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黑巖盆地
第五十九章 黑巖盆地
沿着諾多精靈的鋼鐵大道，聯軍在一個晴朗的白天正式抵達了黑巖盆地――――這塊古老而又充滿了戰火硝煙的盆地，各地的矮人城邦爲了爭奪霸權，在過去的數百年中大大小小打了無數仗。但好在他們擁有共同的先祖，他們曾經用來商討種族未來的圓石議會依舊勉強維持着表面上的存在，使得這塊富裕的土地沒有被瘋狂迷住雙眼。
一條條商道將城邦們連接在一起，黃金流淌在大地上，爲勤勞而又聰明的矮人帶去揮之不盡的財富。貧瘠的土地並沒有讓矮人失去希望，他們掘開大地，洞穿高山，將那掩埋在底下的石頭挖出來，鍛造武器，築起城池，將黃金和白銀運到千里之外。荒涼的大地上湧現出了令世人矚目的繁華與興旺！
這裏，就是黑巖盆地，矮人的古老家園，森林海南方的黃金國。黃土卵石堆砌的道路上，跋涉千里的商人們從這裏經過，帶來了牲畜、布綢、糧食、香料和四面八方的風土人情，宗教文化。
龐大的三族聯軍，旌旗招展綿延不絕，他們沿着老舊的石道緩緩向南方的新加爾前進着。車輪聲、馬蹄聲和腳步聲，悄悄的從這裏經過。
可以講整個大軍中，矮人們的心思是最複雜的，面對敵人的威脅與恐嚇，爲了保全同胞，他們選擇了不戰而降；如今卻又因爲同樣的理由回到了這片土地上，唯一不同的是，身後跟隨着的，不再是貪婪嗜血的獸人，而是站在自己身邊的盟友。
得到支持的矮人表示由衷地感激，但是內心的自尊同樣在折磨着他們――――什麼時候，矮人也要仰仗別人來奪回自己的家園了？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好的開始――――對於裏瓦德.侯賽因陛下來說，他很清楚，新加爾沒有獨自抵禦獸人的本錢，需要有人站出來爲新加爾分擔獸人的注意力，擁有堅固城堡的人類和他們的軍隊會是很好的戰友，而富饒的寂靜之森可以提供糧食，他們的武士和遊俠也是相當優秀的士兵。
當然，真正的聯合會有好長一段路要走，人類至今爲止都還是一盤散沙，頑固不化的矮人城邦們都還堅持着各自的絕對獨立，剛剛遭受創傷的寂靜之森需要時間來恢復，並且重新組建起他們曾經的古典軍團。
如果說真的有什麼力量可以讓三族重新團結在一起的話，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人皇阿拉貢了，那位戰無不勝的傳奇，曾經讓世界爲之震撼的無冕之王。唯有他，以及那柄“只握於帝王之手”的神劍――――光輝十字，可以喚起曾經的誓言，讓人們放下隔閡，放下偏見，團結一心。
不過現在，一切還是要在收復了新加爾之後再談，否則就沒有任何意義。
得益於康斯坦丁軍事保民官的書信，大軍一直都在非常順利的行軍着，泰瑞納斯元帥甚至不打算在某處紮營，直接了當的打到新加爾城下，一次突襲奪回城市――――敵人有五千之衆，如果它們反應過來了，並且組織起有效防禦的話，即便是成功奪回城市也會遭遇難以想象的損失，甚至就連城中的人質也會有生命之危！
破罐子破摔的獸人，會不會一怒之下將新加爾燒個精光？失去了新加爾的裏瓦德，先不說他還有沒有聯盟的本錢，南下這一趟狄奧多等人虧大發了那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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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海倫娜？不開心嗎？”聯軍旗幟下的狄奧多，騎着韋伯跟在海倫娜的身旁，微笑的看着面色憂鬱的少女：“看看周圍的景色，看看這片黑巖盆地，這遼闊的荒野能讓人心情好起來的！”
“謝謝。”海倫娜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朝着狄奧多說着：“沒什麼，只是有些累了，以前…………沒有這麼長時間的旅行過。”
“你來過這裏嗎？這座名爲新加爾的城邦？”狄奧多輕聲問着，從馬鞍後面拎過一個精巧的小酒壺，遞到海倫娜手中：“喝一點東西吧，葡萄酒可以用來提神。等我們紮營之後我再讓人給你泡一壺柳葉茶，那東西可以消除疲勞，有助於睡眠。”
輕輕接住酒壺，捏開塞子，血紅色的甜味順着舌頭流進喉嚨裏，讓少女感到一絲的輕鬆，臉上重新有了笑容。在一旁註視着她的年輕凱撒也安心了許多。
“從我懂事開始，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帝都伊索斯的聖宮。”海倫娜輕輕地嘆息着，明亮的水藍色眸子看向遠處聳立的高山：“詩歌、編織、繪畫、騎馬…………哥哥從外面請來了好多好多人，他們都很友善，但是從來不讓我離開那座宮殿。”
花錢請來的，還是一位帝國皇帝請來的，他敢不友善嗎――――狄奧多翻着白眼心想道，但是嘴上卻一句話也不說，靜靜地聽着少女講述她的故事。
“所以，我真的很感謝你，狄奧多。”海倫娜突然把頭轉過來，真誠的目光注視着他，嘴角上還帶着一絲開心的笑容：“逛街市、狩獵、宴會…………從來從來，沒有人願意陪我一起玩！除了哥哥，但是他總是忙，總是沒時間。在凱撒里亞的這段日子，是我最快樂的時光之一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別這麼說，海倫娜。”狄奧多搖搖頭：“你這一生都不會缺少快樂和幸福的。你可是整個北方最無可爭議的主人，所有的騎士都效忠於你的家族。也許兩三年，也許四五年，我們就能和矮人還有諾多精靈們一起，把獸人徹底消滅！然後你就能回到屬於你的家去了，人類世界無可爭議的女王，嗯？你會得到的比你想象的還要多得多，而且觸手可及。”
說着，狄奧多正了正自己的坐姿，把目光轉向前方，指着遠處的地平線說道：“現在，我們就在這條康莊大道上，爲我們的盟友奪回城市――這是第一步。接下來我們就要調轉槍頭，回到北方，讓那些曾經向你家族宣誓的人重新回憶起自己的誓言。我的公主殿下，你馬上要得到整個北方了！”
“不要叫我公主，更不要稱呼我爲‘殿下’！狄奧多.尤里安。”海倫娜瞪了他一眼：“如果連你也變成那樣，那等我們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我就稱呼你爲凱撒，或者是羅馬人的領主。”
“我們的是朋友，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海倫娜輕聲說着，及腰長髮遮和白色的長纓遮掩着她的臉龐：“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如果這是你需要的，當然可以。”狄奧多揚起嘴角：“我不會拒絕朋友的合理要求，何況是……如此平易近人的要求。”
“告訴我，狄奧多，我要聽實話。”海倫娜看着面前這個微笑的羅馬少年：“這樣做，真的對嗎？我真的可以繼承家族？”
“我很感謝你會願意幫我，狄奧多。也很感謝布倫努斯和烏爾托克兩位公爵大人願意支持我，還有泰瑞納斯騎士，以及所有的黎明騎士們。但我真的不認爲自己能有那樣的能力，可以讓人們團結起來，可以收復故土，可以解放被獸人蹂躪的人民！我希望我可以幫到他們，但是我……並沒有像哥哥那樣的力量。”
“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願意相信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公主。我甚至不能爲那些浴血奮戰的勇士們做些什麼，也不懂得指揮軍隊，更不知道如何面對那些賬簿，甚至就連和盟友會面的時候都是那麼……沒出息！”
“不要這樣，海倫娜，不要這樣貶低自己！”狄奧多突然抓住對方的手，低聲說道：“你並沒有你所想的那樣，你很有天賦，只是你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天賦在哪方面而已，這並不丟人。”
“不是每一個人都生下來就什麼都懂，什麼都明白的。我們都需要學習和積累經驗，然後才能在面對困難的時候遊刃有餘。”狄奧多說着：“就好比我，一開始也是什麼都不懂的，時間長了，就慢慢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有泰瑞納斯，他是個優秀的統帥。經驗豐富受人擁戴，海倫娜，你需要做的就是讓所有人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把不懂的事情交給懂的人去做，這纔是你需要做的事情，而不是事事親爲，沒有人能辦到那一點。”
“你會成功的，一切都會很順利的，海倫娜我的摯友，請相信我。”狄奧多看着海倫娜略有些慌張不安的眼睛，語氣極爲堅定：“我們會贏，我們一定會贏的，沒有人能夠阻擋！”
“現在，讓我們大幹一場吧！你沒有到過新加爾？我也沒有！所以爲什麼好好享受一下這趟旅行呢？異國風情總是讓人感到喜悅和新奇！”狄奧多翹起嘴角，不等海倫娜說話，就率先縱馬跑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淡褐色的煙塵。
“新加爾，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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