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前奏（一）
第二十八章 前奏（一）
南下的鋼鐵大道，比較人類聯軍來時的橡木大道，修建的更加恢弘、更加整潔，而且能夠看到很明顯的車轍印記，道路面也非常乾淨，很明顯是因爲經常使用的緣故，讓諾多精靈們對於這條路的重視程度遠遠超過了其它的道路。
寂靜之森是富饒的，但寂靜之森也是貧瘠的――在礦產方面，幾乎是一片空白，只有幾處地區有比較豐富的石礦，金屬礦藏至今都沒有被發現。
所有的礦石都要從南方的黑巖盆地運輸而來，每年的寂靜之森都會派出大批大批的商隊，按照地域和聚落的劃分，帶上大量的香料和糧食，去和矮人交換各種寂靜之森所需求的礦石。糧食礦產交易使得兩個種族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保持着極好的關係――――每一位寂靜之森的梵拉繼任之時，所有的矮人城邦的領袖（一般他們也叫國王）都會親自去觀禮，或者派遣自己最信任的人去觀禮；而每一位矮人國王加冕之時，安度瑞亞也都會派出龐大的使者團去送上寂靜之森的祝福。
因爲礦石的珍貴，使得諾多精靈的工匠們不得不珍惜使用，因而他們在技術上比較其他種族更顯細緻，以至於鍛造這門技術在寂靜之森被提高到了藝術的級別，所有的鑄造大師在自己的聚落內都能得到最高規格的待遇。
而這種藝術的結晶，就是諾多長刀的出現――――和古代阿拉伯人的彎刀不同，諾多精靈很少會有騎馬戰鬥的時候，所以他們的長刀更接近武士刀的形狀――――這是一種爲了和大型野獸近身搏鬥而出現的武器，它必須長度適中，又要能對沒有鎧甲的敵人造成最大殺傷。
大部分諾多武士的長刀都是帶有弧度的，因爲他們的敵人都是野獸，所以不需要考慮有可能會遇上鐵甲。帶有一定的弧度也可以保證自己不會在劈砍的時候震傷手腕。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易大師的出現，很多修行劍術的諾多武士開始嘗試配備模仿黯淡之夜那樣的直刀刃。很顯然，只有經驗最豐富的諾多武士，才懂得如何使用這種可怕的武器，而且還不會震傷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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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如長龍般的大軍，此時就在這條著名的大道上前進着。和來的時候略有些散漫不同，所有的士兵們都已經全副武裝，一言不發的跟着百夫長的口號向前踏步，長槍大盾都被握在手中，就連最最熟悉戰場的老兵也開始嚴肅了起來。
戰鬥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敵人是不會去像傻子一樣在原地等待的，任何一片樹林、任何一處草垛，都有可能埋伏着敵人的大軍，準備給自己一個突襲。
對於他們而言，從踏上南下的道路開始，就已經是身處戰場之中了。
精銳的諾多遊俠被像棋子一樣撒了出去，作爲大軍斥候，偵查南下道路上所有的聚落和有可能埋伏敵人的地方，只有一千名較爲年輕的遊俠被韓德爾帶在了身邊，作爲預備隊和弓箭手戰鬥。這些年輕的戰士是寂靜之森下一代的種子和希望，韓德爾甚至根本不敢讓他們真的親臨戰場，任何一個的損失都是他承擔不起的。
尤其是，這些年輕人大多都是那些古老家族的後起之秀，現在的他們還都太年輕了，不足以擔起和他們身份相符的重任。
宛如銅牆鐵壁的羅馬軍團被安置在行軍隊列的最前面，準備抵擋任何有可能的正面突襲；來自北方的米斯特麥大軍分佈左右，這些人最擅長應付敵人的突襲，給大軍爭取反應時間；薩利昂的重盾步兵和步戰騎士則位列最後，他們是優秀的後備兵，當羅馬軍團在第一線頂住進攻之後，他們就可以很從容的從兩翼包抄敵人，維持陣線，讓大軍的指揮官們有充足的時間去安排下一步的行動。
而作爲整個聯軍最具威懾力的騎士大軍，一直都是位列羅馬軍陣的前側兩翼，衆星捧月一般將幾位大軍統帥圍在中央。他們是對獸人最具殺傷力的部隊，所以必須隨時都要做好衝鋒準備，恐嚇敵人不敢冒然衝鋒，打亂大軍的陣型。
“所以，那位叫做博德.阿爾達利亞的，你的兄弟。就是北方大軍的統帥？”
狄奧多一邊喫着蘋果，一邊看着身旁的茜貝亞問道：“他打過仗嗎？”
“沒有。”茜貝亞皺着眉頭瞥向一邊，她現在很想躲開這個讓自己幾次出醜的傢伙：“爲什麼這麼問？有什麼不對嗎？”
“如果他打過仗，或者說經歷過戰爭，那他或許還能爲我們爭取到跟多時間。”狄奧多一口吃完，用袖子擦了擦嘴，微笑着說道：“如果沒有，那麼我們就只能考慮如何收拾殘局了。”
“請不要如此輕視我們的同胞。”聽到狄奧多說話的韓德爾慢慢撥馬過來，底氣十足的說道：“北方的諾多武士相較於其他地區的更加勇猛，而且技巧上也更純熟，和獸人大軍對抗的時候，不會喫什麼虧的。”
“所以我才說，你們沒有打過仗。”狄奧多搖搖頭：“你們認爲，一場戰鬥會持續多長時間？”
“…………一天？”韓德爾猜測着說道：“或者，從早到晚？”
“幾小時，幾小時而已。”狄奧多嘆着氣說道：“體力、傷亡這些都會極大的縮短戰鬥時間，偶爾會有一些比較特殊的戰役，可能會打上個半天或者將近一天，那是在特殊條件下才會出現的。”
“但是……我看過很多有關古代戰爭的書籍。”韓德爾的語氣裏帶着極不相信的意味：“很多著名的戰爭，都會進行很久，至少也是長達一天！”
“那是因爲，記錄這些戰役的人，把後續的時間也算上了。”薩拉爾德也跑過來插了一嘴，點點頭看向一旁的狄奧多：“追擊敵人、收拾戰利品、抓俘虜這些纔是最消耗時間的事情，兩軍對峙從來沒有過太久的。”
“但是你怎麼會知道博德他們一定會輸？！”女遊俠像是突然發現了對方的破綻一樣，立刻出聲反駁道。
不過她立刻從對方平靜的眼神中明白了，失落的把頭轉向一邊，不再去看他――――如果諾多精靈會贏，那還要人類聯軍來幹什麼？所以這些人大概從來沒考慮過這方面的東西。
“我們現在距離他們大概還有一天左右的路程，所以就算出現什麼特殊情況，也有足夠的時間應對。”狄奧多安慰着有些傷痛的少女：“放心吧，不會出事的。”
不過很快狄奧多就不在這麼輕鬆了，面色逐漸嚴肅起來，渾身微微的顫動。
爲了保證整個大軍的安全行進，狄奧多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使用一次戰略地圖的能力（也就是朱庇特所給他的“俯瞰大地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和神王見過一次面的緣故，這個力量比較原來更強了，範圍被擴大到了一個很恐怖的距離，如果現在狄奧多身處凱撒里亞城堡的話，他甚至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和外圍的莊園，並且精力上的消耗也只有原本的二分之一而已。
而現在，就在地圖最頂端的位置上，他看見了一大片顯示危險的黑色，正在跟在一堆散亂的藍色圖標後面不停地追趕着，雖然緩慢，卻非常有節奏。
“泰瑞納斯元帥！”狄奧多趕緊拽緊馬繮，騎着韋伯衝到泰瑞納斯的前面，讓這位老人驚異的立刻停住了戰馬。
“請立刻停下軍隊，讓戰士們列陣！”狄奧多大聲喊道：“敵人現在就在我們前面，再晚就來不及了！”
“尤里安閣下，您是怎麼知道這個的？”泰瑞納斯更驚異了：“我們的斥候還沒有回來呢。”
“請相信我，拜託了。”狄奧多煤油刻意去解釋什麼，只是嚴肅的看着那雙雖然飽經蒼霜卻依舊明亮的雙眼：“請相信我。”
“好吧，既然你如此堅定，我相信您一定是有原因的。”泰瑞納斯當斷則斷――狄奧多不可能沒有緣由的就這麼做，再壞也不可能讓聯軍有什麼損失，羅馬的軍團可是身處第一陣列的，僅僅是這個就足以讓泰瑞納斯相信他了。
“司號手，吹號――！”
“嗚――――――――――――――――――――――――――！！！！！！”
悠揚的號角聲在大軍中傳遞着，一個接着一個。雖然很奇怪，但是士兵們還是按照命令開始變陣，狹長的陣型逐漸轉成一字陣線，騎士們做好準備位列隊伍的最前面，弓手們從箭袋裏取出飛箭，跟着節奏走到自己的戰鬥位置上。
很快，遊俠斥候們回來了，並且帶回了一個不怎麼好的消息――――一直獸人軍隊正在快速朝這個方向趕過來，而在他們前面的，居然就是已經潰散的北方和南方的諾多軍隊！
“你是怎麼知道的？！”雖然很擔心自己弟弟是否有危險，但茜貝亞還是不由自主的問道。
“羅馬的神明，對我異常親睞。”狄奧多笑了：“他們賜予了我能夠俯瞰大地的眼睛，讓我戰無不勝！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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