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情人
聞鶴年回到房間時，陳糯已經將衣服換好了，套了一件體恤，還有一條寬鬆的運動褲。
聽見聲音，她立即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後，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我……我不知道你在跟人影片。”
他靠在門上沒說話。
“那人……是不是看見了？”
她的話說著，眼睛已經有些紅了。
“你覺得呢？”
其實那個時候聞鶴年擋了大半的鏡頭，那邊的人最多就是看了她的臉和領口，況且他的衣服對她來說寬大那麼多，該遮的地方，也全都遮住了。
但是那個時候，聞鶴年偏不告訴她。
聽見他的話，陳糯的眼睛頓時更紅了，“那……怎麼辦？”
他沒說話。
“不能……不能給你以外的人看的……”
她的話說著，已經快哭出來了。
聞鶴年聽著她的話，身體卻不由一凜！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轉身，“我帶你出去吃飯吧！”
不等陳糯回答，他已經走了出去。
陳糯不想要出去，但是又不敢反抗，只能聽從他的話，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陳糯不喜歡這樣沉默的氣氛，卻又怕說了他可能會更加不開心，只能忍著。
很快的，車子在一家餐廳前停了下來。
那餐廳的老闆是認識聞鶴年的，剛剛看見他進來後，立即熱情的迎上，“聞總，歡迎光臨！你今天是想要包廂還是雅座？”
聞鶴年看了一圈大堂，指了一下窗邊的座位。
“那邊吧。”
經理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時，聞鶴年已經往那邊走去，陳糯跟在他身後，低著頭。
聞鶴年開始點菜，整個過程也沒有多看陳糯一眼，就好像她是不存在的一樣。
陳糯有時候會轉頭看看窗外，但是很快的，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後，迅速的低下頭。
就好像是做賊一樣。
“喲，聞總，真巧！”
就在聞鶴年剛剛點完菜不久後，一道聲音傳來。
陳糯轉頭，卻發現是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男人，身邊跟著一個小姑娘，看上去年齡比自己還要小，但是兩人卻似乎……很是親密。
聞鶴年的臉上掛著微笑，面對男人的搭訕，也只微微點了一下頭。
客套，疏遠。
男人自然是感覺到了，倒也不介意，眼睛很快落在了陳糯身上，“這位是……”
“我的助理。”
“哦，原來是這樣，第一次見哈！”
男人笑著，那樣子好像是在說一件事情。
他懂的。
陳糯感覺有些不大舒服的抿了抿嘴唇。
男人又看向聞鶴年，“聞總，聽說這一次海岸專案，你也準備競標？”
“是。”聞鶴年惜字如金。
男人倒也沒有追問，只笑了笑，“也是，聞總最近在A市可是風頭無兩，那，我就不打擾聞總你吃飯了，回見。”
聞鶴年微微點了點頭，樣子敷衍至極。
陳糯坐在對面，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開口，“是不是昨天晚上……”
“不該你問的事情，別好奇。”
聞鶴年的聲音冷漠，也拒絕了陳糯一切的問題。
陳糯只能將話嚥了回去，低頭抓緊了身上的衣角。
菜很快就上來了，好幾道都是陳糯喜歡吃的。
在發現這一點時，她立即看了看面前的人，他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陳糯立即將自己腦海浮現出的想法壓了下去。
只是巧合而已。
他怎麼可能還記得她喜歡吃什麼？
聞鶴年不喜歡說話，陳糯也沒有再開口，那一頓飯吃的，極其安靜。
結完賬後，聞鶴年先站了起來。
陳糯正要跟在他身後時，他的聲音傳來，“我還有事，你先回去。”
陳糯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原地，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輕輕的，哦了一聲。
他直接往前面走，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陳糯正看著他的背影發呆時，旁邊一道喇叭聲傳來！
陳糯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頭，卻發現是剛剛的那個男人。
他笑著看她，“我送你一程吧？”
陳糯立即搖頭。
男人卻將車門開啟，“沒關係，我和聞總是很好的朋友，上車吧！”
男人的車子正好停在了路中間，後面的車等的不耐煩了，直按喇叭，陳糯沒辦法，只能上車。
“你不是聞總的助理吧？”
上車後，男人直接說道。
陳糯愣了一下。
“我可從來沒有在聞總的辦公室見到你，而且，聞總也從來不會帶著助理單獨吃飯，所以，你是他的情人？”
情人……
這個曖昧又直接的詞彙讓陳糯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突然間，她也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回答。
男人看著她的樣子，知道自己說對了，臉上的笑容也更深了幾分，“看來是這樣不錯了，你跟著他多長時間了？”
陳糯抿著嘴唇，手緊緊的抓著衣服。
男人也不介意，“聽說聞總可不好伺候，跟著他，挺辛苦的吧？”
陳糯不想要跟他說話，眼睛看了看前面後，直接說道，“麻煩，我在前面下就好。”
她是跟前面的司機說的，但是沒有男人的指示，司機怎麼會停？
男人看了看陳糯，“你不要緊張，我就是作為朋友，關心一下而已，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呢，是茂業集團的，姓楊，楊紹康。”
話說著，他將手上的名片給陳糯。
“我有個女兒，年紀和你差不多，不過現在在國外讀書呢，所以一看見你啊，我就想起了她，自然的，如果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你的，你也可以儘管開口。”
“不用了，謝謝。”
“你現在怎麼就知道不用了呢？”楊紹康笑了笑，“彆著急，年輕人呢，是有很多選擇的，你現在選了這條路，絕對不是最好的，如果你需要錢的話，多的是機會，比如說，我可以給你一個，特別好的機會，你想要試試看嗎？”
“不要。”
陳糯回答的乾脆利落。
楊紹康的眼睛微微眯起，倒也不氣餒，“沒事，你現在不需要，總會有需要的時候，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陳糯緊抿著嘴唇。
楊紹康也沒有再說，看了一眼前面，“行吧，就在前面停車。”
車子還沒停穩時，陳糯就直接下了車，連多看他一眼都沒有。
司機在前面看了看，說道，“楊總，這女人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
楊紹康輕輕笑了一聲，“有沒有用，得到了那一天，才知道。”
——
楊紹康將陳糯放下的地方正好是一個公交車站。
陳糯也沒有打車，正想要直接坐公車回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陳小姐。”
她轉頭，薛宣正好踩著高跟鞋過來。
她身上穿著藍白色的條紋襯衣，下面是一條緊身的短裙，米白色的長款風衣，踩著高跟鞋。
“好巧。”她的臉上，是盈盈的笑容。
陳糯看著她，慢慢的點頭。
“我正愁沒人陪我逛街呢，不如你陪我去吧！”
薛宣的話說著，直接將陳糯拉著就走。
她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陳糯一雙平底鞋卻差點跟不上她的腳步。
“昨天聞總那麼一攪和，我半個月的心血就算廢了，心情鬱悶的班都不想上班，正想著去找個人陪著血拼呢，就看見你了。”
薛宣說道。
陳糯沒回答。
薛宣轉頭看了她一眼。
陳糯算不上那種精緻的好看，倒是一雙眼睛長得不錯，加上那動不動通紅的臉頰，樣子和她的名字一樣，軟糯軟糯的。
“搞了半天，原來他喜歡的是這種型別啊。”
薛宣的聲音傳來，陳糯這才抬頭，眼睛看了看她後，又很快低下頭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嗯？你怎麼知道我想的是什麼關係？”
她的話，陳糯無法回答。
薛宣笑了笑，“所以，你是他養的小情人麼？”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個人這樣說了。
陳糯咬緊了嘴唇。
薛宣也不在乎她怎麼回答，只伸出手來，“那小情人，聞總應該給了你一張黑金卡吧？今天借我刷刷？”
陳糯一愣，隨即搖頭。
“不給？”
“我……沒有。”
薛宣的眉頭向上挑了一下，看著陳糯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
薛宣冷哼了一聲，“切，聞鶴年賺了那麼多錢，連一張卡都不捨得給你刷？這樣的男人，有什麼好的？”
“不是的，是……我不需要。”
陳糯努力的為他辯解。
而且，他也沒有立場給。
薛宣看了她一圈，“行了，看你穿的，我大概就知道他平時對你怎麼樣了，正好我昨天發了工資，走，姐姐帶你去新世界。”
“我告訴你，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想要綁住他，你就得捨得在自己的身上砸錢，最好一天換個新花樣，每天都新鮮，刺激，這才是感情保鮮的道理。”
薛宣一路走一路說，每經過一家店轉一圈後，手上的袋子就多了幾個，陳糯就跟在她身後，幫她提著。
不一會兒，兩人的手都滿了。
陳糯的腳已經開始生疼，薛宣踩著高跟鞋卻好像不會累一樣，依舊孜孜不倦的轉著。
在又進去一家鞋店時，她也不含糊，直接指著上面的幾雙，“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我拿一雙，三十六的。”
“抱歉薛小姐，這一雙沒貨了。”
店員的臉上有些忐忑。
薛宣的眉頭頓時皺起，將鞋子拿起來看了一眼，“這一雙不就是麼？”
“這一雙，這位小姐已經要了……”
陳糯順著店員的目光轉過頭，在看見眼前的人時，她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隨即，她上前！
“曼爾！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這兩天一直在聯絡你，但是你的手機一直關機！”
徐曼爾將腳上的鞋子脫下，緩緩的看了她一眼，“我的手機壞了。”
話說著，她看了一眼陳糯身後的薛宣，“你們兩個怎麼在一起？”
“喲，這不是徐小姐嗎？”薛宣也笑著上前來，說道，“我和徐小姐的目光還是一致啊，看上的東西，總會一樣。”
徐曼爾冷笑了一聲，“是有人總是想著，要搶別人的東西吧？”
陳糯站在那裡，明顯可以感覺到徐曼爾對薛宣的……厭惡。
薛宣就好像沒有聽懂徐曼爾的話一樣，直接看向店員，“那我那雙就不要了，其他的兩雙幫我包起來吧！”
話說著，她看向陳糯，“我們走吧！”
陳糯原本還想要問徐曼爾那天晚上的事情的，還沒開口時，徐曼爾卻先說道，“陳糯，你還沒跟我說呢，你怎麼和這種女人攪在了一起？”
徐曼爾的話裡，是明顯的不悅。
薛宣的腳步頓時停下，看向她，“這種女人？哪種女人？”
“薛小姐這樣聰明，自然能夠理解吧？”
“抱歉，我還真理解不了。”
薛宣原本就滿肚子的火，此時徐曼爾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她上前兩步，站在徐曼爾的面前，“徐小姐不如仔細說一下？”
“算了吧，有些事情，我怕說出來，髒了自己的嘴巴！”
徐曼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陳糯身上，“我勸你還是離她遠一點的好，她碰過的東西也最好別碰，指不定有什麼病呢！”
話說著，她抬腳就要走，薛宣伸出腿來，徐曼爾沒注意，整個人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
“曼爾！”
陳糯的臉色頓時變了，上前想要將她扶起，徐曼爾卻將她一把推開！
她立即站了起來，衝到了薛宣面前，“你幹什麼！？”
“抱歉，腿太長，絆到你了吧？”
薛宣的嘴上這樣說，臉上卻沒有任何一絲抱歉的樣子。
徐曼爾氣的臉色都紅了，揚起手來就想要給她一個耳光！
薛宣將她的手一把抓住！
“徐曼爾，你在別的地方作威作福跟我沒關係，我也懶得跟你計較，但是別在我的面前含沙射影的，老孃聽不慣！”
“你自己心裡有鬼吧！”徐曼爾冷笑了一聲，“我說了是誰嗎！？”
“我就喜歡對號入座怎麼了？”薛宣揚起下巴，“所以別他媽在這裡跟我玩文字遊戲，我聽得不爽了，你也別想爽快！”
話說著，她將徐曼爾的手鬆開，順帶著推了一把！
陳糯站在那裡，目瞪口呆的。
薛宣倒是乾脆，將她的手拉了就走！
徐曼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給我等著！”
“放心吧，我活的肯定比你長！肯定有時間等著你！”
薛宣的高跟鞋踩的清脆，大步大步的往前走，手抓著陳糯的，陳糯不得不小跑才追上她。
出了商場後，薛宣這才將她的手鬆開。
“怎麼樣，今天給你買了衣服還請你看了一齣戲，是不是過癮的很？”
薛宣笑眯眯的看著她。
陳糯還是有些沒反應過，只愣愣的看著她。
“怎麼？傻了？”薛宣伸出手來，輕輕的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痛楚傳來時，陳糯這才一把捂住腦袋，眉頭皺起。
薛宣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幾分，“看來是被嚇傻了。”
陳糯看向她，“你……你和曼爾為什麼……”
“為了男人唄。”薛宣的話一邊說著，一邊攔了一輛計程車，“而這個男人是誰，你猜？”
不等陳糯回答，薛宣已經上了車。
“今天很開心，下一次再見咯！”
她瀟灑的朝陳糯擺擺手，車子就在陳糯的面前揚長而去。
陳糯站在那裡，在過了好一會兒後才有些恍惚的想，那個男人……是聞鶴年吧？
所以，薛宣也喜歡他？
那麼，有魅力的女人。
——
聞鶴年回去的時候，陳糯正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手上拿著幾件衣服的標籤，正認真的計算著價錢。
她也是到家一會兒後才想起了自己手上薛宣給自己的衣服，陳糯不習慣別人送自己東西，所以正想要算了錢還給她。
但是這些衣服，出乎陳糯預料的貴。
單價全部在四位數以上，幾件加起來，遠遠超出了陳糯現有的資金。
她算的認真，連聞鶴年回來都不知道。
直到他的聲音傳來，“你今天和薛小姐出去了？”
聽見聲音，陳糯嚇了一跳，隨即將衣服往自己的身後一藏！
聞鶴年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陳糯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很是愚蠢，而且顯出自己好像很是做賊心虛。
所以，她很快又將衣服重新放在旁邊，慢慢的點頭。
說實話，在這之前聞鶴年真的沒有注意到她的穿著，直到下午薛宣的一個電話過來他才想起，A市現在已經逐漸入冬，但是陳糯只有初秋的衣服，而且大部分，都已經陳舊。
薛宣在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還不忘調侃，“聞總，做你的情人可太辛苦了，黑金卡沒有就算了，連件衣服都買不起，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只是你家的一個小保姆，我看著都可憐。”
一個只認識她兩天的人都注意到了的事情，聞鶴年卻從來沒有想過。
而在看見陳糯手機上計算器的介面時他也瞬間明白，她是在算錢準備還給薛宣。
陳糯發現聞鶴年半天都沒有回答後，有些緊張，“我……是偶然遇見她的，昨天晚上……她好像心情很不好，我才答應跟她一起逛街的，我也沒去別的地方，離開商場就直接回來了。”
她的樣子，小心翼翼。
生怕他不高興。
聞鶴年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好像在她的面前，自己是會吃人的猛獸一樣。
他看了她一眼，將剛剛進屋就攥在手上的銀行卡丟給她後，轉身就走。
陳糯還是坐在地板上，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反應過來。
她三兩步上前，將銀行卡還給他，“我不要。”
聞鶴年的眉頭頓時皺起。
陳糯向後退了兩步，咬著嘴唇。
他們都說，她是他養的情人。
或許對他來說，是這樣不錯。
但是陳糯不想要這樣覺得，所以，她也不要他的錢。
就好像這樣，在別人再次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她就可以否認一樣。
他們，不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係。
聞鶴年的聲音卻是沉下，“為什麼？”
“不為什麼，不要……就是不要。”陳糯的手背在身後，“我有錢。”
“你哪裡來的錢？”聞鶴年的眼睛微微眯起，帶著不悅。
陳糯立即意識到他可能會誤會什麼，不斷的搖頭，“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就是……之前你不是給我發了一點工資嗎？我有錢！”
聞鶴年抿著嘴唇沒說話。
陳糯小心翼翼的和他對視著。
一會兒後，他轉身，“隨便你好了！”
他進入浴室，“嘭！”的一聲，將門關上。
天花板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陳糯站在原地，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回到客廳，將衣服一件件的收起。
她那一點錢連一件都買不起，所以她已經想好了，明天就去店裡退掉，把錢還回去。
在她收到最後一件時，動作又停了下來。
“男人都一樣，沒有人喜歡一個整天不修邊幅穿著舊衣服的女人，當你一成不變的時候，你距離失去他，也不遠了。”
薛宣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神采飛揚的，是誰都喜歡的樣子。
陳糯緩緩看向電視機裡倒映出來的自己的模樣。
一點……也不好看。
陳糯正發著愣，聞鶴年從浴室出來了。
他沒有穿衣服，腰上就係了一條浴巾，頭髮還是溼的，水滴不斷的落在地上，再往下，健碩的雙臂和腹肌一覽無餘。
儘管兩人有過更加親密的時候，但是陳糯還是迅速的低下頭來，手忙腳亂的繼續收著衣服。
他在她旁邊的沙發坐下，帶著灼熱的體溫。
陳糯立即將衣服收了起來，“我……我要睡覺了。”
話說完，她轉身就要走，他卻將她的手抓住，輕輕一扯，她便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陳糯的臉紅的好像要滴出血來，眼睛胡亂的看著前方，卻始終沒有看他。
他的臉龐埋在她頸，沒有一句話，但是僅僅是這樣，已經足夠讓陳糯面紅耳赤。
“你……會感冒的。”
終於，陳糯說了句話，聲音都在顫抖著，“我……我去幫你拿吹風機！”
“嗯。”
他的聲音慵懶，手卻是鬆開了。
陳糯立即站了起來，從房間拿了吹風機，遞給他。
他沒動。
陳糯咬了咬嘴唇，自己插上電源，幫他吹頭髮。
他倒是享受的閉上眼睛。
陳糯的手指穿過髮梢，刺激著他的頭皮，僅僅是這樣，便足以讓他身體起了變化。
陳糯沒有注意，猶豫了半晌後，低聲說道，“你……和薛小姐在一起過嗎？”
她的聲音很輕，大部分也被吹風機蓋住，聞鶴年卻是聽的清楚，睜開眼睛看她，“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