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錯位的花4
第十二章 錯位的花4
請:。這事就此過去.陳明然也沒有再提.他不提的原因一是他原來也只是強調一下自己的地位.並不是真的心眼狹窄到那個程度.二是他不明白蘇亦好為什麼突然轉變.這種轉變使他有種猝不及防的感覺.很生疏.她怎麼了.
每個人心裡都有別人到不了的地方.只有適應.沒有原因.更何況.他們本就不是心心相印的情侶.
農曆七月七.七夕.據說這天叫什麼.白**人節.不懂.反正是就要下班了.看著同組的小毛頭一個個買玫瑰花.陳明然也有些忍不住.“多少錢一枝.”
“漲價了.二十.”
陳明然嚇了一跳.“那麼一枝花.這不挨宰嗎.”
“宰也得挨.這時候啊.全體男single都甘願做孔子的學生..宰我.沒辦法.誰讓女人就好這一口呢.”
宰我.孔子果然是聖人.真有遠見.收了這麼個揚名的學生.讓後世可以在智商缺失時毫不內疚的仿效.算了.我也當一次宰我吧.
“給我加一把.和你的一樣.”
小鈴鐺愣了一下.“頭兒.你這可是頭一回.送誰啊.”
“你管.讓你訂你就訂.”這蘇亦好也不知是不是女人.會不會不屑一顧.那個現實的人…….算了.拿回去再說吧.宰我都當了.大不了再當一次顏回..臉朝後.訂座位吃飯就免了.兩個人都不大喜歡.除非去吃烤魚或者麻辣小龍蝦.可都不是陳明然能吃的.
下了班.順道取了花.鬼鬼祟祟的躥進電梯.幸好沒什麼人..一個大男人捧著這花.俗.蘇亦好你就是俗人.幼稚.女人都是幼稚狂.陳明然完全忘記了這花根本是自己要買的.他把所有的過錯都算在了蘇亦好頭上.
家裡無人.正好.把花放到茶几上.讓她自己發現吧.這麼遞給她傻死了.開啟電視看了會兒新聞.電話響了.“喂.陳明然.我晚上加班.晚點回去.”
加班.哪天加不好.今兒不過節嗎.嘴上卻說.“行.知道了.”
電視一下子索然無味.又加班.心裡嘆了口氣.為什麼不是你加班就是我加班.相對吃個飯都這麼難.
開啟冰箱.剩菜也沒有.老規矩.叫外賣吧.一個人吃著.越想越不是滋味.我這是個家嗎.婚結了.證領了.可這家.像個家嗎.越想越堵.撂了筷子不吃了.
唉.家.
蘇亦好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十一點多了.陳明然黑著燈躺在那裡.聽她換拖鞋、進房間、衛生間裡的水響、吹風機的聲音.又是腳步聲.然後房間門關上了.
陳明然的心裡空落落的.婚姻.真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應該一加一等於一.但他們就是等於二.各跑各的二.怎麼就這麼難呢.如果婚姻像是數學等式或者計算機語言該有多好啊.怎麼能熱呢.
蘇亦好一直加了兩天班.每天早出晚歸.第三天才發現了茶几上的花.
“哪來的花.”花.家裡有花.
“嗯.”
“你們開表彰會.”
陳明然的心沉了.“嗯.”為什麼她不會想到是買給她的.
“都蔫了.你怎麼不把它插起來.”挺好的花.放這兒沒人管.都蔫了.
“扔了吧.”
“挺貴的.挺可惜的.”蘇亦好望著花.一臉的惋惜.
“扔了吧.”
蘇亦好看看花不言語.陳明然猶豫了下才支支吾吾的接著說.“花……是……我買給你的.”
“啊.”蘇亦好抬起頭.完全是實話實說的說.“買給我的.謝謝啊謝謝.不過早知就該讓你買盆栽了.買個綠蘿或者一帆風順都好養活.這花太容易敗了.”笨.這種捧花能保持幾天.枯了就得扔.還是盆栽好.可以一直活下去.這一加一等於二的理科男怎麼這麼不會想呢.一拍手.回屋裡拿了報紙鋪在地上.開始摘花瓣.
“你幹什麼.”
“扔了太可惜了.這樣吧.我們用來做乾花.裝在瓶子裡.家裡也多個擺設.”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這是他送給自己的花.得想辦法儲存起來.
陳明然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似乎預設了這是家.會想著加一件擺設.但也似乎預設了他與她無關.蘇亦好.我是你老公.在你的生活裡.到底有沒有我的存在.他真覺得.在蘇亦好的認識裡.這個家確實是家.但只是蘇亦好的家.哪怕他離開了這裡.蘇亦好也不會有任何感觸的.
蘇亦好沒有發覺.她仍舊在興致勃勃的揪著花瓣.一片一片的擺在報紙上.不是沒水分的東西就沒有生命.乾花做好了比鮮花要耐久.愛情.是不是也這樣.婚姻.是不是也這樣.
花瓣自從被鋪上了報紙似乎就再也沒有人理它.蘇亦好把報紙排了一牆根.每當人走過.花瓣就隨著飛的四處都是.陳明然實在看不過.把報紙拖到陽臺上.蘇亦好警覺的發現了.
“是你把報紙拖到陽臺上的.”
“以為和你一樣笨.陽光蒸發水份.早曬早幹早收起來.天天四處飛.”
“陳明然.你根本不懂.做乾花只能陰乾.不能見太陽的.花瓣會變黃.既無色也無香.就不好看了.不信你看.” 自己天天過去看看.就等著幹.連裝花的傢什都準備好了.一個小魚缸.畢竟這是他送給她的禮物.
果然.花瓣昨天還是有模有樣.今天就皺巴巴的.看著像垃圾.“我怎麼知道.”
“不知道就別動.”
“那是我買的.我為什麼不能動.”
“你買的.贈給我了.自贈與行為發生時所有權轉移.”
法律詞語又來了.“看著不順眼.按ctrl+z撤銷好了.”一轉身走了.蘇亦好目瞪口呆.他還真以為生活是電腦.
吃飯時陳明然裝作若無其事的問.“沒想到你對做乾花還有點心得啊.哪兒練的.”
“以前做過.”
以前做過.“是嗎.也是玫瑰.”
“不是.小時候上山採的野菊花.回來陰乾的.色味俱在.一連儲存了好幾年.後來搬家才不得不扔掉.”一臉的惋惜.
原來如此.陳明然笑了.他很難形容蘇亦好.可是.他就是覺得.蘇亦好真的存在.生氣、鬥嘴.她都在.真實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