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閨蜜情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2,567·2026/5/18

「中校,食堂給開會的人留了晚餐,是我給您端過來,還是您過去吃?」 勤務兵站在辦公室門口,聲音放得輕緩,目光不自覺地瞟了眼宋硯辭緊繃的側臉。 宋硯辭雙手插在軍綠色長褲的口袋裡,眉心微蹙。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摩挲著,語調依舊是不急不慢的沉穩:「還是我自己過去吧。」 剛從陣館調回大院,他得守規矩,不能搞特殊,免得背後遭人閑話。 指尖觸到口袋裡冰涼的金屬鋼筆,他才猛然想起什麼,抬眼看向勤務兵: 「念念怎麼樣了?下午你帶他去醫院,結果如何?」 滿腦子還塞著會議里那些關於新型核武的數據和漂亮國情報機構的消息,竟差點忘了這孩子。 勤務兵挺直脊背回話,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今天帶念念去了軍區總醫院,檢查下來都是皮外傷。」 「被咬的傷口也及時打了破傷風。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踢得太重,孩子肚子一直疼,查出來有點腸積液,醫生說需要留院觀察。」 「留院觀察?」宋硯辭原本就冷硬的臉瞬間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不易察覺的戾氣,「很嚴重?」 「雖說他常年泡在實驗室和訓練場,跟念念相處的時間少得可憐。」 「可這孩子是戰友唯一的骨血,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我先不去食堂了,」他抬手扯了扯領口的領帶,語氣斬釘截鐵。 「我整理完這份資料,就去醫院看他。」 勤務兵心裡瞭然,應了聲「是」,轉身準備去食堂說明情況。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宋硯辭敲著鍵盤的手頓了頓,偏頭補充道: 「念念的班主任那邊,你多留意著點,怕對方家長再找她麻煩。」 「是!」勤務兵再次應聲,腳步頓了頓,心裡暗自嘀咕。 跟了宋硯辭一年多,這位中校向來是工作狂的模樣,冷得像塊冰。 連他一個大男人看著都怵,原以為他眼裡只有武器和數據,沒想到竟會操心孩子的班主任。 這人,倒也不是全然沒溫度。 他還憋著個事兒沒說,下午首長剛轉身離開。 他看見那位蘇老師蹦蹦跳跳回辦公室的樣子,別提多輕鬆開心了。 可見別人有多畏懼他。 他真想勸勸中校,別總綳著張臉,不然小姑娘見了他都得躲著走。 老首長還總私下問他,中校有沒有處對象的苗頭,讓他旁敲側擊提一提。 他哪敢啊?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別說對象了,宋硯辭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見過。 辦公室里,宋硯辭的視線重新落回電腦屏幕。 男人微微抬著下顎,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重新計算著那些關乎國家核武安全的數據,只是眉峰間的褶皺,卻比剛才深了幾分。 另一邊,雲河居的小公寓里。 蘇妍吃完了晚飯,電影還沒看完,此刻正趴在餐桌上哭得稀里嘩啦。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連桌上的紙巾都用掉了大半。 她看的是部文藝片,男主為了出國深造拋棄了大學時的女友。 鏡頭裡女主抱著膝蓋蹲在地上默默流淚的樣子,像根針,狠狠扎進了蘇妍心裡。 感同身受的情緒翻湧上來,眼淚就再也收不住了,心臟還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那種被拋棄的鈍痛,像藏在骨縫裡的刺,平時悄無聲息,一碰就鑽心地疼。 顧明遠離開了五年,她早就把這個人從生活里剔得乾乾淨淨,可那份傷痛卻沒徹底消散。 那場兵荒馬亂的初戀,耗盡了她所有愛與勇氣。 這五年裡,不是沒人向她示好,可她只敢往後縮。 不是不信愛,是不敢再把心掏出來,任人踐踏得傷痕纍纍。 她趴在桌上抹著眼淚,心裡嘀咕:人為什麼非要找另一半呢? 她現在這樣多好,一屋一狗一人,沒有爭吵,不用遷就,日子過得愜意又自在。 安靜時看書追劇,孤獨時約上閨蜜逛街。 天冷了就圍著火鍋聊天,這樣的日子,賽過神仙,何必自尋煩惱?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個不停,蘇妍抽噎著低頭一看,是閨蜜童佳藝的視頻電話。 她慌忙抹掉眼淚,跑到鏡子前照了照。 濃密的睫毛垂下來,遮了些哭紅的眼尾,可臉色還是蒼白得很。 她趕緊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又從抽屜里翻出支口紅補了唇色,這才接起電話。 童佳藝是她從小在政府大院一起長大的發小,她是個雷厲風行的女中豪傑。 以前她也是軟乎乎的性子,自從她母親離世,跟后媽鬥智斗勇幾年。 她那張嘴變得伶牙俐齒,像淬了蜜的刀子,句句都能戳到點子上。 誰要是敢欺負蘇妍,她能直接抄傢伙上去。 大二那年蘇妍失戀,童佳藝從別的學校趕過來。 看她哭成淚人,當場抄起西瓜刀就往男生宿舍沖,嚎著要砍顧明遠。 她抄著把西瓜刀衝到男生宿舍嚎叫:「顧明遠,你個王八蛋,你出來,老娘非捅了你不可。」 「你老牛吃嫩草,學別人泡學妹還不負責,始亂終棄。」 佳藝的舉動嚇得同宿舍其他學長不敢開門。 她氣得直接用刀剁門,別人才打開。 她角角落落尋了一圈沒找到人,最後把顧明遠剩在那裡的衣服剁的稀巴爛。 幸虧他走的早,要不然以佳藝的氣性,真的會被她砍傷。 最後還是自己給宿管賠了修門的錢,把她給拽走了。 打那以後,童佳藝就認定,蘇妍一哭準是為了顧明遠,生怕她再陷進去,又抑鬱了。 「你幹嗎呢?家裡藏男人了?這麼久才接?」童佳藝的大嗓門從聽筒里鑽出來,心直口快得沒邊。 下一秒,她的聲音陡然沉了:「寶,你眼睛怎麼紅了?是不是又哭了?」 蘇妍心裡咯噔一下,還是被她那雙跟X光似的眼睛看穿了。 「就是看了個電影,入戲太深了。」蘇妍坦白,端著吃剩的菜盤往廚房走。 「看個電影哭成這樣?」童佳藝立馬炸毛,對著鏡頭義憤填膺。 「說!你是不是還忘不了那個狗男人?」 「我跟你說,人得有骨氣!那老牛有什麼好的。」 這麼多年了你還為他掉眼淚,指不定他現在正抱著洋妞打炮呢!」 「我真沒有,你不提,我早把他忘到九霄雲外了。」蘇妍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沒有就好。」童佳藝的語氣鬆了些,目光突然瞟到鏡頭裡的菜盤,眼睛一亮。 「等等,你盤子里是啥?香芋蒸排骨?好傢夥,我陪著老師做了一天手術,餓得前胸貼後背,你倒好,在家吃香的喝辣的!」 她把娃娃臉湊到鏡頭前,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圓乎乎的臉蛋佔滿了屏幕。 蘇妍被她逗笑了,問:「你還沒吃?」 「吃啥啊,食堂早關門了,正準備點外賣呢。」童佳藝垮著臉抱怨。 「這幾天天天泡在手術室,累得都快貧血了,今晚還得值夜班,待會還要去看個腸積液的孩子。」 聽著她委屈的聲音,蘇妍彎了彎唇:「你先找塊餅乾墊墊肚子,我給你送晚飯過去。」 「行啊!算姐妹沒白疼你!」童佳藝瞬間喜笑顏開,「我剛發了獎金,等我忙完請你吃大餐! 「先別想大餐了,我先去給你解決晚餐。」蘇妍笑著掛了視頻。 童佳藝這閨蜜的稱呼向來肉麻,什麼「妍寶」「寶貝」張口就來,她早就免疫了。 其實童佳藝的賣慘,三分假七分真。 作為軍區總醫院的兒科醫生,她確實忙得腳不沾地。 醫院名氣大,患者多,再加上作息不規律,年紀輕輕就落下了胃病。 蘇妍也有一個多月沒見她了,正好趁送飯的機會,去看看這個大忙人。

「中校,食堂給開會的人留了晚餐,是我給您端過來,還是您過去吃?」

勤務兵站在辦公室門口,聲音放得輕緩,目光不自覺地瞟了眼宋硯辭緊繃的側臉。

宋硯辭雙手插在軍綠色長褲的口袋裡,眉心微蹙。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摩挲著,語調依舊是不急不慢的沉穩:「還是我自己過去吧。」

剛從陣館調回大院,他得守規矩,不能搞特殊,免得背後遭人閑話。

指尖觸到口袋裡冰涼的金屬鋼筆,他才猛然想起什麼,抬眼看向勤務兵:

「念念怎麼樣了?下午你帶他去醫院,結果如何?」

滿腦子還塞著會議里那些關於新型核武的數據和漂亮國情報機構的消息,竟差點忘了這孩子。

勤務兵挺直脊背回話,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今天帶念念去了軍區總醫院,檢查下來都是皮外傷。」

「被咬的傷口也及時打了破傷風。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踢得太重,孩子肚子一直疼,查出來有點腸積液,醫生說需要留院觀察。」

「留院觀察?」宋硯辭原本就冷硬的臉瞬間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不易察覺的戾氣,「很嚴重?」

「雖說他常年泡在實驗室和訓練場,跟念念相處的時間少得可憐。」

「可這孩子是戰友唯一的骨血,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我先不去食堂了,」他抬手扯了扯領口的領帶,語氣斬釘截鐵。

「我整理完這份資料,就去醫院看他。」

勤務兵心裡瞭然,應了聲「是」,轉身準備去食堂說明情況。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宋硯辭敲著鍵盤的手頓了頓,偏頭補充道:

「念念的班主任那邊,你多留意著點,怕對方家長再找她麻煩。」

「是!」勤務兵再次應聲,腳步頓了頓,心裡暗自嘀咕。

跟了宋硯辭一年多,這位中校向來是工作狂的模樣,冷得像塊冰。

連他一個大男人看著都怵,原以為他眼裡只有武器和數據,沒想到竟會操心孩子的班主任。

這人,倒也不是全然沒溫度。

他還憋著個事兒沒說,下午首長剛轉身離開。

他看見那位蘇老師蹦蹦跳跳回辦公室的樣子,別提多輕鬆開心了。

可見別人有多畏懼他。

他真想勸勸中校,別總綳著張臉,不然小姑娘見了他都得躲著走。

老首長還總私下問他,中校有沒有處對象的苗頭,讓他旁敲側擊提一提。

他哪敢啊?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別說對象了,宋硯辭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見過。

辦公室里,宋硯辭的視線重新落回電腦屏幕。

男人微微抬著下顎,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重新計算著那些關乎國家核武安全的數據,只是眉峰間的褶皺,卻比剛才深了幾分。

另一邊,雲河居的小公寓里。

蘇妍吃完了晚飯,電影還沒看完,此刻正趴在餐桌上哭得稀里嘩啦。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連桌上的紙巾都用掉了大半。

她看的是部文藝片,男主為了出國深造拋棄了大學時的女友。

鏡頭裡女主抱著膝蓋蹲在地上默默流淚的樣子,像根針,狠狠扎進了蘇妍心裡。

感同身受的情緒翻湧上來,眼淚就再也收不住了,心臟還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那種被拋棄的鈍痛,像藏在骨縫裡的刺,平時悄無聲息,一碰就鑽心地疼。

顧明遠離開了五年,她早就把這個人從生活里剔得乾乾淨淨,可那份傷痛卻沒徹底消散。

那場兵荒馬亂的初戀,耗盡了她所有愛與勇氣。

這五年裡,不是沒人向她示好,可她只敢往後縮。

不是不信愛,是不敢再把心掏出來,任人踐踏得傷痕纍纍。

她趴在桌上抹著眼淚,心裡嘀咕:人為什麼非要找另一半呢?

她現在這樣多好,一屋一狗一人,沒有爭吵,不用遷就,日子過得愜意又自在。

安靜時看書追劇,孤獨時約上閨蜜逛街。

天冷了就圍著火鍋聊天,這樣的日子,賽過神仙,何必自尋煩惱?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個不停,蘇妍抽噎著低頭一看,是閨蜜童佳藝的視頻電話。

她慌忙抹掉眼淚,跑到鏡子前照了照。

濃密的睫毛垂下來,遮了些哭紅的眼尾,可臉色還是蒼白得很。

她趕緊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又從抽屜里翻出支口紅補了唇色,這才接起電話。

童佳藝是她從小在政府大院一起長大的發小,她是個雷厲風行的女中豪傑。

以前她也是軟乎乎的性子,自從她母親離世,跟后媽鬥智斗勇幾年。

她那張嘴變得伶牙俐齒,像淬了蜜的刀子,句句都能戳到點子上。

誰要是敢欺負蘇妍,她能直接抄傢伙上去。

大二那年蘇妍失戀,童佳藝從別的學校趕過來。

看她哭成淚人,當場抄起西瓜刀就往男生宿舍沖,嚎著要砍顧明遠。

她抄著把西瓜刀衝到男生宿舍嚎叫:「顧明遠,你個王八蛋,你出來,老娘非捅了你不可。」

「你老牛吃嫩草,學別人泡學妹還不負責,始亂終棄。」

佳藝的舉動嚇得同宿舍其他學長不敢開門。

她氣得直接用刀剁門,別人才打開。

她角角落落尋了一圈沒找到人,最後把顧明遠剩在那裡的衣服剁的稀巴爛。

幸虧他走的早,要不然以佳藝的氣性,真的會被她砍傷。

最後還是自己給宿管賠了修門的錢,把她給拽走了。

打那以後,童佳藝就認定,蘇妍一哭準是為了顧明遠,生怕她再陷進去,又抑鬱了。

「你幹嗎呢?家裡藏男人了?這麼久才接?」童佳藝的大嗓門從聽筒里鑽出來,心直口快得沒邊。

下一秒,她的聲音陡然沉了:「寶,你眼睛怎麼紅了?是不是又哭了?」

蘇妍心裡咯噔一下,還是被她那雙跟X光似的眼睛看穿了。

「就是看了個電影,入戲太深了。」蘇妍坦白,端著吃剩的菜盤往廚房走。

「看個電影哭成這樣?」童佳藝立馬炸毛,對著鏡頭義憤填膺。

「說!你是不是還忘不了那個狗男人?」

「我跟你說,人得有骨氣!那老牛有什麼好的。」

這麼多年了你還為他掉眼淚,指不定他現在正抱著洋妞打炮呢!」

「我真沒有,你不提,我早把他忘到九霄雲外了。」蘇妍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沒有就好。」童佳藝的語氣鬆了些,目光突然瞟到鏡頭裡的菜盤,眼睛一亮。

「等等,你盤子里是啥?香芋蒸排骨?好傢夥,我陪著老師做了一天手術,餓得前胸貼後背,你倒好,在家吃香的喝辣的!」

她把娃娃臉湊到鏡頭前,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圓乎乎的臉蛋佔滿了屏幕。

蘇妍被她逗笑了,問:「你還沒吃?」

「吃啥啊,食堂早關門了,正準備點外賣呢。」童佳藝垮著臉抱怨。

「這幾天天天泡在手術室,累得都快貧血了,今晚還得值夜班,待會還要去看個腸積液的孩子。」

聽著她委屈的聲音,蘇妍彎了彎唇:「你先找塊餅乾墊墊肚子,我給你送晚飯過去。」

「行啊!算姐妹沒白疼你!」童佳藝瞬間喜笑顏開,「我剛發了獎金,等我忙完請你吃大餐!

「先別想大餐了,我先去給你解決晚餐。」蘇妍笑著掛了視頻。

童佳藝這閨蜜的稱呼向來肉麻,什麼「妍寶」「寶貝」張口就來,她早就免疫了。

其實童佳藝的賣慘,三分假七分真。

作為軍區總醫院的兒科醫生,她確實忙得腳不沾地。

醫院名氣大,患者多,再加上作息不規律,年紀輕輕就落下了胃病。

蘇妍也有一個多月沒見她了,正好趁送飯的機會,去看看這個大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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