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獵人與熊
第三十八章 獵人與熊
“能和您一起並肩作戰，是本人的榮幸。茜貝亞小姐。”
亞倫帶着紳士般的笑容對着茜貝亞說道：“有您加入我們，相信一定能旗開得勝，我們的敵人會因爲您英勇的身姿望風而逃的！”
“希望你的本事能有你嘴皮子的二分之一那麼多。”女遊俠依舊是那副高傲到極點的面孔，她現在沒有任何開玩笑的心情：“當然，我一定會遵守命令――因爲這是韓德爾指揮官吩咐的。”
“哦，放鬆些，別那麼緊張。”亞倫溫和的說道：“我們的敵人就在前面不遠，它們跑不了的！”
“那可真是抱歉，我們不像您這麼悠閒。”女遊俠冷哼一聲：“如果戰敗，那就是畢生的恥辱，古老的寂靜之森也會因此而毀滅！”
“好吧，是我考慮不周。”亞倫沒趣的撇撇嘴：“傑納斯將軍！”
“請您吩咐，長官。”有着一撇金色的漂亮小鬍子的傑納斯騎着自己的愛馬走出了騎兵隊列，右手平舉向前：“羅馬騎兵隨時聽候命令！”
“我聽鮑里斯提到過你，看得出來他對你咬牙切齒。所以我相信你和你手下們的實力。”亞倫調轉馬頭，嚴肅的看着他：“你會完成我的命令嗎？！”
“羅馬軍令的第一條就是絕對服從命令，任何命令，我的長官。”傑納斯笑了。
“很好，那就命令你的士兵們把鐵甲脫了，當然頭盔可以留下。”亞倫大聲下達着命令：“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恐嚇敵軍！我們需要絕對的速度，任何的拖累都不能有，我們這次只穿皮甲作戰！”
“並且，也不要帶軍旗。”布倫努斯騎士嚴肅的看着他：“因爲我們來去如風！這次戰鬥沒有任何多餘的命令，全憑各自本事。我們的命令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衝鋒！只有衝鋒！”
“遵命，長官！”傑納斯猛地一點頭，就回到了自己的隊列之中，向戰士們下達命令去了。
“你不讓他們穿鐵甲，難道不會害了他們嗎？”茜貝亞不解的看着亞倫。
“您有沒有在冰原上狩獵過黑熊呢？尊敬的女士？”亞倫笑着反問道：“狩獵這樣又蠢又笨，但是膂力十足的野獸的時候，我們需要的不是長矛，因爲熊皮太厚，很難一次捅穿；我們也不需要身材魁梧的戰馬，因爲即使是被撞飛，它還是能慢悠悠的爬起來；我們也不需要堅固的鎧甲，因爲再堅固的鎧甲，也不能讓你在面對它那憤怒一掌的時候倖存。”
“充沛的體力，靈活的身形，還有能放血的標槍，這些纔是狩獵黑熊的時候必備的物品。”亞倫傲然指着身後的高地遊騎兵們：“我這次只帶來了三百名好獵手，他們每個人的家裏都至少有一整張完好的熊皮！”
“所以，你也準備像獵熊一樣，去狩獵獸人？”茜貝亞有些好笑的問道。
“當然，這些傢伙更有難度，但是這纔對得起我們一路原來，而且還準備的如此充分！”亞倫從馬鞍下掏出一柄白色的號角，看了看女遊俠：“你來還是我來？”
“你纔是指揮官。”茜貝亞搖搖頭：“我答應過韓德爾指揮官，絕對服從你的命令，所以我會照做任何我該做的事情。”
“任何命令？這可真夠有歧義的。”亞倫聳着肩嘟囔了幾句，然後自顧自的拔出自己心愛的騎士劍，在頭頂揮了一圈：“弟兄們，拔劍――――”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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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的部落組成和所有的種族都完全不同，或者說是因爲某些原因而變得不同了，在阿史那大汗第一個舉起向人類反擊的旗幟之後，許許多多原本已經瀕臨滅絕的部落也開始重新出現，並且在這一輪大潮之後徹底化成一個又一個新部落。
戰爭讓原始的獸人嚐到了甜頭，它們開始不再拘泥於一開始的從屬部落（事實上，原本的血親關係早就在人類的捕奴過程中被粉碎的四分五裂了），仰慕強者，渴望勝利，小的首領追隨更有威望和勢力的大首領，尋求保護並且可以讓自己生活的更好，這就是現在的獸人部落的狀況――――它們只想要戰爭。
奴隸、住所、食物、牲口、武器土地甚至女人（這還包括了獸人女性和人類女性，很顯然有一些獸人和阿史那大汗一樣喜愛人類女性），全部都是戰利品或是自己浴血奮戰應得的獎勵，而不打仗的獸人往往被視作懦夫，自然沒資格分享這些。
所以對於科賽――這位塔爾部落的可汗來說，它更應該被視作一位戰爭領主――――因爲它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帶領着麾下的戰士們打勝仗。
在戰場上，無論是首領的勇猛被戰士比下去，或是反過來，戰士的勇猛被首領比下去，對它們來說都是可恥的事情，會失去所有的榮耀，再也沒有哪個獸人會願意侍奉它，或是某個部落願意收留它；但是這樣的事情在科賽的部落裏從未出現過，所有的獸人都知道一件事――偉大的科賽汗是僅次於阿史那大汗之後，最會打仗的一位獸人領袖，並且它的殘暴和慷慨、睿智和嗜血都無與倫比。
所以科賽才能聚集起十萬部衆，當然其中只有三萬戰士，剩下的都是塔爾部落的財產和還未長大的戰士（也就是大部分的婦孺）。想要養活它們，對於科賽來說，也唯有打仗這一種方式。自然南方肥沃的土地和數量充足的奴隸讓科賽以及很多獸人首領看到了另一條統治的方式，但是現在，它們依舊還要爲了各自部落的財富去和別的種族，甚至是臨近部落大打出手――――畢竟這些兇殘的傢伙對於和平毫無胃口。
對於薩米爾來說亦是這樣。作爲科賽汗手下的一名統領，能夠帶領自己的武士，作爲斥候爲大軍開路，實在是一件無上光榮的事情，也是它表現自己的最佳機會，將自己的榮耀獻給偉大的科賽汗，並且獲得更高的聲望――這樣纔會有獸人武士願意繼續跟隨自己。
瞎掉的眼睛裏傳來疼痛感，這讓薩米爾警覺起來――――自從被一個老練的諾多獵手偷襲成功之後，它就愈發變的比過去謹小慎微。這對獸人來說不是什麼好習慣，但是科賽很欣賞它這點，也是因此才讓它成爲了大軍斥候。
“停下來！有動靜！”薩米爾大聲吼道：“你們這幫蠢貨，給我停下來！”
知曉它的厲害的獸人斥候們乖乖的放慢了自己的步子，握緊了重矛，把盾牌護在身前。它們並沒有裝備鐵甲――這點和所有獸人一樣，穿那東西是膽小的表現。
很快，它們就發現了――――地面在晃動，更準確地說，是在不停的震動！
“騎兵！人類騎兵――！”薩米爾怒吼着：“縮緊陣型！戰鬥！”
“吼――――――！！！！！”
聽到命令的獸人戰士們立刻向中間靠攏，用盾牌架起一面護牆，從中間伸出重矛，等待着有可能出現的敵人。
很快，敵人出現了，是騎兵！而且規模龐大，氣勢逼人！
薩米爾已經記不起自己有多久沒有和人類的騎兵戰鬥過了。除了圖爾加城堡之戰以外，大部分人類的軍隊並不敢派出單獨的騎兵部隊和獸人對抗，因爲失敗的下場，是他們無法承受的重大損失！
獸人們組成的堅固盾牆是騎兵無法越過的障礙，沒有足夠的數量和衝擊力，他們只能在這面銅牆鐵壁前頭破血流！
薩米爾架起自己的盾牌，只剩下一隻的獨眼眯成了縫――――敵人的騎兵居然使用的是散陣！要知道即便是密集的騎兵錐形陣想要衝破獸人的盾牆也是很勉強的！
看來諾多精靈的確得到了人類的支持，但是這個人類首領卻是個不可救藥的蠢貨。薩米爾冷酷的一笑，它已經看到一份不可多得的戰功在向自己招手了！
衝鋒的騎兵散陣中突然從後面竄出了另一羣風格明顯不同的騎兵――是諾多人！
他們要幹什麼？！
化身爲古代諾多遊騎兵的諾多遊俠們，面色冷凝，一言不發的張弓搭箭，帶着怒火的雙瞳死死地盯着正在自己面前的敵人。
冰冷的追星箭，帶着憤怒的火，拽起一束白光，衝向視線的遠處！
幾乎就在同時，原本嚴密的盾牆中間爆出幾朵炫目的血花，堅固的盾牆一下子露出了破綻。精通精準射擊的諾多遊俠們，即使是在馬上也能夠箭無虛發！
趁着盾牆鬆開的瞬間，來自極北冰原的高地騎兵們爆發出整齊的怒吼聲，從馬鞍上抽出一米多長的標槍，看也不看的就扔了出去！
這些勇敢的獵人們，對於自己和戰友們的技巧保持着絕對的自信，每一根標槍都會準確的落入敵人的胸膛之上。鋒利的重標槍讓如同死神的鐮刀一樣飛向陣型鬆散的獸人士兵，即使沒有正中它們的身體，也會死死地釘在那面盾牌上，重心不穩的盾牌使得它們無法再維持那樣堅固的盾牆了。
“吼――！！！！”薩米爾憤怒的咆哮着，它已經無法忍受更大的傷亡了。命令着麾下的戰士們散開陣型，挺起重矛向敵人發起正面衝鋒！
“傑納斯――！”亞倫朝着身後大聲怒吼着，高舉手中的長劍：“隨我衝鋒――――！”
隊容整齊的羅馬騎兵們，將手中的騎槍平舉，從騎兵隊中風馳而出，緊緊地跟在傑納斯的身後。
“爲了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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