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至八十五章 因為你夠強
第一百八十四至八十五章 因為你夠強
“秦皇！”
沈長青神情一動。
他對於秦皇的傳聞，已經聽過太多太多了。
但是。
對方究竟是強大何處，沈長青卻是從來都不清楚。
如今看東方詔的意思，明顯是要給自己說一些秘聞。
而目的是什麼。
他暫時也不能肯定太多。
東方詔說道：“百年前，曾有一場滔天的災禍席捲大秦，那是比廣源府的災劫更加可怕，一尊可怕至極的妖聖，攜帶眾多妖邪，直接向著國都而來。
妖聖氣勢滔天，所過地方，莫有能抵擋者。
所幸他的目標很是明確，一路只向著國都而來，否則死傷的百姓，就得是以億來計了。”
妖聖！
沈長青第一時間，想到了封魔塔中關押的妖聖殘軀。
“那尊妖聖，最後是擺在了秦皇的手中？”
他試探性的問道。
東方詔點了點頭：“是的，那頭妖聖來勢洶洶，那一戰，我鎮魔司亦是戰死不少，上一任鎮魔司掌權人，便是死在這一戰中。
而後，陛下出手，攜大秦氣運狙擊妖聖，斬其軀體，迫使其重創而逃。
自那以後，方才沒有強大的妖魔，敢於輕易踏足大秦領土。”
說起那一戰。
他的眼神有些飄忽。
百年前的一幕。
如今卻好像近在眼前一般。
透過東方詔所說的話，沈長青也彷彿是看到了當初那一戰，看到了那位秦皇的威勢。
如今。
他才算是真正的明白。
為什麼，那位秦皇一直待在國都不出，卻能有威名流傳。
同樣的。
妖邪一族明明實力很強，卻鮮少會有什麼強大的妖魔涉足大秦。
說白了，就是忌憚那位秦皇的存在。
畢竟妖魔也怕死。
真是進入大秦，然後碰上了那位秦皇，便是死路一條了。
東方詔說道：“陛下年邁，妖邪方才猖獗，換做幾十年前，妖邪亂象並沒有現在這麼嚴重。”
“東方鎮守剛剛說，大秦氣運，莫非氣運也能動用？”
沈長青捕捉到了一個重點。
氣運一說。
他是有過耳聞。
但要說借用氣運對敵的話，卻是沒有見過了。
“氣運縹緲，非常人所能掌控，氣運一說，我其實瞭解的也是不多，你有空可以問問易寧，或者進入一些上古遺址，那裡或許會有答案。
畢竟上古時期，氣運並不像現在這樣虛無縹緲。”
東方詔沒有在氣運上面談論那麼多。
不知是真的不瞭解，亦或者是有什麼忌諱。
易寧！
沈長青眉頭微挑。
他倒是想起來了。
從訊息來看，易寧應該是在南海城才對，自己去的時候，卻沒有遇到對方。
想來對方要麼是在做別的事情，要麼就是離開南海城了。
旋即。
沈長青正色說道：“東方鎮守此次突然間跟我說這麼多，不會僅僅是因為我已是南幽府鎮守使那麼簡單吧。
而且我這南幽府鎮守使的位置，想必也有鎮守大人的功勞。”
東方詔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所在。
不然。
對方不會給自己說那麼多。
再者說。
朝廷無緣無故給自己冊封一個南幽府鎮守使的位置，內裡要說沒有對方在周旋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此。
東方詔溫和笑道：“沈鎮守不用懷疑那麼多，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惡意，其實你的成長我都是看在眼中，你身上機緣深厚，福澤非凡，能有今日的成就，確實讓人豔羨。
本來我想著，你若是沒有辦法打破極限，便想問一下你，是否願意走鎮守使的路線。
但是如今，卻是不用那麼麻煩了。”
大宗師有多強。
東方詔以前不清楚，因為從來沒有大宗師出現過。
但是。
現在他已經知道了。
大宗師很強，比一般的王階鎮守使都要強。
“我老了，我當年曾經入天境服用過壽元果，使得壽命得以延長，但再是延長，壽元也終究是有到頭的那一天。
百年前，上一任鎮魔司掌權人壽元將近，他選中了我，作為下一任的繼承者。
如今，我是到了這一步……”
東方詔嘆了口氣，但沒有什麼悲傷情緒。
生老病死。
對於他來說，已經是看得很開。
聽到這裡。
沈長青心頭便是一震。
東方詔的話，已經是說的非常明白。
對方的意思。
分明是想要讓自己，成為下一任鎮魔司的掌權人。
如果是這樣。
那麼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東方鎮守為什麼會選中我？”
沈長青問出了內心的疑惑。
鎮魔司那麼多人，對方沒有理由偏偏選中自己的。
他滿打滿算入鎮魔司才幾年時間，突然間就把自己選作鎮魔司下一任掌權人，不由感到有些荒唐。
東方詔說道：“鎮魔司的掌權人，不是誰都有資格擔任的，如同陛下一樣，當代鎮魔司的掌權人，同樣要有強大的威懾力。
唯有掌權人擁有的力量夠強，方能鎮壓亂象。
陛下雖能攜氣運鎮壓妖聖，但其中，要付出的代價不少！”
代價不少？
沈長青心中一動。
東方詔的話，讓他對於鎮魔司以及大秦兩者的關係，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認知。
嚴格來說。
秦皇就等同於是核武一樣的存在，主要的作用在於震懾妖邪一族的強者。
而國都鎮魔司的掌權人，便是內在的一個威懾力。
同時。
在秦皇不能輕易出手的情況下，鎮壓任何意圖為禍的強大妖邪。
“至於為什麼選中你！”
東方詔話鋒一轉，面色一正。
“理由很簡單，應該你夠強。”
“早在你展露天賦實力的時候，我便已經注意到你了，但那時候，你還不是我內心的最佳人選。
那時候的鎮魔司裡面，實力強大的宗師，也是有那麼一些，但都不算過於出眾。
至於易寧等人，說實話，年紀太大，成為鎮守使不過死路一條。
直到你後面進階宗師絕巔以後，我才真正的，把你看做是下一任掌權人的最佳人選。”
沈長青沒有打斷。
而是任由東方詔往下繼續說。
“每一任鎮魔司掌權人的實力，都要成長到堪比大妖的地步，所以，成為鎮守使以前，實力越強，那麼成為鎮守使以後才會越強。
宗師絕巔的武者，算是打破極限以下的最強者。
此等人選，若是沒有背叛之心，便是鎮魔司下一任的掌權人。”
東方詔一口氣說了不少。
到了這裡。
他略微停頓了一會，面上流露出一抹笑容。
“說起來，你不像是那種會忠於大秦，也不像是會忠於鎮魔司的人，但你有自己的原則，若非是沒得選，我是不想把鎮魔司下一任掌權人的位置給你的。
但你現在已經突破了大宗師，後面也許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誰比你更加合適。”
東方詔話語說的直白。
沈長青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但仔細想想，對方說的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忠於大秦。
忠於鎮魔司。
那也得看是什麼情況才是。
東方詔說道：“鎮魔司的掌權人，不需要一個愚忠的人，需要的是一個有頭腦有原則，而且有實力的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保證鎮魔司長存。
上一任鎮魔司掌權人曾經跟我說過，我等鎮守使，是以拯救百姓蒼生，護衛大秦為職責。
但是，這一句話裡面。
百姓蒼生在前，大秦在後，我相信沈鎮守也一樣能明白。”
百姓蒼生在前。
護衛大秦在後。
沈長青默默唸了一遍，心中釋然。
東方詔的話，已經是大逆不道了。
但是。
對方所說的話，卻沒讓人生出半點不滿。
在某些程度來說。
東方詔跟自己，其實都是同一類人。
就算不是。
也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不過，你也不用有什麼心理壓力，我只要一日未死，這個擔子就落不到你的肩膀上，你如今既然已經打破了極限，成為了當世第二位大宗師。
那麼我便想要問一問，打破大宗師的方法，究竟是什麼？”
東方詔目光灼灼。
這個問題，他壓在心底很久了。
如果能得到方法的話，鎮魔司或許能夠大批次的製造出大宗師境界的強者。
那樣一來。
清剿妖邪，橫掃諸國，都不是任何的問題。
沈長青聞言，沉聲說道：“突破大宗師的方法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原先便有傳聞，兩大體系巔峰，便能打破極限。
這個傳聞，其實不完全是錯的。
但有一點不同，那就是打破極限，並非是兩大體系巔峰，而是要三大體系，同步進階到絕巔，方能打破極限，成為大宗師一境的武者。”
“三大體系？”
東方詔面色不解。
他從來都沒聽說過，有什麼三大體系。
“一為肉身，二為真氣，三為精神！”
“肉身錘鍊體魄，使得氣血進一步蛻變，真氣蛻變化為真元，真元凝聚金丹，精神哺育金丹，兩者結合孕育神魂，至此武者便算是打破門檻，進階到了大宗師境界。”
沈長青把自己對於大宗師的瞭解，以一個簡短的方式給說了出來。
三大體系。
此刻，東方詔才算是真正的明白，究竟是怎樣才能突破大宗師。
同時。
他也明白，想要做到這個程度到底有多難。
等到沈長青說完。
這位鎮魔司的掌權人，不由搖了搖頭。
“打破極限，果然是沒有那麼容易，一個體系臻至絕巔者，已經是極為稀少了，兩個體系同為絕巔者，那更是少之又少。
按照你所說的，三個體系均為絕巔，幾乎是斷絕了前進的路。”
而且。
如今第三個體系，根本就沒有流傳出去。
很多武者在成為宗師以後，都是忽略了真氣的修煉。
所以。
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凝聚金丹的宗師存在。
就算把訊息流傳出去。
也能讓百分之九十九的，所謂的絕世天才，望著門檻喟然長嘆。
由此可見。
突破大宗師，究竟是有多麼困難。
東方詔暗自嘆了口氣，隨後說道：“大宗師雖難，好歹是有了前路可言，你晉升大宗師以後，可有看到前方的路？”
“我如今尚未到大宗師頂峰，前方的路尚未見到。”
沈長青說道。
他現在只是神魂二階，神霄金身六階而已，真正的大宗師頂峰，需要神魂跟神霄金身，全部都到達十階的地步才行。
相比起來。
自己還差了許多。
“還沒到大宗師頂峰！”
東方詔頷首。
“你只是剛突破大宗師，就已經有了如此實力，他日要真成長至大宗師頂峰，媲美大妖不是什麼問題。
那時，哪怕你已經止步不前，執掌鎮魔司也不是什麼問題了。”
突破到堪比妖聖的地步很難。
或者說。
幾乎是完全不可能。
鎮魔司成立三百多年，從來沒有強者可以走到這一步。
頂天了。
就是媲美大妖而已。
不要看秦皇可以重創妖聖，但那是對方借用了大秦氣運的緣故。
所以。
實力堪比大妖，已經是極限了。
到了這個境界的鎮守使，也是稱之為尊階鎮守使。
尊！
何謂尊！
一個足以稱尊道祖的境界。
沈長青默然。
他即沒有同意，但也沒有拒絕。
執掌鎮魔司。
以前的時候，自身是從來都沒有這樣想法的。
但是現在。
沈長青有些心動了。
正如成為南幽府鎮守使那樣，只要經營妥當，那裡鎮魔司的力量，都會成為自己成長的根基。
要是能成為鎮魔司真正的掌權人，那就更加不同了。
這個掌權人。
可不是那些鎮魔司分部的掌權人可以媲美。
而是真真正正的，執掌整個大秦鎮魔司的存在。
一旦接任。
他就能讓整個鎮魔司，全部都為自己運作。
那樣一來。
自己不用有什麼動作，只要安安心心留在國都，便能有源源不斷的妖邪運送過來，供自己屠戮。
不過。
若是接管了鎮魔司，也一樣會有壞處。
最簡單的，那便是責任了。
看著東方詔。
說實話。
沈長青絲毫看不出，對方就像是快要死的一樣，身上一點遲暮腐朽的氣息都沒有，外表上也跟中年人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
東方詔既然這麼說，他也就姑且相信了。
說不定。
人家自有隱匿手段，那也說不準。
畢竟鎮魔司掌權人，身上散發一股腐朽遲暮的氣息，是個人都知道對方快死了。
反而像對方這樣不動聲色。
卻是更加讓人難以捉摸。
東方詔說道：“你若是此次不會國都，他日我也要找個時間跟你見一見，既然你回來了，索性就一併告知與你。
我非是強迫，若你不願的話，我也不會勉強。
但還是那一句話，如今亂世，個人力量雖然重要，但掌握有一個組織勢力，有些時候，卻會更加方便許多。
具體如何，便看你怎麼想了。”
沈長青沉吟了下，然後說道：“這件事，我得好好考慮一下，不能馬上給出答覆。”
“不急。”
東方詔溫和笑道。
“在我死之前，給我一個答覆就行。”
“額……敢問鎮守大人，大概什麼時候會死？”
沈長青遲疑了下，便是問了出來。
頓時。
東方詔面色微微僵硬了下來，旋即便是失笑。
“放心吧，未來幾年還死不了，到我要死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了，你是希望我早一點死，還是希望我晚一點死？”
“鎮守大人說笑，我自然希望你活的長久一些。
畢竟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比我一人面對要好上許多。”
沈長青坦誠的回道。
談話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有什麼遮掩的必要。
不過。
真正讓其有底氣，跟東方詔坦言的，不是對方所謂的許諾，也不是方才的交心，而是自身的實力。
沈長青相信。
就算是東方詔翻臉，以他的實力，也能全身而退。
再說。
以自己的實力，對方就算是有什麼不軌的目的，也得認真掂量下才行。
但說實話。
沈長青不認為東方詔，對自己有什麼惡意。
起碼現在為止，沒有任何覺察。
另一邊。
東方詔搖頭失笑：“你說話倒是實誠，也罷，以你的天賦，說不定能在未來幾年裡面，成長到一個更加強大的境地，屆時執掌鎮魔司，會穩妥許多。”
“其實突破大宗師以後，神魂方面的力量，一樣可以透過獵殺妖邪補充。
鎮守大人若是可以，倒不如把封魔塔中的妖邪，勻一些給我，好讓我的實力成長的更快一些。”
沈長青面露試探。
他頂著封魔塔的妖魔很久了，如果自己能白嫖，那就最好不過。
東方詔說道：“封魔塔關押的妖魔不多，想要捕捉一頭，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如今封魔塔的妖魔，主要是供給封魔閣，讓其研究出彌補鎮守使缺陷的辦法。
此事關係到鎮魔司所有的鎮守使，不容馬虎。
剩下的妖魔，卻也是誕生新鎮守使的關鍵。
沈鎮守該明白，在一個人沒有強大到無敵於世間的時候，仍然是要有人相助才行。
我只問你，如果把封魔塔內所有的妖魔給你，你可有信心無敵於天下，不懼妖邪一族的侵害，護得天下蒼生安寧？”
深吸口氣。
沈長青無奈搖頭：“不能。”
是不能。
這一點他沒有說假話。
儘管對自身的實力很自信，但沈長青也知道，以自身的力量要無敵於天下太難。
哪怕封魔塔中所有的妖魔，都被自己斬殺，到底能推動神魂到什麼境地，還是一個未知的事情。
如果神魂上不去。
神霄金身也很難上得去。
退一步來講。
就算是真的神魂以及神霄金身，全部到了十階，使得自身突破到大宗師頂峰。
但那又能如何。
頂天了。
沈長青也只有把握對付大妖。
但要說對付妖聖，真的未必能行。
所以。
無敵於天下，根本不是封魔塔那些妖魔可以做到的。
而且。
封魔塔提供的能量，能讓自身突破到大宗師頂峰，是最為理想的了。
實際上。
他覺得，封魔塔讓自己突破到大宗師頂峰的機率很低。
東方詔的話，沈長青可以聽得出來。
封魔塔。
其實便是整個鎮魔司的根基，以及希望。
如果用根基跟希望，去換取一個無敵於天下的強者，那自然不是問題。
但若是不能，那就得好好思量一番了。
對此。
他也不會昧著良心，說自己可以做到。
“無規矩不成方圓，你要是真能做到那一步，我可以為你打破規矩，但你不能的話，那就只能按照鎮魔司的規矩來了。”
東方詔正色說道。
聞言。
沈長青已是放棄了白嫖的念頭。
隨後。
東方詔換了一個話題：“你回來鎮魔司，應該是有自己的目的吧，是為了黑市的拍賣，還是別的一些事情？”
顯然。
他對於黑市拍賣的傳聞，也是瞭解的很。
沈長青淡笑：“黑市的拍賣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我想要請潛心閣的人，去南海城以及破山城，分別建造一個用以關押妖邪的鎮魔獄。
不知這個事情，可不可行？”
“建造鎮魔獄？”
東方詔先是疑惑，隨後就明白了過來。
他看著旁邊的人，平靜說道。
“讓潛心閣的時候建造鎮魔獄，問題不大，只是你要付出相應的功勳才行，畢竟潛心閣的那些人，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去南幽府。
不到必要時候，我也無法命令他們。
所以要讓他們前往南幽府，必須要有讓其心動的東西。”
“鎮守大人以為，多少功勳合適？”
“這麼說吧，國都的鎮魔獄建造出來，花費了不下於兩千功勳，你看一下能不能承受這個消耗。”
“兩千功勳！”
聽到這句話，沈長青頓時有些牙疼。
國都的鎮魔獄規模很大，雖然說，南幽府那邊的鎮魔獄，可以稍微小一些。
但就算再小，一千功勳也是要的。
兩座鎮魔獄，保守估計就是兩千功勳，還得加上一些額外支出，以及人工勞務費用。
算了算。
沒有三千功勳，只怕是下不來了。
第一時間。
沈長青就想到了放棄。
但認真一想，三千功勳雖然多，但鎮魔獄建造出來以後，是持續對自己有好處的。
前期的投入，完全可以當做是一個投資。
念頭到了這裡。
沈長青便是點頭：“南幽府的兩座鎮魔獄不用太大，我願意出三千功勳，鎮守大人覺得夠不夠？”
“三千功勳，倒也差不多了，我幫你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