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這事,成了!

人在香江,締造全球商業帝國·檸檬炒辣椒·1,914·2026/4/12

約翰·馬登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被一個華裔商人說他老了,該退休了。 會德豐洋行再怎麼落魄,如今依然還是香江上市企業裡前二十的存在。 在目前香江英資企業中,會德豐更是還能排在前五名。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約翰·馬登在香江商界中依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如果放到平時,有這麼一個人來跟他說,你老了,該退休了,把會德豐洋行的股分賣了吧,他絕對會把對方當成一個笑話,甚至會毫不客氣地讓人把他轟出去。 可現在,面對林浩然,他卻說不出這樣的話。 不是不敢,而是他知道,林浩然說的是事實。 六年前他就想賣,只是被滙豐攔了下來。 六年後,滙豐已經成了林浩然的滙豐,再也沒有人會來攔他。 更何況,如今的會德豐,確實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個會德豐了。 六年前,雖然經營困難,但至少家底還在,地產還在升值,航運還能賺錢。 可如今呢? 地產崩了,航運虧了,連那兩艘一時衝動下訂的巨輪,也變成了燙手山芋。 他就像一個賭徒,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航運業上,結果開出來的卻是一個豹子,通殺。 約翰·馬登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想著林浩然剛才說的每一句話。 “您就算把會德豐守住了,將來交給誰?”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交給大兒子喬治? 喬治對商業毫無興趣,連會德豐的股東大會都懶得參加。 他曾經問過喬治,為什麼不願意回來接手家族生意。 喬治回答說:“父親,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會德豐是您的夢想,不是我的。” 交給二兒子安德魯? 安德魯倒是願意接手,可能力實在平庸。 去年他讓安德魯負責處理尖沙咀一棟寫字樓的租戶續約事宜,結果被幾個小商戶聯合起來耍得團團轉,不僅租金沒漲上去,還被對方佔了幾個月的免租期。 最後還是他親自出面才把事情擺平。 交給小兒子威廉? 威廉是他最疼愛的兒子,也是最像他的兒子。 可威廉對經商同樣沒有興趣,他喜歡的是澳洲的牧場,是陽光和草原,是牛羊和馬匹。 他曾經試圖說服威廉留下來,可威廉說:“父親,我不想重複您的人生,我想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三個兒子,沒有一個能接過他手中的擔子。 這還只是其一。 還有,地產危機加航運業蕭條,這兩座大山壓在一起,已經讓會德豐喘不過氣來。 他想起上週的董事會,張玉良家族代表雖然沒有直接發難,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會德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當時對方的原話是:“馬登先生,航運業的虧損已經連續三個季度擴大,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不得不考慮調整戰略方向,也許,是時候讓更有能力的人來帶領會德豐走出困境了。” 更有能力的人。 約翰·馬登當然聽得出這話裡的弦外之音。 張玉良家族這是想要把他趕下臺啊! 張玉良家族持有會德豐約40%的股份,是真正的第一大股東。 對方在會德豐集團中涉及的利益比他馬登家族還要高,集團盈利越少,張家的損失就越大。 所以張玉良家族著急,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些年,會德豐集團的發展方針確實是由他約翰·馬登決定,所以集團陷入如今的處境,他約翰·馬登確實是第一責任人。 張玉良家族真要把他趕下臺,於情於理,他都無話可說。 馬登家族只有13.5%,靠著AB股的架構才能勉強維持控制權。 如果張玉良聯合其他股東要求廢除AB股制度,實行一股一票,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而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 再加上他本人對香江的前景信心確實不足,這段時間還眼睜睜看著許多英資商人撤離香江,更讓他心神不寧。 如今,經過林浩然的這番勸說,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憤怒,內心中居然還產生了一種認同感! 是的,認同感。 約翰·馬登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他堂堂會德豐大班,馬登家族的掌門人,居然對一個華裔商人“你老了該退休了”的說教產生了認同感? 可仔細一想,他又覺得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林浩然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了他這些年來一直迴避、一直逃避的問題。 後繼無人,這是事實。 戰略失誤,這也是事實。 信心不足,這還是事實。 張玉良逼宮,這更是事實。 林浩然沒有說一句假話,也沒有誇大任何一個問題。 他只是把這些事實擺在他面前,然後告訴他:有一條路可以走。 一時之間,書房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林浩然靜靜地喝著茶,沒有催促,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剩下的,是留給約翰·馬登自己思考的時間。 書房裡的落地鍾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是一個音符,在這間古老的書房裡奏響著時間的旋律。 約翰·馬登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他在想,如果六年前滙豐沒有攔住他,現在會是什麼樣? 也許他早就在英國的莊園裡養老了,每天種種花、釣釣魚,偶爾想起香江這個曾經奮鬥過的地方,感嘆幾句。 在這個年代,六十歲退休,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約翰·馬登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被一個華裔商人說他老了,該退休了。 會德豐洋行再怎麼落魄,如今依然還是香江上市企業裡前二十的存在。 在目前香江英資企業中,會德豐更是還能排在前五名。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約翰·馬登在香江商界中依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如果放到平時,有這麼一個人來跟他說,你老了,該退休了,把會德豐洋行的股分賣了吧,他絕對會把對方當成一個笑話,甚至會毫不客氣地讓人把他轟出去。 可現在,面對林浩然,他卻說不出這樣的話。 不是不敢,而是他知道,林浩然說的是事實。 六年前他就想賣,只是被滙豐攔了下來。 六年後,滙豐已經成了林浩然的滙豐,再也沒有人會來攔他。 更何況,如今的會德豐,確實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個會德豐了。 六年前,雖然經營困難,但至少家底還在,地產還在升值,航運還能賺錢。 可如今呢? 地產崩了,航運虧了,連那兩艘一時衝動下訂的巨輪,也變成了燙手山芋。 他就像一個賭徒,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航運業上,結果開出來的卻是一個豹子,通殺。 約翰·馬登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想著林浩然剛才說的每一句話。 “您就算把會德豐守住了,將來交給誰?”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交給大兒子喬治? 喬治對商業毫無興趣,連會德豐的股東大會都懶得參加。 他曾經問過喬治,為什麼不願意回來接手家族生意。 喬治回答說:“父親,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會德豐是您的夢想,不是我的。” 交給二兒子安德魯? 安德魯倒是願意接手,可能力實在平庸。 去年他讓安德魯負責處理尖沙咀一棟寫字樓的租戶續約事宜,結果被幾個小商戶聯合起來耍得團團轉,不僅租金沒漲上去,還被對方佔了幾個月的免租期。 最後還是他親自出面才把事情擺平。 交給小兒子威廉? 威廉是他最疼愛的兒子,也是最像他的兒子。 可威廉對經商同樣沒有興趣,他喜歡的是澳洲的牧場,是陽光和草原,是牛羊和馬匹。 他曾經試圖說服威廉留下來,可威廉說:“父親,我不想重複您的人生,我想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三個兒子,沒有一個能接過他手中的擔子。 這還只是其一。 還有,地產危機加航運業蕭條,這兩座大山壓在一起,已經讓會德豐喘不過氣來。 他想起上週的董事會,張玉良家族代表雖然沒有直接發難,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會德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當時對方的原話是:“馬登先生,航運業的虧損已經連續三個季度擴大,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不得不考慮調整戰略方向,也許,是時候讓更有能力的人來帶領會德豐走出困境了。” 更有能力的人。 約翰·馬登當然聽得出這話裡的弦外之音。 張玉良家族這是想要把他趕下臺啊! 張玉良家族持有會德豐約40%的股份,是真正的第一大股東。 對方在會德豐集團中涉及的利益比他馬登家族還要高,集團盈利越少,張家的損失就越大。 所以張玉良家族著急,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些年,會德豐集團的發展方針確實是由他約翰·馬登決定,所以集團陷入如今的處境,他約翰·馬登確實是第一責任人。 張玉良家族真要把他趕下臺,於情於理,他都無話可說。 馬登家族只有13.5%,靠著AB股的架構才能勉強維持控制權。 如果張玉良聯合其他股東要求廢除AB股制度,實行一股一票,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而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 再加上他本人對香江的前景信心確實不足,這段時間還眼睜睜看著許多英資商人撤離香江,更讓他心神不寧。 如今,經過林浩然的這番勸說,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憤怒,內心中居然還產生了一種認同感! 是的,認同感。 約翰·馬登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他堂堂會德豐大班,馬登家族的掌門人,居然對一個華裔商人“你老了該退休了”的說教產生了認同感? 可仔細一想,他又覺得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林浩然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了他這些年來一直迴避、一直逃避的問題。 後繼無人,這是事實。 戰略失誤,這也是事實。 信心不足,這還是事實。 張玉良逼宮,這更是事實。 林浩然沒有說一句假話,也沒有誇大任何一個問題。 他只是把這些事實擺在他面前,然後告訴他:有一條路可以走。 一時之間,書房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林浩然靜靜地喝著茶,沒有催促,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剩下的,是留給約翰·馬登自己思考的時間。 書房裡的落地鍾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是一個音符,在這間古老的書房裡奏響著時間的旋律。 約翰·馬登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他在想,如果六年前滙豐沒有攔住他,現在會是什麼樣? 也許他早就在英國的莊園裡養老了,每天種種花、釣釣魚,偶爾想起香江這個曾經奮鬥過的地方,感嘆幾句。 在這個年代,六十歲退休,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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