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再遇見你 第七十六節 巧遇雨笙
季薔回國後不久,銳寒就知曉了她的婚訊。<strong>求書網</strong>她看著季薔那一組組的美麗的照片,總是忍不住多看幾遍。雖然求婚的地點並不高調炫目,在他為她準備的新房裡,但是那滿屋子的玫瑰,那滿牆的照片,那投放的短片,都太過用心,足以讓局外人都感動落淚。他單膝下跪,為她戴上指環。她上前一步緊緊的抱住他。
銳寒看著一張張照片,彷彿就能串聯出當時全部的場景,她還是很難免的溼了眼眶。想起那些過往,季薔再絢麗多姿,落盡繁華,她始終是孤獨一人的。她再博人喜愛,曲終人散,她到底是被傷的最深的那一個。而如今,她終於投入了一個可以依靠的懷抱。想到這兒,銳寒從心底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最幸福的不過是遇到花心的男人,卻只對你一個人格外用心。
如此看來,季薔的笑容確是如此幸福。她的掛牌男友終於成為了新晉老公。
……
這天下午,季薔和她的新晉老公盛嘉寧特意跑去京城辦簽證,歐洲的蜜月計劃就要如約而至。
簽證中心的人不多不少,人頭攢動,但座位也空著不少。季薔坐在椅子上休息,盛嘉寧一個人去填寫資料。
這時,有人在她的身旁的座位坐下,季薔剛想提醒那名男子,這裡有人,想讓他們換個座位。轉頭一看發現是一名高大帥氣的男子,戴著墨鏡,與他同來的是一個氣質極佳的豔麗女子,也戴著墨鏡。季薔感受著兩人的氣場,也隨之不由得變成很有禮貌的樣子,可她剛要出聲,卻聽見那個女子說,“雨笙,給你護照,我今天上午剛從行裡給你取回來的。”
“雨笙”聽到這兩個字,季薔的表情一下子定住了,她想起銳寒,她的腦子裡飛速的搜尋著那些模糊又稀少的訊息,眼前這個人就會是那個負心漢莫雨笙麼?這個世上會有這麼多的巧合麼?她不可置信的盯著他。
只見他單手託了託鼻樑上墨鏡,好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還好他戴著墨鏡,並沒有洩露不自然的神態。
季薔也扭轉了頭,這個世界上重名重姓的那麼多,現在也只是聽到一個名字,相同職業,姓什麼都不確定呢。她不要那麼敏感才對。她低下頭,看著手機,迴避剛才唐突引起的尷尬。
可是她的餘光還是會時不時的飄到左邊,她發現他的手指那麼好看,修長而有骨幹,他翻動著他的護照,都是他以前去過的地方的簽證頁,隨著他一張一張向前翻閱,季薔的眼神又變的開始寸步不離,她想證實一下他的姓氏,來打消她所有的疑慮。
那個女子靠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翻到了首頁,忽而指著照片清脆地笑著說,“你這照片是什麼時候照的呀?好青澀啊。”
“至少十年了吧。<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qiushu.cc</strong>”他低低的回應著,卻帶著自鳴得意的感覺。
季薔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她看到那個照片的旁邊,那個姓氏一欄裡,單單一個莫字。此刻這一個字是如此灼眼,她的心速在加快,血液流通也在加快,她瞪著他的目光中不自覺的充斥著怨恨。
“護照你先幫我拿好,我去下洗手間。”他忽而起身,頎長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視線,隨著他的離開,她的眼前又了光影,她咬著嘴唇低下頭,正在思索。剛好這時,盛嘉寧回來了,他站在她的面前,又擋住了那道光影,“表都填好了。給你看看,還有五個號碼就到我們了。”
誰知她立刻起身,“好,你先坐這裡,我去個洗手間。”然後,慌慌張張的向門口的方向追了出去。就連那個女子都聞風回頭看了她一眼。
季薔追出門口,四處張望,已沒了他的蹤影,她疾走去到洗手間,也沒能追上他的腳步。她站在洗手池旁,向男洗手間的方向探頭。
就在這時,莫雨笙竟然從她的面前走到了水池洗手。他根本不是從洗手間出來的,可是他明明在她前面先出來的呀。難道他是故意的?
此時的莫雨笙已摘下墨鏡,他看似不經意的掃了她一眼,然後若無其事的洗手。
雖然他摘下了墨鏡,可是季薔還是能透過他的衣服一眼認出就是剛才坐在她身邊的那個人。
水聲停止了,他拿了一張紙慢條斯理的擦著,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季薔攥了一下拳頭,上前一步,“你是莫雨笙麼?”
他並沒有太過差異,許是剛才她的打量已經讓他猜想到她可能認識他。他微微的點了下頭,並沒有回答,只是稍稍一揚嘴角,彷彿在問,你是?
“那你認識冷銳寒麼?”她衝口而出,彷彿等待這一刻的報復很久了。
只見他的臉瞬間從柔順的線條變成了僵硬,彷彿提到這一個名字,就像拉動他心裡的門閘,讓他靜止住。
看見他的表情,她就確定了,原來他就是他,就是那個害銳寒墮胎的男人,季薔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銳寒那晚死如土灰的絕望,和她自己義憤填膺的惱火,她當時就放過話,一定要人肉到他。這不,自己上門了。她一定就不能就此放過,他欠銳寒太多了。
季薔毛悚悚的打量著她,“呵”,一聲嘲諷的冷笑讓她和剛才判若兩人,“果真認識,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她前男友吧?”
“你是誰。”他終於動了動嘴唇,不過是一年多的光景,歲月已在他身上沉澱了穩重的氣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你一起來的女的是誰?難道你就是為了她才拋妻棄子的嘛!”她冷冷的質問道,內心的火就要得不到控制。是的,她用了“拋妻棄子”這四個字,但她自己一點都不覺得言過,在她的心裡,就是這個男人拋棄了她和孩子,銳寒本就是他的正牌女人。
莫雨笙彷彿沒有反應過來,她說的拋妻棄子是什麼意思,他從來沒有想過,更不曾知道銳寒懷過他們的孩子。“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冷靜的問著。彷彿在聽一場誤會的解釋。
“呵,莫雨笙你當然不知道了,因為銳寒正想跟你說她有了你的孩子的時候,你卻先跟他說了分手。”雖然事實不完全是這樣的,她知道銳寒是知道孩子沒了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她自己懷孕了。可是此刻,她就是想狠狠的報復他,用最讓人後悔的話語當作刀子,一刀刀插進心臟,才能鮮血淋漓,感覺到疼。
莫雨笙的目光一下變的鋒利起來,他狹長的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胛骨,指節分明,青筋突起。“你到底是誰?”他低聲質問著,他又問道“那孩子現在在哪?”
即使被他掐的生疼,她也沒皺一下眉頭,因為她看到他的反應開始篤信,此刻莫雨笙的心裡絕對只會比她更疼。“呵呵”,她竟輕吟地笑了幾聲,“孩子呀,早已經死了。冷銳寒她墮胎了。”
“不可能,你胡說。你到底是誰!”她毫無防備的被他推了一把,一下子磕到了水池子上,她一下怒了,“我是銳寒在美國的室友!我們住在紐約,她去的是C大,我告訴你莫雨笙,如果不是我及早發現了她,有可能死的就是兩個人!”
莫雨笙被這突入其來的訊息砸的喘不過來氣,眼前這個女人說的資訊都是對的,不像是有虛言,難道這一切是真的?他的腦袋就像被劈了一刀。他僵在那裡。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而語,“這不是真的,銳寒不可能,不可能會不要我們的孩子。她現在在哪兒,你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兒!”他又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越到後來越猛烈的搖晃著。
“憑什麼不可能?就憑你們在一起六年?”她毫不示弱,直直地迎上他冒火的眼睛。
“嗡嗡”莫雨笙褲兜裡的手機在震響,一次沒接,又響了一次,這才讓他一點點找回理智,他慢慢鬆開了她的肩。他拿出手機,來電顯示:那曲然。他按了結束通話。
“把她美國的手機號告訴我。把她的住址告訴我。”他用著近乎絕對命令的口吻。
季薔心軟了一下,可是一想起他的身邊現在又有了佳人,而且就坐在裡面,她揚起頭倔強說道,“你還是先把坐在裡邊的人安頓好了的吧。”她撞過他的手臂,徑直離開。
一轉身,季薔就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她的目的似乎達到了,她就是想替銳寒報復他,果然讓他後悔莫及是最好的利器。
可是,銳寒,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在等著他,如果是,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他你的聯絡方式,可是如果他真的想找你,我相信即使我沒告訴他你的聯絡方式,他也會找到你。你說是不是?世界雖然很大,但其實也很小,你看我和他都能遇上。
其實,印象中銳寒只跟她提起過一次莫雨笙這個名字,就是她們見面的第一天,她氣憤的問她“這個渣男叫什麼名字?”
她只是說“那個和我在一起六年的人叫莫雨笙。”然後她毫無防備的眼淚流成了線。
這個畫面印象太深刻了,她長那麼大第一次看見一個女孩哭的那麼冷靜,眼淚不過是不受控而已。彷彿只有心傷透了,命看穿了,才能有的涼薄,可是她又誰都不恨,也不怪罪。只是淡淡的說“那個和我在一起六年的人叫莫雨笙。”所以季薔才會把莫雨笙的名字一下子就記住了。
季薔回到簽證大廳時,號碼正好排到她,嘉寧笑著說,“你果然是時間天使神運算元啊,一分一秒都美耽誤。”
“那是。”她摻著盛嘉寧的胳膊一起走向視窗。
她走過那曲然身邊時,沒有再看她一眼,好像一切什麼都沒發生。
莫雨笙後腳也跟著到了,那曲然看到他進來,便趕緊迎上前去,“雨笙,你去哪裡了?我們的號都過了。”她看他並沒反應,接著說,“但是我跟咱們視窗工作人員說了一下,等她辦完這個,下一個讓我們先辦。”
隔了很久,他回了個,“嗯。”
為什麼出去了一趟,整個人都失了魂?
他們一起坐在視窗,那曲然把整理好的材料遞交進去。
材料都很齊全,只是忽然,工作人員把莫雨笙的護照扔了出來,“這個護照有效期不到半年了,辦不了簽證,得先去辦新護照。”
“啊。”那曲然拿過護照一看,果真如此,他們怎麼能犯這樣的糊塗。這可是她千辛萬苦計劃的第一趟出國旅行啊,所有的假期都安排好了。她有些許的懊惱。可是她卻看著莫雨笙一點也沒反應。“雨笙,你知道你護照要過期了麼?怎麼沒早去辦理?”
他緩過神來,“不知道,那這次應該來不及了,都取消吧。”
他溫漠的態度,讓那曲然有些生氣,更有些莫名其妙。
“莫雨笙,你去哪兒?”他完全沒有顧及她的心情,隻身離去。
“小姐,那您的簽證還辦麼?”視窗的工作人員喚住了也要離去的那曲然。
“哦,不辦了。”她慌慌張張的拿好剩餘的材料,緊走兩步追上他。
到了門口,他把車鑰匙給了那曲然,“你自己先開車回去吧。我還有其他事情。”
那曲然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忽然有些心涼,她用心的對他好,為什麼他又轉過了身,到底為了什麼。明明她已經享受過他的懷抱,此刻又只能看著他的背影。
她開了車門,把所有材料摔在了副駕駛的座椅上,有些滑落下去,點著火後,一腳加速到底,從他的身邊風馳電掣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