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必成大器GL 3桃花
我回家開門開燈,師父居然還蹲在牆角。看見我回來,她淡定的抬起頭:“事兒辦完了?我知道你不想說詳細情況,健美男,你告訴我吧。”她指了指一同輕快進屋的拉布拉多。
我冷靜的扯了扯我的嘴角,覺得最近全世界都與我為敵。
作為一個環保主義者,我向來不反對別人變身,但我反感某些人變身一定要有檀香噴著、玫瑰花瓣撒著、環繞著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音樂。任這種詭異的氣氛渲染了七八分鐘後,一個有著國字臉,六塊肌的男性青年從自制的雲霧裡走了出來――他就是那隻剛剛還四處賣萌的“健美男”先生。
我坐在沙發上,揉著緊繃的太陽穴。看健美男盯著我笑折了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被人叫田淑芬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師父對此十分有興趣,立刻喪失了一個對紅塵無牽無掛的禪師的尊嚴。直起身密密麻麻的問了健美男好些問題,健美男都對答得神采飛揚。師父最後惋惜的說:“哎,可惜,你們見面第一次接觸不算良好。”
她似乎在等著我問下面的問題或者下結論。但我就是不想搭理他倆。等不到三秒,師父只好又自說自話起來:“不過,還有機會,你們很快就會見面了,你見到她一定要保護她,不管她做什麼。”
因為師父這句話,我嚴格的控管了我的行程,以免遇上那災星。本以為靠我完美的統籌能力能確保萬無一失,結果,童話裡都是騙人的,我們果真很快的又見面了。
3月18日。
水星刑木星、海王星。出現讓人焦慮到腸子都斷的事情。固執的遵循一條思維模式,全然不知走到盡頭是死角。牢記:世上並無所謂看法一致的人,何必非要別人贊同自己見解。
為了防範我和馮安安的再次會面,我幾乎每三小時就算一次紫微鬥數,連去家樂福買個衛生巾都鬼鬼祟祟。三天後,月亮如常升起,五天後,大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看來師父的預言能力還沒達到百分之百的成功率,雖然她已經夠厲害了。但作為一個能力被閹割過的老道,她的預言只能以七十二小時為限,過了,就永遠不會發生。
於是3月18日,我去有錢人聚集的東岸處理一個斬爛桃花的case。這case我工作室唯一的一位線生健美男先生接的,接洽當日就要我抓著他的爪,聽他潸然淚下的講這個類似《賢妻》前半段的故事。但健美男說話一向嘮叨,情到深處還喜歡狼嚎,讓我不得不在聽他易感的故事的途中,幾度停下,對著來質問我是否虐畜的鄰居說對不起。所以他講給我聽的故事裡,我就只抓取了小三、原配和狼嚎三個重點詞。
和事主陳小姐約好地點,一個小時之後我在東岸的一間豪宅下等她。其實我並不喜歡這一區,這裡離田宅太近。一想到這個,我就全身癢癢。
又隔了半個小時,陳小姐才出現。當她從suv下來時,我才深刻的體會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聽電話聲音原本以為會等到一個如志玲姐姐那樣的美女,誰會想到那是一個堪比黑幫大姐的老大。
汗。。。如。。。雨。。。下。。。
在這種強大的氣場下,陳老大講她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我都聽得格外認真,深怕她會忽然轉頭問我,你覺得呢?於是不僅自作主張多接了兩句“是嗎?”還總結性的感嘆了一句“這種愛情,聽起來好傷感,好可惜。”
黑幫老大姐就這樣被戳中了萌點,直說我是她遇到過最體貼的師傅,我連連作揖。
其實斬桃花這件事情很簡單,以我師父的說法,不破不立。選擇好的陣法,一盆狗血潑上去,不管是道法多高強的狐狸精都會聞味逃散。那其他江湖術士為什麼會失敗呢,那就是因為他們太愛計算成本。鴨血一碗、狗血一碗、豬血一碗,三碗還三合一加清水,這又不是鴨血粉絲湯,能有多大的效力?
所以我問黑幫老大姐,心不心疼錢?怕不怕打掃不乾淨?
黑幫老大姐用她含悲的眼睛盯著我,溫柔的說:“儘量整”之後,我請她先回避一下。練了一套白鶴亮翅熱身操之後,就一盆狗血哐噹一聲的倒在老闆桌上,惹得滿屋子的血腥氣升騰。
看見狗血肆意流淌,我暗中嘆息倒得可能有點多,約莫有點大概用力過猛。我想她男人這輩子都不會愛任何女人了,只能往著gay的路途上狂奔而去。
“田淑芬!你在幹嗎!”辦公桌下忽然有人慘叫一聲,我只看到一個黑影從那兒躍起,接著馮安安的臉就壓在我面前。
她臉上沾了好些狗血沫子,怒氣衝衝的和我臉貼著臉:“你想嗆死我?”
我連忙倒退了好幾步:“馮安安,怎麼又是你。你在這裡幹嗎?”
她捏著她的粉色水晶球:“我才要問你,你到這兒做什麼。”
“斬桃花。”雖然我說得很雲淡風輕,但是心中還是有一絲不習慣,有一種你儼然自得的走在大學的校園小道上,有人忽然問你去自習室做什麼,你只能老實講自己在準備參加少兒珠算比賽的感覺。但我又轉念一想,她不也就個神棍嗎,立刻轉問她:“你又在這裡做什麼?”
“招桃花啊。”她一字一句的盯著我說:“而且我的七星陣剛剛擺到一半,你就一盆狗血給我淋下來,堪比施華洛世奇的粉水晶哎!你怎麼賠償我的損失!”
這怕不是損失的問題吧。
陳姓黑幫大姐叫我來斬桃花,這誰又讓馮安安來招桃花呢?難道是陳姓黑幫大姐剛剛提了無數次的小三。我思索著,看著馮安安一聲勁裝的打扮,這貨難道是爬牆進來的?
私闖民宅再加上助紂為劣,我想那大姐一個屁股蹲就能把馮安安壓得苟延殘喘,更不要說使用其他刑具。
我很不想鳥她,或者更進一步說,要是她不是被我師父提出重點照顧的馮安安,我就會立馬提溜出我工作箱裡的大量符咒,貼她一身。讓這為了點錢就給人亂招桃花的傢伙吃點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