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羅馬榮光（三）
第七十三章 羅馬榮光（三）
“凱撒里亞是一個一直在不停地變化的城市，這裏的人民和統治者對於興建各式各樣的大型建築有着偏執的喜好――――城堡、雕塑、公共建築、城牆以及道路等等等等。每一次的離開和返回，這座城市都會給你新鮮感。”
這是一個曾經多次來到凱撒里亞的吟遊詩人，在幾次經歷之後的感言。確切的說他講的一點兒也沒錯，作爲一個新興城市，隨着羅馬聲望的提高，每天都會有新面孔出現在這座城市當中，謀生或者尋覓財富。所以城市的規劃建設從沒有停止過，原本只是臨時僱用的許多凱撒里亞、亦或是哈林哥斯人，現在反倒成了羅馬境內最合格的建築工人，成了狄奧多的“正式工”。
羅馬人喜愛建築，也擅長進行公共建設。高大的神廟和讓他們自豪不已；完美的城市供水系統以及排污渠道更古典時代的文明象徵；堅不可摧的城牆讓市民們更加安心的工作和生活；競技場和劇院的入場券是每一個羅馬人都無法拒絕的；壯麗
的雕像讓他們永遠銘記曾經的榮光，並且爲之奮鬥。
而現在的凱撒里亞，一所新的學院也正在破土動工。按照狄奧多的想法，新的學院名字不應該像原本的大學那樣按照地名來起名字，那樣格局太小。應該叫“羅馬戰爭學院”――――讓所有想要在戰場上博取榮譽的羅馬上層子弟來入學，並且允許戰功卓著的老兵在這裏進修，然後完成從士官到軍官的轉變。
也許十幾年，也許幾十年，羅馬就能擁有一羣穩定的，像一戰時期德國的“容克貴族”那樣的“軍官團”，爲羅馬軍團提供數量充足的中下層軍官，並且可以不停地得到新鮮血液來防止他們徹底腐化，保持活力和戰鬥力。
羅馬軍團強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它的指揮方式和組織層面上，全部的戰鬥中心和主力都是重步兵，不需要統帥去想着怎麼按照兵種類別排列各種陣勢，以不變應萬變；優秀的中下層軍官們，往往只要軍團長一個很模糊的命令，進攻或是防禦之類的，就能根據自己看到的戰場局勢來判斷該如何做；這樣的軍團很難出彩，因爲它太過依仗重步兵們的盾牆了。但是反過來說，只要指揮官大腦正常，稍微懂一點軍事理論，就不可能在正面戰場上被戰力差不多的敵人打得一敗塗地，即便是撤退也能很有順序。
而與羅馬軍團相對的，就是亞歷山大大帝的軍隊。一代戰神亞歷山大，他的軍隊永遠都是在變化的，除了主力的長槍方陣和馬其頓騎兵，亞歷山大還會根據敵人的優勢和劣勢來改變軍隊構成――――敵人步兵多，就增加長槍方陣；敵人弓手多，就增加騎兵；敵人有弓騎兵，那就增加弓箭手和標槍手。亞歷山大大帝的軍隊從來就不是一成不變的，加上麾下托勒密、獨眼安提柯等名將輔佐，讓大帝擁有了征服世界的本錢。
但是很顯然，亞歷山大的軍隊不是什麼人都能玩得轉的，這需要極其高超的指揮技巧和預言般的判斷力。亞歷山大去世之後，帝國分崩離析。幾個瓜分了帝國的大帝的將軍們，把傳統的長槍方陣看成了大帝戰無不勝的“祕訣”，不停地增加長槍的長度，從最早的四米一直增加到可怕的六米長，還減少了作爲機動力量的騎兵，結果在第三次馬其頓戰爭中被羅馬擊潰，這個差點兒跟隨亞歷山大建立起地跨歐亞非三洲的大帝國的驍勇民族，逐漸退出了輝煌的歷史舞臺。
而現在，狄奧多正在未來的“羅馬戰爭學院”的施工現場巡視着，這個學院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可以直接看見不遠處的競技場，算是一大優勢了。
相較於凱撒里亞學院，這裏的環境也略顯清苦，設計圖紙上除了許多酷似軍營設施的東西之外，只剩下一個還算乾淨的宿舍和小型圖書館。代理院長昆圖斯打算把這裏建成一所“預備軍營”，甚至連學員號也打算直接用軍隊編制――招到八十個學生就編成一個百人隊，三百個就是一個聯隊，要是能有三千人，那就乾脆重組一個軍團――――當然，這個就不太現實了。
“按照施工進程，這所學院全部建成大概要將近兩年的時間，但是要投入使用的話，只需要三個月就行。我們可以一邊招些在戰爭中表現優異的老兵，以及比較有培養價值的年輕軍士來進修。”昆圖斯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狄奧多說着，對於能夠成爲“代理院長”，他也是相當興奮的：“他們至少要學習兩年左右就能出任底層軍官了，當然如果時間充裕四年其實更好。”
“四年的話就太久了，我們很快就要組建一個新軍團，急需大批素質良好的老兵來撐起她的基本骨架，畢竟剛剛完成訓練的士兵戰鬥力實在讓人不放心。”狄奧多牽着自己的韋伯，小聲說着：“對於教官有沒有什麼好的人選？”
“從軍團中抽取服役時間夠長的百夫長，以及在戰爭期間因爲傷殘等特殊原因不得不退役的老兵擔任教官。當然僅僅是這樣還不夠，凱撒里亞學院的一些，在地理和歷史方面比較出色的學者也有幾位願意出任教官一職。”昆圖斯遞過一個寫滿了名字的蠟板：“請您過目，凱撒。”
“嗯，記得找人的時候儘量客氣一些，拿出足夠的尊重來，就像是…………對待一位真正的大師一樣尊重。”狄奧多點點頭：“羅馬的強大源自於軍團的力量，軍團的力量源自於每一位勇猛作戰的士兵和百夫長！”
“遵從您的意志，凱撒！”昆圖斯朝狄奧多敬了一個軍禮：“羅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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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四千多個野蠻、嗜血毫無人性的獸人衝上了城牆，而城牆上只有兩千多名步兵，它們非常高大、強壯而且速度非常快，快得你連眨眼睛的時間都沒有！”
在一個不怎麼起眼的田壟上，前軍團百夫長萊蒙.漢納和一羣孩子們坐在一起，繪聲繪色的講述着他已經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故事。
曾經隸屬軍團麾下的萊蒙.漢納閣下。在賽文克羅保衛戰中從攻城梯上摔下去居然沒有陣亡，卻也丟了一條腿和左臂。他的英勇作戰不僅得到了一大筆獎賞，還有一個刻着“榮耀”的軍功手環，帶着弟兄們的祝福光榮退役了。
徹底告別軍旅生涯的萊蒙只得回家，恰逢此時哈林哥斯和塔爾博亞正式被歸入了羅馬境內，憑藉着前百夫長的身份，萊蒙花了一大筆錢在哈林哥斯郊外買下了一個小莊園，一家子搬到了這裏來，靠着種橄欖和小麥生活。
雖然很懷念曾經在軍隊的日子，不過現在的萊蒙更加享受自己悠閒的鄉村生活，僱幾個農夫打點莊園。弟弟還在凱撒里亞唸書，不過每個月都能回來一趟。徹底閒下來的他平日裏就去哈林哥斯的酒館裏消遣，等到了傍晚就回到莊園，向那些莊戶人家的小孩兒吹噓自己曾經的“赫赫戰功”。
正當他在向孩子們又一次說起那個故事的時候，一個長得和他相仿的年輕人從後面走過來：“哥哥，有客人來了。”
“客人？”萊蒙疑惑的轉過頭：“什麼客人？”
“一個騎着馬來的軍團士兵，說是您的舊識。”年輕人微笑着說道：“正在客廳等你呢，好像是叫盧卡。”
“哦好吧，孩子們看來要等下次繼續說了。”在一陣失望的“噓――”聲中，萊蒙翹起嘴角，拄着柺杖硬撐着站了起來：“好吧，讓我去看看究竟是什麼風把這個傢伙給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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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您報告，漢納長官！”坐在客廳等待的盧卡，一看見萊蒙走了進來，條件發射一樣立刻站起來行禮：“軍團士兵盧卡！”
“好了，我現在已經不是百夫長了，一個鄉下小地主！”帶着見到老朋友的萊蒙分外欣喜，帶着點自嘲的口吻笑着說道：“聽說你們又打了一個大勝仗？”
“沒錯，是在南方的寂靜之森，和另外三位領主，還有諾多精靈一起。”盧卡興高采烈的說着：“我們和兩萬部落獸人交鋒了一整天！”
“哦戰神在上，兩萬獸人！”萊蒙又驚奇又遺憾的拍了拍大腿：“該死的，要不是這條腿，我一定不能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犧牲了……很多弟兄，但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盧卡淡淡的笑着：“一切都是爲了羅馬的明天，爲了羅馬的強盛！”
“對，一切都是爲了羅馬的明天，爲了她我們可以犧牲一切。”萊蒙贊同的點點頭：“好了，你這傢伙到我這鄉下來究竟是爲了什麼？剛打完仗不去喝一杯洗個澡，找個妹子玩兩天，你不會是轉成到這兒來和我聊天的吧！”
“這個……事實上我是帶着任務來的。”年輕的是士兵這才嚴肅起來，從信囊裏拿出一份卷軸：“凱撒要求我來把您請回凱撒里亞，邀請您重回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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