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想有個家1

如果遇見下一秒的你·南適1·2,945·2026/3/26

第二章 我想有個家1 “我想要有個家,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時候,我會想到它”。請:。 世界是物質的,沒有不死,但人卻是有精神有感情的動物,一定要有歸宿。想來想去,大約,人的歸宿,就是家吧? 二十九歲的蘇亦好從來沒有像最近這樣迫切的想有個家,很想,想的她不耐煩,甚至有些發狂。 假如列客觀情況,蘇亦好真的不需要結婚。她從來不覺得寂寞無聊,書為良伴,書裡有一切東西,可以定人心神,可以與之對話。也從來不覺得生活中沒有男人會不方便,工資在a市雖然不高,但足夠養活她自己的,而且她對物質的要求本就很低。而且,她除了識不少文斷不少字外,還會做許多男人不做做的諸如修計算機,佈網線電線電話線,自助換燈管、修馬桶等家裡日常的東西。 如果從客觀來看,結婚沒用。可蘇亦好真的很想結婚了,因為,她真的想有個家。原來有人問,她回答“沒有”時也不覺得什麼,今年這一年,她忽然有一種恐慌,明年我就三十了,三十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很飄。有了這種感覺之後,她便對這種飄厭惡到極致。我討厭飄,我討厭現在這個狀況!她想結婚,她想有個家,有個根基,不再飄下去。 可是,家在哪裡? “你算是嫁不出去了。”一次,蘇亦好兩手都是灰,給同學齊婷的電腦做了測試,然後換上新電源、新光碟機後齊婷說。 “嗬,我給你修了電腦,你還這麼說我?白眼狼啊?”蘇亦好心裡不大樂意,嘴上卻只是笑著貧了一句。 齊婷卻並不放鬆,“一個文科的女人,連電腦的硬體都會修,你還要男人做什麼?哪個男人還娶你做什麼?” 這句話讓蘇亦好想了很久。她最後的結論只有一個:我也是女人。 不是沒有人追過蘇亦好,也不是沒有人介紹她去相親。可獨立的後果是她誰也不相信、誰也不依賴,一切靠自己。男人怎麼了?誰說男人就比女人優秀,假如沒有真刀實槍的功夫,想讓蘇亦好佩服是不可能的,她不想裝,也裝不出來。另一方面,蘇亦好也很膽小,如果不是缺乏安全感,她可能去再三努力的加強自己麼? 她羨慕林海薇,就像林海薇羨慕她。林海薇羨慕她的獨立,她羨慕林海薇可以心無旁鶩的依賴馬大寶。她不敢,當一切自己掌握習慣了,信賴他人,談何容易?即便是有人追過來,她也有本能的抵抗一下。什麼都不如自己重要,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放心,這是蘇亦好潛意識的想法。 在林海薇眼裡,即便是男朋友馬大寶也有很多地方遠不及蘇亦好。她利落、能幹、又聰明,什麼事情經由她一分析,條理清楚,頭頭是道。她覺得蘇亦好是天生的女強人的料。可什麼是女強人?蘇亦好說,女強人都是逼出來的,假如有機會,大概所有女人都喜歡做賢妻良母,蘇亦好也絕對不想做女強人。 蘇亦好也不是女強人,只不過是千千萬萬所謂現代女性、知識女性之一,她認為自己很普通。蘇亦好努力的工作,不是為了做女強人,而是為了加強自身的安全感和生存。雖然林海薇的例子就在眼前擺著,但她覺得,人各有命,自己不是林海薇,林海薇也不是自己。假設她有林海薇那運氣,她也不想那麼努力的工作。但另一方面,林海薇從來不加班,得過且過,可蘇亦好不行。 蘇亦好的工作是法務,好聽一點的叫公司律師,天天和各種合同以及股權的盡職調查打交道。投行裡有一句話叫:“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畜牲用”,蘇亦好是資產管理公司的,強度倒沒那麼大,雖然現在不流行勞動模範、優秀工作者的評比,但她的工作能力和對工作的態度卻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再不友好的人,也從來不敢說蘇亦好乾的活不漂亮。而且,她似乎什麼也不為,純粹是為了把活幹的漂亮,要強,聽不得人家說自己不好,也見不得明明可以把活兒幹到十分非要幹成九分的樣子。 蘇亦好其實也有好些朋友,男的,只是,無一例外的都被蘇亦好忽視了性別,也對蘇亦好忽視了性別。在學校時,蘇亦好和同門的卓天走的非常近,一度曾被大家傳說他倆是姐弟戀,但謠言很快就不攻自破。因為,蘇亦好實在太不像女人了,編制桃色新聞的人自己都覺得沒勁。班上的男女同學都對蘇亦好佩服的很,她除了唱歌跳舞等才藝外什麼都會,連修電腦都能蓋過他們。畢業時,男生們搶著和她合影、搶著對她敬酒,互相拍著肩膀,好像是一家兄弟。 她是女人,她是這種女人。雖然她也是女人,她還是沒嫁出去。工作後,圈子本來就小,對於愛情,她不敢輕舉妄動,也或許是齊婷說的,她戴著那幅殼子慣了,放下來也挺難,也沒什麼時間,工作都忙不過來呢。 有一天晚上,加班到十一點多,下了車往家走,蘇亦好忽然想到:如果這時候突然跳出個強姦犯,自己真是冤,守了將近三十年的初貞就被強姦犯奪走了。她對自己的荒唐念頭感到好笑,緊接著,感嘆上來了,其實,給誰不是給?難道,三十歲的時候,還要像二十歲的時候那樣渴望言情小說中的那樣愛情嗎?她突然想結婚,很想。厭倦了天天做不完的工作,厭倦了理性又理性,厭倦了冷著臉去左突右殺。 想結婚。累了,厭了,什麼白骨精,哪怕是道行高深,我也只想做一個凡人。 其實,也真是該結婚了。一向不希望小女兒早嫁,並以堂堂男兒自詡、從來只等著老伴撥了電話在旁邊聽兩句的爸爸這一年來經常主動給蘇亦好打電話,讓她“趕緊想辦法嫁出去”,蘇媽媽說,蘇爸爸有事無事就在家裡唸叨,“怎麼就不開鍋呢?” 感情是要細水長流的,感情是要風花雪月的,感情是要淋漓盡致慢慢磨合的。說白了,談戀愛就是個持久戰的活兒,而打持久戰是需要時間、場合和足夠的體力。如今的她,早已錯過了花開盛時能夠閒情浪漫、招蜂引蝶的時候,結婚已成為“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緊要,只有打閃電戰了。 蘇亦好,逼自己一逼! 她真的決定出嫁了,一切從速,以免後悔,以免後悔! 擠地鐵、吃飯、洗碗,兜裡都揣著手機,明知道自己的手機設成了震動,仍不時的拿出來看看。手機一直都靜悄悄的,螢幕上盡職盡責的顯示著時間,並沒有任何的簡訊和電話進來。揣回兜裡,心卻不像手機這麼安靜。 洗漱完畢,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電話響了,一看138的開頭,心裡忽的有些緊張。她不大敢接,電話不停的響著,接不接?一咬牙,從來都被說成像男孩子性格,裝也要再裝一次,蘇亦好,你別忘了自己要幹什麼,接! “你好。”熟識的人從來沒有說蘇亦好像女人的,但電話裡聽蘇亦好的聲音絕對具有一定的迷惑性,很女人,她曾經受過這方面的訓練,逼的,職業病。其實她的聲音不難聽,只是真人說話時比較不收斂,顯得急了些。 “你好。我是陳明然。”熟練的a市口音,男聲,聽著比較清朗。 “哦,你好,我是蘇亦好。” 兩邊都沉默了,那頭顯然並沒有完全準備好說什麼,也或許他所準備的也卡了詞。蘇亦好一貫的主動慣了,見冷了場,想著那頭可能的尷尬,便主動挑起話頭,“有話要說?” “呃,看你留了電話……隨便打打”。 蘇亦好反倒笑了,她有一種勝利的感覺。豎起左腿,右腿架到左膝蓋上,突然,她很想調戲他一下,“哦,那我們探討一下結婚的事?” 那頭又沉默了,他可能真的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可能一萬個女孩子中也沒有一個人能做出來,但蘇亦好能。蘇亦好從孃胎裡就沒受過淑女教育,她的父母只是把她當作一個人,而不是當作一個女人,蘇亦好受的教育也只是人的教育,而不是“女人”的教育。更何況,此時只有天知道,蘇亦好不透明的腦袋裡想的是什麼。 “現在?” 蘇亦好愣了一下,現在?晃動的腿不動了,她下意識的想擋回去,“現在太晚了,我不方便出去,我已經換了衣服。” “我是說電話裡。”那邊的男聲還是很清朗。

第二章 我想有個家1

“我想要有個家,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時候,我會想到它”。請:。

世界是物質的,沒有不死,但人卻是有精神有感情的動物,一定要有歸宿。想來想去,大約,人的歸宿,就是家吧?

二十九歲的蘇亦好從來沒有像最近這樣迫切的想有個家,很想,想的她不耐煩,甚至有些發狂。

假如列客觀情況,蘇亦好真的不需要結婚。她從來不覺得寂寞無聊,書為良伴,書裡有一切東西,可以定人心神,可以與之對話。也從來不覺得生活中沒有男人會不方便,工資在a市雖然不高,但足夠養活她自己的,而且她對物質的要求本就很低。而且,她除了識不少文斷不少字外,還會做許多男人不做做的諸如修計算機,佈網線電線電話線,自助換燈管、修馬桶等家裡日常的東西。

如果從客觀來看,結婚沒用。可蘇亦好真的很想結婚了,因為,她真的想有個家。原來有人問,她回答“沒有”時也不覺得什麼,今年這一年,她忽然有一種恐慌,明年我就三十了,三十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很飄。有了這種感覺之後,她便對這種飄厭惡到極致。我討厭飄,我討厭現在這個狀況!她想結婚,她想有個家,有個根基,不再飄下去。

可是,家在哪裡?

“你算是嫁不出去了。”一次,蘇亦好兩手都是灰,給同學齊婷的電腦做了測試,然後換上新電源、新光碟機後齊婷說。

“嗬,我給你修了電腦,你還這麼說我?白眼狼啊?”蘇亦好心裡不大樂意,嘴上卻只是笑著貧了一句。

齊婷卻並不放鬆,“一個文科的女人,連電腦的硬體都會修,你還要男人做什麼?哪個男人還娶你做什麼?”

這句話讓蘇亦好想了很久。她最後的結論只有一個:我也是女人。

不是沒有人追過蘇亦好,也不是沒有人介紹她去相親。可獨立的後果是她誰也不相信、誰也不依賴,一切靠自己。男人怎麼了?誰說男人就比女人優秀,假如沒有真刀實槍的功夫,想讓蘇亦好佩服是不可能的,她不想裝,也裝不出來。另一方面,蘇亦好也很膽小,如果不是缺乏安全感,她可能去再三努力的加強自己麼?

她羨慕林海薇,就像林海薇羨慕她。林海薇羨慕她的獨立,她羨慕林海薇可以心無旁鶩的依賴馬大寶。她不敢,當一切自己掌握習慣了,信賴他人,談何容易?即便是有人追過來,她也有本能的抵抗一下。什麼都不如自己重要,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放心,這是蘇亦好潛意識的想法。

在林海薇眼裡,即便是男朋友馬大寶也有很多地方遠不及蘇亦好。她利落、能幹、又聰明,什麼事情經由她一分析,條理清楚,頭頭是道。她覺得蘇亦好是天生的女強人的料。可什麼是女強人?蘇亦好說,女強人都是逼出來的,假如有機會,大概所有女人都喜歡做賢妻良母,蘇亦好也絕對不想做女強人。

蘇亦好也不是女強人,只不過是千千萬萬所謂現代女性、知識女性之一,她認為自己很普通。蘇亦好努力的工作,不是為了做女強人,而是為了加強自身的安全感和生存。雖然林海薇的例子就在眼前擺著,但她覺得,人各有命,自己不是林海薇,林海薇也不是自己。假設她有林海薇那運氣,她也不想那麼努力的工作。但另一方面,林海薇從來不加班,得過且過,可蘇亦好不行。

蘇亦好的工作是法務,好聽一點的叫公司律師,天天和各種合同以及股權的盡職調查打交道。投行裡有一句話叫:“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畜牲用”,蘇亦好是資產管理公司的,強度倒沒那麼大,雖然現在不流行勞動模範、優秀工作者的評比,但她的工作能力和對工作的態度卻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再不友好的人,也從來不敢說蘇亦好乾的活不漂亮。而且,她似乎什麼也不為,純粹是為了把活幹的漂亮,要強,聽不得人家說自己不好,也見不得明明可以把活兒幹到十分非要幹成九分的樣子。

蘇亦好其實也有好些朋友,男的,只是,無一例外的都被蘇亦好忽視了性別,也對蘇亦好忽視了性別。在學校時,蘇亦好和同門的卓天走的非常近,一度曾被大家傳說他倆是姐弟戀,但謠言很快就不攻自破。因為,蘇亦好實在太不像女人了,編制桃色新聞的人自己都覺得沒勁。班上的男女同學都對蘇亦好佩服的很,她除了唱歌跳舞等才藝外什麼都會,連修電腦都能蓋過他們。畢業時,男生們搶著和她合影、搶著對她敬酒,互相拍著肩膀,好像是一家兄弟。

她是女人,她是這種女人。雖然她也是女人,她還是沒嫁出去。工作後,圈子本來就小,對於愛情,她不敢輕舉妄動,也或許是齊婷說的,她戴著那幅殼子慣了,放下來也挺難,也沒什麼時間,工作都忙不過來呢。

有一天晚上,加班到十一點多,下了車往家走,蘇亦好忽然想到:如果這時候突然跳出個強姦犯,自己真是冤,守了將近三十年的初貞就被強姦犯奪走了。她對自己的荒唐念頭感到好笑,緊接著,感嘆上來了,其實,給誰不是給?難道,三十歲的時候,還要像二十歲的時候那樣渴望言情小說中的那樣愛情嗎?她突然想結婚,很想。厭倦了天天做不完的工作,厭倦了理性又理性,厭倦了冷著臉去左突右殺。

想結婚。累了,厭了,什麼白骨精,哪怕是道行高深,我也只想做一個凡人。

其實,也真是該結婚了。一向不希望小女兒早嫁,並以堂堂男兒自詡、從來只等著老伴撥了電話在旁邊聽兩句的爸爸這一年來經常主動給蘇亦好打電話,讓她“趕緊想辦法嫁出去”,蘇媽媽說,蘇爸爸有事無事就在家裡唸叨,“怎麼就不開鍋呢?”

感情是要細水長流的,感情是要風花雪月的,感情是要淋漓盡致慢慢磨合的。說白了,談戀愛就是個持久戰的活兒,而打持久戰是需要時間、場合和足夠的體力。如今的她,早已錯過了花開盛時能夠閒情浪漫、招蜂引蝶的時候,結婚已成為“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緊要,只有打閃電戰了。

蘇亦好,逼自己一逼!

她真的決定出嫁了,一切從速,以免後悔,以免後悔!

擠地鐵、吃飯、洗碗,兜裡都揣著手機,明知道自己的手機設成了震動,仍不時的拿出來看看。手機一直都靜悄悄的,螢幕上盡職盡責的顯示著時間,並沒有任何的簡訊和電話進來。揣回兜裡,心卻不像手機這麼安靜。

洗漱完畢,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電話響了,一看138的開頭,心裡忽的有些緊張。她不大敢接,電話不停的響著,接不接?一咬牙,從來都被說成像男孩子性格,裝也要再裝一次,蘇亦好,你別忘了自己要幹什麼,接!

“你好。”熟識的人從來沒有說蘇亦好像女人的,但電話裡聽蘇亦好的聲音絕對具有一定的迷惑性,很女人,她曾經受過這方面的訓練,逼的,職業病。其實她的聲音不難聽,只是真人說話時比較不收斂,顯得急了些。

“你好。我是陳明然。”熟練的a市口音,男聲,聽著比較清朗。

“哦,你好,我是蘇亦好。”

兩邊都沉默了,那頭顯然並沒有完全準備好說什麼,也或許他所準備的也卡了詞。蘇亦好一貫的主動慣了,見冷了場,想著那頭可能的尷尬,便主動挑起話頭,“有話要說?”

“呃,看你留了電話……隨便打打”。

蘇亦好反倒笑了,她有一種勝利的感覺。豎起左腿,右腿架到左膝蓋上,突然,她很想調戲他一下,“哦,那我們探討一下結婚的事?”

那頭又沉默了,他可能真的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可能一萬個女孩子中也沒有一個人能做出來,但蘇亦好能。蘇亦好從孃胎裡就沒受過淑女教育,她的父母只是把她當作一個人,而不是當作一個女人,蘇亦好受的教育也只是人的教育,而不是“女人”的教育。更何況,此時只有天知道,蘇亦好不透明的腦袋裡想的是什麼。

“現在?”

蘇亦好愣了一下,現在?晃動的腿不動了,她下意識的想擋回去,“現在太晚了,我不方便出去,我已經換了衣服。”

“我是說電話裡。”那邊的男聲還是很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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