難道他還管她的閒事?

  沈敘就是今天來殺人放火,他也不管!

  從打開信開始,顧昭就憋著一股怒氣,偏偏無處釋放,反而愈演愈烈,越想越生氣。

  但他更氣自己,明明心裡想著根本不要去管她的死活,但看到沈敘的馬在這裡,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趕緊下了馬來,都來不及再敲門客套,推門就進去了。

  章家在京城的宅子不大,二進的小宅子,從大門到堂屋,總共也沒幾步路。

  堂屋門半掩著,有人說話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顧昭走到門口,正好聽到沈敘說話的聲音。

  沈敘問道:

  「祝娘子,情況便是這樣,那麼,你現在可以給我答覆麼?你要不要嫁給我?」

  這一句話帶給顧昭的震驚,尤甚剛剛打開信的那一瞬間,看到「查無此地」時的當頭棒喝。

  顧昭一腳踢開了半掩的門,沉聲問道:

  「沈崇述!你在說什麼!?」

  剛剛沈敘急匆匆進來,開口便是有閣老提議用章家銀子充公建惠醫寺,因為這個,皇上明日要見章慎。

  祝青瑜正處於被這個突然其來的消息砸暈的狀態中,顧昭這一腳踢進來,嚇了她一跳,看向顧昭的表情中,驚慌有之,震驚有之,甚至還帶著些無措。

  看在顧昭眼裡,更覺欲蓋彌彰。

  顧昭甚至笑了起來:

  「呵,祝娘子,難怪不願意嫁給我,你這是,提前找好了退路,用不上我了,是不是?」

  祝青瑜還沒答話,門口又傳來一陣吵嚷聲。

  謝澤忙慌慌抓狂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娘!你搞錯了,真搞錯了,不是這家,不是她!我不同意婚事跟她沒關係!」

  密集的腳步聲往堂屋而來,一個婦人的聲音響起來:

  「不是她?不是她,你一天到晚不著家,往一個有夫之婦家裡跑什麼跑!不是她,那你倒跟我說說,還能有誰?迷得你五迷三道的,連正經親事都推了。」

  話音剛落,一個衣著奢華的貴婦人已經走進門來,在她身後,謝澤被七八個嬤嬤拉扯著,正舉步維艱想要衝過來。

  貴婦人本是來興師問罪的,結果進門見了顧昭和沈敘,頓時愣住了,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闖錯宅子了。

  謝澤終於突破了嬤嬤們的阻隔,衝了過來,拉住了安遠侯夫人,見了顧昭和沈敘二人,同樣喫驚:

  「你們怎麼在這兒?」

  聽到謝澤這麼問,顧昭看看沈敘,又看看謝澤。

  一個為了她連溫家的親事都推了,一個眼巴巴等著她同意婚事。

  為了章敬言,她居然找過這麼多人。

  那他算什麼呢?

  他在她這裡,根本什麼都不是,只是她找過的眾多人中,什麼都算不上的一個。

  真是太可笑了。

  顧昭笑了起來:

  「是啊,我怎麼在這?」

  說完這話,顧昭丟下這一屋子的人,抬腳就走。

  祝青瑜回過神來,視一屋子人如無物,緊跟著追了出去。

  前後腳的功夫,在大門口,祝青瑜終於追上了已經上了馬的顧昭。

  祝青瑜扯住他的袖子:

  「守明,明天皇上要見他,幫幫我。」

  顧昭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冰冷,再無絲毫的憐憫之意:

  「祝娘子,我為何要幫你?你是我什麼人?我又是你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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