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也許我知道你不會來,可是我還是會等你(1)
第十二章:也許我知道你不會來,可是我還是會等你(1)
阿春怎麼都不願收下錢,只是哭著說:“太太,我離開你,你一個人怎麼過,我陪你一起找黎回,黎回是從我手上丟的,我不能不管去過自己的日子。精挑細選是我們的追求,只挑選大家喜歡的,熱門的書為大家呈現,敬請持續關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
“阿春,你真傻,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你在我身邊,我又沒工作,你會成我的壓力的,再說,沒有人能替我分擔失去黎回的痛苦,你何必跟著我煎熬。”我故意如此說,只想阿春走,把她留在身邊,只會耽誤她。悌
“太太,我不要工錢,我只要吃飯住這裡,我可以幫你幹活……”
“你走!我不想你們可憐我,我想過我一個人的清淨日子。”我發了火,趕著她走,只有這樣,她才會走。諛
我拖著行李箱,滿上海租房子,我只當了那個鐲子,他送我的別的東西,我都不捨得,身上錢並不多,我在網上看到一個求合租的租房信息,打了電話過去,對方要求是女生,愛乾淨,我去看房子,才發現是一間不足十平方米的小房間,租房子的女孩是章儂。
那個被卓堯開除的女孩,這是我第四次遇見她,她似乎認出來了我,把我打量一番後說:“你就是之前雜誌上寫的給佟少生了一個孩子的女人,沒想到,你也會落得這個下場,佟少要娶宏葉新董葉潔白了。我也是,就因為他不知道聽誰說我迷戀他,就安排人事部讓我走人,理由就是我曾經辭職過,說好馬不吃回頭草!”諛
我點點頭說:“看來,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你能把收留我嗎,讓我成為你的鄰居。”
“好啊,反正這是兩居室,條件是差了,但好在乾淨,整理一下,還是可以住的,以後,我每晚都可以來聽你說你和佟少的故事了。哎,對了,你的孩子呢,長得那麼可愛。”章儂說著,將小房間裡的窗簾打開,光線還是很好。悌
“我的孩子,丟了。”我說。
“丟了?怎麼會丟了,是被人販子拐走了嗎?”章儂問。
“警方還在調查,不過孩子目前是安全的,被人收養了,只是不願把孩子歸還我。”我說。
章儂點頭說:“正常啊,換做是我,那麼可愛漂亮的兒子,不是我親生的我也想養啊,再說了是佟少的兒子,喜歡他的女人那麼多,得不到佟少,不能與他生個孩子,藏起他的兒子養也很幸福啊。”
章儂竟覺得這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我的代價是失去兒子。
“這些是三個月的租錢和押金,我要收拾一下房間,下午我還要去警局。”我把錢給章儂,將行李箱提進小房間,開始收拾這個我將要居住的小殼。
“那你和佟少,再也不會聯繫了嗎,他會不會來這裡看你哇?”章儂問。
我淡然地說:“我只想邊工作邊找黎回,我不會再和他來往了。”
章儂樣子很失落,說:“哦,我還以為他回來看你,這樣,我也能看他一眼。”
我和章儂是花痴的下場,我想,我們沒有什麼區別,卓堯不愛我了,並且,他恨我。
我把那套公寓的鑰匙去送還給他。
我到了他公司,等待他的秘書通報。
他想必正忙,我把鑰匙放在他秘書的工作臺上,就默默走了。
乘坐電梯,我忍不住想他每天乘電梯站在這裡的樣子,他定是不苟言笑,惜字如金,下屬和他打招呼他只是微微頷首,穿著做工考究的西裝襯著挺拔的身姿,我愛他,我只要一想到他離去時的無情,我就頓感心痛,呼吸艱難,對,封閉空間恐懼症,好像坐電梯越來越不適了。
剛走到樓下,卓堯的電話打來,在電話裡朝我吼:“你給我馬上回來,三分鐘內出現在我辦公室!”
我聽出來他生了很大的氣,他的秘書也跑著追了過來,說:“佟總說了,讓我三分鐘內帶你去他辦公室,否則,就炒我魷魚。”
他是故意這樣,知道我定不會不顧別人的工作。
站在他辦公室門口,敲門,聽到他低沉的聲音說:“進來。”
但沒等我開門,他已把門打開,站在我面前,把我拉近辦公室,迅速關上門。
偌大豪華的辦公室裡烏煙瘴氣,像是抽了很久的煙都沒有散去煙味,他出院沒多久,頭上的傷還未痊癒,怎麼就抽這麼多的煙。
“佟先生,你好,你找我有什麼事?”我客套地說。
“阮小姐,打攪你了。”他揚眉回我。
我說你好,他說打攪,我們的生疏竟比陌生人還客氣。
“你遺落了你的鑰匙,拿走。”他把鑰匙扔到我面前的桌上。
我看到他桌上,擺著我的照片,他見我看到照片,就將照片蓋在桌上,我拿起桌上的照片,說:“房子是你的,我還給你,這照片是我的,我拿走。”
“你想跟我算清楚,兩不相欠是嗎!”他冷射而來的黑眸,把我那點心事看穿,他的手掌握住我的手腕。
“佟先生,請你自重——”我瞪向他,抽回手,放下了照片。
他將照片拿回手機,放進辦公桌的抽屜,說:“照片上的人是你,但照片是我的,房子是我的,但我送你的,所以,我們都無需再爭。”
“房子我不會住的,隨你怎麼處理,我和你再無任何關係,順便告訴你,我收到匿名信,有黎回平安無事的照片,他被好心人救下收養了,我不會放棄找黎回的。”我說完,轉身想離開。
他
擋在我面前,說:“黎回也是我的兒子,我也不會放棄找到他。”
“那謝謝你。”我說。
“我下月訂婚。”他說。
“那——恭喜你。”我微笑望著他,從他身邊走過,拉開門,昂首挺胸大步走出。
阮曼君,忍住,不許哭,不可能把眼淚流出來,一定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走出這棟大廈。
在警局重新做了一份筆錄之後,去看守所看馮伯文,一夕之間他的頭髮都白了,向我不停說對不起,也許我出手救了他,他的良心有所發現,竟主動承認之前的偽造票據案是他所為,並堅持說我是生命受到了他的威脅才承認罪名,他將這些獨攬下來,只為還我一個恩情。
“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是無辜的,案子被翻案,還你清白,重新定我的罪,你就可以去考律師,去做你最喜歡的律師職業。”馮伯文說。
“事情都過去了,你又何必這麼做加深自己的罪行。”我嘆息一聲,過往的恩怨都該化解了。
“那天在天台,你向我伸出手,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你,我早死了,我懸在空中,你緊緊抓著我,你沒有鬆手,我如果還不醒悟,我還算是人嗎?”馮伯文說。
馮伯文應該要做很久的牢了,我願意幫他請一個律師,儘管他的主要罪名是綁架罪,故意傷害罪,綁架了我的兒子,傷害了卓堯。曾經的傷害,都該慈悲面對,我自一個人去承擔著所有的磨難。
我路過一家律師事務所的樓下,正清律師事務所,這是全上海最鼎鼎有名的律師樓,彙集了上海律師行業裡精英中的精英,多少明星和企業家都選定這家律師事務所來代理法律諮詢顧問。我望著從這棟樓裡走出的女律師,英姿颯颯,正氣凌人,我曾經也是這樣的一名女律師。我不想再看下去,這隻會讓自己自慚形穢。
“阮律師,請留步!”一個洪亮的男聲。
我循聲看去,是程肅清律師,他在律師界赫赫有名,金牌律師,從未輸過官司,現在年逾五十,不再接手官司,只帶徒弟培養精英律師。我對他很是敬佩,他為社會底層民眾提供法律援助,不為金錢權勢。
“程律師,你好。”我措手不及,在他的面前,我不知從何介紹我是一個被吊銷律師資格證的律師。
“好久沒見你了,你在學校的時候成績最好,當時招你來律師事務所,想收你為徒,可你去了男朋友的公司甘願做一名法務,沒想到,這一別就是多年。”他說道,伸出手與我握手。
我低下頭,愧對他的期望,我說:“我被吊銷了律師資格證,不配當一名律師,我讓您失望了。”
“不會,律師是隻講.法理不講情,可我理解作為一個寬容悲憫的人面對情的選擇。你沒有錯,只是方法錯了,我聽說你救了馮伯文,他令你丟了兒子,但你依然救了他,這就是你的悲憫,當年我一心想收你為徒,就是欣賞你的悲憫。好在,馮伯文已將案件推翻,你洗脫了罪名,便可重新參加考試,取得律師資格證書,我們正清律師事務所歡迎你的加入。”程肅清和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