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必成大器GL 15血色爛漫
和馮安安去找吃晚飯的地的時候,我特意把她的手給抓著,這種小動作不僅是要做給不知道在哪個暗處跟蹤我們的韓笛警官看――怎麼著,一道姑一星座專家就談上戀愛了;也是以此來撫慰馮安安那顆莫名其妙就受挫的小心靈。
以前很多人都喜歡用小王子和玫瑰花告訴年輕伴侶,愛就是互相馴化。而我們倆這種表面看上去還好,內心卻因為貴人多忘事,已經忘記當年是如何戀愛過的情侶呢?需不需要再次經歷過那些轉折那些悱惻?其實我並不知道,但總歸有些忐忑不安,想事事隨遇而安卻有忙不及的想證明其實自己就算忘記了事件本身,但愛過還是愛過,相處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我不知道事實會不會和我想的那樣簡單,反正馮安安這白骨精想問題比較偏頗就是了。
我和馮安安的吃飯習慣依舊南轅北撤。
她牛排喜歡吃一分熟,還對服務生表示如果廚房忙的話,不熟也可以給她端上來,她一點都不在意。而我只選了沙拉,對於肉還是興趣缺缺的樣子。
“田小道。”吃飯吃到一半,馮安安又給我取了個新名字叫我:“你說你怎麼就不問問我,在我記起的那些片段裡,我們到底算合適還是不合適?”她眼睛亮亮的問。
“我從來不問沒有建設意義的問題,食不言寢不語。”我繼續像個兔子一樣嚼著碗裡的青菜葉子,對馮安安吃飽喝足之前的胡思亂想都一如既往的“能敷衍就敷衍,不能敷衍就隨便敷衍”的態度。
但馮安安今天談性頗佳。她用她那血淋淋的刀叉偷偷的指了指我對面的兩點鐘方向:“剛剛坐在那邊的一對gay,為了各自父母的要求,必須各自結婚了,剛剛還偷偷在底下纏綿得要死的牽手,我都看得快哭了;七點鐘方向現在有一對情侶,那男的表示房產證是他父母付的全款,就算結婚那女的也沒有加名字的資格,女的正準備發飆呢。就這凡人間都有這麼多破事兒讓情侶分道揚鑣,那我們呢?田小道,你為什麼對讓你失憶這件事這麼逆來順受?都不生你師傅氣?我可是差點和我媽媽翻臉鬧出家庭革命,怎麼到你這兒什麼事情都那麼雲淡風輕,肯定是你就是不在乎,不在乎,對吧。”馮安安說著說著就把手伸過來揪我的臉,把我的腦袋當成撥浪鼓,搖過去又搖過來。
我任著她把我的腦袋當成玩具,耐心的把叉子叉著的那片葉子吃完,然後舉起了我的右手:“你看這是什麼?”
馮安安瞪了我一眼:“白痴都知道,手鍊啊。”
“嗯,手鍊。”我點頭:“這是我十二歲時我師父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她送給我之後就開始一如既往的恐嚇我,說我把這鏈子掉了就會有血光之災、牢獄之災,也就她想得出來,一十二歲的小孩兒能有什麼牢獄之災。反正,我日日都帶著它,但它夜夜都會從我手腕處滑落,於是每天找它在哪兒就成了我的必修功課。直到有一天開始,它就住在了我的離手腕四公分的地方,再也不掉了。據憂鬱的健美男說,這就是互相被馴養的表現;但我覺得那是因為我的皮脂和溫度那和田玉都已經適應,所以它也覺得舒適難得掉了。愛情應該也是這樣,我們之間肯定有磨難、衝突、一時之間我們還把彼此給忘記了,不過最終你還是記起了我,不是嗎?你適應了我,也在我手腕處磨出一道皺紋,不就功德圓滿了。你幹嘛覺得我不在乎呢?”
“看你講道理講得不亦樂乎的樣子我就覺得討厭。”馮安安收起刀叉:“趕緊吃完,吃完還有正事。”
是啊,我們可是為了正事而來,不是滴血,就是認親。
二十三點十五分四十八秒,在這個妖嬈的城市越夜越美麗的時候,我和馮安安又回到那間廟宇的正門口,她扔了兩顆據說的幻術煙霧,一陣鞭炮香味之後,我們便可大搖大擺的開門走進之前進過的那大門了。
“這麼好的東西怎麼不早點拿出來?今天下午還讓我花一百八買票。”我感嘆了一句,馮安安頭也不回的回答:“難道天界的錢會比凡間的好賺?”
呃。。。
好吧,當我沒說過。
快十二點的時候站在幾棵蒼天大樹下,看著近乎於墨色的衣冠冢。就算明白裡面沒有粽子,但是以前看過的各色恐怖片還是一股腦的在腦袋裡面迴圈播放。我有些猶豫的躲在。。。一個白骨精。。。的身後。。。立刻覺得人生真是諷刺多啊。就著這還沒鳴叫出聲的蟬聲,我舉起瑞士小軍刀,眯著眼睛,兩股顫顫,劃拉出一道傷口,血終於一滴一滴的開始流向墓碑。
接著,沉默的在那兒等著。
等著出現一陣如夢似幻的白煙,或者能把墳包開成五個花瓣的裝置,再打點燈光,我就能領著馮安安,沿著自上而下升起的樓梯,緩緩的進入墓室裡面。經過九死一生終於取出九環錫杖完成這趟輕而易舉的旅行。
該幹嘛還幹嘛。
但我的人生系統總是精密的執行著“求什麼不來什麼”的程式。
我和馮安安在那兒站了快五分鐘,我的血在墓碑上都快滴出一條蛇的形狀,除了夜風越來越急以及她不停緊張的踱步以外,四周依舊靜悄悄。我不耐煩的抬起頭對馮安安說:“這又唬人的吧。”以為會看到馮安安的焦慮的我卻被她真實樣子給嚇得倒退了三步,她死死的盯著我流血的傷口,眼睛已經充滿了鮮血,見我看著她,先痛苦的呻吟出:“別。。看。”又斷斷續續的講:“你快止血,我受不了了。”
最後堅持了三秒鐘還是昏了過去。
“馮安安?”我叫了她一聲:“馮安安”又叫了她一聲。
馮安安看來昏倒得特別徹底,我無奈的收起小刀,可憐的扶著莫名其妙昏倒的她,倉皇的逃竄在異鄉的黑夜裡。
坐上車我氣急攻心,立刻開啟能聯絡師父和健美男的玉牌,怒道:“我不玩了!你們給我們的是什麼指南?耍人的麼?為什麼馮安安會昏倒?”
“安安昏倒了?”玉牌上出現了馮安安她媽。
接著,仍然坐在一旁的師父拇指擱在食指上,沉思了一會兒道:“她是不是碰到你手腕上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