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巨頭們的反應
美國中部時間,3月8日,傍晚。 達拉斯,德州儀器總部。 德州儀器董事長夏柏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精美的信封。 信封是乳白色的,質地厚重,右下角壓印著一個陌生的徽記。 那是一個抽象的芯片圖案,線條簡潔凌厲,下方是四個字:甲骨文半導體。 沒有寄件人地址,沒有回執標籤,只有夏柏的名字,用優雅的手寫體寫在信封正中。 這封邀請函是剛剛助理送過來的,說是與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女王證婚的年輕富豪有關。 夏柏皺了皺眉。 林浩然,他自然知道,上個月可是到處都是他的新聞。 不過,他見過無數邀請函,什麼慈善晚宴、行業峰會、新品發佈、政府酒會等等,每年從他辦公桌上經過的請柬,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份。 但大部分他都拒絕參加。 以他的咖位,沒有一定的份量,根本不值得他親自露面。 甲骨文半導體? 沒聽說過。 他用裁紙刀劃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箋。 同樣是乳白色的紙張,質地細膩,摸上去有一種沉甸甸的質感。 然後他第一時間看到了最底下那兩行簽名。 第一行,是他無比熟悉的筆跡。 張中謀。 二十三年的老同事,兩個星期前剛剛從他辦公室離開的人。 第二行,是一個他只在報紙和雜誌上見過的名字。 林浩然。 那個剛剛用一場世紀婚禮征服全球輿論的香江新王。 那個被《財富》稱為“隱形帝國建造者”的年輕鉅富。 那個連英國女王都要親自為他證婚的東方商業領袖。 這兩個名字並排寫在一起。 夏柏愣了三秒。 然後他開始讀信。 “尊敬的夏柏先生: 三十三年前,我在哈佛大學第一次接觸到半導體。 那時我18歲,剛從香江去到美國,口袋裡只有兩百美元,卻相信自己可以征服整個世界。 二十四年前,我加入德州儀器。 那天下著雨,我站在達拉斯總部的玻璃幕牆前,心裡想的是:我要在這裡幹一輩子。 我沒有幹完一輩子。 五十一歲這一年,我離開了。 離開不是因為我不愛半導體了。 恰恰相反,是因為我太愛它了,愛到無法眼睜睜看著它被當作夕陽產業慢慢邊緣化。 所以我來香江了。 很多人可能會問我,為什麼是香江? 答案很簡單:因為這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現成的產業鏈,沒有成熟的工程師隊伍,沒有可以躺在上面的歷史遺產。 什麼都沒有。 所以什麼都可以從零開始。 三個月後,甲骨文半導體的第一條晶圓產線將在香江觀塘工業園區通線。 六個月後,我們的封裝測試廠將在香江正式投產。 一年後,我希望能夠為貴公司提供第一批工程樣片。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是為了讓這個行業多一個選擇。 一箇中立的、專業的、可靠的選擇。 如果您有興趣,歡迎在3月21日來香江看一看。 如果您暫時沒有時間,也沒有關係。 我會在這裡等。 張中謀 1982年3月7日 於香江觀塘” 信的最後,還有一行字,是另一個筆跡簽名: 林浩然 夏柏握著信箋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著那行字:“被當作夕陽產業慢慢邊緣化”。 他想起一個月前,張中謀在他辦公室裡遞上辭呈時的表情。 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他想起自己在張中謀離職後說的那句話:“張中謀博士是個優秀的工程師,但優秀工程師往往看不清未來。 未來屬於市場,不是實驗室。” 他想起那場高管會議上,所有人都在附和、都在點頭、都在笑。 沒有人告訴他,張中謀走的時候,帶走的不只是自己的辭呈。 還帶走了一份計劃,更是帶走了一個信念。 這段時間,很多記者想要採訪他,很多同行也打電話給他詢問。 目的,便是想知道張中謀的影蹤。 可他也不知道啊,張中謀從德州儀器離職之後,便消聲滅跡了。 如今,對方終於現身了,居然是跑到了萬裡之外的香江,一座以金融、航運、貿易為主的城市,一座在科技界被稱為科技荒漠的城市。 出乎意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夏柏接起來,是人力資源部總監的聲音,帶著一種明顯壓抑不住的慌張: “夏柏先生,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彙報,今天早上,我們又收到了七份辭職申請,全部來自半導體事業群的核心研發團隊。” 夏柏沉默了兩秒。 “七個人?” “是的,先生,而且,根據我們瞭解的情況,過去三週,已經有三十多人辦理了離職手續,而且都是半導體事業部的核心技術成員和管理成員,他們很可能是因為張中謀先生的離職而選擇離職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