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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再遇見你 · 第三十八節 留了後手

如果能再遇見你 第三十八節 留了後手

作者:冬雪之痕

盛夏已綻放,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仍如一把利劍。qiushu.cc [天火大道小說]銳寒拖著疲憊的身軀,頂著工作、期末考試、論文和玩耍的四重精神壓力已要痛不欲生。

她坐在書桌前,終於忍不住又抱怨起來:“我現在聽到‘出去玩’這件事兒都覺得心好累啊。”

此時,小林就會回過頭逗趣她:“怎麼雨笙同學一來找你,就不聽你喊累呀。你每天那麼晚回來八成都是在約會。”

“喂喂喂,你別冤枉我好不好。我那都是在加班。”

“是嘛?我兩次晚上從圖書館回來撞見你,可都看見你從他車上下來,好不好。”小林故意學著銳寒的語氣說著好不好這三個字。

“我那是加班晚了,他把我接回來而已,好不好。”她跟小林逗貧,這好像是困苦生活中的唯一樂趣了。

幸好一切都要守得雲開見月明瞭,所有期末考試都已完畢,論文初稿也已形成,忙碌的實習專案也要收尾了。這兩個星期說漫長,是因為煎熬。但也真的如白駒過隙,只因為太充實。突然一翻日曆已經是7月10日。馬上就到了她和雨笙的紀念日。這半個月她們幾乎沒有一起吃過晚飯。

“喂,你今天晚上怎麼著呀?我過去找你?”

“我的工作還沒完,今天又得加班。”

“那你忙吧,我跟同事吃飯去了。”

銳寒也是不希望如此,但又沒有辦法。這樣的對話經常無力的往復。

還有一次,她好不容易完了手頭的工作,打給他。

“我今天把午休的時間用來趕工,晚上總算可以早點撤啦,我們去吃頓好的吧。”她的興奮溢於言表,期待爬上眉梢。

可誰知,莫雨笙卻抽不開身,“今天晚上有會議要開,吃不了飯了誒。”他聽出了她的失落,也只能盡力安慰。“我爭取開完會去接你行麼?”

銳寒就像洩了氣的氣球,所有的滿心歡喜都被硬生生的吞嚥下去,強顏歡笑著:“也馬上就要過7:00了,那我也在公司吃吧,還能報銷。”她只得找著理由安慰著自己。

這樣的交錯難免在心頭蒙上愁思,幸好他風雨無阻的接送就是夜路中最溫暖的明燈。此刻,在烈日炎炎的夏日回憶起他的點滴愛護,猶如耳畔清風吹起了心中甜蜜的漣漪。六週年的紀念日,她也應該給他個驚喜,她如是想著。

可這天她自己卻先得到了一個重磅驚喜。

這一天,銳寒沒有等待雨笙來接,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早早的到雨笙預定的酒店等他。這樣滿心等待的洋溢之情許久沒有過了。她盤算著雨笙快到了,便讓服務員把她下午親手製作的蛋糕從冰箱裡拿出來,她把粉色的繩子解開收起來,把蛋糕從盒子中取出,欣喜地在桌子上擺弄著,拿手機拍著照片。

正當此時,一不留神,還沒來得及喝止住那個敏捷的身影,她的臉蛋已被奶油輕輕劃了一道。

隨即,高雅的餐廳只聽見她一聲低吼,“莫雨笙!”

那個像沒事人似的他若無其事地拉開她對面的椅子,颯爽地坐下。“你這麼大聲叫我名字幹嘛?我這麼帥,不需要靠你的聲音來吸引目光的。”

銳寒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在周圍客人打閃的目光中忍氣吞聲下來。

雨笙看著她鼓鼓的腮幫,怒氣的眼神,還有嬌好的面容,忍俊不禁,他隨意拿起旁邊的酒水選單惺惺作態。

銳寒越看他那得意的樣子越生氣,忍不住的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他一腳。“莫雨笙,你賠我蛋糕。我還沒和照相呢。它就壞了!”

他把蛋糕轉了個180度,“來,給你照這邊,這邊還是完整的。”莫雨笙試圖哄她。[txt全集下載]他這一轉,才仔細瞄了一下這個蛋糕,兩個看似像他倆的小人坐在蛋糕上,前面是用玫瑰花瓣鋪滿的心形,黑色巧克力寫著“happy6yearsanniversary”的字樣。他不禁詢問道:“這是你自己做的?”

“那當然,這本來是給你準備的驚喜,結果都被你毀了。”她嘟著小嘴抱怨著。“我做了整整一下午呢,你是怎麼知道是我親手做的?”

他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兩個小人,脫口而出:“因為這實在太不像外面蛋糕房做的了。”看著銳寒那咒怨的眼神,實在不敢再打擊她,只得當機講話鋒立轉,討好地說道:“這個蛋糕這麼特別,我聞一下就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呵,說得這麼好聽。那你幹嘛弄髒我的臉。”

“你總說讓我給你準備驚喜呀,我想了一天也沒想出來,這不看到了你和蛋糕就靈感來了。讓奶油代替我吻你一下,是不是sosurprise呀。”

銳寒真是拿他這幅能言善辯的嘴臉無可奈何,回應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打算跟他一般計較了。她拿起紙巾擦去臉上的奶油,索性好心情並沒有受太多影響。

此時,服務員走過來。“先生,小姐,現在可以為您點菜了嘛。我們酒店晚上的自助分為兩部分,主菜在選單上選,其他的在自助餐檯可以隨意拿取。酒水也需要另點。”

“我要香芒三文魚、羅西尼牛排……”銳寒這獅子大開口,果真是點了不少。

“先生您要些什麼呢?”服務員很熱情的說道。

一直沒出聲的莫雨笙,衝著服務員嘴角笑了一下,合上選單,“不用了,她點的足夠我們吃的了。”

銳寒看到了那一秒的微笑,好閃耀,突然愣神了一下,那個青澀的沉默的少年已經搖身一變成為英姿勃發的男人,有一天也可以在陌生人面前像屢和煦的陽光。

“那你們想點什麼喝的?”服務員開啟酒水選單。

銳寒回神過來,看著酒單上的名字都很好聽,於是開玩笑著說,“我想要這個這個這個,我都想要。”她胡亂的在酒單上劃著。

“那就都要。”莫雨笙瀟灑的說道。

銳寒趕緊否認,“不不,我喝不了這麼多。我一會再點吧。”她婉轉著消化著尷尬。

“我們的酒水168一位,也可以暢點。”服務員依舊熱情的介紹著。

“好,那就來兩位吧。把剛才她說的那些都先上來就好。”還沒等銳寒插話,莫雨笙就已經把酒單合上放在了一邊,下了結論。

這下銳寒更是張目瞠舌,待服務員走遠一點,她壓低著聲音說,“雨笙,你不要這麼浪費好不好。雖然你現在能掙錢了,但是你也不能花的比掙的還多吧!”

“掙錢就是為了給你花呀。讓你吃好喝好怎麼能算是浪費。”他又開始油嘴滑舌起來。

“你開車了不能喝酒,為什麼還要點兩位。你說這是不是浪費?”銳寒心疼他這樣浪費錢財。

“誰說我不喝了,一會兒不開車了不就好了。”他眼中流轉著什麼小伎倆。

此時,麵包黃油等邊餐已經端上來了。一道道菜接踵而至。

“對了,雨笙,我要告訴你一個訊息。”銳寒吃的差不多了,覺得現在可以把她那歡天喜地的訊息和雨笙分享了。“我教授昨天跟我說,去C大交換的邀請函已經下來了哦!而且那邊的教授推薦我可以直博。哈哈哈。”她為自己可以如此幸運的得來這個機會而竊喜著,而且她認為這是教授們對她的肯定。

“哦,去多久呀。”他顯然沒那麼開心,只是低聲詢問著。

“交換就是半年嘍,要是讀博差不多再三四年吧。”她好像嗅出了他的情緒並不高漲,於是也收了些聲色。

“博士有什麼好的。”沒想到他一下子又變成了小孩子脾氣。“交換下得了,在外面呆那麼久你不嫌煩啊。”

銳寒想起上一次她們談論她要讀博士的事情,差點不歡而散,他甚至還決絕地說――你要是在那邊讀博,咱倆必然的出路就只有分手了!這讓她心裡有些堵塞,但她並不想破壞今天的氣氛。她轉換了個語氣,試圖給他創造一些願景。

“我要是讀phd,你也可以去找我啊,你再讀個master也不錯啊。”銳寒是真的覺得機會不錯。

“我不去。”這三個字如此簡潔,又堅決。氣氛突然像加了冰的烈酒,崩裂中的冷凝。誰也沒接話,各自拿起酒,銳寒抿了一口,雨笙吞了一大口。

“莫雨笙,你也在這兒呢。”此時,一聲清脆的女聲打破了這微微乾燥的氣氛。

冷銳寒和莫雨笙同時抬頭,銳寒正覺得此人有些面熟,只聽雨笙喜出望外地喚了一聲,“那姐?你怎麼也在這兒?”

“雨笙,這是誰呀,介紹一下。”她並沒有接應他的話,只是明知故問般的故意與他開著玩笑。

“這是我高中同學呀。”雨笙也故意開起玩笑起來。

“那姐,你好呀,我叫銳寒。”銳寒大方的主動打起招呼。

“我一猜你就是銳寒,經常聽雨笙說起呢。”那曲然友好而親暱地說著。“你們這是誰今天過生日呀?”她看到桌子上有一個蛋糕。

“不是生日,是我們六週年紀念日。”言語中,雨笙還略帶高慢的語調。

那曲然有些被驚詫到,原來她們已經在一起那麼久了。“哇,那真是恭喜你們啊,我就坐等吃你們的喜糖了。你們慢慢吃,那邊還有人在等我。”她匆匆來,匆匆離去。莫雨笙站起來,客氣了一下,送走她。

“她就是你的上級領導?”銳寒一聽到他叫那姐,突然想起來,上回雨笙就是送她回家的。而她就應該是他後來解釋的他的那個領導。

“對呀。”雨笙漫不經心的答著。

“好年輕啊,這麼年輕就能當主管。”銳寒不經讚歎著。

“嗯,她也就比我們大三歲。主要人家爸爸是分行的行長,提拔還不是分分鐘的事,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成為我們那兒的副行長了吧。”雨笙輕描淡寫地說著。

“你要是也能三年跨一級,30歲前當個行長,那真是美夢啊。”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誰也沒再提那件不讓他們快樂的事。

“好撐呀,蛋糕還沒吃誒。”銳寒憐惜地看著蛋糕。

“沒事,一會拿上去再吃吧。”說罷,雨笙打個手勢叫服務員結賬。

“拿上去?拿哪去?”銳寒喋喋不休的追問著。

雨笙刷卡簽字一直不應答她,最後,他拿起蛋糕故弄玄虛道,“走吧,你跟著我就知道去哪了呀。”

他們走到酒店大堂,進了電梯,雨笙從兜裡拿出房卡在感應器上刷了一下,23層亮了,門自動關上了。

“你!你,你還留了後手!”銳寒這才幡然醒悟。

“這還不是被你騙了喝酒,開不了車了,得休息一下。”此時,他又像孩子一般胡攪蠻纏起來。

“才不是!你早就有預謀了,所以才點酒喝!”銳寒假裝忿恨地戳了他一下。

“怎麼樣?驚喜不?”他故意念著驚喜這個詞,還不是因為在一個月前,他就收到過她的簡訊,“五週年紀念日是不是得有大大的驚喜呀。”

“叮――”電梯到了。他們走在鋪著軟軟地毯的樓道里。“你還不跟你媽媽說一聲,你今天不回去了?”雨笙一邊找著房間,一邊提醒著。

“我今天本來也是要住學校的呀。”許是剛才酒喝得有些多,每一杯都像是飲料的口感,沒想到酒精的能量滯後釋放,銳寒覺得心情和腳步都莫名飛揚起來。

“那最好不過了。”雨笙陰陽怪調說著。

房間門“嘟”的一聲開了。這家酒店是銳寒第一次來,酒店的設施真的很別緻。房間中間是一個圓形的木製浴缸。周圍有一層白色的紗幔圍繞,把它束起來,可以看到有一個兩步臺階在浴缸前方,通向那一張兩米的大床。

“哇,這裡好好啊。”銳寒情不自禁的感嘆道。

莫雨笙把蛋糕和包兒放在桌上,徑直朝銳寒走來,一下子把她公主抱抱起來,“你別掙扎,當心我使勁弄疼你可不管哦。”他假裝呵斥著,然後把她放在大床上。故意沒站起,順勢壓在她身上,他的頭窩在她的頭髮裡,那好聞的髮香讓他沉迷,他輕輕地啄了一下她的脖子。在她耳邊低語,“這個算驚喜麼?”

銳寒被他弄得一陣瘙癢,別過頭去,推搡著說:“快起來,別鬧了。來吃飯就好了,幹嘛還定客房。”她坐在床上再次環顧四周,現下覺得是真的不錯呢。“這個酒店設計的確實還挺驚喜的。”

“這就叫驚喜了?”莫雨笙有種得了便宜開始賣乖的感覺。

“我是說這個酒店的設計確實令人驚喜,並沒有說你定這家酒店讓我很驚喜。”她故意掰扯著。

“那這個呢。”莫雨笙從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紅色絨袋,然後從裡面拿出來一條掛墜,碎鑽鑄成的圓球搭配一條白金鍊子,簡潔而耀眼。他輕柔的把她的頭髮撥到一邊,幫她繫上。她看著鏡子的自己,此刻竟是如此動人,他完美的側顏斜靠在她的肩膀旁。她真的要被這如夢般的幸福感融化了。

銳寒一看首飾絲絨袋的標誌顏色和經典logo就知道這是珠寶中的世界頂級奢侈品牌,絕對的價格不菲。雖然她從來不好名牌,但是此刻感受到那些雜誌中的名品,櫥窗裡閃耀的嚮往,此刻她竟能擁有,這真是太出乎意料地一件事了,畢竟那些昂貴奢侈品對於現在的她來講,一直都還是一個夢。

“幹嘛買這麼貴的東西?要求婚呀?”銳寒脫口而出。

“呵,那你可真是想多了。”又是他一貫玩世不恭的口氣,可是話裡卻載著滿滿的愛意。“我是上回聽你說你下個月沒準就走了,想著送你個轉運珠,除妖降魔,這樣在我不在的日子裡它可以替我保護你。”

“人家轉運珠都是金子做的,你這是個啥?”

“那些轉運珠又醜又沒有新意,要戴就要戴不一樣的。怎麼樣,喜歡嗎?”還沒等他說完,銳寒一把抱住了他,哽咽地說道:“特別喜歡。”隨之抱得更緊了。她感動的不是禮物有多麼價值連城,是他三言兩語的表述中透露的用心,他一定是花了很長的時間自己查詢。最令她感動的,明明他是最不希望她遠走的,卻從現在就開始心繫她出國後的時光。此刻,她再也沒有對他的抱怨,抱怨他不明白自己的理想,不支援自己的努力。她像一個幸福的公主依偎在他懷裡。

他開始親吻她的雙唇、雙肩,褪去她的長裙,甩開自己的上衣。

銳寒陷在柔軟的大床上,酒精後意識的發酵纏綿,她的神經已經在放鬆舒展,她甚至也大膽起來。

她在迷糊的想象中,搖擺著身軀,我要成為你最令你心動的女人,其他人都沒有機會享受你給的甜膩幸福,更沒有可能替代我來取悅你。

這一夜,想渙散掉所有力氣和理智,就這麼自由無束,像脫韁的馬兒撒野狂歡。

是的,我還沒離開你,便盼著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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