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醒過來的一剎那。夜嬰寧還是沒有從那個可怕的夢境中抽身。她顫抖著。後背全是冷汗。睡衣緊緊地貼在背脊和胸口上。溼溼涼涼的。這也是她剛才為什麼會夢見自己墜入海水的一個主要原因。
她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不是生來第一次做噩夢。也不是沒有做過這種從半空中墜|落的夢。但是像剛剛那麼可怕的噩夢。夜嬰寧還是第一次做。
據說。做噩夢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健康出現問題。又或者心理壓力過大等等。
可是夜嬰寧覺得。那夢境簡直太過逼真。幾乎令她覺得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就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再也忍不住滿心的壓抑和恐懼。放聲大哭起來。
哭聲驚動了睡在隔壁和樓下的保姆和護工。她們紛紛趕來。圍繞在夜嬰寧身邊。想要詢問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
但她根本不理會任何人。前所未有的驚惶遍佈全身。那種恐怖襲來的無助感。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有所減少。
保姆無奈。只好撥通寵天戈的手機號碼。
今天不是週末。所以寵天戈沒有來小公寓。他剛處理完幾件和御潤有關的公事。正準備洗澡睡覺。
“突然一直哭。做夢了還是發生了什麼。好。你們先看著她。我馬上趕過來。”
寵天戈放下手機。沉思了片刻。終於還是拿起車鑰匙。快步走出辦公室。
等他走進臥室的時候。夜嬰寧已經止住了哭泣。她一言不發地靠著床頭。雙眼紅腫。每隔幾秒種就不由自主地抽噎一聲。臉上都是還沒有乾透的淚痕。
“身為孕婦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負面情緒對胎兒的害處。更何況。現在是三更半夜。你一定要鬧得大家都因為你沒法睡覺嗎。任性也該看看時間。”
一看見她的狼狽模樣。寵天戈的心頓時狠狠抽痛了一下。但是又忍不住口氣嚴厲地出聲訓斥道。
擔心都化作了苛責。他亦是一時的情不自禁。
夜嬰寧好像終於有了生命一樣。緩慢地扭過頭來。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到了寵天戈。
她動了動嘴唇。好像說了一句什麼。
寵天戈只見到她朝自己張嘴。卻根本沒有聽見任何話語。不由得追問道:“你說什麼。”
他擔心她是被夢魘住。失了魂。連忙快步走到寵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沉聲道:“你怎麼了。想和我說什麼。嬰寧。別嚇我。你看著我。和我說。”
緩慢地眨了眨已經哭紅的眼睛。夜嬰寧的嘴唇有些乾燥。她仰頭看著寵天戈。反應了一會兒。才終於認出他是誰。一頭撲進他的懷裡。哽咽道:“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他伸手輕撫著她的後背。一下下。頗有節奏。以此來消除著此刻夜嬰寧的不安。
她的話。令寵天戈微微愣了愣。出事了。出什麼事了。誰出事了。她又是如何得知的。一連串問題。霎時浮上他的心頭。第一時間更新
讓她住在這裡。足不出戶。切斷同外界的聯繫。就是為了確保她安心養胎。這孩子一開始險些保不住。現在一天天長大。除了要確保源源不斷的營養。更需要母體的呵護。但是顯然。夜嬰寧現在的狀況很不好。寵天戈不禁陷入隱隱的擔憂。
“出事了。我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欒馳。是欒馳。”
夜嬰寧抬起頭。手指狠狠地掐著寵天戈的腰。抓得他無比疼痛。
他強忍著疼。輕輕掰開她的手。緊緊地攥在手中。儘可能平靜地問道:“欒馳。欒馳怎麼了。你怎麼知道他出事。說不定他現在好好的呢。乖。躺下。做夢而已……”
她狠狠搖頭。剛止住的眼淚立即又湧出來。哽咽道:“不是。不是夢。我確定。”
寵天戈趕來之前。夜嬰寧已經在心中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遍。越想越害怕。欒馳的二十四歲生日是他此生最大的一道坎。更多更快章節。按照夜嬰寧自己的理解。大師那指點迷津的話語中。所謂的“找到”。指的應該就是發生親密關係。
她自己本人確實是一個“死而復生”的女人。可她從未和欒馳真的上過寵。所以。就等同於說。欒馳根本沒有在生日之前找到這樣符合條件的女人。他今天必死無疑。
夜嬰寧的執拗令寵天戈一怔。更多更快章節未有過的。應該不是在無理取鬧。
“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擇的。我早就說過。我們都是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他選擇去走一條異常危險的道路。無論發生什麼後果。他都要有勇氣承擔。”
其實。寵天戈也知道。夜嬰寧的擔心也並不完全是多餘的。蔣斌曾跟他透露過些許消息。欒馳整天陪著的那個混血女人十分危險。表面看起來溫柔妖嬈。其實在邊境那邊有多條人命案都同她有關聯。只不過。苦於證據不足。加之邊境地區的管轄仍舊十分混亂。涉及兩國、少數民族等多個棘手的問題。當地的警方一直沒能將她抓捕歸案。
而最近一年。這女人頻頻在中海露面。甚至可以說是高調地四處活動。只能說。在這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陰謀正在醞釀著。
寵天戈的話不僅沒有令夜嬰寧安心。反而從一個側面印證了她的猜測:欒馳真的很有可能出事了。
她鬆開手。惶恐地看著他的雙眼。聲音一點點軟下去。斷斷續續地開口。哭著乞求道:“你、你能不能幫幫我……去查一下。欒馳現在在哪裡。今天、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熬不過去的……”
不等她說完。寵天戈原本平靜無波的臉色在剎那間就徹底變了。
“生日”這兩個字。顯然。在不經意間狠狠地刺激到了他敏|感的神經。
在自己生日宴上看到的那段監控錄像。是他此生揮之不去的噩夢。雖然。此後。林行遠主動找上門來。澄清他和夜嬰寧的關係。表示那只是夜瀾安的故意栽贓陷害。但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壓在身上。這樣的畫面還是令寵天戈顏面受損。這也是他這輩子中。提也不能提的禁區。
“是嗎。生日是嗎。生日本來就是需要驚喜的。越意外越好。你說是不是。”
他一把掐起夜嬰寧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冷冷說道。
她的心思混亂。滿腦子裡想的都是欒馳是不是真的出了意外。所以暫時沒有馬上體察到寵天戈的情緒變化。下意識回答道:“我真的不想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