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談判

榮耀旗幟·空痕鬼徹·4,024·2026/3/27

第二十二章 談判 紅色的帳篷佇立在兩個大軍的中央,陽光照耀在上面,原本溫暖的陽光,在這一刻突然變的燥熱起來,讓人無比的煩悶。 貝利撒留不停地把玩著劍柄,鋒利的劍尖在四周比劃著,時不時還會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安靜些,貝利撒留。”麥希穆斯突然出聲打斷他:“要有耐心。” “我剛才就應該跟過去!”貝利撒留突然站起來,憤怒的說道:“還不知道那些傢伙會搞什麼鬼把戲!還有你,麥希穆斯,為什麼不一起去呢?你不是大人最信任的軍務大臣嗎?啊!” “軍人的責任是保家衛國,上陣殺敵,那才是我們要做的事情。”麥希穆斯沉聲道:“你要相信,希羅多德議員還有維吉爾他們的智慧,會為羅馬爭取到應有的東西的。” “那些個政客……”貝利撒留不屑的撇了撇嘴:“就只知道欺騙,奉承,還有爭辯!” “而那些都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卻又是談判所需要的不是嗎,貝利撒留,你應該學會相信別人。”麥希穆斯耐心的勸說道:“至少,你要相信凱撒,他一定能發現所謂的‘陰謀’的,對吧!” “對。”貝利撒留聳了聳肩膀,貌似輕鬆的說道。 “天上的諸神,將保佑羅馬,並且庇佑我們的凱撒!” 狄奧多現在就在面對這個看起來很和藹的老頭,心裡由衷的升起敬佩之心,而且感到極度的厭惡——這個老頭太能說了。 整個商討的過程都在滔滔不絕的希臘式演講,而且大部分都是沒什麼用的廢話,或者這就是所有上了年紀的人的通病?狄奧多現在越來越相信這一點了。 至於那幾個站在他身後的騎士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再動過,像是變成了雕塑一樣,大概這是他們找到的一個無視嘮叨的好方法。 不過僅僅如此還不足以讓狄奧多感到厭煩,這最多算是一半,另一半就是同樣能說的白鬍子老頭希羅多德,還有“早衰”(僅僅是狄奧多惡毒的臆測)的維吉爾,囉囉嗦嗦還興致勃勃。 這兩群人到現在為止都是一口水沒喝,但他們的消耗絕對比得上兩桶水——古人誠不欺我,狄奧多忽然覺得“口若懸河”這個成語其實還是可以換個角度解釋的。 “我到現在認為我所提的要求並不能算得上是過分,也沒有惡毒的中傷或是故意挑釁,而僅僅是在說明一個事實。”布倫努斯眯著眼睛,嘴角溫和的翹起,用手指拂過地圖上的凱撒裡亞的版圖:“阿多芬爾城堡並沒有您所說的那樣狹小貧瘠,而且物產豐富,土地肥沃,並且是北方商路的必經之路之一,單單作為一個公爵的領地也毫不為過。” “啊您所說的是多麼的令人傷心!”希羅多德哀嘆了一聲,然後又像是沒事人一樣:“這個早已破敗的城堡您居然要出如此高的天價,而且還是曾經爆發過瘟疫的城堡,土地早已荒廢,商路也被掩埋,甚至連一個莊戶人都沒有,整個領地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土匪強盜,您居然還要按照一個公爵的領地將它做比,簡直是太荒謬了!” “但這依然不能掩蓋……” “夠了!!”狄奧多突然大叫一聲,從腰間拔出長劍,插在桌子上,冷冷的低聲吼道:“八千金幣?!想要的話就用劍來拿吧!” “正有此意!”小布倫努斯和公爵的騎士們突然“活”了過來,拔出自己的佩劍,對狄奧多怒目相向,但神色中卻還隱隱帶著一點點興奮和……感激? 大概,他們也早就對這幾乎看不到頭的演講感到由衷的厭惡了吧? 能用劍來解決問題真的是太好了!小布倫斯暗自想到,看向狄奧多的眼神也變得沒有那麼嫉恨了,對方和自己是同道中人吶! 不過他的劍卻並沒有停止,明亮的銀光從桌前劃過,帶著興奮和暢快的心情,驚恐的老公爵甚至都來不及阻止他,或者,他認為不需要阻止? 唯一沒有動靜的,只有狄奧多一個人,冷冷的看著小布倫努斯,一動也不動,或許是太過冷靜的外表讓少年騎士有了逞強的想法,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的揮了下去! “鐺————!!!!” 還沒等少年緩過神來發覺是誰,右手一麻,陣痛感讓他一哆嗦,不得不在外力的逼迫下稍稍鬆手,明亮的長劍就這麼直接飛了出去。 “哼——!” 伊蘭迪爾一聲悶哼,不知何時就早早的站到了狄奧多的身前,手中握著長劍,微微向前一指,一副指點江山的架勢。 “沒有人可以在凱撒面前揮劍,沒有人!”伊蘭迪爾血紅色的眼睛讓少年渾身一冷,不由得退了半步,卻又很不甘心的硬撐著站在那裡。 “凱撒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稍稍有些許不滿,還望諒解,另外,也請您約束一下您的騎士,不要做出什麼令人誤會的事情!”說完,伊蘭迪爾後退半步,習慣性的用劍身在身前刷了一個小小的劍花,然後把劍尖轉向自己,慢慢收回鞘中。 他的這個小動作讓布倫努斯公爵眼前一亮,但老道的公爵很好的掩飾了過去,笑呵呵的說道:“當然,畢竟凱撒還很年輕,容易激動,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麼惡意的,哈哈。” 說著,還朝身後招了招手,倔強的少年只好扭過頭轉身離開,同時還很不甘心的看了伊蘭迪爾一眼,卻發現對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撇了撇嘴,走出了帳篷。 “真是個忠勇兩全的騎士,能夠一劍將我的兒子擊敗的騎士並不多。”布倫努斯帶著讚賞的眼神看向伊蘭迪爾:“請問我是否能知道你的名字?騎士。” “伊蘭迪爾。”伊蘭迪爾微微後退一步,站在狄奧多身後,微微彎腰,謙卑卻不失驕傲:“狄奧多大人忠心的僕人。” “能擁有如此本領的騎士,看來您也是一位優秀的領導者。”布倫努斯略有些過分的讚賞著。 “當然,能擁有他的效忠,我也很幸運。”看到身後的伊蘭迪爾這麼配合,狄奧多自然也很高興。 “那麼,看起來我的條件您並不能接受,狄奧多.尤里安閣下。”布倫努斯沉聲道:“那麼說說您的條件吧。” “開放我們雙方的邊界我們的商旅可以任意通行,稅收問題我們可以共同決定,並且我需要您的旗幟作為證明,承認羅馬人對這裡無可爭辯的統治權。”狄奧多頓了頓,抽動著喉結:“作為回報,在您需要幫助的時候,只要派人來找我,羅馬就會全力以赴,並且派出軍隊與您並肩作戰!” “凱撒,這個也太……”希羅多德驚呼出聲。 “很慷慨的條件,似乎我並不用付出許多就能得到難以想象的回報,這很有吸引力,但是……”布倫努斯帶著一點調皮的笑容:“您用什麼來保證你所說過的話呢?還是說您在用您的信譽作為擔保?” “您認為我是誰?”狄奧多朝前走了一步,就站在布倫努斯的鼻尖前,一米七七開外的身材讓他可以和這個高大的老人基本持平:“我是凱撒,羅馬人的凱撒,我說道,就會做到。” 他沒有再憤怒,不滿,或是微笑,語氣平靜的像是一潭清水,可水底卻又燃燒著火焰。 布倫努斯沒有說話,安靜的和狄奧多雙目對視,似乎雙方都想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到些什麼,又像是在決定最後的答案。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布倫努斯微笑著朝狄奧多微微致敬:“願您健康長壽,年輕的凱撒!” “也祝您健康長壽,公爵。”狄奧多微笑著回了一個禮,很隨和的點頭示意。 ———————————————————————————————————— 蒼涼的號角聲和嘹亮的軍號迴響在大地上,兩隻甚至沒有面對面的軍隊就這樣結束了“戰鬥”,並且離開了此地,但雙方的士兵們卻都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無論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並沒有做好與對方戰鬥的準備。 這和怕不怕死無關,而是作為一個人,如果不能選擇如何出生,但是至少可以選擇如何面對死亡,如果可以選擇,他們並不願意見到自己的兄弟們渾身鮮血的躺在骯髒的泥潭裡拼命地慘叫,或是與毫不相識的人為了並不值得的事情相互廝殺。 布倫努斯騎在馬上,看著遠處紅色的海洋逐漸離去,一點一點的掩埋進地平線之下,中年騎士和小布倫努斯就站在他的身邊,一起佇立著眺望遠方。 “軍隊已經撤離了,大人。”中年騎士提醒道:“該走了。” “狄奧多.尤里安。”老公爵嘴裡嘟囔著,微笑著看著遠處的紅色桂冠旗:“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父親。”少年慢慢走過來:“您很在意那個人?” “不,是有種預感。”布倫努斯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對,就是一種預感,但卻有無法置信。” “好了不說這個了,對於我這麼個老人來說,這種問題太費神了。”布倫努斯笑呵呵的抖了抖披風:“走吧。” “明白。”少年微笑的點了點頭,翻身上馬,望著老公爵,躊躇了一下:“對了,那個有件事……” “你想問,為什麼我會答應,對吧!” “是的,就是這個。”少年沒有否認,很坦蕩的承認了下來。 “那個騎士,叫伊蘭迪爾我記得沒錯,對,伊蘭迪爾,伊蘭迪爾.奧瑟。”老公爵唸叨了幾句。 “他怎麼了?”少年有些皺眉,雖然很不甘心,但要是因為這個騎士打敗了自己就讓父親該注意那是不可能的。 “他收劍的那個動作,是黎明騎士特有的一種。”老公爵十分肯定的答道:“只有經常使用那個動作才會那麼下意識的做出來,黎明騎士團,帝國首屈一指的騎士團,只有他們才會這麼做,因為經常要擔任帝都的儀仗隊接受檢閱,卻又被派出執行任務,所以才會有這麼略顯花哨卻又很實用的動作。” “而那個叫伊蘭迪爾的騎士,他要是不說我可能都已經忘了。”布倫努斯感慨道:“號稱最年輕的黎明騎士,連續擊敗了三名任職十年以上的騎士,年僅十六歲,就被破格錄取加入了騎士團,還曾經參加過針對獸人的一場戰鬥。” “贏了嗎?!” “不,輸了。”布倫努斯的話讓少年心頭一沉,單下一句卻又是讓人驚訝:“但他是那場戰鬥中僅有的十個活下來的騎士之一!” “我是在從賽文克羅回來的時候,聽從帝都趕來求救的遊騎兵那裡聽說的。”布倫努斯的語氣低沉,讓人聽不出是喜是悲:“真令人痛心!” 小布倫努斯和中年騎士紛紛低下了頭,帝都的陷落雖然並沒有得到消息,但也已經不需要得到消息了。 無論如何,在皇帝發出求救的時候,身為封臣的他們卻還能心安理得的呆在自己的領地上,即使稱之為背叛也毫不為過——哪怕是有理由的! “那個領主得到了伊蘭迪爾的效忠,想必對獸人的情況已經是十分了解了,這樣的話,其它的條件都大可不必。”布倫努斯調轉馬頭:“在這種每一份力量都萬分寶貴的時候,只要他願意幫助我們對抗獸人,就算是他不說我也會提出來的!” “我們已經失去了一次尊嚴和精神,也包括我們作為一個騎士的最起碼的準則,而現在是到了保衛我們自己的時候了,若是再次離心離德,不能明白團結的意義和重要性,等到獸人大舉入侵的那一天,就一定是人類的滅亡之日!” 手機用戶

第二十二章 談判

紅色的帳篷佇立在兩個大軍的中央,陽光照耀在上面,原本溫暖的陽光,在這一刻突然變的燥熱起來,讓人無比的煩悶。

貝利撒留不停地把玩著劍柄,鋒利的劍尖在四周比劃著,時不時還會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安靜些,貝利撒留。”麥希穆斯突然出聲打斷他:“要有耐心。”

“我剛才就應該跟過去!”貝利撒留突然站起來,憤怒的說道:“還不知道那些傢伙會搞什麼鬼把戲!還有你,麥希穆斯,為什麼不一起去呢?你不是大人最信任的軍務大臣嗎?啊!”

“軍人的責任是保家衛國,上陣殺敵,那才是我們要做的事情。”麥希穆斯沉聲道:“你要相信,希羅多德議員還有維吉爾他們的智慧,會為羅馬爭取到應有的東西的。”

“那些個政客……”貝利撒留不屑的撇了撇嘴:“就只知道欺騙,奉承,還有爭辯!”

“而那些都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卻又是談判所需要的不是嗎,貝利撒留,你應該學會相信別人。”麥希穆斯耐心的勸說道:“至少,你要相信凱撒,他一定能發現所謂的‘陰謀’的,對吧!”

“對。”貝利撒留聳了聳肩膀,貌似輕鬆的說道。

“天上的諸神,將保佑羅馬,並且庇佑我們的凱撒!”

狄奧多現在就在面對這個看起來很和藹的老頭,心裡由衷的升起敬佩之心,而且感到極度的厭惡——這個老頭太能說了。

整個商討的過程都在滔滔不絕的希臘式演講,而且大部分都是沒什麼用的廢話,或者這就是所有上了年紀的人的通病?狄奧多現在越來越相信這一點了。

至於那幾個站在他身後的騎士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再動過,像是變成了雕塑一樣,大概這是他們找到的一個無視嘮叨的好方法。

不過僅僅如此還不足以讓狄奧多感到厭煩,這最多算是一半,另一半就是同樣能說的白鬍子老頭希羅多德,還有“早衰”(僅僅是狄奧多惡毒的臆測)的維吉爾,囉囉嗦嗦還興致勃勃。

這兩群人到現在為止都是一口水沒喝,但他們的消耗絕對比得上兩桶水——古人誠不欺我,狄奧多忽然覺得“口若懸河”這個成語其實還是可以換個角度解釋的。

“我到現在認為我所提的要求並不能算得上是過分,也沒有惡毒的中傷或是故意挑釁,而僅僅是在說明一個事實。”布倫努斯眯著眼睛,嘴角溫和的翹起,用手指拂過地圖上的凱撒裡亞的版圖:“阿多芬爾城堡並沒有您所說的那樣狹小貧瘠,而且物產豐富,土地肥沃,並且是北方商路的必經之路之一,單單作為一個公爵的領地也毫不為過。”

“啊您所說的是多麼的令人傷心!”希羅多德哀嘆了一聲,然後又像是沒事人一樣:“這個早已破敗的城堡您居然要出如此高的天價,而且還是曾經爆發過瘟疫的城堡,土地早已荒廢,商路也被掩埋,甚至連一個莊戶人都沒有,整個領地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土匪強盜,您居然還要按照一個公爵的領地將它做比,簡直是太荒謬了!”

“但這依然不能掩蓋……”

“夠了!!”狄奧多突然大叫一聲,從腰間拔出長劍,插在桌子上,冷冷的低聲吼道:“八千金幣?!想要的話就用劍來拿吧!”

“正有此意!”小布倫努斯和公爵的騎士們突然“活”了過來,拔出自己的佩劍,對狄奧多怒目相向,但神色中卻還隱隱帶著一點點興奮和……感激?

大概,他們也早就對這幾乎看不到頭的演講感到由衷的厭惡了吧?

能用劍來解決問題真的是太好了!小布倫斯暗自想到,看向狄奧多的眼神也變得沒有那麼嫉恨了,對方和自己是同道中人吶!

不過他的劍卻並沒有停止,明亮的銀光從桌前劃過,帶著興奮和暢快的心情,驚恐的老公爵甚至都來不及阻止他,或者,他認為不需要阻止?

唯一沒有動靜的,只有狄奧多一個人,冷冷的看著小布倫努斯,一動也不動,或許是太過冷靜的外表讓少年騎士有了逞強的想法,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的揮了下去!

“鐺————!!!!”

還沒等少年緩過神來發覺是誰,右手一麻,陣痛感讓他一哆嗦,不得不在外力的逼迫下稍稍鬆手,明亮的長劍就這麼直接飛了出去。

“哼——!”

伊蘭迪爾一聲悶哼,不知何時就早早的站到了狄奧多的身前,手中握著長劍,微微向前一指,一副指點江山的架勢。

“沒有人可以在凱撒面前揮劍,沒有人!”伊蘭迪爾血紅色的眼睛讓少年渾身一冷,不由得退了半步,卻又很不甘心的硬撐著站在那裡。

“凱撒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稍稍有些許不滿,還望諒解,另外,也請您約束一下您的騎士,不要做出什麼令人誤會的事情!”說完,伊蘭迪爾後退半步,習慣性的用劍身在身前刷了一個小小的劍花,然後把劍尖轉向自己,慢慢收回鞘中。

他的這個小動作讓布倫努斯公爵眼前一亮,但老道的公爵很好的掩飾了過去,笑呵呵的說道:“當然,畢竟凱撒還很年輕,容易激動,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麼惡意的,哈哈。”

說著,還朝身後招了招手,倔強的少年只好扭過頭轉身離開,同時還很不甘心的看了伊蘭迪爾一眼,卻發現對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撇了撇嘴,走出了帳篷。

“真是個忠勇兩全的騎士,能夠一劍將我的兒子擊敗的騎士並不多。”布倫努斯帶著讚賞的眼神看向伊蘭迪爾:“請問我是否能知道你的名字?騎士。”

“伊蘭迪爾。”伊蘭迪爾微微後退一步,站在狄奧多身後,微微彎腰,謙卑卻不失驕傲:“狄奧多大人忠心的僕人。”

“能擁有如此本領的騎士,看來您也是一位優秀的領導者。”布倫努斯略有些過分的讚賞著。

“當然,能擁有他的效忠,我也很幸運。”看到身後的伊蘭迪爾這麼配合,狄奧多自然也很高興。

“那麼,看起來我的條件您並不能接受,狄奧多.尤里安閣下。”布倫努斯沉聲道:“那麼說說您的條件吧。”

“開放我們雙方的邊界我們的商旅可以任意通行,稅收問題我們可以共同決定,並且我需要您的旗幟作為證明,承認羅馬人對這裡無可爭辯的統治權。”狄奧多頓了頓,抽動著喉結:“作為回報,在您需要幫助的時候,只要派人來找我,羅馬就會全力以赴,並且派出軍隊與您並肩作戰!”

“凱撒,這個也太……”希羅多德驚呼出聲。

“很慷慨的條件,似乎我並不用付出許多就能得到難以想象的回報,這很有吸引力,但是……”布倫努斯帶著一點調皮的笑容:“您用什麼來保證你所說過的話呢?還是說您在用您的信譽作為擔保?”

“您認為我是誰?”狄奧多朝前走了一步,就站在布倫努斯的鼻尖前,一米七七開外的身材讓他可以和這個高大的老人基本持平:“我是凱撒,羅馬人的凱撒,我說道,就會做到。”

他沒有再憤怒,不滿,或是微笑,語氣平靜的像是一潭清水,可水底卻又燃燒著火焰。

布倫努斯沒有說話,安靜的和狄奧多雙目對視,似乎雙方都想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到些什麼,又像是在決定最後的答案。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布倫努斯微笑著朝狄奧多微微致敬:“願您健康長壽,年輕的凱撒!”

“也祝您健康長壽,公爵。”狄奧多微笑著回了一個禮,很隨和的點頭示意。

————————————————————————————————————

蒼涼的號角聲和嘹亮的軍號迴響在大地上,兩隻甚至沒有面對面的軍隊就這樣結束了“戰鬥”,並且離開了此地,但雙方的士兵們卻都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無論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並沒有做好與對方戰鬥的準備。

這和怕不怕死無關,而是作為一個人,如果不能選擇如何出生,但是至少可以選擇如何面對死亡,如果可以選擇,他們並不願意見到自己的兄弟們渾身鮮血的躺在骯髒的泥潭裡拼命地慘叫,或是與毫不相識的人為了並不值得的事情相互廝殺。

布倫努斯騎在馬上,看著遠處紅色的海洋逐漸離去,一點一點的掩埋進地平線之下,中年騎士和小布倫努斯就站在他的身邊,一起佇立著眺望遠方。

“軍隊已經撤離了,大人。”中年騎士提醒道:“該走了。”

“狄奧多.尤里安。”老公爵嘴裡嘟囔著,微笑著看著遠處的紅色桂冠旗:“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父親。”少年慢慢走過來:“您很在意那個人?”

“不,是有種預感。”布倫努斯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對,就是一種預感,但卻有無法置信。”

“好了不說這個了,對於我這麼個老人來說,這種問題太費神了。”布倫努斯笑呵呵的抖了抖披風:“走吧。”

“明白。”少年微笑的點了點頭,翻身上馬,望著老公爵,躊躇了一下:“對了,那個有件事……”

“你想問,為什麼我會答應,對吧!”

“是的,就是這個。”少年沒有否認,很坦蕩的承認了下來。

“那個騎士,叫伊蘭迪爾我記得沒錯,對,伊蘭迪爾,伊蘭迪爾.奧瑟。”老公爵唸叨了幾句。

“他怎麼了?”少年有些皺眉,雖然很不甘心,但要是因為這個騎士打敗了自己就讓父親該注意那是不可能的。

“他收劍的那個動作,是黎明騎士特有的一種。”老公爵十分肯定的答道:“只有經常使用那個動作才會那麼下意識的做出來,黎明騎士團,帝國首屈一指的騎士團,只有他們才會這麼做,因為經常要擔任帝都的儀仗隊接受檢閱,卻又被派出執行任務,所以才會有這麼略顯花哨卻又很實用的動作。”

“而那個叫伊蘭迪爾的騎士,他要是不說我可能都已經忘了。”布倫努斯感慨道:“號稱最年輕的黎明騎士,連續擊敗了三名任職十年以上的騎士,年僅十六歲,就被破格錄取加入了騎士團,還曾經參加過針對獸人的一場戰鬥。”

“贏了嗎?!”

“不,輸了。”布倫努斯的話讓少年心頭一沉,單下一句卻又是讓人驚訝:“但他是那場戰鬥中僅有的十個活下來的騎士之一!”

“我是在從賽文克羅回來的時候,聽從帝都趕來求救的遊騎兵那裡聽說的。”布倫努斯的語氣低沉,讓人聽不出是喜是悲:“真令人痛心!”

小布倫努斯和中年騎士紛紛低下了頭,帝都的陷落雖然並沒有得到消息,但也已經不需要得到消息了。

無論如何,在皇帝發出求救的時候,身為封臣的他們卻還能心安理得的呆在自己的領地上,即使稱之為背叛也毫不為過——哪怕是有理由的!

“那個領主得到了伊蘭迪爾的效忠,想必對獸人的情況已經是十分了解了,這樣的話,其它的條件都大可不必。”布倫努斯調轉馬頭:“在這種每一份力量都萬分寶貴的時候,只要他願意幫助我們對抗獸人,就算是他不說我也會提出來的!”

“我們已經失去了一次尊嚴和精神,也包括我們作為一個騎士的最起碼的準則,而現在是到了保衛我們自己的時候了,若是再次離心離德,不能明白團結的意義和重要性,等到獸人大舉入侵的那一天,就一定是人類的滅亡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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