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家人（一）
第十章 家人（一）
“很好。”
軍營的營房前，烏斯坦的聯隊整齊劃一的在這裡列隊，等待著這位年輕的聯隊長最後的訓話。雖然確實很安靜，但是就連空氣中都透露著一絲有些焦慮的情緒。
烏斯坦抱著頭盔，站在他們的最前面，點點頭說道：
“我想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弟兄們，你們將得到為期三天的假期，並且還有接下來兩個月的薪水，提前發放！希望你們能在這段時間裡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和自己的親人、或者是朋友在一起。三天之後，所有人必須按時集合！違反者將按照叛逃論處，相信你們知道那樣的下場是什麼，我不希望那樣的情況出現在我的聯隊裡，不過要是出現，我也一樣不會包庇！”
“三天之後，我們將在軍營休整，直到一切準備就緒，然後――榮耀的第一軍團將前往寂靜之森，和那些尖耳朵的精靈們一起，狠狠的痛揍那些該死的獸人！”
一個不大不小的笑話，讓士兵們忍不住失笑了起來，嚴肅的烏斯坦也微微翹了翹嘴角，提升士氣正是他的目的之一。
“長官！請問您見過那些獸人嗎？”一個前排的士兵突然問道，伸出腦袋悻悻的說道：“我父親說它們都是力大無窮的野獸，有九尺高，一隻手就能把一個壯漢揍扁！”
“你父親那是為了讓你乖乖上床睡覺，才編故事嚇唬你的！”烏斯坦瞪了他一眼，隨口回答道：“沒錯，我曾經見過它們，在賽文克羅。並且親手殺了一個！”
聯隊長的回答讓士兵們肅然起敬――――無論如何，一個曾經和獸人打過仗，還立下過戰功的人，都會理所當然的得到這些大頭兵們的敬意。
“這些傢伙確實很強悍！比一般人要強得多，皮糙肉厚而且雙臂極為有力，但仍然是血肉之軀！你用劍去刺它，用箭矢去射擊，它們一樣會痛嚎！它們一樣會流出紅色的血液。”烏斯坦的聲音比較冷漠，但是士兵們依舊聚精會神的聽著，生怕錯過什麼重要訊息。
“記住你們平日裡的訓練，然後不要有絲毫的膽怯！相信你們的袍澤，給他們源源不斷的遠程支援，謹守所有的命令，我們就能打敗它們！”烏斯坦點頭道：“勇敢的戰鬥，你就有機會享受勝利的喜悅；懦弱的逃跑，就只能慘遭屠殺！”
“精靈們答應用一筆數量極為可觀的香料，以及其它一些珍貴的物品，作為對於羅馬援助的回報！”烏斯坦高聲說道：“而我們慷慨的凱撒，決定拿出一半來犒賞所有參與這場戰鬥的士兵們！只要你們英勇作戰，你們所有人都能發財，即使不幸戰死，屬於你的那一份也將送到你家人的手上，這是盡忠職守的戰士應得的回報！”
“現在……全體解散！”
………………
“完美，真的是完美的演講。”
貝利撒留靠著大門，側著身子看向朝自己的走過來的烏斯坦，閒適地拍著手，嘴角帶著翹起的笑容：“我相信那些個一根筋的傢伙們已經被你鼓動的，恨不得立刻就去和獸人決一死戰了。”
“我只是做了身為一名指揮官應做的事情，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也希望能和更多的弟兄享受勝利！”烏斯坦面色僵硬，勉強笑笑：“貝利撒留將軍！”
“哦馬爾斯在上！看來昆圖斯真沒騙我，你這傢伙簡直和麥希穆斯那個悶筒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貝利撒留一翻白眼，誇張笑了笑，走過去用胳膊架住了烏斯坦的脖子：“別這幅樣子，拿出點兒活力來，保持放鬆！”
“你、還有傑納斯，我們三個可是軍隊裡為數不多的少壯派！應該讓士兵們看到一些和老人們的不同，稍微放開點兒沒什麼壞處的。”貝利撒留笑道：“和士兵們打成一片，這樣他們才會更加愛戴你，擁護你。”
“也許您是對的。”烏斯坦皺著眉頭答道，對方的這種“親熱”方式讓自己實在是無法接受，感覺非常彆扭：“或許，真的需要一些這樣比較……熱情的方式！”
“啊哈！那麼，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酒館喝一杯？我請客！”貝利撒留鬆開對方，朝身後指了指：“就在軍營不遠，而且旁邊就是一個新開的浴場！”
“雖然很抱歉，但是我只能說對不起了。”烏斯坦低著頭，臉上擠出一絲微笑：“我的家人還在等我回去呢，已經……快一年沒回去了！所以……”
“啊~，沒關係，顧家的男人總是能得到更多女孩兒的親睞！”貝利撒留很大度的擺擺手，笑道：“要真是那樣，你確實應該回家去看看了！能在戰前和家人在一起，那也是一種很難得的機會！”
“您能夠明白真是太好了！”烏斯坦點下頭，然後大步從貝利撒留的身側經過，向軍營的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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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您致敬，將軍。”
“瞧瞧啊，這就是羅馬的戰士！”
“諸神保佑你們，先生。”
烏斯坦走在街道上，身上的鎧甲和紅色披風成了極為顯眼的目標，路人們熱情的跟他打著招呼；還有些好事的，大聲的向外鄉人介紹著“羅馬的戰士”。
一向不善言辭的烏斯坦對於這種和士兵們之間完全不同的熱情感到無所適從，只能像平常一樣板著臉，一言不發的在人群裡穿梭著。他這樣的行為也被人們當成了羅馬軍人一貫的硬派作風，於是更加熱情了，主動為他讓開了道路。
穿過熱鬧的街市，烏斯坦朝著記憶中的路線向南面走去，行人也越來越少，街道也更加更近整潔了――――得益於康斯坦丁司令官和烏斯坦的父親――費比烏斯教授的身份，康斯坦丁家的宅邸在一個比較靠近凱撒裡亞南部的地方，比較遠離城北道路狹窄，擁擠的居民區，能有更多的空地來修建自家的庭院。
輕輕推開冰冷的黑鐵柵門，院子的兩側是兩塊小田地，種著一些自家吃的蔬菜，也是費比烏斯的業餘愛好，正對面就是正屋了――一個標準的羅馬式建築。
頭髮略有些花白的費比烏斯，正在和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在門口聊著天，無意中抬起頭，就發現烏斯坦有些失神的站在家門口，笑著打招呼，然後走過去：“嘿，看他已經來了！”
“父親！”烏斯坦微笑著，走上前去和費比烏斯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
“來，讓我為你們倆介紹一下！”費比烏斯拉過自己兒子的手，走到少女的旁邊：“這位是茱莉雅，我的學生，財務大臣安東尼奧家的好孩子，品德賢淑並且在哲學方面很有天賦！”教授的介紹讓少女羞澀的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至於我兒子，你也已經看到了，一個標準的羅馬軍人！”
“非常高興認識您！”烏斯坦雖然不善與人打交道，但也不想讓氣氛變得太尷尬，笑了笑，主動伸出了右手，但卻讓女孩有些吃驚的朝後躲了躲。
“抱歉，我這個兒子有些不太擅長與別人打交道，他在軍營呆的時間太長了！”費比烏斯有些尷尬的笑笑，隨即轉過臉小聲訓斥道：“烏斯坦，你嚇到人家了！”
“啊……那抱歉！對不起我……”
“沒關係！”女孩突然抬起頭，面色紅潤的看向年輕的聯隊長：“這樣的舉動，讓我感到很……真誠！”
說著，女孩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一樣，也同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和他握了握，然後迅速縮了回去，彷彿幹了什麼有悖禮儀的事情一樣。
“那真是……太好了我是說，您不責怪我的話。”烏斯坦口不擇言的說道，把手收了回去――他一點兒也沒覺得這樣的舉動有什麼真誠的。
“我還要去整理我的東西，你們兩個聊吧，晚飯的時候再讓你母親來喊你。”費比烏斯很神秘的笑了笑，然後朝屋內走去：“可別太過沉迷安逸，忘記了時間，你媽媽會不高興的！”
說完，他就隨手關上了門，只留下這兩個人呆在庭院裡。
“請問……康斯坦丁先生。”茱莉雅小聲問道：“我可以邀請你坐坐嗎？”
“呃……榮幸之至！”烏斯坦隨口回答道，隨著少女的指引做到了她對面的木椅上，絲毫沒有注意到這裡其實是自己的家，應該是他來邀請才對。
“或許您會感到很驚奇，但是雖然我只在學習上比較有天賦，甚至連劍都沒有摸過，但是我對於您這樣勇敢的戰士一向非常感興趣！”茱莉雅輕柔的說著，棕色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看著烏斯坦：“我看了很多有關我們祖先與外敵作戰的故事，並且也曾痴迷於那些有關戰爭的詩歌，真的是太奇妙了！”
“啊……是啊……”烏斯坦隨口應和道。
“我聽說您也曾經參加了賽文克羅保衛戰，您是依靠著什麼，去和敵人戰鬥的呢？”茱莉雅小聲問道：“是榮譽？家族的榮耀？還是保衛羅馬的渴望？亦或是來自內心的夢想支持著自己？”
“榮譽？夢想？不不不，沒這麼複雜。”烏斯坦擺擺手：“我想活，我也想讓自己的弟兄們活下來，所以就必須殺了它們！它們死了我們才能活下來，就這麼簡單！”
（感謝凋零緋羽（好有詩意的名字啊~）的打賞！另外，有人提出關於兵種牌的問題了，這個……儘量吧，找個時間列出來，感謝大家的支持！最後~四求！（賞點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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