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最好馬上過來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3,194·2026/5/18

京都一日的行程匆匆落幕,宋硯辭替蘇建宏夫婦辦妥了回沙市的機票。 送二老登機后,便驅車帶著蘇妍折返江城。 耽擱了幾天,將蘇妍平安送抵小區樓下,宋硯辭便馬不停蹄地趕回基地陣館。 第二天清晨,蘇妍剛到學校,便接到辦公室主任的電話。 說單位統一的體檢今天她必須去檢查了,體檢醫院那邊趕著去醫保局結算賬目,再拖就來不及了。 之前蘇妍一直因為課程調不開,硬生生將這件事耽擱了大半個月。 現在實在推無可推,只能咬咬牙請了半天假,趕往學校指定的市中心醫院體檢中心。 現在的人都很看重自己的身體,所以來體檢科的人越來越多。 市中心醫院體檢中心現在就是有單獨的一棟樓。 從小到大,蘇妍就很怕醫院,對它有著近乎本能的恐懼。 總覺得那裡的空氣里都飄著消毒水的冷意。 每一聲腳步、每一次儀器輕響,都在提醒著她不安與慌張。 蘇妍是從急診大樓穿過去走向後面的體檢中心的。 此時她走在鋪著冷白的瓷磚走廊,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淡淡的塑膠味。 混合著來往人群的靜默氣息,透著一股讓人莫名心慌的肅穆。 急診候診區的座椅冰冷堅硬,燈光慘白刺眼,每一個等待檢查的人都神色緊繃。 連說話都透著一股無名焦躁,壓抑的氛圍悄無聲息地裹住了蘇妍。 直到走到體檢中心,那股子恐懼感才減輕那麼一點點。 輪到B超檢查時,她乖乖躺上檢查床,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腹部時,她忍不住輕輕瑟縮了一下。 女醫生手持探頭,在她下腹緩緩移動。 女醫生原本平靜的神色漸漸沉了下來,眉頭一點點擰緊。 原本勻速移動的探頭也頓住,反覆在左側卵巢位置探查,眼神里的凝重越來越重。 一旁的醫助湊在屏幕前看了一眼,握著記錄筆的手微微一頓。 她眼眸里飛快掠過一絲緊張,下意識瞥了一眼躺床上的蘇妍。 眼前的女孩不過二十多歲,眉眼清秀,渾身還帶著教書育人的溫柔朝氣。 這麼年輕,任誰看了都不忍心告知壞消息。 醫生的追問比往常細緻得多,一字一句都帶著慎重:「蘇老師,你平時月經周期規律嗎?」 蘇妍攥著檢查床的邊緣,指尖微微泛白,輕聲回答:「都很正常。」 「平時陰道會無緣無故流血嗎?」 「沒有非經期陰道流血。」 「會無緣無故腹痛嗎?不是痛經的那種。」 醫生的探頭依舊停留在原處,眉頭鎖得更緊,語氣里的嚴肅讓蘇妍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除了生理期痛經,平時從來沒有腹痛過。」蘇妍的聲音輕了幾分。 看著醫生始終緊繃的側臉,心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緊。 「醫生,我……我婦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眼神里滿是忐忑與不安。 這幾年身邊總聽說年輕人查出惡性病症的消息,年紀越來越小。 那些冰冷的新聞字眼,此刻突然砸到自己面前,讓她這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怎麼可能不慌? 醫生的表情、過於細緻的詢問、反覆探查的動作。 每一處都在提醒自己:身體大概率出了狀況。 醫生沒有立刻回答,盯著B超屏幕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去年你體檢時,左側卵巢就有一個4厘米的腫塊,當時醫生讓你進一步檢查了嗎?」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蘇妍心裡,她連忙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當時體檢醫生跟我說了,我當天就在體檢中心做了增強CT,還把片子和報告拿去給體檢中心主任看了。」 「那個主任說,只是生理性病變,沒什麼大事。」 「生理性病變?她沒讓你做核磁共振進一步確診?」 女醫生猛地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氣憤與不解。 醫德讓她無法接受這般敷衍的診斷,「這一看就不可能是生理性病變!增強CT看不清,就該立刻做核磁啊!」 蘇妍聽不懂那些晦澀的醫學術語,什麼生理性病變、核磁共振,她一概不明白。 她只捕捉到醫生語氣里的緊張與氣憤,還有屏幕上那團模糊的陰影。 恐懼像藤蔓一樣,從腳底瞬間攀爬上心頭,纏得她喘不過氣。 她偏過頭,緊緊盯著醫生的動作,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我當時還問了主任,要不要吃藥、要不要再做檢查。」 「她說不用,只要每年參加學校的年度體檢就行……」 「她真的這麼說?」醫生的眉頭擰成了川字,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嗯。」蘇妍乖巧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無助。 醫生不再多言,低頭在電腦里調出蘇妍去年的增強CT報告單,放大圖片反覆研究。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的速度越來越慢,神色也越來越凝重。 猶豫片刻,她起身走到隔壁診室,將經驗豐富的老醫生請了過來。 兩位醫生並肩站在B超屏幕前,對著影像低聲交談,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蘇妍躺在檢查床上,看著他們凝重的側臉、嚴肅的神情。 自己的心臟狂跳不止,耳邊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你看這個腫塊,去年直徑4厘米,今年已經長到6.6厘米了,增大得太明顯了。」 女醫生指著屏幕上的數字,聲音壓得很低。 老醫生眯著眼睛看了許久,緩緩搖頭: 「從目前的B超影像來看,確實沒法直接判定性質,但增長速度太快,必須重視。」 短短几句話,像重鎚一樣砸在蘇妍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醫生……我是不是得了什麼很嚴重的病?是不是……治不好的那種?」 她才二十多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一想到那些年輕患癌的案例,恐懼就淹沒了所有理智,渾身都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醫生見狀,連忙收斂凝重的神色,放緩語氣輕聲安撫,試圖讓她放鬆: 「你別慌,就是腫塊長大了,我們心裡比較擔心,所以謹慎一點。」 「你平時沒有其他異常癥狀,應該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等體檢結果出來,你趕緊掛婦科專家號,做進一步檢查確診就行。」 「應該沒事」四個字,像一棵救命稻草,讓蘇妍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些。 作為一個面對醫生就緊張的普通人,她太清楚這四個字的分量。 哪怕只是一絲安慰,也足以讓她暫時壓下翻湧的恐懼。 她木然地起身,擦乾淨腹部的耦合劑,渾渾噩噩地走出B超室。 腦子裡全是醫生的眉頭、屏幕上的陰影、6.6厘米的數值。 從體檢中心趕回學校,蘇妍立刻忙著補落下的課程。 上午和同事換了一節課,加上下午原本的課程,她整整一下午都守在教室里。 連回辦公室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滿心都是講課、輔導學生,暫時將體檢的恐懼壓在了心底。 直到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送走最後一個學生,蘇妍才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辦公室。 剛坐下,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時,屏幕上顯示著十多通未接來電,清一色的陌生座機號碼。 平日里,這種座機號碼她接得太多了。 無非是銀行借貸推銷、培訓機構補課宣傳、樓盤售樓部拉客。 她心軟,不忍心直接掛斷,卻又疲於應對那些滔滔不絕的推銷,久而久之,看到座機來電便索性不接。 這一次,她也習慣性地將手機推到一邊,低頭整理教案。 可那串座機號碼像是鍥而不捨,鈴聲再次固執地響起。 一遍又一遍,彷彿不接通就絕不罷休。 蘇妍心裡莫名發慌,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蘇老師嗎?我們是市中心醫院體檢中心的,請問你現在有空嗎?」 「有,怎麼了?」蘇妍帶著顫音問道。 「那你立刻過來一趟好嗎?」 電話那頭的護士語氣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彷彿這是刻不容緩的急事。 蘇妍的手瞬間冰涼,指尖死死攥著手機,聲音發顫:「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你的體檢報告有幾項結果非常不理想,指標異常得很嚴重。」 「你最好馬上過來,我們當面跟你說清楚。」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蘇妍耳中,卻無異于晴天霹靂,瞬間將她剛剛壓下的恐懼炸得粉碎。 不好的預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幾乎站不穩身體,扶著辦公桌邊緣,追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到底是哪幾項有問題?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病?」 從學校到市中心醫院還有半小時車程,她不想一路胡思亂想,不想把病情無限放大。 可此刻,她只想知道最真實的結果,哪怕結果糟糕透頂。 電話那頭的護士語速極快,報出一連串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蘇妍一個字都聽不懂。 她只抓住了核心——幾項關鍵指標高得離譜。 高度懷疑嚴重病變,必須立刻做進一步檢查。 護士的語氣里藏不住的急切與凝重,讓蘇妍瞬間聯想到「不治之症」「癌症」這些可怕的字眼。 死亡的恐懼像冰冷的海水,將她徹底淹沒。 「好……我馬上過來,馬上就到。」 她哽咽著答應,嗓音抖得幾乎聽不清,掛了電話,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儘快過來」四個字,像催命符一樣,刻在了她的心上。

京都一日的行程匆匆落幕,宋硯辭替蘇建宏夫婦辦妥了回沙市的機票。

送二老登機后,便驅車帶著蘇妍折返江城。

耽擱了幾天,將蘇妍平安送抵小區樓下,宋硯辭便馬不停蹄地趕回基地陣館。

第二天清晨,蘇妍剛到學校,便接到辦公室主任的電話。

說單位統一的體檢今天她必須去檢查了,體檢醫院那邊趕著去醫保局結算賬目,再拖就來不及了。

之前蘇妍一直因為課程調不開,硬生生將這件事耽擱了大半個月。

現在實在推無可推,只能咬咬牙請了半天假,趕往學校指定的市中心醫院體檢中心。

現在的人都很看重自己的身體,所以來體檢科的人越來越多。

市中心醫院體檢中心現在就是有單獨的一棟樓。

從小到大,蘇妍就很怕醫院,對它有著近乎本能的恐懼。

總覺得那裡的空氣里都飄著消毒水的冷意。

每一聲腳步、每一次儀器輕響,都在提醒著她不安與慌張。

蘇妍是從急診大樓穿過去走向後面的體檢中心的。

此時她走在鋪著冷白的瓷磚走廊,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淡淡的塑膠味。

混合著來往人群的靜默氣息,透著一股讓人莫名心慌的肅穆。

急診候診區的座椅冰冷堅硬,燈光慘白刺眼,每一個等待檢查的人都神色緊繃。

連說話都透著一股無名焦躁,壓抑的氛圍悄無聲息地裹住了蘇妍。

直到走到體檢中心,那股子恐懼感才減輕那麼一點點。

輪到B超檢查時,她乖乖躺上檢查床,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腹部時,她忍不住輕輕瑟縮了一下。

女醫生手持探頭,在她下腹緩緩移動。

女醫生原本平靜的神色漸漸沉了下來,眉頭一點點擰緊。

原本勻速移動的探頭也頓住,反覆在左側卵巢位置探查,眼神里的凝重越來越重。

一旁的醫助湊在屏幕前看了一眼,握著記錄筆的手微微一頓。

她眼眸里飛快掠過一絲緊張,下意識瞥了一眼躺床上的蘇妍。

眼前的女孩不過二十多歲,眉眼清秀,渾身還帶著教書育人的溫柔朝氣。

這麼年輕,任誰看了都不忍心告知壞消息。

醫生的追問比往常細緻得多,一字一句都帶著慎重:「蘇老師,你平時月經周期規律嗎?」

蘇妍攥著檢查床的邊緣,指尖微微泛白,輕聲回答:「都很正常。」

「平時陰道會無緣無故流血嗎?」

「沒有非經期陰道流血。」

「會無緣無故腹痛嗎?不是痛經的那種。」

醫生的探頭依舊停留在原處,眉頭鎖得更緊,語氣里的嚴肅讓蘇妍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除了生理期痛經,平時從來沒有腹痛過。」蘇妍的聲音輕了幾分。

看著醫生始終緊繃的側臉,心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緊。

「醫生,我……我婦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眼神里滿是忐忑與不安。

這幾年身邊總聽說年輕人查出惡性病症的消息,年紀越來越小。

那些冰冷的新聞字眼,此刻突然砸到自己面前,讓她這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怎麼可能不慌?

醫生的表情、過於細緻的詢問、反覆探查的動作。

每一處都在提醒自己:身體大概率出了狀況。

醫生沒有立刻回答,盯著B超屏幕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去年你體檢時,左側卵巢就有一個4厘米的腫塊,當時醫生讓你進一步檢查了嗎?」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蘇妍心裡,她連忙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當時體檢醫生跟我說了,我當天就在體檢中心做了增強CT,還把片子和報告拿去給體檢中心主任看了。」

「那個主任說,只是生理性病變,沒什麼大事。」

「生理性病變?她沒讓你做核磁共振進一步確診?」

女醫生猛地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氣憤與不解。

醫德讓她無法接受這般敷衍的診斷,「這一看就不可能是生理性病變!增強CT看不清,就該立刻做核磁啊!」

蘇妍聽不懂那些晦澀的醫學術語,什麼生理性病變、核磁共振,她一概不明白。

她只捕捉到醫生語氣里的緊張與氣憤,還有屏幕上那團模糊的陰影。

恐懼像藤蔓一樣,從腳底瞬間攀爬上心頭,纏得她喘不過氣。

她偏過頭,緊緊盯著醫生的動作,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我當時還問了主任,要不要吃藥、要不要再做檢查。」

「她說不用,只要每年參加學校的年度體檢就行……」

「她真的這麼說?」醫生的眉頭擰成了川字,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嗯。」蘇妍乖巧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無助。

醫生不再多言,低頭在電腦里調出蘇妍去年的增強CT報告單,放大圖片反覆研究。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的速度越來越慢,神色也越來越凝重。

猶豫片刻,她起身走到隔壁診室,將經驗豐富的老醫生請了過來。

兩位醫生並肩站在B超屏幕前,對著影像低聲交談,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蘇妍躺在檢查床上,看著他們凝重的側臉、嚴肅的神情。

自己的心臟狂跳不止,耳邊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你看這個腫塊,去年直徑4厘米,今年已經長到6.6厘米了,增大得太明顯了。」

女醫生指著屏幕上的數字,聲音壓得很低。

老醫生眯著眼睛看了許久,緩緩搖頭:

「從目前的B超影像來看,確實沒法直接判定性質,但增長速度太快,必須重視。」

短短几句話,像重鎚一樣砸在蘇妍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醫生……我是不是得了什麼很嚴重的病?是不是……治不好的那種?」

她才二十多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一想到那些年輕患癌的案例,恐懼就淹沒了所有理智,渾身都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醫生見狀,連忙收斂凝重的神色,放緩語氣輕聲安撫,試圖讓她放鬆:

「你別慌,就是腫塊長大了,我們心裡比較擔心,所以謹慎一點。」

「你平時沒有其他異常癥狀,應該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等體檢結果出來,你趕緊掛婦科專家號,做進一步檢查確診就行。」

「應該沒事」四個字,像一棵救命稻草,讓蘇妍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些。

作為一個面對醫生就緊張的普通人,她太清楚這四個字的分量。

哪怕只是一絲安慰,也足以讓她暫時壓下翻湧的恐懼。

她木然地起身,擦乾淨腹部的耦合劑,渾渾噩噩地走出B超室。

腦子裡全是醫生的眉頭、屏幕上的陰影、6.6厘米的數值。

從體檢中心趕回學校,蘇妍立刻忙著補落下的課程。

上午和同事換了一節課,加上下午原本的課程,她整整一下午都守在教室里。

連回辦公室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滿心都是講課、輔導學生,暫時將體檢的恐懼壓在了心底。

直到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送走最後一個學生,蘇妍才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辦公室。

剛坐下,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時,屏幕上顯示著十多通未接來電,清一色的陌生座機號碼。

平日里,這種座機號碼她接得太多了。

無非是銀行借貸推銷、培訓機構補課宣傳、樓盤售樓部拉客。

她心軟,不忍心直接掛斷,卻又疲於應對那些滔滔不絕的推銷,久而久之,看到座機來電便索性不接。

這一次,她也習慣性地將手機推到一邊,低頭整理教案。

可那串座機號碼像是鍥而不捨,鈴聲再次固執地響起。

一遍又一遍,彷彿不接通就絕不罷休。

蘇妍心裡莫名發慌,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蘇老師嗎?我們是市中心醫院體檢中心的,請問你現在有空嗎?」

「有,怎麼了?」蘇妍帶著顫音問道。

「那你立刻過來一趟好嗎?」

電話那頭的護士語氣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彷彿這是刻不容緩的急事。

蘇妍的手瞬間冰涼,指尖死死攥著手機,聲音發顫:「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你的體檢報告有幾項結果非常不理想,指標異常得很嚴重。」

「你最好馬上過來,我們當面跟你說清楚。」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蘇妍耳中,卻無異于晴天霹靂,瞬間將她剛剛壓下的恐懼炸得粉碎。

不好的預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幾乎站不穩身體,扶著辦公桌邊緣,追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到底是哪幾項有問題?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病?」

從學校到市中心醫院還有半小時車程,她不想一路胡思亂想,不想把病情無限放大。

可此刻,她只想知道最真實的結果,哪怕結果糟糕透頂。

電話那頭的護士語速極快,報出一連串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蘇妍一個字都聽不懂。

她只抓住了核心——幾項關鍵指標高得離譜。

高度懷疑嚴重病變,必須立刻做進一步檢查。

護士的語氣里藏不住的急切與凝重,讓蘇妍瞬間聯想到「不治之症」「癌症」這些可怕的字眼。

死亡的恐懼像冰冷的海水,將她徹底淹沒。

「好……我馬上過來,馬上就到。」

她哽咽著答應,嗓音抖得幾乎聽不清,掛了電話,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儘快過來」四個字,像催命符一樣,刻在了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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