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酒吧
杜瑾濤的不痛快折磨了李常樂跟小楊一整天,快下班的時候於冉打了個電話過來,把她約了出去。李常樂跟小揚看著杜瑾濤早退的背影喜極而泣,恨不能列隊相送,考慮到有可能適得其反就只在心裡默默的揮了揮手絹。
於冉見著杜瑾濤之後很興奮,抓著她的胳膊晃,另一隻手裡握著的一杯奶茶跟著晃了小半杯出來。
杜瑾濤按住她的肩膀:"有事兒說事兒!"電話裡,於冉吆喝了些什麼她沒太聽明白,但那興奮勁兒她是聽明白了,可見了於冉本人才覺得電話裡那都是含蓄的。
於冉兩眼放光,又神秘又難掩炫耀的語氣:"非常了不得的大事!你猜猜!"
杜瑾濤不耐煩:"愛說不說,我懶得猜。"
於冉拍了她一巴掌:"哎呀,你猜猜嘛!"
"你中彩票了?"杜瑾濤敷衍了一下,於冉是那種屁大點兒的事兒都能興奮老半天的人,她才懶得猜她到底在興奮什麼。可說完之後看見於冉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抓著自己的手抖個不停。"我操!你真他媽的中彩票了?!"
昨天下午的時候於冉路過樓下小賣部的時候,看見一老頭在那兒買彩票,拿著個鉛筆在幾個數之間舉棋不定。她湊過去自以為好心的幫人家選了一個,結果人老頭不樂意了,於是她自己把那張彩票買了下了。正好當晚開獎,於冉隨手打到彩票的臺上,咣咣咣的中了個二等獎。當時她正抱著一整罐的黃桃罐頭蹲在沙發上,還沒吃一口一整罐都掉地上報銷了。
杜瑾濤聽完於冉囉裡八嗦的敘述,直嘆同人不同命,她有段時間迷彩票迷的不行了,最多也就中了個三千塊!於冉這個二等獎雖然僧多肉少,可怎麼著也有個八‘’九萬了。
她掐著於冉的脖子,恨的牙根癢。
八‘’九萬塊人民幣在現今的社會裡能幹什麼?房子可以買個七八坪的衛生間,車能買個國產手動擋的,下館子能吃一年。可對於工薪階層的杜瑾濤跟於冉來說,這筆錢也算是一筆小小的鉅款了,有了錢自然是吃喝玩樂一場痛快一把。
錢還沒到手,所以高檔的料理先寄存著。於冉請杜瑾濤吃了一百多塊錢的串兒串兒,麻汁混著辣椒醬裹在魚丸上一路從舌尖兒辣到了頭髮梢。杜瑾濤吸了口芒果冰沙,心裡那些不痛快暫且壓到了腳後跟。
反正,她跟傅葳這檔子破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聖尊異世重生。傅葳再回來來找她她一點兒也不意外,推不了,逃不掉的就先有一日過一日。只是,暫時她看見傅葳就不能控制的想起那天那床上的兩個裸體。
你說杜瑾濤是個什麼心態?估計還是對傅葳有點兒餘情未了,畢竟她的戀愛史裡頭,就傅葳跟她處的時間最長。
杜瑾濤跟於冉吃飽喝足的娛樂專案,那必須是中央大街它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那間女同志酒吧啊!跟她倆現在所處的位置不遠,權當散步的蹓躂著走過去了。
這間酒吧大多都是些熟面孔,偶爾的來上幾撥新鮮人,沒幾天也都成了舊人了。主要是這城市的資源太稀缺,而把直的掰成彎的這個過程冗長又不保險,動輒就傷心害命。還不如就近原則,的從一堆濫情的人裡找一個不稍微冰清玉潔點兒的。巧了過個三五七年沒問題,不巧就分道揚鑣各自尋歡。
杜瑾濤在這酒吧裡頭呆了也有四五年了,鬱悶的是濫情也好豔情也好,哪怕是一夜情,她都沒碰上一個。你說她長得醜了也不是,身材馬馬虎虎,比她平的大有人在,可問題是人家物件換的簡直快要趕上她換內衣的速度了。於冉則是桃花不斷,經常雙開。可她吆喝著要找個一生一世的,所以調情常有,可惜都是空響。
倆人之所以這麼熱衷來這間酒吧,主要還是出於一種八卦跟不甘落後的心態。尤其熱衷於討論昨天早上剛從誰家被窩裡爬出來的誰,晚上又坐上了誰的大腿。順便的感嘆一下自己的市場價值越來越小,同齡人要麼找著差不多的伴兒了,要麼金盆洗手結婚生子去了。
其實,這個圈子一直在低齡化發展。而她們,在過幾年就成了徹底的老古董了。再混圈子,就該被當成明朝那會兒景德鎮的瓷器一樣被展覽了。
酒吧老闆綽號老黑,真名不詳。是個又黑又壯年過三十的老t,就愛跟一堆兒芳齡十八的妹子湊一塊兒。逮誰管誰叫妹妹,嘿嘿嘿的笑聲非常具有代表行,安靜環境下能聽的你頭皮發麻。一看見杜瑾濤跟於冉進門,立刻笑著招手讓她倆過來吧檯。
說起來,杜瑾濤跟於冉的八卦素材,多半兒是由老黑透給她們的。
"瑾濤妹妹,你可是好幾天沒來了。想死我了,來先嘴兒一個!"老黑除了性別女,沒一處像個女人,還偏偏愛做些媚眼、嬌羞的情態。
杜瑾濤呸了一聲:"我前天來的,你正跟不知道哪個情妹妹的在那忘乎所以,有功夫想我?"
於冉自己起開一瓶啤酒,因為還沒開始上人的關係,酒吧放著低緩的音樂。仨人湊一起瞎侃,老黑感嘆說時下的小拉拉們太新潮了,她都不忍直視。說昨兒下午那會兒,老黑剛開門來了對小情侶,真是小情侶啊!兩人個頭都還沒吧檯高,老黑覺著可能兩孩子走錯地方了,看著好玩兒就想逗逗她們。問她倆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嘛,人倆孩子特神氣的仰著頭說拉拉酒吧啊!老黑覺得更有意思了,又問道那你倆還進來?人孩子說我們一個月紀念日,特地來慶祝的。
老黑拍著吧檯痛心疾首:"才八歲啊!我的親孃!兩人都好了一個月了,我他媽的八歲的時候就只知道玩兒泥巴!"
於冉特不會抓重點的問了句:"你八歲了居然還玩兒泥巴?"
老黑跟杜瑾濤白了她一眼,於冉無辜的眨了眨眼:"確實啊,我八歲的時候可要乾淨了。"
杜瑾濤把酒瓶子往於冉嘴裡一塞,接著跟老黑感嘆時下的小拉拉們。
過了九點,酒吧人開始多了,音樂跟人聲一起嘈雜起來。老黑繼續去找她新歡的幾個小妹妹,於冉跟杜瑾濤相繼打了個酒嗝,拍著肚皮看著一群群豎著雷達找尋目標的女人們。
酒吧大門一開一合,杜瑾濤看見個不太怎麼想見到的人,傅葳。照理說傅葳一般是去城西那間男女混合的同志酒吧的,至少杜瑾濤這幾年裡面是沒在這兒見過她的沐辰。以前也問過她為什麼不願意來老黑這兒,當時她彎著眉眼說:"都太熟了,沒意思。"
那時候杜瑾濤剛跟傅葳認識不久,以為她所謂的熟就是像自己跟於冉一樣。後來才回過味兒來,都坦誠相見過了可不是太熟了?坦誠相見的太多了沒新鮮感可不是沒意思!一想起過去,她就覺得自己愚蠢的無以復加。
讓杜瑾濤愚蠢的無以復加的人今天光鮮亮麗的引人犯罪,低領緊身連衣短裙,感覺既裹不住她那胸也遮不住她那臀。杜瑾濤罵了聲操,引得於冉扭頭,看見傅葳放蕩的模樣也跟著罵了聲操。杜瑾濤罵的是傅葳的衣著,於冉罵的是傅葳身邊兒摟著的女人。
傅葳對倆人刀子似的眼神視若無睹,拋下跟她一樣坦胸露腿的女人徑直走過來,沒骨頭的往杜瑾濤身上一靠:“怎麼獨自尋歡?你的新歡呢?”
杜瑾濤還沒說話,旁邊的於冉聽見新歡兩個字抓著杜瑾濤:“新歡?什麼新歡?”
傅葳挑著眉毛似笑非笑的看著杜瑾濤一臉:新歡哪有舊愛好?
於冉就是瞪大了一雙眼滿臉的:你他媽有了新歡竟然不說一聲?!
杜瑾濤覺得於冉這貨可以等一會在慢慢解釋這‘新歡’是怎麼一回事,她先把傅葳給解決了再說。把傅葳從身上推開,一臉貞潔烈女的表情看著她:“傅葳,我不是你。我比較喜歡從一而終,你既然帶了女伴兒來,就別在我這兒膩著。”
傅葳輕笑:“你吃醋?”
“吃你妹!”杜瑾濤拿著酒瓶子轉身走人,傅葳摟著她的胳膊不讓走。
“我跟她沒什麼的,你知道的。”傅葳的手指貼著杜瑾濤胳膊上的皮膚畫圈兒,杜瑾濤半邊兒身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杜瑾濤覺得傅葳生來就是她的剋星,不管她下了多大的決心來離開傅葳,最後都能被她不費吹灰之力的給瓦解。就像現在,傅葳的手貼在她身上,她就有點兒邁不動腿。於冉在關鍵時刻還老掉鏈子,一個勁兒的問她新歡是怎麼回事。
杜瑾濤正陷入焦頭爛額裡難以自拔的時候,突然被人拉了一下,她被拽著轉了個半圈正好靠在一個人懷裡,抬頭是她的偽新歡蔣瀾欣。
“前女友,我們又見面了。”蔣瀾欣摟著杜瑾濤,朝傅葳伸出一隻手打招呼。
傅葳笑了笑,淺淺一握,說:“真巧。”
蔣瀾欣也笑道“誰說不是呢?傅小姐也來這裡玩?”
“別那麼客氣,我跟瑾濤那麼熟,叫我傅葳就行了。”傅葳帶來的女伴兒這時候貼了上來。
蔣瀾欣眯起眼睛看了眼傅葳,低頭看著杜瑾濤臉想從中看出些什麼,可惜那臉上風平浪靜,她甚至連目光都沒在傅葳那兒停留,低頭摳酒瓶子上的標籤。
氣氛一時有點兒冷場,於冉終於逮著說話的機會了,看著蔣瀾欣問:"你是杜瑾濤的新歡?"
杜瑾濤摳標籤的指甲啪的一聲斷了。
蔣瀾欣看著杜瑾濤笑的溫柔:"新歡?你是這麼介紹我的。"然後對於冉說:"你好,我是蔣瀾欣,杜瑾濤的…新歡。"她特地把新歡兩個字說的曖昧,感覺懷裡某人哆嗦了一下。
於冉點了點頭:"噢!我於冉,杜瑾濤的朋友。"
傅葳在一旁覺著沒意思了,攬著女伴兒的腰跟杜瑾濤再見。杜瑾濤摳標籤摳的太認真,似乎是沒聽見。蔣瀾欣笑著替她跟傅葳說拜拜,於冉在一邊兒看著,覺得新歡舊愛有點兒棋逢對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