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的征程 第一百十七章：吉安娜的約見
第一百十七章：吉安娜的約見
仲夏的夜總是來的特別的晚，寒冷的夜霧襲來讓人略有感到一絲涼意，朦朧的月光下，從地底散發出來的沼氣彷彿將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了天際，致使天空繁星的微光也變得暗淡了許多。此時，在卡利姆多大陸東部的塵泥沼澤處，有一行人正匆忙地趕著夜色奔走在泥濘不堪的沼澤泥路上。這行人不是旁人，恰恰是正趕回往塞拉摩的暴風國王等人。
“父親，吉安娜，看！那裡有幾個獸人！這些傢伙看起來……很酷！”一個稚嫩的聲音打破了我們一行人所保持的沉默，“看那兩個獸人孩子看我們目不轉睛的樣子，我敢打賭，他們也從來沒見過我們這麼多人類。”沒錯，聲音的來源的正是來自於我們的暴風城小王子安度因•烏瑞恩。對於從未見過獸人的暴風王子來說，他現在所看到的一切都顯得如此的新奇。
“稍安勿動，瓦里安。”吉安娜適時制止住了將要出手的暴風國王，“作為人類，和獸人相比，我們在卡利姆多的大陸上更像是客人。而我已經同他們的酋長薩爾結盟。實際上——瓦里安，儘管奧妮克希亞的詭計令我們之前的會談拖延了數月之久，但願此次延後的會面能儘可能促成聯盟與部落雙方的和平共處。”
可顯然，我們的暴風國王並沒有領吉安娜的這個情，輕蔑地說道：“何必那麼麻煩，吉安娜？那能有什麼用？這些可惡的獸人曾經燒燬了整個暴風要塞，蹂躪我的國家。我兒時就親眼看見一個獸人此刻，一個曾經假裝和我父王作朋友的背叛者，站立在他的屍體身旁。我從一開始就不信任他們，而現在也不打算開始信任他們。我同意此次的會議，只想看看那群野蠻人會使出些什麼樣的手段罷了。”
“燃燒軍團的惡魔們利用並誘騙獸人入侵艾澤拉斯，雖此事最終以獸人的失敗而作罷，但那些惡魔多年以來還在企圖扭曲並想摧毀我們。對於人類與獸人來說，他們才是真正的敵人。”吉安娜試圖極力遊說著情緒已經激動非常的瓦里安，她可不想這次來之不易的雙方會談就這樣不告而止。“我以我的性命作擔保，請信任部落的酋長。他的想法深遠，並關心著他的人民，薩爾想要帶領他們走向和平。”
“吉安娜說的沒錯，父親大人。和薩爾見一面肯定很不錯。據我所聞，他這人……不同凡響。再說，只要有能力，建立和平的盛世不正是一個國王所應該做的事情麼？”
“你是說不管人民的意願如何，一個國王都要強逼著大家苟且於和平麼？”瓦里安對於自己兒子的覲鑑顯然不以為意。“人類與獸人之間已經沒有直接的戰爭了，安度因。薩爾他還想怎麼樣？”
“如果你和他好好的談談，也許你會找出答案也不一定！或許你還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瓦里安。”
“作為一個國王，得需要更瞭解他的敵人，不是麼？”
一旁的布羅爾與瓦蕾拉兩人也適時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對他們的好友覲鑑道。
“好啊！看得出來，我已經被你們孤立了！既然大家都這麼說，吉安娜，我會坐下來和薩爾談談的。不過，我可不會期待一次會面能帶來些什麼的。”看起來固執的國王還是在大家的勸說下妥協了。“還有……”瓦里安話鋒一轉，隨後接著對身旁的瓦蕾拉說道：“我現在正式地邀請你和布羅爾——你們將永遠在暴風城的王國裡佔有一席之地。”
對於暴風國王所發出的邀請，小王子安度因無疑是最為興奮的一個了。“太好了，瓦蕾拉！布羅爾！你們可以作貼身侍衛……作顧問，可以教我如何擲飛刀。還有作為朋友……你們還可以告訴父王和我一些我們不想聽的真話。這是任何一個國王都最最需要的東西！”
“好啊，我們樂意奉陪！”瓦蕾拉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對著身下已變身成旅行者形態的精靈德魯伊說道：“布羅爾，這是不是很棒啊？！我比安度因還小的時候就一直無依無靠，而現在，我終於有了歸宿！”
………………
夕陽西下，當斜陽的餘暉穿透塵泥沼澤裡那層層散發著惡臭的霧霾，朦朧的暮色傾瀉在大地之上的時候，一路閒聊的國王小隊裡的一眾人們才發現，他們已在不知不覺中往返到了建立在此東海岸上的聯盟港口集結城鎮——此行的目的地，塞拉摩。
“歡迎回來，吉安娜！看來你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兩位瓦里安國王和安度因王子也都安全回來了！”吉安娜身邊的首席顧問艾格文早已在看到一行人之後迎送了上來。
“沒錯，艾格文。不過得麻煩你代我先照顧一下他們了，我必須先走一步——去和薩爾見上一面。我們雙方需要安排一次新的會面。”
“你要用占卜水晶去和他說話麼？”對於好奇的小王子安度因來說，他腦海中能想象到的畫面應該是魔法師高坐在一張木質椅凳上，對著身前方桌上擺放的用天然魔法水晶柱加工而成的占卜球來預示對話。反正至少那些成天呆在暴風城法師高塔內的老魔法師們，都是這麼幹。
“沒那必要，安度因。”吉安娜笑著摸了摸小王子的腦袋，之後告訴他，“在這之前我曾給過薩爾一個用於傳送及時訊息的護身符，利用這個護身符，我會向他傳達到我的意圖……然後把我自己傳送到奧格瑞瑪稍南面的剃刀嶺去等他，在那片陡壁峭巖裡會面至少不會顯得太過讓人注意。只不過……這對薩爾來說，得花上些許時間，畢竟他不是魔法術士，只能依靠他自己的雙腳用通常的方式來趕路。而我卻能在一眨眼的功夫抵達杜隆塔爾。”說話間，只見吉安娜施展開法師特有的傳送法術，在一道強光閃爍之後，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然而此刻，在遙遠北方，奧格瑞瑪城內的智慧谷中……一大群獸人們正在大廳內展開著一場激烈的爭論。
“你瘋了麼，雷加？你建議薩爾應該和人類合作！？”
“和平共處並不是瘋話，加爾魯什！這是共識！獸人和人類已經達成共識。”
“呸，聯盟可是我們的敵人！”
“以前也許是，但那是我們簽訂協議之前的事兒了……”
“好了，你們兩人都各抒己見……只是我們必須得改日再討論這件事了！我要離開奧格瑞瑪一會。”眼見雙方的爭論愈演愈烈，在此之際，獸人的酋長薩爾適時出面進行了阻止。如果在這麼爭論下去，依照獸人的習性，接下來必定會大打出手，以武力來一決勝負。這可是薩爾所不願意見到的場面。況且還有更為重要的是，吉安娜曾經交予薩爾用來傳遞資訊的護符突然閃訊出了一道訊號。薩爾知道，一定是這位人類女魔法師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要跟他商議。
“你們看見了麼？那個護符閃了起來……薩爾一下子就站起來了！他就像一隻受過專業訓練的獵鷹，聽從主人的召喚一樣，急著去見那個人類女法師了。”
“薩爾已經逐漸失去了作為獸人曾擁有的崇高信仰。現在，他和人類的聯盟不堪一擊。”
“但是，薩爾他畢竟帶領我們獲得了很多的勝利！”
“誰知道以後會變得怎樣，我們需要新鮮的血液！就像加爾魯什•地獄咆哮！”
………………
就在薩爾起身走出智慧谷的同時，底下的獸人們也輕聲對他的突然離開，熱議了起來。這其中不乏有支援聲，也有質疑聲，更有貶低聲……這底下的種種猜忌充分說明，獸人遠非表面上的那樣團結，內部的爭鬥早已蔓延開來，或許只差一個導火索來引燃罷了。
杜隆塔爾南側的剃刀嶺。
此時，吉安娜•普羅德摩爾正站立在一處峭壁懸崖之上，俯身看著腳下的一切。女法師靜靜地等待著薩爾響應她的召喚……正如她也會欣然回應薩爾一樣。而當獸人酋長來到她面前的時候，吉安娜開始意識到他們兩人之間是多麼地相互牽念。
“嘿，吉安娜！我的兩個最值得信賴的顧問沒玩沒了地老調重彈，相互爭論個不休。多虧你把我給拽了出來……我真得好好謝謝你！”一見面，薩爾便給了女法師一個大大的擁抱，對獸人們來說，這是表達友誼最直接的方法。隨後，獸人酋長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你突然叫我來這裡，有什麼事？”
“發生了一些大事。暴風城的瓦里安國王已經重新光復了自己的王位，薩爾……他同意和你在塞拉摩再次會面，這是一次新的會面……”
“光復王位？！這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我的朋友。讓我們一邊享受著落日的餘暉，一邊讓我細細道來吧。那是一個很長卻也驚心動魄的故事：早在很久以前，邪惡的黑龍公主奧妮克希亞就已垂涎並窺視著人類聯盟所建立的王國暴風城了，終於她按捺不住心中佔有的渴望，於是化作人形潛伏於其腐敗的貴族之中，以此來頹化並慢慢統治著人類王國的權勢……”在那之後，吉安娜詳細地對獸人酋長講述了暴風國王瓦里安從在會晤前夕的失蹤，到最後重返王位的整個經過。“所以現在瓦里安又重新回來了。”
“現在，他想要和我在塞拉摩按照原來的安排再見上一面？或許我想你還會堅持雙方都不帶武器以示誠意。然而……”薩爾在隨後面露憂色地告訴了吉安娜一個相對於糟糕的訊息：“我們中的一些人對目前的和平早已漸漸失去了耐心……他們認定我是這種局面的始作俑者……現在不是我長時間離開奧格瑞瑪的好時候。”
“其實這也就算一兩天的事而已，薩爾。實際上，瓦里安想要出席會談的意願也不會比你強到哪裡去。不過在某些方面，他也發生了改變，變得更加老成和魯莽了。但是善意的妥協經常會令雙方都不滿意，你們倆在這上面有許多的事情需要討論。一個真正的聯盟會讓雙方的人民都相互受益。”吉安娜非常瞭解此時薩爾的某些擔憂，但對於這次讓人類與獸人之間雙方都能受益，並能達成和平共處的會談，女法師還是竭盡全力地勸導、請求著獸人的酋長，希望他能答應。
然而，值得萬分慶幸的是，事情最終的結果並沒有讓吉安娜失望。薩爾在權衡輕重之後還是答應了女法師的請求：“好吧，吉安娜，我會去見他的。但是我對此不無擔心，我誠心的希望這次嚴肅的會面不會變成我統治生涯中的一場劫難。”
劫難？
或許吧。
不過，獸人酋長神情中所顯示出來的擔憂似乎並非突如其來。從聯盟與部落雙方久壓的積怨中來看，此次由吉安娜促成兩方的“和平”會談，註定會讓其變得不……平……凡……也許會讓雙方之間暫時得以和平相處；也許就如薩爾所說的那樣，這會成為他統治生涯中的一場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