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也不見見到你
聞鶴年的臉色陰沉。
陳糯站在他身後，想要說什麼，但是在看見聞鶴年那樣的臉色之後，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
那時，徐曼爾已經上前，努力的將蘇乾和扶起，“蘇先生？蘇先生！”
蘇乾和嘴裡呢喃了兩句什麼，徐曼爾沒有聽清楚。
就在這時，聞鶴年已經上前來，將蘇乾和一把拉起！
他的動作簡單粗暴，將他扶起來之後，直接往電梯間的方向走。
陳糯立即走在前面，按了電梯。
蘇乾和的身上倒是沒有多少的酒味，但是臉色潮紅，嘴裡還不斷的嘟喃著什麼。
聞鶴年一開始是沒有注意的，他也不想要聽，直到他靠近的時候，突然無比的清晰的聽見了兩個字，陳糯。
聞鶴年立即抬起頭來！
陳糯正站在前面，抬頭盯著上面的數字看。
第六層。
他們誰也沒有說蘇乾和住在哪裡，而剛剛的數字……是陳糯按的。
聞鶴年的眼眸更加深了幾分。
那時，電梯已經到了。
徐曼爾從蘇乾和的口袋中找到房卡，先開了門進去。
聞鶴年就將他直接丟在了床上！
他真的就只是將他扶到了房間，緊接著，他拉著陳糯就要走，徐曼爾的聲音卻突然傳來，“咦，這個是什麼？”
聞鶴年的腳步頓時停下。
轉頭時，徐曼爾似乎也知道了那是什麼東西，迅速的，將它藏在了身後！
聞鶴年的眼睛一沉，“你手上拿著什麼？”
“沒……沒什麼，你消失太長時間不好，我們趕緊下去吧！”
徐曼爾的話說著，正要往外面走，在經過聞鶴年身邊時，他卻突然伸出手來，一把將她手上的東西奪過！
那是一枚釦子。
在看見上面藍白條的圖案時，陳糯的臉色頓時變成一片蒼白！
藍白色的條紋，是她今天穿的襯衣的！
“鶴年，這件事情我可以……”徐曼爾努力的想要說什麼，但是下一刻，聞鶴年已經轉身就走！
“聞鶴年！”
陳糯立即追了上去！
徐曼爾還是站在那裡，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慢慢的笑了聲，轉頭。
蘇乾和躺在床上，睡的正好。
“謝謝你了，蘇先生。”
徐曼爾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轉身出去。
——
陳糯回到房間時，門是開著的。
聞鶴年就站在房間裡，眼睛盯著什麼東西看。
陳糯慢慢的上前，床上放著的，是她今天穿的衣服。
上面正好……少了一顆釦子。
而那顆釦子，此時正在聞鶴年的手上。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陳糯上前，想要將他的手抓住，聞鶴年的手卻是一揚！
她向後退了兩步，整個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而下一刻，他的手一把將她的脖子掐住了！
“陳糯，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呵呵，你們就這麼著急？連釦子都扯落了？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他的手越發用力了，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那一張俊逸的臉龐，此時也帶了幾分猙獰。
陳糯的臉色變得通紅，手緩緩的鬆開，想要說什麼，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說話啊！你怎麼不說了？！”
他臉上的冷笑越發深了，“前段時間可把你給憋壞了吧？跟在我身邊就這樣委屈你是嗎？所以現在一有機會就去找蘇乾和？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是嗎！？”
那個時候，聞鶴年真的想要將面前的人弄死。
將她弄死就好了，那時，什麼事情都解決了！
他不再揹負著他們的過去，也不用想著原諒不原諒，因為，她根本不值得！
“我就知道，陳糯，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狠心，最無情的女人！可笑的人……是我！”
話說完，他終於將手鬆開！
在他轉身要走時，陳糯用最後的一絲力氣，將他的腳抓住。
“不……”
他一把將她推開！
“陳糯，我永遠不想要再看見你！”
這是他丟下的最後一句話。
永遠……不想要再看見她。
——
陳糯很快就被帶回了A市。
卻不是回公寓，而是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個叫做鬱金香的會所。
這會所的地址在郊區，位置偏市區卻又不在市區，因此來的人都是魚龍混雜的。
陳糯在這裡看見的第一個女人，是這裡的老闆，香姐。
“這樣的，不值錢。”
陳糯站在那裡，有些發愣，“什麼……錢？”
香姐抽了口煙，直接噴在了陳糯的臉上。
陳糯向後退了兩步，重重的咳嗽起來。
看著她那樣子，香姐輕輕的笑，“你覺得，男人和女人之間，能是什麼？”
陳糯的臉色頓時變成一片蒼白！
“不……不是這樣的！”
她向後退了好幾步，轉身就要走時，卻被人一把抓住，緊接著，她被押著，跪在了香姐的面前！
“想去哪兒？可是有人吩咐了，要我好好的照顧你！”
香姐的話說著，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小路呢？叫她出來，好好的教教這個女人！”
陳糯被人直接押了下去，在到了一個房間後，將她一把推了進去！
房間的燈光很暗，迷離的色彩，劣質香水的味道還有……那蓋不住的氣味。
陳糯知道那是什麼味道，在這裡，或許剛剛結束了一場歡愛。
她臉上的蒼白更加明顯幾分，身體也抵在了門上！
浴室裡的水聲突然停了。
然後，一個女人圍著浴巾出來。
她的皮膚很白，在燈光下還微微反著光，黃色的頭髮燙成卷，可能因為沒有打理的原因，髮尾明顯有些毛躁，臉上化著濃妝，塗著藍色眼影的眼睛抬起來，看著陳糯。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
陳糯不斷的搖頭，“我……不是。”
“不是？”
女人的眉頭皺起，“那你來做什麼？”
陳糯說不上來了。
她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身體顫抖著。
女人看著她的樣子，輕輕的笑了出來，“我知道了，你是被人賣進來的吧？誰呀？男朋友？”
陳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不斷閃現的，是聞鶴年的臉。
他說，他再也不想要看見她了。
所以，她被帶到了這裡。
世界上……最骯髒的地方。
看著陳糯眼裡不斷往下掉的眼淚，女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後笑，“看來，我是猜對了，我們兩個的經歷還挺像的，我也是被我男人賣進來的。”
她的話說著，將旁邊的香菸拿了過來，點上，“一開始還覺得委屈難過，但是現在，也麻木了，你以後，也會這樣的。”
“我……不要在這裡。”
陳糯的聲音艱澀，“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但是不要……”
女人看了看她，笑，“放心吧，這裡不強買強賣，而且，就算你想要賣，也得有人願意才是。”
女人的話音剛剛落下，外面人的聲音傳來，“小路姐，孫老闆來了。”
“知道了。”
女人的話說完，當著陳糯的面直接將浴巾解開，“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我吧。”
陳糯立即將眼睛轉開，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在女人換好衣服從她身邊走過時，陳糯一把將她的手抓住！
“我……我想要出去，你可以幫我個忙嗎？我有個必須要去見的人！”
女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後伸出手來，將她的手扯開，“你要離開，我可幫不了你，這裡唯一可以將你帶走的，只有一種人。”
“誰？”
“願意帶你出去的人。”
——
小路帶著陳糯去了包廂。
在剛剛進門的時候，陳糯就聽見了震耳的音樂聲，角落裡……
陳糯看清楚角落那兩個人在做什麼時，她的臉色頓時變了，眼睛也立即轉開！
小路倒是見怪不怪，直接在沙發上男人的腿上坐了下來，“討厭，這麼長時間也不來看我，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
那男人已經將近五六十歲了，光頭，啤酒肚，樣子油膩的不像話，在聽見小路的話後，手一把將她的腰摟住，臉就在她的脖子間蹭來蹭去，“說什麼呢？我這不是忙嗎？”
“你能有什麼事情忙？該不會是在忙著應付別的女人吧？”
“當然不是，寶貝，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做一筆大生意，等這筆生意做成了，我帶你進城一趟，想買什麼買什麼！”
男人的話說著，手已經開始不安分了，小路給陳糯遞了個眼神，陳糯在過了好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立即開了門出去！
她的身體靠在牆上，眼淚不斷的掉了下來。
走廊上的人來來往往，誰也沒有在她身邊逗留一會兒，更沒有人，會多看她一眼。
陳糯就蹲在地上哭著，手緊緊的咬著自己的手臂。
她知道，現在聞鶴年肯定很透了她，所以才會讓人將她帶到這樣的地方來。
她也再也，見不到他了。
陳糯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長的時間，等到旁邊的門有開啟的跡象時，她立即站了起來！
小路從裡面走出。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妝也有些花，領口裡，塞了一大把的錢。
看著陳糯的樣子，她笑了出來，“怎麼，被嚇壞了？”
陳糯不斷的搖頭。
她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幾分，將鈔票拿出來後，抽了兩張給陳糯，“給你。”
“我不要。”
“你是傻子嗎？連錢也不要？”
“我要出去，我要去見一個人。”
小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將手收了回去，“不要就算了，今天晚上夜還長著呢，想要出去，就得央著男人，讓他帶你出去，不過上一次出事之後，這裡已經很少有人可以帶人出去了，所以也不是誰都可以，懂麼？”
“出事……出什麼事情？”
小路將自己的衣服拉好，朝陳糯笑了笑，“就半個月前，有個姐妹被帶出去兩天都沒有回來，等到我們的人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了，床單上全部都是血，聽他們說，那天晚上，至少十個男人。”
陳糯的胃裡突然有什麼東西不斷的往上翻湧。
然後，她直接吐了出來！
那個時候，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起的，是想聞鶴瑤死的那一幕！
那白色的渾濁和紅色的鮮血……
所以……他想要這樣懲罰她是嗎？
他想要她……和聞鶴瑤一樣，死在……最骯髒的地方！
——
H市酒店。
向遠實在勸不住聞鶴年，最後，只能通知了徐曼爾過來。
滿屋子，全部都是酒瓶，刺鼻的味道，讓徐曼爾的眉頭都不由皺起。
再往前，一個人正靠在床邊，手上還有喝到一半的酒瓶。
徐曼爾沉默的上前，將他手上的東西拿過。
在剛剛觸碰到時，他的身體卻是一凜，直接醒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
看了她一眼後，聞鶴年一把將她的手扯開，又往嘴裡灌了幾口酒。
“你是要將自己喝死在這裡嗎？”徐曼爾抿了抿嘴唇，說道。
他沒有回答。
徐曼爾深吸口氣，“我從一開始就跟你說過的，她不值得。”
聞鶴年的手握緊了！
“但是就算這樣，她也還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將她送到了一個小村莊那裡，相信她靠著自己，肯定可以生活的……”
“她的事情我不想要知道！”
聞鶴年粗暴的將她的話打斷。
徐曼爾看了看他，“鶴年，你應該開始新的生活的，不管她有多難忘，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他沒說話。
徐曼爾緩緩的伸出手來，將他的握住，“我……一直在你身邊啊！”
他看了她一眼，將自己的手抽出，“出去。”
“鶴年！”
“我叫你出去！”
徐曼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緩緩站了起來，“鶴年，我知道你不想要聽，但是你不得不承認的事情是，現在就算你出了什麼事情，陳糯她也不會有半分的心疼！你們都被她的樣子欺騙了！她如果真的那樣純真，當初就不會那樣對待瑤瑤！現在也不會這樣對待你！這樣一個兩面三刀的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
聞鶴年猛地抬起頭來！
而那個時候，徐曼爾已經轉身就走！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聽見了“嘩啦”一聲，是聞鶴年將手上的酒瓶，直接砸在了地上！
徐曼爾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原地。
她知道，他和陳糯的一切終於……碎了！
——
陳糯在會所呆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還是不習慣。
不習慣這裡赤裸裸的慾望和交易，不習慣這裡每一張吞雲吐霧的面孔，不習慣這裡的一切。
但是，她只能留在這裡。
她嘗試給聞鶴年打電話，但是每一次，都是關機。
她也聯絡過徐曼爾，她倒是接了一次電話。
“陳糯，他不會再見你了，他都讓人將你送到那地方了，你還不懂嗎？他恨你，入骨的恨。”
那一次之後，陳糯就再也沒有打過電話了。
她開始尋找目標。
一個可以將她帶出去的……目標。
她一定要出去，哪怕……哪怕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會再次將她送到這裡，她還是要去見他。
這件事情，成為了唯一能夠讓陳糯繼續在這裡呆下去的支撐。
這一天，小路和平時不太一樣。
化了很長時間的妝，也將自己藏在櫃子裡的香水拿了出來，在換衣服的時候，還來來回回換了好幾套。
注意到陳糯的眼神，她笑了一下，說道，“今天孫老闆要帶個客戶過來，聽說可是A市裡有名的人物，陪好了，說不定還真能離開這個地方。”
陳糯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很……厲害的人嗎？”
“算是。”
小路選了最開始的那一套，又仔細的將口紅描上，反覆的確認之後，這才轉身，“走吧！”
陳糯跟在她的身後。
在她將包廂門推開時，裡面比平時要乾淨多了，音樂聲不算大，所有的人都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孫老闆正端著酒瓶，不斷的給面前的人倒酒。
“楊總，我們的工廠你也看過了，你放心，只要是楊總你開口，什麼要求我們統統可以達到！”
陳糯跟在小路的身後，在看見坐在那裡的人時，她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然後，她迅速低下頭來！
楊紹康！
上一次她和聞鶴年在餐廳遇見的那個人！
如果讓他看見自己在這裡……
陳糯的身體一凜，隨即向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時，孫老闆的聲音傳來，“你！杵在那裡的人，愣著做什麼？趕緊過來給楊總倒酒！”
陳糯在過了一會兒後才知道，他說的是自己。
她緩緩抬起頭來，楊紹康正眯著眼睛看她。
她又立即低頭，沉默的走過去，幫他們將酒倒上。
“楊總，我來敬你一杯！”
孫老闆堆笑著正要敬酒，楊紹康卻是說道，“我怎麼覺得這位小姐，有點眼熟啊？”
孫老闆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說道，“楊總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安排好好的！”
話說著，他看向旁邊的小路。
小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看上陳糯，卻也沒說什麼，只笑著站起來，“你們聊，我帶我姐妹出去拿兩瓶好酒！”
話說著，她將陳糯直接拉了出去！
——
“是第一次麼？”
小路的聲音突然傳來。
陳糯這才回過神，猛地看向面前的人，“什麼？”
此時，兩人已經在房間裡。
小路抿了一下嘴唇，“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麼來頭，看他穿的衣冠楚楚的，倒像是個好人，但是這年頭，可能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等一下不管怎麼樣，你都順著他的意，免得吃苦頭，還有，這個別忘了。”
小路的話說著，將一盒東西直接往陳糯的手上塞。
在看清楚那東西時，陳糯頓時嚇了一跳，手也鬆開！
“什……什麼意思？”
“對方剛剛是點了你的。”小路皺起眉，“怎麼，你不願意？”
陳糯立即搖頭。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聲音。
“他來了，我先走了，不管怎麼樣，你自己小心一點！”
陳糯的手緊緊的抓著小路的，小路的心裡也有些不忍，但是到底，還是將陳糯的手一把扯開，快步往前走！
陳糯向後退了好幾步，抵在牆角後，又將床頭櫃上的一個花瓶舉了起來，對著門口！
楊紹康推門進來。
在看見陳糯那樣子時，他不由愣了一下，然後笑，“原來，真的是你。”
陳糯沒說話，顫抖的手緊緊的抓著花瓶。
“怎麼，你該不會以為用那個東西，就可以將我打死吧？”
楊紹康原本是想要坐下的，但是眼睛在看了一眼那張床後，到底還是沒動，只看著陳糯，“你要是殺了我，你也逃不掉的。”
陳糯的嘴唇緊緊的抿著，臉色明明蒼白，眼睛裡卻是一片堅決！
楊紹康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幾分，“有意思，我原本還以為，你可以在聞鶴年身邊呆一段時間的，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厭棄了，而且，還將你送到這樣的地方。”
他的話一邊說著，一邊朝陳糯走了過來。
陳糯的臉色頓時變了，正想要將花瓶砸在他身上時，手卻被他一把抓住！
花瓶落了地，嘩啦一聲，碎成一片。
而陳糯的手，則是被他緊緊的抓著！
陳糯還是一言不發，正想要去咬他的手時，楊紹康的聲音傳來，“我說過，我有一個年紀和你差不多的女兒，所以，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陳糯的動作頓時停在了原地，猛地抬起頭看他。
那時，他已經將她的手鬆開。
“而且，你是聞鶴年的女人，就算是他不要的，我也絕對不會碰。”
“你……想要做什麼？”
終於，陳糯開了口，她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讓她的聲音聽上去，不至於顫抖的太明顯。
楊紹康看了看她，從身上拿了煙出來，點上，“我還是挺失望的。”
“我之前跟你說過，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給我打電話，但是，你沒有。”
他的話，讓陳糯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怎麼？你不相信我嗎？”
聽見他的話，陳糯這才回過神來，“你……要怎麼幫我？”
“你需要什麼？”
“我要出去！我要去見……見一個人。”
陳糯沒有將聞鶴年的名字說出，因為她實在不知道，楊紹康……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楊紹康沒有說話，眼睛只盯著她看。
那目光，就好像獵人在看著……某種獵物一樣。
陳糯的手慢慢的握緊了。
直到他的聲音傳來，“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