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再遇見你 第六十三節 情債誰還
“季薔,你接下來打算怎樣呢?”這已經是季薔在家大門沒出過的第五天了,銳寒看著她的精神已經逐步好起來,便有一搭無一搭的和她閒聊起來。( 求書小說網)
“不知道呢,反正我不會再回去了,我不想再見到他們。”
“鍾先生後來有聯絡過你麼?”
“裝模作樣給我發了個問候簡訊。問我怎麼樣了。”
“你怎麼回覆他的?”
“我得多謝他發了個資訊提醒我,讓我把他徹底刪除。”
銳寒看著她那忿忿不平的樣子,就知道她已經從那個爛泥潭裡爬出了大半個身子了。這要是以前鍾先生給她發個關心的資訊,她肯定抱著手機都不捨得消化那甜蜜,現在像是挖出了他的心肝看清了他的本質,毫不猶豫的給他扣上了裝模作樣的帽子。可是鍾先生的關心,在銳寒看來,前後並沒有差別,一直都在一個維度上。從前的關心都是假意麼?也不是。現在的關心就是真情麼?更不是。重點還是在於另一個人的判斷,你覺得是謊言就是謊言,你覺得是甜言就是甜言。
“那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等等吧,等我六月份拿了畢業證和參加完畢業典禮再說吧。”
“銳寒,其實我現在挺想回家了的。”季薔頓了頓,突然說道。
“你是說你打算回國麼?”
“嗯,我這兩天突然想了很多事情。我今年都25歲了,我不該錯過自己最佳的生育年齡,我想有個穩定的家了。況且,他還一直在等著我回去。”
這個他定是他國內的男朋友,雖然銳寒很少聽到關於他們倆過去的故事,但是從季薔很多時候的表達中,她推斷出那個男生應該很高大,也很有女人緣,是個理工科男生,唱歌卻很好聽。
“雖然我不確定他如果知道我在這裡發生的這些事情,他會做如何選擇。但是現在他還是對我最好的那一個。雖然他有時候也沾花惹草,但是他會把我始終放在他心裡的第一位。那天過後的第二天,我哭過後還是很低落,我給他發了簡訊,告訴他,我很難過,他竟然看到了就立刻跟我通話,那時候是他的凌晨3點。”銳寒靜靜的聽著季薔跟她絮叨。qiushu.cc [天火大道]之前的她都是風馳電掣般,很少像現在這樣像涓涓小溪流淌一樣說著繁瑣小事。
“他給我講了很多笑話。他不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傷悲,只知道他講一個笑話如果我沒笑,他就連續講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我笑了為止。那一刻我心裡特別暖。”
“季薔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沒有人是絕對的好人和壞人,鍾先生對你不負責正是因為他要對他的內人負責,可能在有些女生眼裡,你還是她們羨慕或是咒怨的物件呢,因為你那男朋友也會為了你負了她們。這世上一對一對的都配好了,有人欠了你的債,總有另一個人來還。我覺得你還是好好珍惜你那掛牌的男朋友。”
銳寒看著窗外散失了焦距,眼看她自己也26了。
欠了我情債的人,到底誰來還?
……
紀煥然和尉薇從舊金山的機場走出來時,正是中午,陽光大好。尉薇在他的左側,攙著他的胳膊,168的身高,剛好到他的肩膀,一切都是那麼協調。紀煥然也越來越習慣她這樣親暱的動作,在他的朋友面前也沒有避諱。
反而在機場時,紀煥然牽起尉薇的手,就與他們分道揚鑣,“我們打車走了,下回見。”
尉薇一整個旅行的愉快都不如這一刻讓她滿足。
他們能一起回到一個房子裡,更是有種說不出的親密感和踏實感。
他的畢業典禮舞會能快一點到來就再好不過了,她這幾天幻想了無數次,萬眾矚目的他,能在他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的儀式上,正式邀請她成為唯一的女伴。那麼她將以最美的姿態,豔壓群芳。
眼看五月份到來,這天尉薇拉著紀煥然去購物。她一件一件試著長擺的裙子,詢問著紀煥然的意見。
“這件好看麼?”她在鏡子前自己欣賞著,然後轉向坐在沙發裡的紀煥然詢問著。
“挺好的,買吧。”每一次都是這樣類似的答案,尉薇聽到後來有些不滿意了。可紀煥然並不是真的敷衍,他確實覺得尉薇挑的每一件眼光都不差,在他眼裡都很舒服。
尉薇拎著豐盛的購物袋,“要不要再給你的舞會上專門挑件裙子?”她還是沒忍住試探地問了出來。下週就是他的畢業舞會了。他遲遲沒有跟她提過此件事情,所以尉薇今日才把他拽出來買裙子,想試探下他的打算。
“什麼舞會?”紀煥然問的很茫然。
“下週不是你的畢業舞會麼?”尉薇對於他這樣的反應也很詫異,一幅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哦,我不喜歡那種活動。我不會去參加的。”紀煥然回答的乾脆利落。
尉薇駐足了一下,又趕快跟上了他的步伐。“為什麼?畢業舞會是很重要的一個儀式誒!”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什麼緣由。”紀煥然的確是對這些都排斥的,他向來不喜歡很多人統一或是排練好的做一件事情。
聽到他這麼說,尉薇的心情宕下了一些。“那那天你也去一趟嘛,我們拍張照片留念。”她撒嬌著說起話來。
紀煥然撇了一下嘴角,不置可否,“到時候我領完證書再說吧。”
雖然紀煥然並沒有提前和尉薇商量畢業典禮那天的安排,但尉薇一早就把那天主動的空出來了。他和紀煥然一起驅車來到學校。
這一天,尉薇穿了一件櫻花粉的蕾絲裙,那胸口和衣袖的蕾絲是那樣的精緻,每根絲線都那樣分明,而且立體。她帶了一頂禮帽,顯得非常高貴典雅。
尉薇一直陪在他的身邊,郎才女貌,真的是珠聯璧合的一對,走到哪兒都很惹眼。好像她自此就預見了未來無數場合,她都要這樣幸福的站在他的身邊,收集著別人豔羨的目光。
畢業典禮和證書授予的儀式很快就在一片歡呼聲中落下帷幕,大多數人都輾轉到學校的禮堂,去參加接下來的畢業舞會。禮堂的外面鋪著長長的紅毯,將有二十對被邀請的嘉賓走這紅毯,進入禮堂的VIP席,紀煥然自然在被邀請之列,如果不是應邀參加這個環節,那麼他可能就不會出現在接下來的舞會了。只是這男女嘉賓都是學校定向邀請的當季畢業生,所以尉薇並沒有如願以償地在他的身側,她提早就進入了禮堂。
幾個精心的節目欣賞之後,人們緩緩步入了宴會廳。一首又一首圓舞曲的音樂迴圈播放。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人越來越多,紀煥然進入宴會廳尋找著尉薇的身影。
他掃視了一圈都沒看見,正當他要拿起手機給她撥打電話時,他聽見“嘩啦”一聲,循聲穿過人群望過去,眾人也都望過去,只見餐檯上的香檳酒塔落地而碎,酒灑了一地。好像是被誰撞了一下桌臺,扯住了桌布。
紀煥然側身一瞧,他看見了那頂熟悉的帽子,一個外國男人正在拉扯著她的胳膊,她拼命的掙脫著。
“放開她!”紀煥然疾步走過去,狠狠地掐住了那個男人的胳膊,眼睛鎮定而慍怒的對上他的眼神,冷聲說道。
“煥然,煥然,我不認識他,他上來就拉住我的手,說邀請我跳舞。我說我不去,他還不放……”尉薇在這一刻看到了紀煥然,像是終於見到了稻草。她的手被那個外國人攥的已經紅了一圈,她委屈地說著。
“你是他什麼人?不要在這裡多管閒事!”這名男子蠻橫的說。尉薇望著紀煥然那張憤怒的臉,心裡急速上升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是他什麼人,關你屁事!”紀煥然厲聲說道。
那個男人聽到他這麼說,望了一眼尉薇,停頓一秒,尉薇眼底的光也正這一秒鐘暗淡了下去,她不經意的低了下頭,抿了下嘴角,她被人抓緊的手腕也鬆了一點。
可就在這一秒,紀煥然的拳頭已經掄了上去,一拳打在了那個男人的右側臉頰,他毫無防備一下子撲到了桌臺上所有的酒杯,稀里嘩啦掉了一地,那個男人倒在了一片玻璃種,眼角的一側被玻璃劃傷。這一切讓尉薇始料未及。她一下子拉住了紀煥然的胳膊,她感受到他此時繃緊的肌肉就像憤怒的公牛一樣就要不受控制。
在場的所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茫然地向這邊靠攏過來。在紀煥然又上了一腳,踹在了他的腹部時,尉薇一下子抱住了紀煥然,顫抖的喊著,“煥然,別打了,我們走吧。我們先走吧。我沒什麼事的。”
宴會廳的管理人員帶著幾個人趕緊跑了上來,拉住了紀煥然,“先生,麻煩您跟我去一趟辦公室冷靜一下,解決一下問題。”
紀煥然藐視地瞪了一眼那個躺在地上的男子,警告地說道,“管好你自己的手。”他掃了掃自己身上的玻璃碴,轉身走了。尉薇轉過頭難為情的看了那個男子一眼,又趕緊快走了兩步,拉住了紀煥然的手,和他一起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