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白頭偕老3
第二十四章 白頭偕老3
請使用訪問本站。 陳明然剛要說什麼.電話響了.蘇亦好也爬起來.光著腳跳著找到拖鞋.收拾著準備吃飯.
12月25號的中午.陳明然打電話給她.“哎.晚上哪兒吃飯啊.”
“家裡吃吧.”一邊夾著電話.一邊手不停揮的貼原始材料.要裝訂.非要統一的a4紙不行.現在她刷膠水的技術比的上郵局糊信封的工人.
“今兒過節.外面吃吧.”
揉揉眼睛.“行.你看著定吧.哎.要不吃烤鴨去.”
“烤鴨.多膩呀.滿福升肯定巨多的人.連停車的地兒都沒有.”
“不去那兒吃.去大d.”
“大d在哪兒.”
“你開車往二環走.在東福地那兒.就是東金門橋到日見橋中間那路上.往西.那裡有一個深金大廈.你在那兒等我.我地鐵到東福地.出來就是.”
陳明然夾著電話.劈哩叭啦網上一查.“行.有位子.我定上了.”
“喲.夠快的.”
“那可是.飯統網上什麼沒有.最後一張桌子了.晚上七點.你不準遲到啊.遲到就沒了.”
“行.”
掛了電話.嗖嗖的糊好膠水.看著打孔裝訂機那兒沒有人.呼拉拉的裝好.雖然午飯只能讓田蓓捎根玉米了.但為了晚上不誤點兒.豁出去了.下班一切清點好.寫上卷宗封面.仔仔細細的又核對一遍.才往檔案室移交.嗨.緊張而不出錯.這才是咱白骨精的本色.
還沒出門.電話就來了一遍.“開始走了沒.”
“沒呢.”
“快點兒.今天要是遲到了.我晚上就把你鎖在外面.”
“嗬.還兇了你.等著啊.”
正是高峰.人人都想去過聖誕.地鐵里人山人海.蘇亦好一連擠了三班才擠了上去.好在不用倒地鐵.東福地下了就是.出了地鐵口.蘇亦好大呼了幾口氣.啊.a市這個地方.了不得的恐怖.什麼資源都要爭奪.房子要爭奪、工作機會要爭奪、交通要爭奪.就連空氣都要爭奪..地鐵裡的空氣又渾濁又稀薄.不爭奪.你呼吸的上嗎.
陳明然遠遠的看見那個小人兒往自己這兒走.米黃色的大衣.深黃色的圍巾.把圓圓的臉烘在外面.沒有戴帽子.風不斷的吹著她的頭髮.模里西斯.他突然想到這個名字.臉上不由自主的掛滿了笑容.傻樣兒.
果然.蘇亦好沒有發現他.停下來東張西望.然後站在那裡.兩隻手拎著包.盯著來往的車看.陳明然越發的想笑.他就停在她西面大約六十米的地方.她不近視.人也機靈.可就是有意想不到的呆.她怎麼就想不到他會先來.等人等習慣了.真沒地位.
看看錶.才六點半.看她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他坐在車裡.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喲.老面向北有點冷、又改朝南站著了.笨.打電話啊.問啊.
手機響.以為是她.看了才知道是小嘍羅們祝他節日快樂.掛了.看她拿出了手機.以為要給自己打電話.卻發現原來只是看時間.笨死了.打電話啊.催啊.吼啊.
蘇亦好正正經經的站著.約的是七點.現在才六點半.不到催人家的時候.她不到最後的界限覺得沒有理由和人家急.可到了七點.如果不來.那她一定很惱火.蘇亦好有時有些形而上學.她規規矩矩的守著規矩.便以為天下就該守規矩、所有人也都要守規矩.她老老實實的等著.雖然很冷.雖然很希望陳明然早些來.誰說蘇亦好厲害.有這樣的厲害女人嗎.
陳明然默默的看著.她就是不催他.不到時候不催他.寧可自己挨凍.也堅守著時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難道.她不能為了自己而催催他嗎.他是誰.妮子.不要這麼委屈自己成全原則.我是你老公啊.對著我吆三喝四的吼啊.你有權利呀.我不願你和我這麼客氣.
看看錶.五十了.從車裡下來.“喂.”
蘇亦好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了笑.“你哪邊兒來的.我沒看見.”走近了看見她的臉凍的通紅.伸出手擠了一下.“傻瓜.”冰涼冰涼的.
兩人落座.陳明然環視了一下.“是不錯.怎麼想起這個地方來了.”
“哦.這裡離律協近.以前常來這裡做義工.”所謂的“義工”.是做免費勞動力.蘇亦好上學時的校外導師是律協某分會的會長.常來開會.蘇亦好過來幫忙做記錄.一般不給錢.偶爾層次高了.就跟著大家在這裡吃頓飯.“你把盤子翻過來.”
陳明然依言.盤底兒上印的madefrance.“喲.真的假的.法國貨.”
“真的吧.聽說這家店是位留法的博士開的.學的是什麼.經濟.忘了.神奇吧.”
“是挺神奇的.出去回來開了箇中餐館.哈哈.思維不一般.不過這環境還真和那些傳統的中餐館不大一樣.”
“嗯.還行吧.主要不是很吵.我不喜歡福滿升.轉來轉去的.總覺得不如這裡敞亮.”
服務員來點菜.蘇亦好當仁不讓的拿著菜譜.兩個人.也吃不了許多.就是對面那個人東不吃西不吃的.很麻煩.要和服務員一一交待清楚.最後特地交待要兩份鴨湯.
“喝那個幹嘛.”
“那個解膩.要兩份.可免費續杯.”
陳明然倏的想起他倆的結婚宴.那免費續杯的酸梅湯可是…….想一想.今天可別提那不高興的事兒.“蘇亦好.咱倆可結婚八個月了.”
“有嗎.”
“不信你自己算.”
默默的數數.“還真是.”
“哪天結的了.”
“忘了.”
“你們女人不挺愛記這個的嗎.”什麼結婚紀念日.看的挺重.好像賽過生日.
“有什麼好記得的.記不記住.都不會影響感情.我不相信.記住了感情會更好.純粹自欺欺人.”
陳明然搖搖頭.蘇亦好怎麼就不像女人呢.
烤鴨上來了.夾一口.“味道也還行.”
“太好了.環境可以.味道也可以.那麼這頓飯由你簽單.”
“嚯.你還敲詐.”
蘇亦好揚揚眉毛.嘴裡含著鴨肉.不利落的說.“這叫按勞分配、各司其職.”
陳明然吃了兩口.“蘇亦好.你沒點點兒別的酒水.”
“不愛喝.”
“點個有氣氛.”
“什麼氣氛.”
“兩人吃飯總得要點兒氣氛吧.”
無奈.“酒水.就是兩樣.酒和水.酒.你不能喝.喝了超標.不能開車.水呢.《東邪西毒》上說了.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涼.難不成大冷天的.你居然想讓我越喝越涼.”
頭上“當”的捱了下鐵勺子.“就你理論多.”
蘇亦好摸著頭.“本來就是嘛.就你事兒多.”
陳明然看她那傻樣兒.禁不住又笑了.究竟是她越來越傻.還是他越來越傻.怎麼總覺得她有時不像以前那麼精明瞭呢.還是他沒看出來.
結了帳出來.蘇亦好自動自覺的跟在他身後.他停下來.“哎.咱倆散會兒步吧.”
“散步.這冷的天.黑乎乎的.”
“你別不浪漫.就一會兒.”
想想.“也是啊.剛吃完了得溜達溜達.要不不消化.”
陳明然哭笑不得.有些思維.她比自己還男人、還理科生.兩個默不作聲的走了一會兒.“蘇亦好.你覺不覺出來有些彆扭.”
“是啊.很冷.”圍巾都遮到臉上去了.
“不是.我是說……你是不是該挽著我的胳膊.”
“嗯…….可是我沒戴手套.那樣會很冷的.”
“笨.你把手**的口袋裡不就行了.”
“啊.對啊.”左胳膊鑽進他的右胳膊.看了看.“可是你的手已經佔住了口袋.”
“沒事兒.裡面地方大.你進來吧.”
她的手進來了.碰上了他的手.口袋裡頓時有些擠.他展開自己的手.把那隻手包在掌心中.蘇亦好抬頭看看.然後把頭捱到了他的胳膊上.周圍都是黑的.陳明然停住了腳.他的頭低了下來.
溫暖頓時圍裹了蘇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