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更重要的
醫院，搶救室，長廊。
聞鶴年挺直了腰板坐在那裡，嘴唇緊抿著，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但是隻有向遠知道，他的神經，一直都緊繃著。
“聞總，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不如……”
向遠的話還沒說完，正好對上聞鶴年的眼睛。
那目光，讓他接下來的話，又生生的嚥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時間，“聞總，還有幾個小時就得到招標現場了……”
聞鶴年還是沒動。
向遠知道他這樣子，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用，乾脆，將話直接嚥了回去。
搶救室的燈還在亮著。
聞鶴年的眼睛，一點點的冷了下去。
向遠看了一眼時間，正要默默的走回去時，聞鶴年的聲音傳來，“你去查一下酒店的監控。”
向遠一愣，“聞總你的意思是……”
“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到那邊去，馬上，給我查！”
聞鶴年的聲音，冷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搶救室的門也被開啟！
——
“陳糯，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
陳糯猛地睜開眼睛。
喉嚨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她張了張嘴，直接開始咳嗽。
一下下的。
隨著咳嗽的動作，她身體上的其他知覺也逐漸清醒，也是在那個時候，陳糯才感覺到了清楚的，疼痛。
從腦袋，腳上還有胸口不斷傳來的。
就在這時，醫生進來了。
他們立即將陳糯扶了起來，保持她呼吸的順暢。
陳糯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終於慢慢平復下來，抬頭。
“陳小姐，你現在感覺如何？”
陳糯緩緩的點頭，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聞鶴年呢？”
“聞總現在不在這裡，我們來給你做檢查吧，麻煩你閉上眼睛。”
陳糯沒有再說什麼，只緩緩閉上眼睛。
醫生幫她檢查了半個多小時才將重新扶著她躺下，“陳小姐，你現在需要好好的休息，這裡有按鈕，如果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按一下我們馬上就到了。”
“我能問一件事情嗎？”
眼看著醫生就要走了，陳糯連忙將他的袖子拉住。
“風榮的專案，你們知道結果了嗎？”
“不太清楚，但是新聞上還沒有報道，應該是還沒有結果。”
陳糯這才將手緩緩鬆開，“哦。”
反覆叮囑了陳糯要好好休息之後，他們這才離開。
陳糯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後，從床上起來。
可能是躺在床上太長時間了，她的腳著地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眩暈。
但是她很快定住，眼睛看了一眼還在自己手背上的輸液管後，緩緩伸出手來，將輸液瓶拿在另一隻手上。
她住的是VIP病房的樓層，因此出去的時候，走廊幾乎沒有什麼人。
其實那個時候，陳糯只是想要去護士站打個電話，詢問一下聞鶴年現在專案的事情。
她怕因為自己，他的事情被耽誤。
儘管……他可能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陳糯沒找到護士站。
她在走廊轉了兩圈，還是沒找到護士站的位置。
在電梯的旁邊，她倒是找到了一張醫院的地圖。
陳糯正認真的看著時，電梯的門開了。
她轉頭，在看見來人時，她不由一愣。
對方同樣如此。
但是，他的眼睛很快沉下，“你怎麼在這裡？”
“我……”
陳糯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人已經上前來，將她直接抱了起來！
陳糯連忙調整了一下自己拿著輸液瓶的手，“我……你怎麼會在這裡？今天不是你們的競標會嗎？”
“你知道你睡了幾天的時間了麼？”
他的聲音緊繃。
陳糯一愣，“很久……了嗎？”
“三天。”
他的聲音緊繃。
陳糯還真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那……你的專案中標了嗎？”
反應過來之後，這是陳糯關心的第一件事情。
聞鶴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那樣子，讓陳糯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嗎？”
聞鶴年還是沒有說話，他沉默的抱著她進了病房，在將她放在床上之後才發現，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是不是因為我？是不是我的原因？”
她的話說著，已經直接哭了出來。
聞鶴年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結果還沒出來，明天宣佈。”
聽見他的這句話，陳糯這才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聞鶴年繃著臉，又將話說了一次。
陳糯這才收起了眼淚，“真的，沒有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你？”
“那你剛剛為什麼做出那樣可怕的表情？我還以為……”
“是誰推你下樓梯的？”
聞鶴年將她的話打斷。
突然的話，讓陳糯臉上的表情不由一僵。
“什……什麼？”
“是誰將你推下樓梯的？陳糯，，不要讓我問第三次！”
他的表情，很可怕。
“我……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陳糯的聲音，很小。
頭也埋了下去，心虛至極。
聞鶴年的眼睛微微眯起，“怎麼，現在又要對我說謊了？”
“不是！真的……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你到那裡做什麼？”
“我……我就是隨便溜達溜達著，就到那裡去了。”
陳糯的話說完，面前的人也不回答了，眼睛就盯著她看。
陳糯還是有些心虛，正好那個時候，她的喉嚨一癢，然後，又開始咳了起來。
看著她這樣子，聞鶴年總算停止了盤問，抿了抿嘴唇後，站起，“我去幫你叫醫生。”
“不用！”陳糯立即將他拉住，“我……我沒事。”
她彷彿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笑著看向他，“你看，沒事了。”
聞鶴年的眉頭還是緊皺。
陳糯的手還是拉著他的，他似乎也沒有發現這一點，只平靜的坐在那裡。
陳糯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正想著不動聲色的將他的手握住時，敲門聲傳來，“聞總。”
聞鶴年嗯了一聲，沒動。
向遠只能硬著頭皮推門進來，“譚總來電話了。”
聞鶴年這才緩緩站起。
陳糯的眼睛就定定的看著他，她原本是想要問的，他還會不會回來。
她還沒開口時，他已經先說道，“我晚上再看你，不要隨便跑了，知道麼？”
陳糯立即點頭，無比的乖巧。
聞鶴年沒有再說，直接轉身出去。
向遠朝陳糯鞠了個躬後，這才跟著一起。
“聞總，譚總那邊似乎很著急確認，並且他對你那個時候遲到招標會的事情十分的不滿意，現在正在氣頭上……”
“中標確認的時間又不是我可以決定的事情，他發什麼火？”
聞鶴年的話說著，手已經直接接起了電話。
“譚總。”
“結果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那邊的聲音緊繃。
“我接到的通知是明天。”
“聞鶴年，聽說那天招標會你是到結束的點才進去的？”
“是這樣不錯。”
“你還好意思承認？理由呢！”
“私事。”
聞鶴年那樣波瀾不驚的樣子，讓那邊的人很是抓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忘了你之前在所有人面前立下的軍令狀了？如果這次無法中標的話，你就得放棄這一次的融資，也就是失去了上市的機會！”
“我知道。”
那邊的人不說話了，在沉默了一小會兒後，說道，“好，聞鶴年，算你狠！”
話說完，那邊的人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
聞鶴年沉默了一下後，這才看向旁邊的向遠，“走吧！”
——
陳糯就在病房裡面。
他不讓她出去，她就趴在窗上看著。
大概二十分鐘後，她看見他從醫院出來，上了車。
陳糯還是沒動，直到那輛車在她的眼前消失不見後，她才緩緩的轉身。
這一轉身，她才看見了站在那裡的人。
陳糯被嚇了一跳，人也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定定的看著面前的人。
徐曼爾什麼都沒說，只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陳糯被退到了牆角，“你，要做什麼？”
“怎麼，怕我再推你一次？”
徐曼爾笑了一聲，將旁邊的椅子拉開，坐了下來。
陳糯看著她沒說話。
“為什麼沒有告訴聞鶴年，是我推的你？”
徐曼爾的話說著，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消失。
陳糯抿了一下嘴唇，“你，想要我死嗎？”
“是。”
徐曼爾直接回答，連猶豫一下都沒有，“我就是想要你死！從以前到現在，就是想要你死！”
原來那個聲音，不是她在做夢。
陳糯的手緊緊的握著，“徐曼爾，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是朋友。”
她的聲音裡面，是一片的咬牙切齒。
徐曼爾聽著，倒是輕輕的笑了出來，“朋友？我們早就不是朋友了。”
“我也從來，沒有將你當做我的朋友！”
陳糯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著，聲音也是竭力保持的冷靜，“好，那你現在出去吧，我不想要再看見你！”
“出去？”徐曼爾冷笑了一聲，朝她一步步的靠近，“我為什麼要出去？我還沒告訴你一件事情呢。”
“什麼？”
“為了守在你的搶救室門外，那天的招標會，聞鶴年是踩著結束的點過去的，當場，他就取消了競標的資格。”
陳糯臉上的表情頓時消失。
“陳糯，我以前就說過，你就一個掃把星，你還不相信，你看看，為了你，聞鶴年這麼長時間的心血，全部都白費了，而且聽說他原本是想要藉著這一次的機會，拿到融資的資金上市的，現在看來，這個想法也只能打消了，陳糯，全部都是因為你！”
陳糯的身體一晃！
“你……你騙人！他說了，結果要明天才出來！”
“是明天出來，但是他已經失去了競選的資格！連機會都沒有！不過我也真的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出事的話，可能這一次，聞鶴年還真的可能中標，因為他的設計，聽說現場所有的人都很喜歡，只可惜了。”
徐曼爾嘴角上的笑容越發深了，“這一次，是真的再見了，希望再見的時候，你們已經一無所有。”
話說著，她轉身離開。
陳糯還是站在那裡，眼睛瞪大！
她緊緊的咬著嘴唇。
不是這樣的。
肯定不是這樣的。
她在騙她！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聞鶴年肯定……
肯定……會瞞著自己吧？
陳糯轉身想要出去，但是她很快想起來的，是聞鶴年的吩咐。
她如果出去的話，他肯定會生氣的。
所以最後，陳糯還是返回到了床上，安靜的等著他回來。
他說過，晚上來看她的。
傍晚的時候，護士送了吃的過來，但是陳糯沒有胃口，勉強的吃了一點後，就再也吃不下。
她不斷的看著時間，等待著聞鶴年的出現。
但是，除了醫生和護士之外，誰也沒有來。
陳糯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時間，已經是十二點過。
陳糯想，他可能不會來了。
他一定是在處理很多的事情，如果這一次的專案真的搞砸了的話，他肯定需要善後很多事情吧？
都是因為她……
陳糯擦了擦眼睛，嘴唇被她咬破了，腥甜的味道從舌尖蔓延。
就在這時，他的聲音傳來，“你怎麼還沒睡？”
聽見聲音，陳糯猛地抬起頭！
他正皺眉看著自己。
“你……來了？”
“你哭了？”
“沒……沒有。”陳糯立即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我就是眼睛有點澀而已。”
聞鶴年沒有再問，直接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護士說，你晚上沒吃飯？”
“我……沒有什麼胃口。”陳糯咬了咬嘴唇。
“為什麼？”
陳糯看著他，想要問他關於專案的事情，卻又怕他追問是誰告訴她這件事情的，到底，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她只說道，“明天什麼時候出結果？”
“上午吧，他們會在網上直接公佈。”
聞鶴年的話說著，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頭，“你睡吧，醫生說你現在需要多休息。”
“那你呢？”
“我坐一會兒就走。”
陳糯看了看病房，“但是……我一個人在這裡害怕。”
“你一個人在樓梯間溜達的時候，怎麼不害怕？”
陳糯被他的話噎住。
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她才終於鼓起勇氣，將他的手握住，“你……你陪我一起睡好嗎？這床很大，可以睡的！”
他的眼睛裡面都是血絲，陳糯知道，他肯定已經很長的時間沒有好好的休息了，所以，她希望可以看著他，好好的睡一覺。
不管，明天的結局如何。
然而，在聽見她的話時，聞鶴年只眯起眼睛，“陳糯，你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那言語中的危險訊號陳糯立即聽明白了，然後，手也立即鬆開！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想要你留下……可以嗎？”
聞鶴年看著她那誠惶誠恐的樣子，最後，還是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你睡吧，我一會兒還是得回去。”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陳糯的話說著，直接就要下床，聞鶴年見狀，立即將她的手按住！
“陳糯。”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換做是之前，可能陳糯已經服軟了，但是那個時候，她只定定的看著他。
堅決的眼神。
聞鶴年在看了她一會兒後，緩緩的鬆開手，“進去。”
“嗯？”
“你這樣，我睡哪兒？”
陳糯這才意識到了他的意思，立即往旁邊的地方挪了一下。
聞鶴年緩緩站了起來，開始脫衣服。
陳糯的臉色一變，“你……你要做什麼？”
“你要我穿著西裝睡覺麼？”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
陳糯想也是，也不敢再說什麼，直接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怎麼，不敢看？你又不是沒見過。”
戲謔的聲音。
陳糯的耳朵連帶著臉頰都紅了起來，也沒有回答他，只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被子。
很快的，他在她身邊躺下。
那是一張寬敞的雙人床，再加上陳糯側躺著睡的很邊，因此兩人的中間，騰出了一個大位置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陳糯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她曾經在他宿舍過夜的時候，兩人也是這樣子的狀態。
只是那個時候，睡的很邊甚至差點掉下去的人，是他。
陳糯轉頭，看了看他。
他還是清醒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看。
明明他沒有看自己一眼，但在陳糯剛剛看向他的時候，他就直接說道，“你剛剛不是說眼睛澀麼？還不睡？”
被他戳穿後，陳糯乾脆也不裝了，翻了個身，跟他一樣看著天花板。
“如果……明天沒有中標的話，怎麼辦？”
“能怎麼辦？日子還是得照常過。”
“這一次的專案對你來說……不很重要的事情嗎？為什麼那個時候……要遲到？”
聞鶴年轉頭看了她一眼，“誰告訴你的這件事情？”
“我……我聽他們說的。”
“他們是誰？”
“就……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不為什麼，那個時候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罷了。”
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她嗎？
陳糯想要問，但是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她不敢問。
而那個時候，聞鶴年已經閉上了眼睛，“睡吧。”
“但是如果你失敗了的話，薛小姐他們……會很生氣吧？”
聞鶴年沒有回答。
但是陳糯知道，他還沒睡著的。
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推了他一下，“聞鶴年？”
她的手剛剛觸碰到他身體時，就被他一把抓住！
“陳糯，你睡不睡的？你信不信我辦了你？”
他的樣子，很兇。
陳糯縮了縮腦袋，正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時，卻發現他的力氣大的很，根本抽不回來。
“我……我睡還不行麼？”
她的聲音很低，小心翼翼的。
聞鶴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終於還是放開她，又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呼吸，好像重了不少。
陳糯不敢再說什麼，緊緊的閉上眼睛。
可能是前兩天睡的時間太長了，現在陳糯根本就沒有多少的睡意。
她又重新睜開了眼睛，正想要翻個身時，聞鶴年的手伸了過來，一把將她摟入了懷中！
她的腦袋，就貼在他的胸口上。
“睡吧。”他的聲音低沉嘶啞，手摟著她的，不算用力，卻又讓陳糯覺得……十分安全。
陳糯緊繃的身體緩緩的鬆懈下來，很快的，進入了睡夢。
——
一夜無夢。
陳糯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醒了，身體靠在床上，手卻還是穿過她的腦袋，輕輕的摟著她的身體。
而另一隻手則是拿著平板電腦看著。
陳糯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十點。”
聽見他的回答，陳糯立即坐了起來，“結……結果出來了嗎？”
“嗯。”
他的樣子，很平靜。
陳糯看著，心裡的不安不斷擴散，“你們……”
“中標了。”
他的聲音很輕，一時間，讓陳糯有些不敢相信。
“什……什麼？”
“我們中標了。”聞鶴年將手上的平板給她看。
陳糯卻直接伸出手來，將他一把抱住！
“太好了，太好了！”
聞鶴年的身體一僵，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好像剛剛反應過來一樣，將她緩緩的抱住。
這就是她。
他從來不會將自己真實的情緒表露在其他人的面前，但是她卻可以連帶著自己的那一份，一起發洩出來。
會為了他的事情，比他更加難過，更加開心。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了一道輕輕的咳嗽聲。
陳糯的身體一僵，猛地轉頭時，這才發現安可還有向遠，都站在那裡。
陳糯的臉頓時紅了起來，手立即鬆開！
“聞總，記者都還在等著，我們可以出發了。”
沉寂中，是向遠先開了口。
聞鶴年嗯了一聲，“你們先出去吧。”
向遠和安可立即轉身出去，逃也似的。
陳糯的臉紅的彷彿可以滴出血來，“我……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自己看不見麼？”
“我……”
陳糯不知道說什麼了。
聞鶴年看著，伸出手來，揉了一下她的頭髮，“好好在這裡待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道聲音傳來，“聞鶴年！聞鶴年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聞鶴年！”
那是……徐曼爾的聲音。
陳糯的臉色一變，正要下床時，聞鶴年一把將她的人按住。
“我說了，在這裡待著。”
他的話說著，眼睛已經沉了下來。
陳糯的心頭一跳，那時，他已經轉身就走。
看見他，徐曼爾立即衝了上來！
“聞鶴年！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跟了你三年的時間！我為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你現在卻要對我趕盡殺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