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教蘇妍打牌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2,992·2026/5/18

今天家裡來了不少親戚,都是來歡迎蘇妍的。 第一次見面,宋硯辭握住她的手,一個一個和親戚打招呼。 他怎麼稱呼對方,蘇妍就跟在後面禮貌地開口。 她開口后,按照禮數長輩們都會遞過來一個大紅包。 蘇妍跟在宋硯辭後面,一路叫過去收了不少紅包。 她不好意思拿,倒是宋硯辭都幫她收著。 蘇妍不知道他們這邊家族的風俗,只是禮貌地開口,就有開口費。 在沙市,不是結婚才有這些風俗嗎? 這些見面禮,厚厚一疊,太多了。 他指尖碰到蘇妍微涼的手背時,低聲安撫了句「這是我們這邊的規矩,不要有壓力,收下就好」。 會客廳裡面,氛圍熱鬧得像浸在溫水裡。 親朋難得齊聚,老人們圍坐在紅木八仙桌旁,少不了一起搓麻將,洗牌聲嘩啦作響,夾雜著幾句帶著鄉音的調侃。 年輕的晚輩則聚在偏廳的撞球桌旁玩鬧。 斯洛克的綵球在綠色撞球上滾動,撞出清脆的聲響。 就連一向不和他們聚在一起的宋硯辭,也被幾個遠房堂兄弟拉著拿起了球杆。 也許是身份使然,家裡比他小的晚輩平日都怯他幾分。 此刻圍在撞球桌旁,連說話都放低了聲調,只敢輕手輕腳地擺球、擦台呢。 其他幾個平輩的原都想著,他常年在部隊忙得腳不沾地,撞球定是生疏的。 還想著趁機從他這兒贏些彩頭,誰知宋硯辭的球技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 他站姿挺拔,握著球杆的手指骨節分明,目光專註地鎖定母球與目標球的連線。 手腕輕揚,白球便精準地撞向綵球,紅球落袋,綵球走位絲毫不差。 幾局下來,他穩贏不輸,堂兄弟們臉上的笑意漸漸變成了無奈。 最小的遠房堂弟撓了撓頭,苦著臉說:「哥,你這也太厲害了,我們根本沒機會贏。」 「再玩下去紅包都要輸光了,你還是饒了我們吧!」 周圍的晚輩們紛紛附和,宋硯辭挑了挑眉,放下球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倒也沒為難他們。 轉身便被幾位打牌的長輩叫住,拉去陪下軍棋。 一向專註穩重的他,下棋時心緒卻總是飄遠。 眼角餘光總不自覺地往客廳這邊掃,落在那個穿著米白色毛衣、乖乖坐在沙發上和姐妹們打牌的身影上。 蘇妍似乎不太擅長打現在流行的摜蛋,她眉頭微微蹙著。 她認真地看著牌面,偶爾抬頭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對面的老爺子笑著調侃他「硯辭,這不太像你啊,心不在焉,魂都飛了」。 宋硯辭也只是淡笑應著,指尖漫不經心地移動著棋子。 好不容易陪老人下完收官的一局,他起身頷首,禮貌地和幾位長輩道別,腳步便不自覺地朝客廳快步走來。 他一身灰衣黑褲,更顯出身材的修長,手揣在休閑褲口袋裡,目光極慢地從蘇妍身上走過。 正好看見蘇妍輸牌的模樣,她手裡還捏著幾張牌,臉上帶著點懊惱。 宋硯辭的指尖輕輕蜷了蜷,心底泛起一陣柔軟的暖意,腳步未停,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輸了?」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蘇妍抬頭就撞進宋硯辭含笑的眼眸里。 他順勢在蘇妍身邊坐下,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牌,掃了一眼便瞭然,指尖點了點其中一張。 「這張該先出,壓下他們的主牌就穩了。」 身邊的姐妹們見他過來,都笑著打趣:「硯辭哥這是來給咱們嫂子撐腰了?」 宋硯辭沒接話,只是側頭看向蘇妍,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沒事,我陪你玩,輸了算我的。」 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放在膝上的手,溫熱的觸感瞬間驅散了她方才輸牌的些許失落。 蘇妍臉頰微紅,點了點頭,跟著他的節奏重新拿起了牌。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相握的手上,連空氣里都瀰漫著溫馨又熱鬧的味道。 宋硯辭偶爾贏了牌,便把贏到的紅包放進蘇妍的手心。 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遠處的長輩們看著這一幕,紛紛笑著點頭,低聲說著「般配」。 宋硯辭餘光瞥見她手裡零散的小牌,還有那張被她捏得發皺的紅桃5賴子。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蘇妍的牌面,語氣輕緩:「別慌。」 開局后,蘇妍還是習慣性緊張。 對面出了對子,她手忙腳亂就要出小牌,宋硯辭指尖輕輕按在她的手背上,攔下她的動作。 另一隻手從容甩出一對級牌5:「剛打5,級牌管上。」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蘇妍僵著身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宋硯辭卻像沒事人一樣,側頭跟她低聲講:「賴子留著,等下配炸彈,別隨便出。」 一旁的林晚星看得樂呵,自己手氣依舊拉胯,捏著一手單牌急得拍腿。 「我這牌怕是跟我有仇!連個連對都湊不齊。」 「哥你可得兼顧兩邊啊!」說著出了一張9,對面立刻甩出四張10炸。 林晚星哀嚎一聲:「完了完了,我的牌權沒了!」 宋硯辭無奈失笑,抬手甩出四張K炸回去,林晚星瞬間眉開眼笑,湊過來扒著他的胳膊:「哥,打的不錯啊!」 「我以為你這老古董在那封閉的軍營里不會玩現在流行的牌呢。」 「這高智商在哪都吃得開啊。」 扒拉的瞬間瞥見宋硯辭按在蘇妍手背上的指尖,還在輕輕示意她藏好賴子。 她眼底立刻閃過促狹的笑意,故意提高聲音:「嫂子,我哥可真寵你,這是全程手把手教學啊,羨慕死我們了!」 蘇妍的臉瞬間紅到脖頸,想抽回手,宋硯辭卻輕輕勾了勾她的小指,示意她別亂動。 他淡聲對林晚星說:「專心出牌,別調侃。」 對林晚星說話雖嚴肅,握著蘇妍指尖的力道卻很輕,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宋硯辭的牌技極好,總能精準預判對面的牌型。 不僅替蘇妍擋下所有炸彈,還總能把小牌順出去。 偶爾還會把大牌悄悄推到蘇妍面前,讓她出風頭贏牌權。 蘇妍漸漸放鬆下來,跟著他的節奏出牌,偶爾還能小聲跟他搭話。 「現在出這個嗎?」 宋硯辭總會側頭應她,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聲音溫柔:「嗯,出吧。」 一局打完,蘇妍贏了。 蘇妍看著桌上的牌,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糖的小朋友,轉頭跟宋硯辭說:「我們贏了!」 宋硯辭看著她雀躍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深了些,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嗯,你打得很好。」 林晚星湊到蘇妍身邊,擠眉弄眼:「嫂子,你這是被我哥激活了吧?」 「剛才連輸三把,現在直接躺贏,我哥這buff加得也太狠了!」 蘇妍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低頭捻著牌。 宋硯辭卻拿起旁邊桌上的熱水,擰開瓶蓋遞到她手邊,輕聲說:「喝點水。」 燈光落在他眉眼間,柔和了所有稜角, 蘇妍接過水杯,指尖相觸的瞬間,溫熱的觸感一路蔓延到心底。 下一局發牌,看著宋硯辭替蘇妍低聲講解規則的模樣,大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在座的每個人哪能看不出來,宋硯辭哪是單純來湊數的,明明是特意來給蘇妍撐腰贏牌的。 這趟摜蛋局,可比她預想的還要精彩。 歡聚的熱鬧一直延續到晚上九點多,宋硯辭才帶著蘇妍離開宋宅。 大年初一的街巷依舊喧囂,夜空里的煙花就沒斷過。 一簇簇金紅的花火炸開,和大年三十那晚一樣絢爛,襯得滿城都是團圓的熱鬧氣。 宋家人塞給蘇妍的禮品早就堆成了小山,紅包也厚實地揣了滿滿一兜。 剛才宋硯辭還幫著她端了好幾趟才搬到車上。 坐進副駕駛,蘇妍看著旁邊堆著的禮品,以及那一大袋紅包,輕聲開口:「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還是放你這兒吧。」 她側過臉看向宋硯辭,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我們本來就是假扮的情侶,拿了這些,以後還起來反倒麻煩。」 「不如先擱你家,省得後續扯不清。」 宋硯辭剛發動車子,聞言側眸看了她一眼,雙眸的神色暗了下去,嘴上卻依舊說得妥帖。 「第一次帶你去我家,要是空手回去,你家裡人該說我們不懂禮數,怠慢了你。」 他頓了頓,餘光掃過窗外炸開的煙花,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軟了幾分,「不過是些長輩的心意,你收著就是,不算什麼。」 蘇妍靠回座椅,看著窗外轉瞬即逝的煙花,心裡卻莫名沉了沉,小聲嘀咕。 「可這麼禮數來禮數去的,我總覺得,我們倆好像會越來越扯不清了。」 話音落,車廂里靜了幾秒,只有煙花升空的輕響透過車窗飄進來。 宋硯辭握著方向盤的手微頓,心底竟莫名生出扯不清才好的想法。 只是這話他沒敢說出口,腳下輕輕踩了踩油門,車子緩緩匯入夜色里的車流。

今天家裡來了不少親戚,都是來歡迎蘇妍的。

第一次見面,宋硯辭握住她的手,一個一個和親戚打招呼。

他怎麼稱呼對方,蘇妍就跟在後面禮貌地開口。

她開口后,按照禮數長輩們都會遞過來一個大紅包。

蘇妍跟在宋硯辭後面,一路叫過去收了不少紅包。

她不好意思拿,倒是宋硯辭都幫她收著。

蘇妍不知道他們這邊家族的風俗,只是禮貌地開口,就有開口費。

在沙市,不是結婚才有這些風俗嗎?

這些見面禮,厚厚一疊,太多了。

他指尖碰到蘇妍微涼的手背時,低聲安撫了句「這是我們這邊的規矩,不要有壓力,收下就好」。

會客廳裡面,氛圍熱鬧得像浸在溫水裡。

親朋難得齊聚,老人們圍坐在紅木八仙桌旁,少不了一起搓麻將,洗牌聲嘩啦作響,夾雜著幾句帶著鄉音的調侃。

年輕的晚輩則聚在偏廳的撞球桌旁玩鬧。

斯洛克的綵球在綠色撞球上滾動,撞出清脆的聲響。

就連一向不和他們聚在一起的宋硯辭,也被幾個遠房堂兄弟拉著拿起了球杆。

也許是身份使然,家裡比他小的晚輩平日都怯他幾分。

此刻圍在撞球桌旁,連說話都放低了聲調,只敢輕手輕腳地擺球、擦台呢。

其他幾個平輩的原都想著,他常年在部隊忙得腳不沾地,撞球定是生疏的。

還想著趁機從他這兒贏些彩頭,誰知宋硯辭的球技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

他站姿挺拔,握著球杆的手指骨節分明,目光專註地鎖定母球與目標球的連線。

手腕輕揚,白球便精準地撞向綵球,紅球落袋,綵球走位絲毫不差。

幾局下來,他穩贏不輸,堂兄弟們臉上的笑意漸漸變成了無奈。

最小的遠房堂弟撓了撓頭,苦著臉說:「哥,你這也太厲害了,我們根本沒機會贏。」

「再玩下去紅包都要輸光了,你還是饒了我們吧!」

周圍的晚輩們紛紛附和,宋硯辭挑了挑眉,放下球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倒也沒為難他們。

轉身便被幾位打牌的長輩叫住,拉去陪下軍棋。

一向專註穩重的他,下棋時心緒卻總是飄遠。

眼角餘光總不自覺地往客廳這邊掃,落在那個穿著米白色毛衣、乖乖坐在沙發上和姐妹們打牌的身影上。

蘇妍似乎不太擅長打現在流行的摜蛋,她眉頭微微蹙著。

她認真地看著牌面,偶爾抬頭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對面的老爺子笑著調侃他「硯辭,這不太像你啊,心不在焉,魂都飛了」。

宋硯辭也只是淡笑應著,指尖漫不經心地移動著棋子。

好不容易陪老人下完收官的一局,他起身頷首,禮貌地和幾位長輩道別,腳步便不自覺地朝客廳快步走來。

他一身灰衣黑褲,更顯出身材的修長,手揣在休閑褲口袋裡,目光極慢地從蘇妍身上走過。

正好看見蘇妍輸牌的模樣,她手裡還捏著幾張牌,臉上帶著點懊惱。

宋硯辭的指尖輕輕蜷了蜷,心底泛起一陣柔軟的暖意,腳步未停,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輸了?」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蘇妍抬頭就撞進宋硯辭含笑的眼眸里。

他順勢在蘇妍身邊坐下,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牌,掃了一眼便瞭然,指尖點了點其中一張。

「這張該先出,壓下他們的主牌就穩了。」

身邊的姐妹們見他過來,都笑著打趣:「硯辭哥這是來給咱們嫂子撐腰了?」

宋硯辭沒接話,只是側頭看向蘇妍,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沒事,我陪你玩,輸了算我的。」

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放在膝上的手,溫熱的觸感瞬間驅散了她方才輸牌的些許失落。

蘇妍臉頰微紅,點了點頭,跟著他的節奏重新拿起了牌。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相握的手上,連空氣里都瀰漫著溫馨又熱鬧的味道。

宋硯辭偶爾贏了牌,便把贏到的紅包放進蘇妍的手心。

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遠處的長輩們看著這一幕,紛紛笑著點頭,低聲說著「般配」。

宋硯辭餘光瞥見她手裡零散的小牌,還有那張被她捏得發皺的紅桃5賴子。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蘇妍的牌面,語氣輕緩:「別慌。」

開局后,蘇妍還是習慣性緊張。

對面出了對子,她手忙腳亂就要出小牌,宋硯辭指尖輕輕按在她的手背上,攔下她的動作。

另一隻手從容甩出一對級牌5:「剛打5,級牌管上。」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蘇妍僵著身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宋硯辭卻像沒事人一樣,側頭跟她低聲講:「賴子留著,等下配炸彈,別隨便出。」

一旁的林晚星看得樂呵,自己手氣依舊拉胯,捏著一手單牌急得拍腿。

「我這牌怕是跟我有仇!連個連對都湊不齊。」

「哥你可得兼顧兩邊啊!」說著出了一張9,對面立刻甩出四張10炸。

林晚星哀嚎一聲:「完了完了,我的牌權沒了!」

宋硯辭無奈失笑,抬手甩出四張K炸回去,林晚星瞬間眉開眼笑,湊過來扒著他的胳膊:「哥,打的不錯啊!」

「我以為你這老古董在那封閉的軍營里不會玩現在流行的牌呢。」

「這高智商在哪都吃得開啊。」

扒拉的瞬間瞥見宋硯辭按在蘇妍手背上的指尖,還在輕輕示意她藏好賴子。

她眼底立刻閃過促狹的笑意,故意提高聲音:「嫂子,我哥可真寵你,這是全程手把手教學啊,羨慕死我們了!」

蘇妍的臉瞬間紅到脖頸,想抽回手,宋硯辭卻輕輕勾了勾她的小指,示意她別亂動。

他淡聲對林晚星說:「專心出牌,別調侃。」

對林晚星說話雖嚴肅,握著蘇妍指尖的力道卻很輕,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宋硯辭的牌技極好,總能精準預判對面的牌型。

不僅替蘇妍擋下所有炸彈,還總能把小牌順出去。

偶爾還會把大牌悄悄推到蘇妍面前,讓她出風頭贏牌權。

蘇妍漸漸放鬆下來,跟著他的節奏出牌,偶爾還能小聲跟他搭話。

「現在出這個嗎?」

宋硯辭總會側頭應她,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聲音溫柔:「嗯,出吧。」

一局打完,蘇妍贏了。

蘇妍看著桌上的牌,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糖的小朋友,轉頭跟宋硯辭說:「我們贏了!」

宋硯辭看著她雀躍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深了些,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嗯,你打得很好。」

林晚星湊到蘇妍身邊,擠眉弄眼:「嫂子,你這是被我哥激活了吧?」

「剛才連輸三把,現在直接躺贏,我哥這buff加得也太狠了!」

蘇妍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低頭捻著牌。

宋硯辭卻拿起旁邊桌上的熱水,擰開瓶蓋遞到她手邊,輕聲說:「喝點水。」

燈光落在他眉眼間,柔和了所有稜角,

蘇妍接過水杯,指尖相觸的瞬間,溫熱的觸感一路蔓延到心底。

下一局發牌,看著宋硯辭替蘇妍低聲講解規則的模樣,大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在座的每個人哪能看不出來,宋硯辭哪是單純來湊數的,明明是特意來給蘇妍撐腰贏牌的。

這趟摜蛋局,可比她預想的還要精彩。

歡聚的熱鬧一直延續到晚上九點多,宋硯辭才帶著蘇妍離開宋宅。

大年初一的街巷依舊喧囂,夜空里的煙花就沒斷過。

一簇簇金紅的花火炸開,和大年三十那晚一樣絢爛,襯得滿城都是團圓的熱鬧氣。

宋家人塞給蘇妍的禮品早就堆成了小山,紅包也厚實地揣了滿滿一兜。

剛才宋硯辭還幫著她端了好幾趟才搬到車上。

坐進副駕駛,蘇妍看著旁邊堆著的禮品,以及那一大袋紅包,輕聲開口:「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還是放你這兒吧。」

她側過臉看向宋硯辭,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我們本來就是假扮的情侶,拿了這些,以後還起來反倒麻煩。」

「不如先擱你家,省得後續扯不清。」

宋硯辭剛發動車子,聞言側眸看了她一眼,雙眸的神色暗了下去,嘴上卻依舊說得妥帖。

「第一次帶你去我家,要是空手回去,你家裡人該說我們不懂禮數,怠慢了你。」

他頓了頓,餘光掃過窗外炸開的煙花,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軟了幾分,「不過是些長輩的心意,你收著就是,不算什麼。」

蘇妍靠回座椅,看著窗外轉瞬即逝的煙花,心裡卻莫名沉了沉,小聲嘀咕。

「可這麼禮數來禮數去的,我總覺得,我們倆好像會越來越扯不清了。」

話音落,車廂里靜了幾秒,只有煙花升空的輕響透過車窗飄進來。

宋硯辭握著方向盤的手微頓,心底竟莫名生出扯不清才好的想法。

只是這話他沒敢說出口,腳下輕輕踩了踩油門,車子緩緩匯入夜色里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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