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撤退（一）
第二十二章 撤退（一）
儘管有些戀戀不捨，但是第二天早上，聯軍士兵們還是迅速的收拾好營地，然後踏上了前行的旅途，這支從東方而來的人類軍隊，繼續駛向了遠在寂靜之森內部的安度瑞亞。
安達的諾多精靈們，帶着複雜的眼神“歡送”了這些爲了共同對抗獸人侵襲，千里迢迢支援自己家鄉的人類。曾經是世界之主的諾多人，居然有一天也會需要人類的幫助，這讓他們非常接受不了，但卻也是必須接受的事實――――南方的同胞正在遭受戰火的蹂躪，他們需要更多的支援。
他們粗鄙，生活習慣極爲隨便，很多人甚至營養不良，身上的服裝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美感，武器好像也稱不上優質，戰鬥方式更是野蠻直接…………但就是這些人，現在卻成了一支極爲有力的強援！
安達的居民並沒有真的去歡送他們，而是送上了一批庫藏的副食品，讓聯軍改善了一下伙食。士兵們喝着樹葉茶，嘴裏嚼着南瓜幹（這東西也讓狄奧多懷念了好久……那是童年的記憶啊），喜笑顏開的出發了。
同時，雖然有些小小的意外，但是聯軍終於有了第一位正式的統帥――泰瑞納斯閣下將在此次遠征期間，作爲聯軍的全權代表，名義上所有軍隊接受他的指揮。至於狄奧多三人，則是以副統帥的身份示人――實際上，還是各自指揮各自的軍隊，但是最起碼有了聯合作戰的可能性了。
因爲在進入寂靜之森之後，遭遇敵人的可能性基本爲零了，泰瑞納斯就提議把運送物資的羅馬軍團排在最後，讓輜重部隊跟在後面慢慢前進，大部隊加快行軍速度趕到安度瑞亞，和諾多軍隊會合。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畢竟進入寂靜之森之後，補給已經不是問題了，也不太可能突然冒出一隻敵軍，沒有必要把遲緩的輜重車排在隊伍中列。
按照計劃，還有最後一站，這支軍隊就將抵達他的第一個目的地――安度瑞亞，那裏將有一支來自東方和北方的諾多大軍在等待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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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您能夠聽我解釋一下，艾茵小姐。”
威爾的表情詮釋了什麼叫做無奈，輕策着身下的灰色戰馬，跑到面色冰霜的艾茵一邊，非常無力的解釋着：“那只是一個意外，您明白嗎？那只是一個意外。”
不過他的解釋註定要白費了，面色冷淡的艾茵兩眼通紅，鼻子還有些哽咽，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用了磕了一下馬腹，就衝到前面去了。
“麻煩能等我一下嗎？”威爾長吁短嘆了一聲，趕緊跟了上去，嘴裏還不停地說道：“如果您是爲了我說的那番話，那麼我可以道歉。對不起……我是說，我不該說那種話的，當然我本來就不該說。”
“但是你還是說了不是嗎？！”女孩終於轉頭了，可那冰冷的語氣依舊讓威爾深感無力，他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又一個毛病――不太擅長對付女人。
“這種時候的辯解只會顯得你更加虛僞，而且毫無風度。”女孩冷冷的看着他，通紅的眼睛裏面透着羞憤：“而且……你居然做出那樣……讓人羞恥的事情！”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威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揚着眉毛看向艾茵：“一個女人躺在我身上，身體有些反應難道不是很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不過他很快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艾茵小姐看向他的表情，更加憤怒了，而且還帶上了仇恨。她渾身顫抖，晃動的嘴裏發出磨牙的聲音。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艾茵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用力的轉過頭，不再去看那個令自己羞愧到死的臉。
“或許，這樣也不算太壞，我們現在都需要冷靜一下。”威爾聳了聳肩，算是承認了女孩所說的一番話：“如果你打算找我決鬥，那麼隨時都可以奉陪――當然，我是不會讓着你的，艾茵騎士。”
說完，威爾加快了速度，朝着前面的泰瑞納斯趕了過去，只留下一個心情複雜的少女，在那裏獨自前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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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我討厭這些草叢，爲什麼偉大的科賽汗不把它們全都燒光了？！”
樹林裏，穿戴着簡易牛皮外套的塔爾薩，帶着二十幾個獸人武士組成的小隊，在艱難的尋找着可以下腳的地方。
“偉大的科賽汗的思考，豈是我們可以想到的？”一個跟在它後面，同樣健壯的獸人武士回答道：“我們只要執行命令就可以了。”
儘管塔爾部落的獸人大軍，在新加爾矮人的引導下，找到了通往寂靜之森南部的鋼鐵大道，焚燬了大面積的森林，並且擊潰了南方諾多精靈的主力部隊，佔領了大片大片的耕地、數量驚人的倉庫，還抓住了相當多的精靈奴隸；但是科賽很快就意識到，這場戰鬥還沒有打完。
那些在戰場上潰敗下來的諾多精靈，並沒有四處慌張的逃竄，而是躲在了大森林裏面，憑藉着打獵和野果維持給養，伺機偷襲着任何落單的獸人――剛剛打完一場大勝，享受勝利果實的塔爾部落，顯然是沒有任何防備的。在它們有限的思考裏，這時候的敵人應該已經有多遠逃多遠了。
但結果就是，它們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森林是精靈們真正的主場，這些優秀的獵人對於如何在大森林裏躲藏更是熟門熟路，黑夜更是給了他們最好的掩體――雖然獸人的夜視能力也很不錯，但是和能夠在黑夜中，爲了等待獵物趴在地上一整晚的諾多獵手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那些刁鑽隱蔽的冷箭可以從任何角度飛出來，任何時間都有可能出現，這讓獸人們很恐懼，它們開始拒絕單獨出行，任何時候都必須是十人以上纔可以；即便是如此，也經常有很多小隊的獸人，因爲誤闖了某個森林，然後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幾天以後發現它們，只留下了一干癟的堆腐肉，被射成刺蝟的腐肉。
科賽很想連帶着周圍的森林也一起燒的一乾二淨算了，但是目前它還不能這麼幹――諾多精靈的聚落都是在森林中間的，大火很可能連帶着它現在的營地和那些充沛的倉庫一起燒掉；至少，要等到戰利品和奴隸全部轉運走之後才能這麼做。
爲了讓麾下的戰士們保持動力和士氣，科賽決定清剿附近所有的小型聚落，並且宣佈所有的戰利品都歸於各人――這一命令使得獸人武士們暫時忘記了前一段時間的不愉快。以防萬一，它們都是成建制的離開營地，去尋找還潛藏在森林中的那些精靈平民們。
而塔爾薩和它手底下的戰士們，就是其中比較幸運的一隻小隊了。
雖然還是穿戴着獸皮外套，拿着重矛和圓盾，但是腰間的包囊卻已經是鼓鼓的了，諾多的布料和香料在它們眼裏也都是好東西，塔爾薩的手下們也有不少發了死人財――脖子上掛着的一雙小巧的皮靴，後腰的精緻短匕都是很好的證據。
而現在，這些嚐到了甜頭的傢伙，再一次踏上了自己的征服之旅，希望能獲得更多的財富，最好是奴隸，如果能夠同時獲得財富和奴隸，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大概是它們的好運氣已經用光了，沒等塔爾薩用自己優秀的“雄辯術”（但願它知道這個單詞）反擊那個膽敢頂嘴的蠢貨，耳邊就傳來了幾聲劃破空氣的劇烈聲響。
“吼――！！！！”
獸人武士們趕緊蹲下，用圓盾護住自己的身體，不過還是有兩個倒黴蛋被利箭命中了眼睛，一聲慘叫之後就倒在了血泊之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至於剩下的獸人，恐怕也來不及爲自己的機制敏捷感到自豪了――――力道深沉的箭羽直直的插進盾牌裏面，有的甚至貫穿了他們的手臂，因爲是倒刺箭，甚至連拔出來都不太可能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大概僅僅持續了一小會兒，就停止了。還有些後怕的獸人戰士，哆哆嗦嗦蹲在地上不敢站起來。
“吼――！！！！”一個有些大膽的傢伙，鄙視了一眼還蹲在地上的同伴，率先從地上站直了身子，晃了晃腳板，在塔爾薩的視線裏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突然從樹上飛躍而下，幾乎就在那一瞬間，那個走在前面的傢伙就仰過身子，“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一道深可見骨傷痕，從右肩延伸到左腰，把它一劈兩半。
“吼――――――！！！！”塔爾薩憤怒了，這顯然是一次很有預謀的突襲，這些該死的爬蟲們，居然還有膽量自己竄出來？！
它們不是隻知道躲在暗地裏，偷偷放幾個冷箭嗎？！難道偉大的塔爾部落還沒有給足它們慘痛的教訓？！
然後，塔爾薩就被髮生在自己眼前的這一幕給徹底驚呆了。
那道黑影並沒有停下，彷彿是一卷颶風一般，衝進了自己身後的小隊裏，鮮血伴隨着慘嚎聲四下飛舞，塔爾薩甚至都看不清對方是怎麼拔出武器的，二十多個獸人武士，就這樣毫無招架之功的遭到了屠殺，死亡的鐮刀從它們的身上劃過，只留下一道必死的傷痕！
終於，那道黑影停了下來，讓塔爾薩看清了對方的樣子：棕色的頭髮有些散亂，上身是一件灰色的布袍，用腰帶繫着，手裏還拿着一柄很奇怪的短小武器，卻是黑色的，濃厚的鮮血沿着那根黑色的棍子，滴到地上。
他似乎已經很累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肩膀上下的聳動，像是沒有發現了自己背後的這個獸人一樣。塔爾薩握緊了手中的重矛，飛快的衝向了那道身影。
“吼――――！！！！！”
怒吼聲讓他反應過來，鋒利的黑色武器從上而下，塔爾薩拿起圓盾去抵擋――作爲一名優秀的獸人頭領，它的盾牌可是鐵的！厚厚的鐵皮罩住了整個盾牌的外表。
“鏗鏘――――！”
一聲脆響，那面堅固的盾牌，就被黑影被劈成了兩半。
“不好意思，我這個老夥計，可比你想像的要鋒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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