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她的再見,是再也不見

入戲·還憂不盛妍·7,089·2026/5/22

陳糯的聲音嘶啞,眼睛裡更是通紅的一片。 聞鶴年突然想起童言跟他說過的話。 他在她的面前,偽裝的很好。 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偽裝,所以她才會喜歡知道的吧? 現在他卸下了偽裝,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了,甚至不惜……用死這樣的事情來威脅自己。 在聞鶴年沉默的時候,陳糯反手抓緊了他的手,“可以嗎?我真的希望……” “我一直都是如此。”他的聲音很冷,“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 “不是。”陳糯的眼睛慢慢的紅了起來,“不是這樣的!” “你累了,好好的休息吧。”聞鶴年的話說著,直接站了起來,“我不能久留,但是我會讓人好好的照顧你。” “你打算將我關多久?”陳糯低聲說道,“一年嗎?” “你什麼時候不離開了,就什麼時候。” “如果我……一直都想要離開呢?” “那就關你一輩子。” 他的話,毫不猶豫。 陳糯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消失。 “不管……我願不願意嗎?” 他沒說話,那樣子卻也算是預設了。 “如果……我死了呢?” 陳糯的話音剛剛落下,面前的人突然轉過身來! “你說什麼?” 陳糯低著頭沒說話。 但是她剛剛的話,聞鶴年聽的清楚。 “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在我身邊嗎?” 他的聲音,咬牙切齒的。 陳糯還是沉默。 聞鶴年幾步上前,將她的肩膀抓住,“回答我!” “是。” 陳糯抬起頭來,“我不願意。” 聞鶴年的手慢慢收緊了。 “今天其實不是因為他們發現的及時,而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想要自殺,但是如果……如果你還是執意這樣做的話,我就只能……” “你要是死了,我會讓所有人都活不下去!”聞鶴年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試試看,陳糯,我沒有在開玩笑,不管是莫家的人還是你的那些朋友,誰都別想要好好過!” 不等陳糯回答,他直接站了起來! “不要逼我!” 話說完,他轉身就走! 陳糯看著他的背影,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後,她才好像剛剛反應過來一樣,緩緩的伸手,抱緊了自己的身體。 其實,她剛剛是騙他的。 她根本不可能去死。 今天之前,或許她還有可能。 但是今天之後…… 陳糯的手緩緩的覆上自己的小腹,閉上眼睛,將裡面的氤氳全部逼了回去。 —— 這一來一回就是幾個小時的時間,聞鶴年回到公司天已經快黑了。 聞鶴年還沒回到辦公室,身後的聲音便傳來,“大哥。” 聞鶴年頓時停下,轉頭。 莫樹嘉正笑著看著他,“你這是去哪兒了?行色匆匆的。” “處理了一些事情而已。” 聞鶴年敷衍的回答了一句,正要將辦公司門推開時,莫樹嘉的聲音再度傳來,“外公在樓上等你呢。” 聞鶴年轉身,那時,莫樹嘉已經走在了前面。 聞鶴年抿了一下嘴唇後,跟在他的身後。 莫董現在已經很少管公司的事情了,但是自從聞鶴年上任後,他來公司的次數卻明顯增多了,很多人都在猜測,老爺子這是對聞鶴年有了忌憚,生怕有一天莫盛真的到了他這外姓人的手上。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忌憚就可以的。 聞鶴年剛剛跟著莫樹嘉進入辦公室,莫董便直接說道,“鶴年,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聞鶴年揚了一下眉頭,“不辛苦。” “瓊唐的專案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是,下週應該就可以落實了。” “是這樣的,樹嘉在公司的時間比你長,雖然能力不及你,但是公司的章程他要比你清楚的多,所以這次的專案,你就帶上他,也好讓他好好的學習。” 聞鶴年的眉頭向上挑了一下。 這個專案從他在A市就已經著手準備了,到現在幾個月的心血,莫董這句話倒是輕描淡寫。 但是此時聽見他的話,聞鶴年也只是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 “樹嘉,你可得好好的跟到你大哥學習!” 莫董也沒想到他會這樣乾脆的回答,但是很快的,他看向了身邊的人,笑著說道。 莫樹嘉自然也笑,“是,外公。” 瓊唐的事情莫樹嘉插進來的事情立即傳到了聞正卿的耳朵中。 他的臉色頓時沉下,“這怎麼可以?這是你一個人的功勞!現在被莫樹嘉搶了,以後升職的人不就是他了?” 聞正卿的話說完,面前的人卻始終沒有什麼反應。 “聞鶴年,我在跟你說話!” 聽見聲音,聞鶴年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他,“我知道。” “那你還答應!?” “我的日子還長著,不至於爭這麼一次。” 聞鶴年的話說著,直接站了起來。 那個時候,聞正卿原本還不明白聞鶴年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直到半個月之後,瓊唐的專案剛剛啟動,第一筆的資金卻不知去向! 這件事情剛剛被發現,莫董的命令就下來了,一定要徹查,而且,還讓巡捕局立案! 他的動作之快,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畢竟這是莫盛的內部問題,在這樣資訊更迭迅速的時代,這樣的負面訊息能壓自然要壓,但是莫董這做法,大有要驚動所有人的意向! “莫盛創辦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行事端正,我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心思不軌的人吃裡扒外!” 莫董這話的意思,十分明顯的指向一個人。 這資金的審批人,可是聞鶴年! 明眼人都算是看出來了,莫董這是挖了個坑給聞鶴年跳。 但是事情下一刻的發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審批人的名字從聞鶴年變成了莫樹嘉,不僅如此,那資金的去向……也是在莫樹嘉的賬戶裡面! 莫董已經立了案,這一弄,卻是將自己的長孫送入了監獄! 這件事情牽扯到了重大的經濟糾紛,又驚動了媒體,可不是想要撤案就可以撤案的! 就算是莫董將這資金填補上,讓莫樹嘉免去了牢獄之災,他日後勢必……也無法再繼續在莫盛的工作! 這些事情,都是在一個月後,陳糯從電視新聞上看見的。 那個時候,她已經在盛頓城住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從這個新聞她可以得知,他的事情,進展很順利。 莫若蘭的三個孩子唯一穩重一點的就是莫樹嘉,這一次將他摺進去,莫盛……不就如同在他的手上一樣嗎? 陳糯想,她應該為他開心的。 但是她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當天晚上,聞鶴年回到了盛頓城。 他的心情,明顯很好。 “明天我帶你出去轉轉吧,這段時間你在這裡也悶壞了。” 他的話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和往常一樣想要揉揉她的頭髮,陳糯卻是立即向後退了一步。 她的眼睛裡也是明顯的牴觸。 聞鶴年的動作頓時停在了原地。 “恭喜你了。”她輕聲說道,有些僵硬的,“接下來……是誰?” 聞鶴年的手指慢慢的握成拳頭,“你的語氣聽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在恭喜我。” 陳糯不說話了。 聞鶴年看了她幾眼,笑,“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他們要說什麼,現在身陷囫圇的人,就是我了。” 陳糯咬了咬嘴唇。 “我無法仁慈,一次仁慈,掉下去的人就是我!陳糯,我輸不起!” 陳糯還是沒說話。 聞鶴年看了看她,站了起來,“你好好的休息吧,我先走了。” 那原本想要跟她一起分享的喜悅在那瞬間,消失不見。 “聞鶴年。” 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輕輕的,聞鶴年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原地,卻沒有回頭。 陳糯看著他的背影,“你晚上……在這裡休息吧?” 她的話,讓他的身體一震! 陳糯垂下眼睛,“這裡……總是我一個人。” 聞鶴年的嘴角頓時揚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好。” 以前這樣小心翼翼的討好的人,總是她。 能夠得到他一句好就特別開心的人,也是她。 但是現在,他們的角色好像交換過來了。 陳糯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澀,但是,她忍了下來,“我想吃你做的飯,可以給我做嗎?” “好,你想吃什麼?” —— 兩個月來,第一次的,兩人面對面的吃了次飯。 聞鶴年的臉上始終是揚起的笑容,那個時候他沒有想到,那也會是……最後一次。 “你接下來,是不是會很忙?”陳糯突然說道。 “嗯,不過我有時間會來看你的。” “H.Y的事情呢?” “陶境燃會處理好的。”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國?” 聞鶴年的眉頭微微皺起,還以為她又要重複之前的事情,但是,她沒有。 只是單純的,詢問他這件事情而已。 “我可能不回去了。”他說道,“這邊的事情很多,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是……這樣嗎?”陳糯垂下眼睛,“我也要留在這裡嗎?” “當然。”他說道,“等到事情結束之後,我就給你一場婚禮,盛世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他的臉上,是一片的篤定。 陳糯彷彿看到了那個在校園時候的他,那樣的自信,彷彿可以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的驕傲。 但是,又那樣的陌生。 陳糯看了他許久,說道,“是嗎?” “嗯,不用多長的時間了。”他說道,“相信我。” 陳糯知道。 他想要的,一定會得到。 她看了他很久後,慢慢的點頭。 吃過晚飯後,陳糯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聞鶴年原本是想要工作的,但是被陳糯攔住了。 “你難得來,就不能陪我看一會兒電視嗎?”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央求,眼睛看著他,是聞鶴年熟悉的樣子,但似乎,又有哪些不一樣。 至於是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好。” 終於,他只是答應了她這個請求,抱住她,陪著她看了一個晚上的泡沫劇。 睡覺的時候,她又拿了一本書給他。 聞鶴年記得,是上一次在莫家她讓他讀的那一本。 “你上一次只讀了一半,今天晚上讀完了吧?” 她的臉上,是盈盈的笑容。 “糯糯。”聞鶴年的眉頭皺了起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沒有啊,能有什麼事情?” “你今天晚上,很不一樣。”他抿著嘴唇。 “怎麼不一樣?沒有再阻止你做那些事情嗎?”陳糯微微一笑,“我想通了,既然我不能幫你,至少……我不應該阻止你。” 這是聞鶴年之前就想要聽見的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聽著卻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相反,他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心口上啃咬了一口。 “嗯?” 她的聲音傳來,聞鶴年這才回過神來,“好,我給你讀。” 陳糯這才笑了笑,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適的角度躺下,閉上眼睛。 聞鶴年翻到了上一次她睡著了的那一頁,繼續讀。 這一次,她也沒有聽完。 聞鶴年只讀了幾頁,她的呼吸逐漸就變得均勻,直接睡了過去。 聞鶴年輕輕的笑了笑,抱著她躺下。 突然,陳糯的手抓住了他的! “你以後,還會愛上別的人嗎?” 她的聲音有些含糊,彷彿只是夢話。 聞鶴年聽著,只笑了笑,“不會了。” 他的回答,斬釘截鐵。 “但是我希望……你會。” 她的話讓聞鶴年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還沒回答時,她已經直接睡了過去。 聞鶴年沒有再多想,揉了揉她的頭髮,閉上眼睛。 —— “聞鶴年,我走了。” 聞鶴年猛地睜開眼睛! 他立即看向身邊,那裡,空無一人。 他的臉色頓時變了,想也不想的衝了出去! 陳糯正坐在那裡吃早飯。 聞鶴年頓時鬆了口氣,“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嗯,吃點早飯吧,我給你煮了咖啡。” 陳糯的話音剛剛落下,聞鶴年的手機就響了。 他立即接了起來,聽著對方的話,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陳糯的動作頓時停在了原地。 “抱歉糯糯,我現在得先走了。” 他揉了揉眉頭,“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陳糯低頭,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抬起頭來,笑著說道,“好。” 她的笑容盈盈,一雙眼睛也依舊如同彎月,毫無異常。 聞鶴年也沒有多想,穿上外套後,轉身就走。 他走到門口時,她的聲音卻傳來,“聞鶴年。” 他轉身,她已經走到他身邊,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聞鶴年挑了一下眉頭。 陳糯朝他一笑,“你好好的,保……重。” “說什麼保重呢。”他伸出手來,揉了一下她的頭髮,“你也好好的,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們打電話給我。” “好,再見。” 陳糯站在那裡,笑著看著他離開。 聞鶴年沒有再停留,抬腳就走。 好久後,聞鶴年才明白她的那一聲保重,是什麼意思。 而她的再見,是再也不見。 —— 因為莫樹嘉的事情,莫董發了好大的火,他的年紀原本就大了,這一氣,直接進了醫院。 聞鶴年接到電話後立即趕回了紐城。 他剛剛到醫院就被攔了下來。 “莫董不想要看見你。” 聞鶴年的眉頭皺起,“公司還有很多事情,我需要請示他。” “莫董已經吩咐,公司的事情全權交給聞正卿先生處理。” 對方的話讓聞鶴年的眉頭向上挑了一下。 很快,他明白過來,笑,“好,我知道了。” 話說完,他轉身就走。 他還沒到公司時,一個電話過來了。 在看見上面顯示的名字時,聞鶴年的心頭不由一跳,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接起電話,“喂?” “不好了聞總,陳小姐……出事了!” —— 一年後。 薛宣還沒到辦公室就聽見了裡面的喧鬧,一人的聲音高過另一個,薛宣原本還以為他們是吵起來了,進去一聽才知道,這是在討論這段時間的風雲人物。 聞鶴年。 一年前的這個時候,聞鶴年不過只是莫盛的一個小經理,也算不上什麼,但是短短一年的時間,他卻讓莫盛的盈利翻了兩倍! 那是莫盛,一個百分點就是多少個億美元的進賬,他卻直接翻了兩倍!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一個月前莫盛新一任總裁評選的會議上,他全票透過! 甚至連莫董都投了贊成票! 這還不是他身上最大的熱議點,真正讓人覺得他有手段的是,半年前同樣出在莫盛的事。 那個時候,莫董還在醫院裡面養病,將公司的事情都交給了聞正卿處理,本來這也合情合理,怎麼也沒想到在聞正卿掌權短暫的兩個月後,莫盛就出了大事情。 聞正卿投資的幾個專案都出現了大問題,包括他投資拍的一些電影,金額高達幾十億。 這件事情立即引來了不少的目光,最後一查,果然是大問題。 顯而易見,有人正利用莫盛,進行洗錢。 而這個人,就是聞正卿。 這件事情之所以會跟聞鶴年扯上關係,是因為舉報的人,就是他。 而讓人覺得可怕的是,聞正卿為此被判了20年的刑期,而他的手上,乾乾淨淨。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聞鶴年正式接手了莫盛總公司的一切事物。 薛宣在這個圈子這麼長的時間,當然不相信聞鶴年跟這件事情毫無關係。 他的身上毫無汙漬只能說明,他洗的太乾淨了。 這樣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當然,這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更何況都發生在國外,是距離他們極其遙遠的事情。 現在辦公室的人之所以會如此熱絡,是因為這個風雲人物,要回國了。 有人幫聞鶴年拉了一個履歷表。 從創辦H.Y到接受莫盛的子公司,再到現在變成莫盛總部的總裁,聞鶴年今年,也不過三十一歲。 而且,他還和那位童小姐解除了婚約,現在還是單身。 這樣的人要回國,興奮的不僅僅是他們這些看熱鬧的,整個A市的名媛圈也沸騰了,誰都想要在這樣的人面前晃上兩眼,獲得他的青睞。 薛宣也有一個群,看著裡面活躍的人,薛宣只是笑。 那個時候,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人。 那個眉眼低垂,動不動就臉紅的女人。 她……也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她了。 想想,好像自從聞鶴年去紐城之後,她也沒有了訊息,不知道兩人是不是還在一起。 薛宣正想著,手機想了。 “晚上接風宴,來不來?” 陶境燃的聲音。 雖然一開始薛宣看他挺不順眼的,但是這一年兩人沒少打交道,倒是成為了不錯的朋友。 他這接風宴指的是誰,薛宣自然知道。 “當然去。”她笑著說道。 —— 福和酒樓。 薛宣遲到了一點,到的時候,聞鶴年已經到了。 他沒有多少的變化,頭髮短了一些,瘦了不少,一張臉的稜角越發分明,眼神也越發冷了,以前薛宣還敢開他幾個玩笑,現在對看都有些發怵。 但是就算這樣,薛宣也只是笑,“聞總,好久不見!那些人要是知道我能來參加你的接風宴,肯定嫉妒的眼睛流血!” 聞鶴年只微微一笑。 薛宣看了一眼餐桌。 除了他們三個之外,還有之前就一直跟在聞鶴年身邊的向遠還有安可。 陳糯不在。 看著聞鶴年的樣子,薛宣也不敢問,只自己拉著椅子坐下。 別說她,以往總是毫無忌憚的陶境燃現在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笑著說道,“來,我們來敬聞總,恭迎他回國!” “好!” 其他人紛紛舉起酒杯。 “也多謝各位這些年幫我做了不少的事情。” 聞鶴年微微一笑,“這杯,也應該我敬你們。” 喝過酒後,薛宣坐了下來,看了看那邊的聞鶴年後,她低聲問陶境燃,“陳糯呢?” “不知道。”陶境燃看了一眼聞鶴年,生怕他發現,聲音壓得更低了,“我都好久沒聽見她的名字了,不過……我聽說了一些事情。” “什麼?” “當年在盛頓城,聞鶴年為了避免她逃跑,就把她關在了房子裡面,沒想到著火,她沒跑成,就在裡面被……活活燒死了。”

陳糯的聲音嘶啞,眼睛裡更是通紅的一片。

聞鶴年突然想起童言跟他說過的話。

他在她的面前,偽裝的很好。

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偽裝,所以她才會喜歡知道的吧?

現在他卸下了偽裝,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了,甚至不惜……用死這樣的事情來威脅自己。

在聞鶴年沉默的時候,陳糯反手抓緊了他的手,“可以嗎?我真的希望……”

“我一直都是如此。”他的聲音很冷,“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

“不是。”陳糯的眼睛慢慢的紅了起來,“不是這樣的!”

“你累了,好好的休息吧。”聞鶴年的話說著,直接站了起來,“我不能久留,但是我會讓人好好的照顧你。”

“你打算將我關多久?”陳糯低聲說道,“一年嗎?”

“你什麼時候不離開了,就什麼時候。”

“如果我……一直都想要離開呢?”

“那就關你一輩子。”

他的話,毫不猶豫。

陳糯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消失。

“不管……我願不願意嗎?”

他沒說話,那樣子卻也算是預設了。

“如果……我死了呢?”

陳糯的話音剛剛落下,面前的人突然轉過身來!

“你說什麼?”

陳糯低著頭沒說話。

但是她剛剛的話,聞鶴年聽的清楚。

“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在我身邊嗎?”

他的聲音,咬牙切齒的。

陳糯還是沉默。

聞鶴年幾步上前,將她的肩膀抓住,“回答我!”

“是。”

陳糯抬起頭來,“我不願意。”

聞鶴年的手慢慢收緊了。

“今天其實不是因為他們發現的及時,而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想要自殺,但是如果……如果你還是執意這樣做的話,我就只能……”

“你要是死了,我會讓所有人都活不下去!”聞鶴年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試試看,陳糯,我沒有在開玩笑,不管是莫家的人還是你的那些朋友,誰都別想要好好過!”

不等陳糯回答,他直接站了起來!

“不要逼我!”

話說完,他轉身就走!

陳糯看著他的背影,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後,她才好像剛剛反應過來一樣,緩緩的伸手,抱緊了自己的身體。

其實,她剛剛是騙他的。

她根本不可能去死。

今天之前,或許她還有可能。

但是今天之後……

陳糯的手緩緩的覆上自己的小腹,閉上眼睛,將裡面的氤氳全部逼了回去。

——

這一來一回就是幾個小時的時間,聞鶴年回到公司天已經快黑了。

聞鶴年還沒回到辦公室,身後的聲音便傳來,“大哥。”

聞鶴年頓時停下,轉頭。

莫樹嘉正笑著看著他,“你這是去哪兒了?行色匆匆的。”

“處理了一些事情而已。”

聞鶴年敷衍的回答了一句,正要將辦公司門推開時,莫樹嘉的聲音再度傳來,“外公在樓上等你呢。”

聞鶴年轉身,那時,莫樹嘉已經走在了前面。

聞鶴年抿了一下嘴唇後,跟在他的身後。

莫董現在已經很少管公司的事情了,但是自從聞鶴年上任後,他來公司的次數卻明顯增多了,很多人都在猜測,老爺子這是對聞鶴年有了忌憚,生怕有一天莫盛真的到了他這外姓人的手上。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忌憚就可以的。

聞鶴年剛剛跟著莫樹嘉進入辦公室,莫董便直接說道,“鶴年,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聞鶴年揚了一下眉頭,“不辛苦。”

“瓊唐的專案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是,下週應該就可以落實了。”

“是這樣的,樹嘉在公司的時間比你長,雖然能力不及你,但是公司的章程他要比你清楚的多,所以這次的專案,你就帶上他,也好讓他好好的學習。”

聞鶴年的眉頭向上挑了一下。

這個專案從他在A市就已經著手準備了,到現在幾個月的心血,莫董這句話倒是輕描淡寫。

但是此時聽見他的話,聞鶴年也只是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

“樹嘉,你可得好好的跟到你大哥學習!”

莫董也沒想到他會這樣乾脆的回答,但是很快的,他看向了身邊的人,笑著說道。

莫樹嘉自然也笑,“是,外公。”

瓊唐的事情莫樹嘉插進來的事情立即傳到了聞正卿的耳朵中。

他的臉色頓時沉下,“這怎麼可以?這是你一個人的功勞!現在被莫樹嘉搶了,以後升職的人不就是他了?”

聞正卿的話說完,面前的人卻始終沒有什麼反應。

“聞鶴年,我在跟你說話!”

聽見聲音,聞鶴年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他,“我知道。”

“那你還答應!?”

“我的日子還長著,不至於爭這麼一次。”

聞鶴年的話說著,直接站了起來。

那個時候,聞正卿原本還不明白聞鶴年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直到半個月之後,瓊唐的專案剛剛啟動,第一筆的資金卻不知去向!

這件事情剛剛被發現,莫董的命令就下來了,一定要徹查,而且,還讓巡捕局立案!

他的動作之快,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畢竟這是莫盛的內部問題,在這樣資訊更迭迅速的時代,這樣的負面訊息能壓自然要壓,但是莫董這做法,大有要驚動所有人的意向!

“莫盛創辦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行事端正,我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心思不軌的人吃裡扒外!”

莫董這話的意思,十分明顯的指向一個人。

這資金的審批人,可是聞鶴年!

明眼人都算是看出來了,莫董這是挖了個坑給聞鶴年跳。

但是事情下一刻的發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審批人的名字從聞鶴年變成了莫樹嘉,不僅如此,那資金的去向……也是在莫樹嘉的賬戶裡面!

莫董已經立了案,這一弄,卻是將自己的長孫送入了監獄!

這件事情牽扯到了重大的經濟糾紛,又驚動了媒體,可不是想要撤案就可以撤案的!

就算是莫董將這資金填補上,讓莫樹嘉免去了牢獄之災,他日後勢必……也無法再繼續在莫盛的工作!

這些事情,都是在一個月後,陳糯從電視新聞上看見的。

那個時候,她已經在盛頓城住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從這個新聞她可以得知,他的事情,進展很順利。

莫若蘭的三個孩子唯一穩重一點的就是莫樹嘉,這一次將他摺進去,莫盛……不就如同在他的手上一樣嗎?

陳糯想,她應該為他開心的。

但是她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當天晚上,聞鶴年回到了盛頓城。

他的心情,明顯很好。

“明天我帶你出去轉轉吧,這段時間你在這裡也悶壞了。”

他的話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和往常一樣想要揉揉她的頭髮,陳糯卻是立即向後退了一步。

她的眼睛裡也是明顯的牴觸。

聞鶴年的動作頓時停在了原地。

“恭喜你了。”她輕聲說道,有些僵硬的,“接下來……是誰?”

聞鶴年的手指慢慢的握成拳頭,“你的語氣聽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在恭喜我。”

陳糯不說話了。

聞鶴年看了她幾眼,笑,“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他們要說什麼,現在身陷囫圇的人,就是我了。”

陳糯咬了咬嘴唇。

“我無法仁慈,一次仁慈,掉下去的人就是我!陳糯,我輸不起!”

陳糯還是沒說話。

聞鶴年看了看她,站了起來,“你好好的休息吧,我先走了。”

那原本想要跟她一起分享的喜悅在那瞬間,消失不見。

“聞鶴年。”

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輕輕的,聞鶴年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原地,卻沒有回頭。

陳糯看著他的背影,“你晚上……在這裡休息吧?”

她的話,讓他的身體一震!

陳糯垂下眼睛,“這裡……總是我一個人。”

聞鶴年的嘴角頓時揚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好。”

以前這樣小心翼翼的討好的人,總是她。

能夠得到他一句好就特別開心的人,也是她。

但是現在,他們的角色好像交換過來了。

陳糯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澀,但是,她忍了下來,“我想吃你做的飯,可以給我做嗎?”

“好,你想吃什麼?”

——

兩個月來,第一次的,兩人面對面的吃了次飯。

聞鶴年的臉上始終是揚起的笑容,那個時候他沒有想到,那也會是……最後一次。

“你接下來,是不是會很忙?”陳糯突然說道。

“嗯,不過我有時間會來看你的。”

“H.Y的事情呢?”

“陶境燃會處理好的。”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國?”

聞鶴年的眉頭微微皺起,還以為她又要重複之前的事情,但是,她沒有。

只是單純的,詢問他這件事情而已。

“我可能不回去了。”他說道,“這邊的事情很多,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是……這樣嗎?”陳糯垂下眼睛,“我也要留在這裡嗎?”

“當然。”他說道,“等到事情結束之後,我就給你一場婚禮,盛世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他的臉上,是一片的篤定。

陳糯彷彿看到了那個在校園時候的他,那樣的自信,彷彿可以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的驕傲。

但是,又那樣的陌生。

陳糯看了他許久,說道,“是嗎?”

“嗯,不用多長的時間了。”他說道,“相信我。”

陳糯知道。

他想要的,一定會得到。

她看了他很久後,慢慢的點頭。

吃過晚飯後,陳糯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聞鶴年原本是想要工作的,但是被陳糯攔住了。

“你難得來,就不能陪我看一會兒電視嗎?”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央求,眼睛看著他,是聞鶴年熟悉的樣子,但似乎,又有哪些不一樣。

至於是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好。”

終於,他只是答應了她這個請求,抱住她,陪著她看了一個晚上的泡沫劇。

睡覺的時候,她又拿了一本書給他。

聞鶴年記得,是上一次在莫家她讓他讀的那一本。

“你上一次只讀了一半,今天晚上讀完了吧?”

她的臉上,是盈盈的笑容。

“糯糯。”聞鶴年的眉頭皺了起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沒有啊,能有什麼事情?”

“你今天晚上,很不一樣。”他抿著嘴唇。

“怎麼不一樣?沒有再阻止你做那些事情嗎?”陳糯微微一笑,“我想通了,既然我不能幫你,至少……我不應該阻止你。”

這是聞鶴年之前就想要聽見的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聽著卻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相反,他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心口上啃咬了一口。

“嗯?”

她的聲音傳來,聞鶴年這才回過神來,“好,我給你讀。”

陳糯這才笑了笑,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適的角度躺下,閉上眼睛。

聞鶴年翻到了上一次她睡著了的那一頁,繼續讀。

這一次,她也沒有聽完。

聞鶴年只讀了幾頁,她的呼吸逐漸就變得均勻,直接睡了過去。

聞鶴年輕輕的笑了笑,抱著她躺下。

突然,陳糯的手抓住了他的!

“你以後,還會愛上別的人嗎?”

她的聲音有些含糊,彷彿只是夢話。

聞鶴年聽著,只笑了笑,“不會了。”

他的回答,斬釘截鐵。

“但是我希望……你會。”

她的話讓聞鶴年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還沒回答時,她已經直接睡了過去。

聞鶴年沒有再多想,揉了揉她的頭髮,閉上眼睛。

——

“聞鶴年,我走了。”

聞鶴年猛地睜開眼睛!

他立即看向身邊,那裡,空無一人。

他的臉色頓時變了,想也不想的衝了出去!

陳糯正坐在那裡吃早飯。

聞鶴年頓時鬆了口氣,“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嗯,吃點早飯吧,我給你煮了咖啡。”

陳糯的話音剛剛落下,聞鶴年的手機就響了。

他立即接了起來,聽著對方的話,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陳糯的動作頓時停在了原地。

“抱歉糯糯,我現在得先走了。”

他揉了揉眉頭,“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陳糯低頭,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抬起頭來,笑著說道,“好。”

她的笑容盈盈,一雙眼睛也依舊如同彎月,毫無異常。

聞鶴年也沒有多想,穿上外套後,轉身就走。

他走到門口時,她的聲音卻傳來,“聞鶴年。”

他轉身,她已經走到他身邊,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聞鶴年挑了一下眉頭。

陳糯朝他一笑,“你好好的,保……重。”

“說什麼保重呢。”他伸出手來,揉了一下她的頭髮,“你也好好的,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們打電話給我。”

“好,再見。”

陳糯站在那裡,笑著看著他離開。

聞鶴年沒有再停留,抬腳就走。

好久後,聞鶴年才明白她的那一聲保重,是什麼意思。

而她的再見,是再也不見。

——

因為莫樹嘉的事情,莫董發了好大的火,他的年紀原本就大了,這一氣,直接進了醫院。

聞鶴年接到電話後立即趕回了紐城。

他剛剛到醫院就被攔了下來。

“莫董不想要看見你。”

聞鶴年的眉頭皺起,“公司還有很多事情,我需要請示他。”

“莫董已經吩咐,公司的事情全權交給聞正卿先生處理。”

對方的話讓聞鶴年的眉頭向上挑了一下。

很快,他明白過來,笑,“好,我知道了。”

話說完,他轉身就走。

他還沒到公司時,一個電話過來了。

在看見上面顯示的名字時,聞鶴年的心頭不由一跳,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接起電話,“喂?”

“不好了聞總,陳小姐……出事了!”

——

一年後。

薛宣還沒到辦公室就聽見了裡面的喧鬧,一人的聲音高過另一個,薛宣原本還以為他們是吵起來了,進去一聽才知道,這是在討論這段時間的風雲人物。

聞鶴年。

一年前的這個時候,聞鶴年不過只是莫盛的一個小經理,也算不上什麼,但是短短一年的時間,他卻讓莫盛的盈利翻了兩倍!

那是莫盛,一個百分點就是多少個億美元的進賬,他卻直接翻了兩倍!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一個月前莫盛新一任總裁評選的會議上,他全票透過!

甚至連莫董都投了贊成票!

這還不是他身上最大的熱議點,真正讓人覺得他有手段的是,半年前同樣出在莫盛的事。

那個時候,莫董還在醫院裡面養病,將公司的事情都交給了聞正卿處理,本來這也合情合理,怎麼也沒想到在聞正卿掌權短暫的兩個月後,莫盛就出了大事情。

聞正卿投資的幾個專案都出現了大問題,包括他投資拍的一些電影,金額高達幾十億。

這件事情立即引來了不少的目光,最後一查,果然是大問題。

顯而易見,有人正利用莫盛,進行洗錢。

而這個人,就是聞正卿。

這件事情之所以會跟聞鶴年扯上關係,是因為舉報的人,就是他。

而讓人覺得可怕的是,聞正卿為此被判了20年的刑期,而他的手上,乾乾淨淨。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聞鶴年正式接手了莫盛總公司的一切事物。

薛宣在這個圈子這麼長的時間,當然不相信聞鶴年跟這件事情毫無關係。

他的身上毫無汙漬只能說明,他洗的太乾淨了。

這樣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當然,這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更何況都發生在國外,是距離他們極其遙遠的事情。

現在辦公室的人之所以會如此熱絡,是因為這個風雲人物,要回國了。

有人幫聞鶴年拉了一個履歷表。

從創辦H.Y到接受莫盛的子公司,再到現在變成莫盛總部的總裁,聞鶴年今年,也不過三十一歲。

而且,他還和那位童小姐解除了婚約,現在還是單身。

這樣的人要回國,興奮的不僅僅是他們這些看熱鬧的,整個A市的名媛圈也沸騰了,誰都想要在這樣的人面前晃上兩眼,獲得他的青睞。

薛宣也有一個群,看著裡面活躍的人,薛宣只是笑。

那個時候,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人。

那個眉眼低垂,動不動就臉紅的女人。

她……也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她了。

想想,好像自從聞鶴年去紐城之後,她也沒有了訊息,不知道兩人是不是還在一起。

薛宣正想著,手機想了。

“晚上接風宴,來不來?”

陶境燃的聲音。

雖然一開始薛宣看他挺不順眼的,但是這一年兩人沒少打交道,倒是成為了不錯的朋友。

他這接風宴指的是誰,薛宣自然知道。

“當然去。”她笑著說道。

——

福和酒樓。

薛宣遲到了一點,到的時候,聞鶴年已經到了。

他沒有多少的變化,頭髮短了一些,瘦了不少,一張臉的稜角越發分明,眼神也越發冷了,以前薛宣還敢開他幾個玩笑,現在對看都有些發怵。

但是就算這樣,薛宣也只是笑,“聞總,好久不見!那些人要是知道我能來參加你的接風宴,肯定嫉妒的眼睛流血!”

聞鶴年只微微一笑。

薛宣看了一眼餐桌。

除了他們三個之外,還有之前就一直跟在聞鶴年身邊的向遠還有安可。

陳糯不在。

看著聞鶴年的樣子,薛宣也不敢問,只自己拉著椅子坐下。

別說她,以往總是毫無忌憚的陶境燃現在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笑著說道,“來,我們來敬聞總,恭迎他回國!”

“好!”

其他人紛紛舉起酒杯。

“也多謝各位這些年幫我做了不少的事情。”

聞鶴年微微一笑,“這杯,也應該我敬你們。”

喝過酒後,薛宣坐了下來,看了看那邊的聞鶴年後,她低聲問陶境燃,“陳糯呢?”

“不知道。”陶境燃看了一眼聞鶴年,生怕他發現,聲音壓得更低了,“我都好久沒聽見她的名字了,不過……我聽說了一些事情。”

“什麼?”

“當年在盛頓城,聞鶴年為了避免她逃跑,就把她關在了房子裡面,沒想到著火,她沒跑成,就在裡面被……活活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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