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連同情都不給
聞鶴年先是一愣,但是很快的,他猜到了那是誰,“放手。”
他連看她一眼都沒有。
陳糯只用盡力氣的抱著他。
“我叫你放手!”
他的聲音裡,是一片的咬牙切齒,然後用力的,將她手指一根根的掰開,開啟車門,將她直接推了下去!
他將車門一把甩上!
但是,卻遲遲沒有發動。
因為外面的人,沒有起來,也沒有動靜。
聞鶴年握緊了方向盤,咬著牙好一會兒後,這才將車門開啟。
陳糯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別裝死,起來。”他站在那裡,盯著她。
她還是沒動。
聞鶴年的眉頭皺起,“陳糯,我叫你起來!”
一會兒後,在他發現她還是沒有動靜後,臉色頓時變了,迅速的蹲了下來,將她扶起,“陳糯?陳糯!”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陳糯突然將他的脖子摟住,然後,吻上他的嘴唇!
聞鶴年的身體一僵,用力的,想要將她推開!
但是,陳糯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死死的抱著他不放,毫無技巧的,只是咬著他的嘴唇。
直到,她嚐到了鮮血的味道。
陳糯這才意識到了什麼,將手鬆開。
他正瞪著她。
那彷彿要將她殺了的眼神……
“我……我只是想要讓你冷靜下來聽我說。”陳糯努力組織著語言,“我沒有懷孕,真的沒有!你可以讓尹醫生給我做檢查,或者其他人也都可以!我和蘇乾和也不可能有孩子,我從來沒有跟他發生過任何的關係,如果我騙了你的話,我就……我就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幾句話,陳糯說的是磕磕巴巴的,生怕他不相信,她還加了幾句毒誓。
但是,他還是瞪著她。
陳糯還是緊握著他的手,“你不要怪任何人,是我求著安秘書讓我上車的,我只是想要跟你解釋清楚而已,我……我以後也會乖乖聽話,不會再惹你生氣了,求你……不要讓我回會所好不好?我在那裡,真的很害怕……”
原本她在車上就已經想好怎麼說了,雖然他出現的時間比她預料的早了很多。
她也不斷的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哭,因為,他會煩的。
但是說到後面,她的眼淚還是忍不住的掉了下來,一滴滴的。
“什麼會所?”
終於,他開口說了一句。
“就是……就是鬱金香那裡,我不要回去那裡了,那裡真的好可怕,我每天都睡不著,也不敢哭,他們會打人……”
聞鶴年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們……居然將她帶到了那種地方?!
那個時候,他明明吩咐了,讓他們隨便找個他看不見的地方的!
很快的,聞鶴年想起了一個人。
徐曼爾!
陳糯看著聞鶴年那陰晴不定的臉,輕輕的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好嗎?”
聽見她的話,他才回過神來,眼睛看了她一眼,“陳糯,你的毒誓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信用可言。”
“那你要我怎麼樣才相信我?”
怎麼樣?
聞鶴年也不知道。
其實有些事情他冷靜和認真想想,還是有許多的痕跡可以追尋,但是在看見她和蘇乾和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忍不住的火冒三丈,有些情緒,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只有她,會讓他這樣!
所以聞鶴年想,乾脆讓她消失!
只要他不再見她,那些情緒,也會消失不見。
但是事實,卻似乎不是這樣。
情況,似乎越來越糟糕了。
這種不受控的感覺,讓他覺得……很不好!
聞鶴年盯著面前的人看了一會兒後,站了起來。
陳糯想也不想的將他的腳抱住!
死死的。
就好像她一個鬆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那個時候,她還坐在地上,就那樣手腳並用的抱著。
“陳糯,你給我鬆手!”
“我不要!”
“我說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他咬牙切齒的話,讓陳糯的動作頓時一僵。
然後,她抬頭,“你不要我了嗎?”
她的樣子,就好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寵物一樣。
聞鶴年的身體一震,隨即咬牙,“陳糯,是你先放棄我的!是你先不要我們的感情的!”
那個時候,陳糯才發現了他們的過去。
她無法避開的,不管她怎麼縫縫補補,卻還是不斷潰爛的過去。
她的手終於還是緩緩鬆開了。
聞鶴年沒有再看她,直接往前面走。
他走的很快,就好像生怕自己會回頭一樣。
到了停車場外面,他開始抽菸,一根根的。
其實,他不喜歡香菸的味道。
她也不喜歡,所以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戒掉了,偶爾一次,除非是在應酬時。
但是那個時候,聞鶴年卻抽光了一整包的煙。
一次性的。
將最後一根菸掐滅後,他將手機拿出,撥了個電話。
“鶴年?”
“你在公司麼?”
“我現在準備回去了,你……”
“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
陳糯就坐在停車場裡面。
聞鶴年始終沒有回來。
陳糯的身體靠在車上,眼睛閉上後,直接睡了過去。
她已經很長的時間沒有好好休息了,因此剛剛閉上眼睛後,她就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中。
沒有做夢。
“陳小姐?陳小姐!”
聽見聲音,陳糯這才睜開眼睛。
“聞總讓我送你回去。”
向遠面無表情的說道。
陳糯的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也向後退了好遠“去……哪兒?”
她以為,他要送她回會所那邊。
“放心吧陳小姐,聞總說了,讓我送你回公寓。”
“真……真的?”
向遠面無表情的點頭。
雖然他的表情有點嚇人,但是陳糯想他總不至於騙自己,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上車。
“聞……聞鶴年呢?”
陳糯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了口。
向遠看了她一眼,“聞總還有其他的事情。”
“那他……會回來嗎?”
“不太清楚。”
向遠的態度很冷漠,陳糯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安靜的坐在座位上。
向遠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陳小姐。”
“什麼?”她立即抬起頭來。
“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和聞總髮生了什麼,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請你不要這樣折磨聞總了。”
“什……什麼?”
——
在去餐廳之前,徐曼爾特意回去換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吊帶禮服,頭髮挽了起來,露出她白皙的皮膚,精緻的妝容,長吊墜耳環。
徐曼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反覆確認了幾次後,這才轉身出門。
她到達餐廳時,和聞鶴年約定的時間正好,但是,他已經在裡面等候。
這是A市最頂級的西餐廳,只接受預定,因此裡面的人並不算多,絕對的安靜和優雅。
徐曼爾曾經想象過,如果有一天她要接受求婚的話,就應該是在這樣的地方才是。
而今天,似乎就是那一天。
徐曼爾看著坐在那裡的男人,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終於,她等到了這一天!
“鶴年。”
她開口,輕輕的。
他抬起眼睛來看她,波瀾不驚的,“你來了?”
徐曼爾慢慢的點頭,在侍從將椅子拉開的時候,優雅的坐下。
“怎麼突然約我到這樣的地方,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徐曼爾努力壓抑著內心的興奮,說道。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他突然說道。
徐曼爾愣了一下,“有……六年的時間了吧?”
“嗯,似乎是如此。”
“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我就是想起,我們似乎也認識很多年了,你對我,應該也是有些瞭解的。”
聞鶴年的話說著,將手邊的酒杯端起,輕輕的搖晃著。
他的樣子,讓徐曼爾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
她的眉頭皺起,“鶴年?”
“這些年,我創辦公司,你從我一無所有就跟著我,對於這個,我是很感激你的。”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你給我什麼,我只是想要盡我所能的,幫你而已。”
徐曼爾的話說完,聞鶴年將酒杯放了下去,然後伸手,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樣東西來。
徐曼爾頓時屏住了呼吸!
這麼快的嗎?
她還沒準備好!
“這個,給你。”
一個信封。
徐曼爾看著,不由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報酬。”
徐曼爾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冷下,“我還是不懂。”
“離開A市。”
沒有任何的猶豫,也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徐曼爾臉上的表情完全消失,“為什麼!?”
她的聲音都不由提高了。
他沒說話。
徐曼爾將那信封拿了起來,看都沒看裡面的東西一樣,直接撕碎!
“聞鶴年,我跟著你這麼多年,你現在想要一張紙就把我給打發?你做夢!”
她的聲音裡面,是一片的咬牙切齒,“你說!你憑什麼這樣打發我!?”
聞鶴年緩緩抬起頭來,眼睛看了她許久後,說道,“當初將陳糯送走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的?”
輕輕的一句話,讓徐曼爾的臉色頓時變成一片蒼白!
他都知道了!?
他怎麼知道的?
他和陳糯見面了?
陳糯告訴他的?
徐曼爾一把將他的手抓住!
“不,不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鶴年,我那個時候就是將她交給我的一個下屬,我沒有交代他將陳糯送到鬱金香那邊的!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
聞鶴年看著她沒說話。
徐曼爾將他的手一把抓住,“是陳糯跟你說什麼了嗎?她是怎麼跟你說的?說我故意陷害她的嗎?本來就是她和蘇乾和偷偷見了面!他們兩個本來就是不清不楚的!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聞鶴年已經抬手,將她的手甩開!
徐曼爾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聞鶴年冷著臉看她,“你怎麼知道他們兩個見了面?”
“我……我不是撿到陳糯的那顆紐扣嗎?就是她衣服的!”
“我弄錯了,不是。”
“不可能!那釦子就是她的!”
“你怎麼這麼肯定?”
“我……”
“該不會是你從陳糯的衣服上扯下來的吧?”
“我……我沒有!”
“我冷靜下來之後才發現那天晚上的破綻實在太多了,蘇乾和會出現在那裡很奇怪,你讓我扶他去房間也很奇怪,現在想想,一切的事情都是你想好了的吧?就等我發現那顆釦子?”
“我……”
徐曼爾說不出話了,半天后,她只紅了眼睛,“不是,鶴年,你聽我說,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我不是想要陷害他們兩個,而且他們瞞著你見面是事實啊!”
聞鶴年直接站了起來,“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是什麼意思?
徐曼爾的臉色變了又變,在發現聞鶴年要走的時候,她立即想也不想的上前,將他的手抓住!
“你要去哪兒?聞鶴年,你想要去哪兒?”
“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我的和陳糯分開,我就會跟你在一起,甚至跟你結婚?”
他那冰涼的話語,讓徐曼爾頓時愣住。
“我說了,我們之間不可能,永遠,就是不可能。”
話說著,他將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開,“徐曼爾,我永遠,都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不管我和陳糯之間如何!”
他的話,是那樣的冷漠,決絕。
徐曼爾想,但凡是他心裡對自己有一點感情,他都不會這樣的!
但是,他沒有。
他的眼睛裡……甚至連一點同情都沒有!
他將她的手掰開,然後,直接往外面走。
“不……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鶴年!”
徐曼爾想要上前,他卻已經直接走了出去,上車,車門關上。
“鶴年,你聽我說,我愛你的,我是愛你的啊!”
她將身上所有的防禦都卸了下來,將她的自尊都丟在了地上,只想要擁抱他。
但是,他卻連看她一眼都吝嗇。
甚至,連一點同情都不給!
徐曼爾的腳上一疼,然後整個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但是就算這樣,他還是沒有任何的停留。
徐曼爾知道,他沒有看見。
因為,他連轉頭看她一眼都沒有!
都是因為陳糯……
陳、糯!
——
入夜。
陳糯坐在公寓的沙發上,可能是因為在停車場睡了一覺的原因,她現在整個人精神的很。
她抱著自己的雙膝,腦海裡不斷回想著的,是向遠跟自己說的話。
酗酒,抽菸。
這是之前陳糯從來沒有想過的。
她認識的聞鶴年,一直很剋制,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所以每一件事情,他都會做到最精準的那個度。
絕對不會過度。
也絕對不會……和向遠說的那樣。
但是向遠是不會騙她的。
陳糯正想著的時候,手機響起。
是向遠的來電。
“陳小姐,可以麻煩你……過來一趟嗎?”
陳糯立即穿上鞋子出門。
向遠說的地方,是一個位置偏遠的酒吧。
環境倒是不像之前陳糯接觸的那樣烏煙瘴氣,臺上一個女孩正在唱歌,空靈嘶啞的聲音。
向遠一眼就看見了她,上前來,“陳小姐,聞總在這邊。”
陳糯跟在他身後,在看見那個趴在桌上的人時,她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原地。
她愣愣的看著他。
他的外套被丟在了沙發上,頭髮凌亂,眼睛閉著,但是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即使是在迷離的燈光下,陳糯還是可以看見,他的臉色……很不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糯才好像剛剛反應過來一樣,緩緩上前。
“聞鶴年……”
她的話一說出,眼淚都直接掉了下來。
她伸手,想要摸一下他的臉龐,但是在伸出手的瞬間,又慢慢縮了回去。
可能是聽見她的聲音,原本沉睡中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
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平靜的重新閉上。
他知道,那是幻覺。
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聞鶴年,我……我帶你回去好不好?”
“滾開!”
他的手一揚,陳糯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算是站穩了。
她用力的擦了一下臉,將他的手抓住,“聞鶴年,你的胃不好,會疼的。”
隱約中,她好像又哭了。
眼淚一滴滴的落在他的手背上。
聞鶴年的眉頭緊緊的皺著,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慢慢的抬起頭。
她的臉在眼前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似乎,真的是她。
“你怎麼在這?”
“我……我帶你……”
“不需要!”他用力的將她推開,自己往前面走。
陳糯就跟在他的身後。
聞鶴年轉過頭來時,她就向後退了一點。
然後,趁著他回頭的瞬間,又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出了酒吧。
向遠很快上前來,“聞總!”
“是你讓她來的?”
向遠很快垂下頭來。
“讓她回去!”
“但是……”
聞鶴年的眼睛沉下,向遠沒有辦法,正想要上前時,陳糯卻向後退了好幾步,“我不走!”
向遠轉頭看向聞鶴年。
後者已經自己往前面走。
陳糯還想要跟的時候,那高大的身體突然一晃,然後就在他們的眼前,直直的倒了下去!
——
聞鶴年好像聽見了誰在哭。
那應該是陳糯的聲音,他身邊最愛哭的那個人,就是她了。
她的眼淚好像怎麼都掉不完一樣,每次動不動就是紅眼睛,哭鼻子。
而更加糟糕的是,每一次看見她哭的時候,他都會……心疼。
一次,比一次疼。
他捨不得。
所以,就算當年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就算所有人認定了她是兇手,就算所有的聲音都在告訴他,他應該恨她。
但是,她還是沒有辦法。
在面對她通紅的眼睛時,總是忍不住的心軟。
明明,他應該將她折磨至死的,但是在聽見她被送到那種地方之後,他心裡卻只有一個想法,將徐曼爾弄死!
但是,他還是沒有將她弄死。
不是因為跟徐曼爾的任何事情,而是考慮到了她,和徐曼爾的感情。
他知道,徐曼爾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他不想要讓她難過。
還是該死的忍不住的……為她想!
在那個時候,聞鶴年突然看見了一張臉。
他看著自己,“聞鶴年,她會成為你身上,最致命的弱點!”
他猛地睜開眼睛!
“聞鶴年……”
哽咽的聲音,聞鶴年的眉頭頓時一皺,轉頭時,一眼就看見了她。
眼睛哭的紅腫,手緊緊的抓著他的。
看見他醒了後,她立即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
他沒說話,將自己的手直接抽了出來,轉開眼睛。
那樣子,很顯然的,是拒絕跟她說話。
陳糯微微一愣,然後,她咬緊了嘴唇,“你……我去幫你叫醫生好不好?”
“不需要,你走吧。”
陳糯看了他很久,終於站了起來,轉身出去。
聞鶴年轉頭,突然發現之前好像狗皮膏藥一樣的人,現在突然好像識趣了,他說讓她走,她還真的就走了!
尹玫很快進來,幫他檢查了一下身體,“還好送來醫院及時,要不然的話,你這胃就得穿孔了,聞總,你的胃不好,不能這樣喝酒的。”
尹玫的話說著,聞鶴年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看。
陳糯,一直沒有出現!
尹玫看了他一眼,“聞總,你在找誰嗎?”
“沒有!”
聞鶴年的聲音很快沉下,眼睛轉開。
尹玫看著,輕輕的笑了笑,“聞總,你在找誰呢?”
“我說了沒有。”他的聲音緊繃。
“她人在外面呢。”尹玫才不管他回答了什麼,直接說道,“她說你不想要見到她,怕你身體更加難受,就不敢進來了。”
聞鶴年沒有說話。
尹玫看了看他,說道,“外面的天可冷,她就坐在走廊上,我看著都可憐。”
聞鶴年抬頭,“你怎麼時候學會給別人說情了?”
“算是說情嗎?”尹玫挑了一下眉頭,“我只是擔心我的病人而已,我覺得我的病人如果這件事情不解決的話,下一次送來肯定就是胃穿孔了。”
話說著,尹玫將東西收好,直接走了出去。
聞鶴年還是躺在床上,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還是從床上下來,一步步的往外走。
她還真的坐在走廊上,瘦小的身體輕輕的顫抖著,眼睛盯著自己的手看,臉上還全部都是淚痕。
可能是聽見了聲音,她緩緩抬起頭。
在看見他的時候,她立即站了起來!
“我……我現在馬上就走!”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