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畢竟，你愛她
蘇乾和一點也不想要回憶那一天。
就在楊雲展跟蘇父提出和蘇錦妍結婚，蘇父也同意的第二天，蘇乾和去了蘇錦妍的公寓。
門是關著的，裡面也是一片安靜。
換做是平時，可能蘇乾和會覺得蘇錦妍不在家裡，直接離開。
但是那個時候，蘇乾和的心裡卻有一種極其強烈的不安。
在敲了好一會兒門，蘇錦妍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之後，蘇乾和直接將門踹開！
那場景，蘇乾和這輩子都不想要再看見第二次。
蘇錦妍就躺在床上，鮮血將她身下的床單都浸透，臉色是蒼白色的一片。
濃重的血腥味讓蘇乾和差點吐出來。
現在想起那個時候的場景，蘇乾和還覺得胃裡面隱隱的，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這件事情，被蘇父壓了下來。
甚至連楊家的人都不知道。
到了這個時候，甚至都已經將自己的女兒逼上絕路了，他心裡想著的居然還是蘇家的名譽，還有他的公司！
蘇乾和恨透了自己的父親，更加痛恨的，還有聞鶴年！
他在蘇錦妍的手機上發現了一件事情。
在她割腕之前，給聞鶴年打了無數個電話！
但是，他沒有接。
一個都沒有！
蘇乾和都無法想象那個時候，蘇錦妍心裡是多麼的絕望，才會做出這個決定！
所以到現在，還不願意甦醒！
薛宣坐在那裡，在聽見蘇乾和將話說完時，一時間，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回答。
似乎怎麼說，都十分的……蒼白。
蘇乾和抬起頭來，看了看她後，笑，“你說，聞鶴年憑什麼這樣對待我的姐姐？他憑什麼？！”
“這種事情，又不是他可以控制的。”薛宣抿了一下嘴唇，“你總不能說，因為你姐姐喜歡他，他就必須要跟她結婚吧？”
“我是沒有這樣想，但是他卻連一點同情都不給！如果那個時候他接了姐姐的電話，姐姐可能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現在……”
蘇乾和的話說著，輕輕的笑了一下，“他甚至還喪心病狂到，讓銀行終止對蘇氏的撥款！他就是要斷了蘇氏的一切活路！他怎麼能……”
“當年蘇錦妍對陳糯做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對吧？”
薛宣的話，讓蘇乾和頓時愣在了原地。
薛宣看著他的反應，知道自己說對了。
“聞鶴年現在這麼做，不是因為吃你和陳糯的醋，而是因為你姐姐當年對陳糯的傷害！”
蘇乾和緊緊的抿著嘴唇。
薛宣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一旦牽扯到了感情，似乎就沒有了是非對錯。你姐姐錯了嗎？她似乎，也只是因為愛上一個人而已，到底也是可憐，但是因為可憐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知道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別人？你覺得當年她對陳糯，就不殘忍嗎？”
蘇乾和沒有說話。
薛宣緩緩站了起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過現在看來，讓你和聞鶴年和解是不可能的了，我能說的也只有……你好好的想一下陳糯吧，畢竟，她也是你愛的人。”
薛宣走後，蘇乾和還是坐在那裡沒動。
周圍的人走過時，眼睛都不由往他身上看幾眼。
以為他的嘴角上還有血，頭髮和衣服都是凌亂的一片。
終於，餐廳的經理忍不住上前來，“你好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不用了。”
蘇乾和終於站起，“買單吧！”
“剛剛和你同行的另一位先生已經買過了。”
“哦。”
蘇乾和沒有再說什麼，直接轉身就走。
他上了車，也沒動，手握著方向盤過了很久後，他才緩緩鬆開手，發動車子。
——
蘇錦妍還是在病床上躺著。
醫生說了，她的身體已經沒有多大的問題了，現在還沒醒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想要醒來。
蘇乾和也知道為什麼。
因為她根本就不想要……面對眼前世界的一切。
她不想要和楊雲展結婚！
但是，沒有人可以幫她。
包括蘇乾和自己，也沒有辦法。
蘇乾和的手握住她的，“姐，你怎麼還沒醒？你知道你現在不在，就得讓我去公司，我今天聽那群老頭子唸叨了一個上午，我都快要瘋了，所以姐，你可以快點醒過來嗎？”
蘇乾和的話說著，聲音微微有些哽咽，“你這樣睡著，也不能解決任何的事情啊，對不起……對不起好嗎？我那個時候，應該聽你的話的，只要你醒過來，只要你醒過來，不管你想要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好嗎？”
蘇乾和的手稍稍用力了幾分，“你以前不是最愛美的嗎？你這樣一直睡著可不好看，而且醫生說了，你要是一直睡著，以後活動什麼的也會出問題，你可能就不能跳舞了你知道嗎？”
“所以姐，你……醒醒好嗎？”
不管蘇乾和怎麼說，床上的人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蘇乾和的手緩緩鬆開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乾和。”
聽見聲音，蘇乾和的身體不由一僵，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緩緩轉頭。
楊雲展正站在那裡。
看見他的時候，蘇乾和的臉色明顯冷了下來，直接回頭，“你怎麼來了？”
“聽你這語氣，你好像不太想要看見我。”
楊雲展的話這樣說，人倒是不客氣的坐了下來，“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換成是你姐姐躺在這裡試試看。”
蘇乾和的話說著，聲音也冷了下來。
楊雲展聽著，只是笑，“你不要太激動，你姐姐並沒有什麼事情，她只是需要休息，等時間到了，她自然就會醒了。”
楊雲展那如同事不關己的樣子讓蘇乾和心裡的怒火頓時衝了上來。
他的手緊緊的握著，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說道，“你說的，可真夠雲淡風輕的。”
“若不然呢？你想要怎麼樣？”楊雲展靠在椅子上，“還是你覺得，你姐姐的事情，是因為我造成的？”
蘇乾和沒說話，但是那樣子，也算是預設了。
楊雲展看著，眼睛微微眯起，“這就是這段時間你疏遠我的原因？乾和，你應該很清楚一件事情，如果沒有我的話，你父親照樣會讓你姐姐結婚，而這個人，肯定不會是聞鶴年，或許，還是周家的那個啞巴，所以這件事情最大的責任不在於我，而在於，聞鶴年。”
蘇乾和的眉頭緊緊的皺著。
楊雲展看了看他，“所以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跟你提過建議了，讓你和陳糯在一起，只有你跟她在一起了，你姐才能順理成章的和聞鶴年在一起，皆大歡喜不是嗎？但是，偏偏你要為陳糯考慮，現在你看看……”
“你以為感情的事情就好像做買賣一樣的簡單嗎？”蘇乾和的眉頭皺起，“你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
“倒也不是這麼說，但是那個時候，陳糯都已經走了不是嗎？你姐姐還是什麼都沒做成，所以這件事情，怪不了任何人。”
楊雲展的話說著，身體微微向前傾，將蘇錦妍的手握住，“我要是你姐姐，肯定不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聞鶴年現在準備進入莫盛，H.Y的事情肯定要交給別人處理，我要是你姐姐，肯定會趁著這一次的機會，狠狠的打壓聞鶴年，最後，讓他跪在自己的面前，讓他求著，放過他。”
楊雲展的話說著，臉上的笑容也完全消失，眼睛裡面，是一片陰鷙。
蘇乾和看著，眼睛不由微微眯起，“我怎麼覺得……你恨透了聞鶴年？”
楊雲展看了他一眼，又開始笑，“你肯定不知道一件事情吧？”
“我愛了你姐姐十年。”
——
聞鶴年拽著陳糯直接回到了公寓。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手就好像要將陳糯的拽斷一樣。
陳糯也沒說話，任由他拖拽著走。
將門關上後，他的手一甩，陳糯的後背就直接抵在了門上！
他站在自己的面前，手撐在陳糯的兩邊，眼睛緊緊的看著她！
陳糯也沒說話，就平靜的看著他。
“你都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解釋的嗎？”他的聲音，咬牙切齒的。
“我們只是一起吃個飯而已。”她輕聲說道，“什麼都沒有，而且你之前也說過……會相信我的。”
相信……
其他的也就算了，但是蘇乾和！
還有他後面說的那句話！
聞鶴年突然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
當年的事情人差不多都已經走了，莫少國可以查到是因為他的手段，蘇乾和算是什麼？
他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情！？
聞鶴年在心裡不斷的對自己說，但是這個想法還是不斷的翻湧上來。
是蘇乾和最後看著自己的那個眼神，還有他的話。
如果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話，怎麼可能那樣說？
聞鶴年正想著，陳糯的聲音傳來，“聞鶴年？聞鶴年！”
聽見聲音，他終於回過神來，看向她。
她正看著他，定定的。
“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什麼事情？”
“沒有！”
他回答的很快，乾脆利落的。
但是似乎，反而更加明顯的反映出了另一件事情。
陳糯看著他沒說話。
聞鶴年很快將手鬆開，“反正從現在開始，不許你跟他見面！”
“理由呢？”
她的話，讓聞鶴年的眼睛頓時瞪大，然後，他猛地看向她，“什麼理由？”
“你不讓我見他，總得有一個理由吧？”陳糯咬了咬嘴唇，“是因為你不喜歡他？還是因為你害怕……他說出你的什麼秘密？”
“我說了我沒有秘密！”
聞鶴年粗暴的說道。
陳糯抬起眼睛來，定定的看著他，“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突然的話，讓聞鶴年的身體不由一凜！
然後，他皺起眉頭。
“因為不相信，所以你才不願意將事情告訴我是嗎？還是你覺得，我特別的沒用，就算跟我說，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不是……”
“我不想要從別人的口中知道你的事情得知你的過去，我想要……你自己開口，告訴我，不好嗎？”
陳糯的話說著，將他的手握住，“不管你之前發生了什麼，對我來說，你就是你。”
她的眼睛很亮，定定的看著他。
那眼神，讓聞鶴年突然有一種衝動。
將那些事情，全部告訴她。
但是話到了嘴邊，他又很快嚥了回去。
“什麼都沒有。”
他的聲音緊繃。
陳糯看著，手緩緩的鬆開。
“哦。”
“反正，你以後不要再跟蘇乾和見面了！聽見了嗎？！”
聞鶴年將她的肩膀抓住，“不僅僅是他，就算是其他任何人，也儘量不要……”
“我……現在是被你養在籠子裡面的鳥嗎？”陳糯輕聲說道。
聞鶴年頓時愣住。
“我不是小孩子，聞鶴年。”她看著他，“我也不需要你這樣的保護。”
聞鶴年的手緩緩鬆開了，嘴唇緊緊的抿著。
陳糯將他的手握住，“我可以保護好自己，也可以自己分辨一些事情，所以……”
“我害怕。”
聞鶴年突然的話，讓陳糯頓時愣住。
而那個時候，他已經繼續說道，“你聽見我的話了嗎陳糯？我害怕，我害怕你……又會走掉，而我怕我再也沒有勇氣等你回來，你……懂嗎？”
聞鶴年站在陳糯的面前，明明還是那樣高大的身形，但是在那個時候，就好像是一隻傷痕累累的小野獸一樣，如此害怕的，怕被人丟下，怕又是他自己，孤單一人。
陳糯看著，想也不想的伸出手來，將他抱住。
“我不走了，不會走的。”
聞鶴年沒有說話，只用力的抱著她，也只有這樣，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體溫，她的存在時，他才會覺得心安。
也才會相信，她，還在。
——
當天晚上，聞鶴年接到了莫少國的來電，邀請他出席莫家的家宴。
聞鶴年原本是想要拒絕的，但是莫少國後面加了一句，讓他帶著陳糯一起前往。
那話裡明晃晃的暗示，讓聞鶴年不得不應承下來。
陳糯並不喜歡莫家。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那對自己一點不友好的態度，還因為他們對聞鶴年做的一切。
儘管當年的事情陳糯不是很清楚，但是不管是莫若蘭逼著聞正卿跟自己結婚還是聞正卿自己為了榮華富貴拋棄妻子，一切的事情，都是因為，莫家。
如果不是因為莫家，陳糯相信聞鶴年肯定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性格。
他明明，可以更加開朗更加好的。
卻因為家庭這個沉重的枷鎖，讓他不得不揹負上那些，他不應該揹負的過去！
但是就算不忿，陳糯也沒有辦法改變，她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握緊身邊人的手。
說是家宴，但是莫家的其他幾個孩子也都沒有回來，陳糯跟著聞鶴年進去的時候，也只有莫若蘭，還有聞正卿。
看見他們，最開心的人莫過於聞正卿，他直接上前來，“鶴年，你來了？”
聞鶴年朝他點了點頭，連叫一聲都不願意，敷衍至極。
聞正卿倒也不在意，只看向陳糯，“陳小姐，上一次我失禮了，抱歉。”
陳糯搖了搖頭，也沒說話。
莫若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見這場景時，只冷笑了一下，“怎麼快就擺起架子了？父親只是說了幾句客套話，現在，真的以為自己是莫家的人了？”
“我從來沒有這樣覺得，莫家，我也不稀罕！”
聞鶴年如此直接的話，讓莫若蘭的臉色不由變了變，正想要說什麼時，一道聲音傳來，“好了，不過是一家人一起吃個飯，吵什麼吵？”
乾澀嘶啞的聲音，正是來自於莫董。
莫若蘭冷哼了一聲，到底還是站了起來，朝他鞠了個躬，“父親。”
聞正卿也上前去，接替管家幫他推著輪椅。
莫少國還是穿著那一身中山服，整個人看上去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憔悴了不少，戴了眼鏡，隔著鏡片看了看陳糯後，說道，“你過來。”
陳糯一愣，正想要上前時，聞鶴年卻抓緊了她的手！
那樣子，讓莫少國輕輕的笑了笑，“怎麼，你害怕我吃了她不成？”
聞鶴年沒說話，但是那抓著陳糯手的動作，明顯加緊了幾分。
聞正卿看著，只能主動推著莫少國靠近他們。
“鶴年在幾個孩子中是年紀最大的，也是最早結婚的，雖然不算是我的長孫，但是算起來都一樣，所以啊，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莫少國的話說著，將手上的一個禮盒遞了上前。
陳糯看向聞鶴年。
後者抿了一下嘴唇，“不用了。”
“收著，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莫少國笑盈盈的看著陳糯，“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很乖巧的女兒，你的母親，可真會教養。”
“謝謝。”
終於，陳糯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朝他鞠了個躬。
“我知道你父親在幾年前就去世了，不知道你的母親……”
突然聽見這句話，陳糯不由一愣，隨即說道，“我母親在我十幾歲就去世了，車禍。”
“哦。”莫少國的話說著，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的聞鶴年，“真的好可惜呀，不過看得出來，你母親，肯定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吧？”
“是，她很好。”
“好了，時間不早了，準備吃飯吧！”
莫少國沒有再說什麼，轉動著輪椅轉身。
管家已經將菜餚都準備好，原形的桌子，莫少國就坐在中間，聞正卿和莫若蘭一邊，聞鶴年和陳糯一邊。
樣子看上去倒是其樂融融的，但是陳糯總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鶴年，我們過幾天就要走了，A市這邊的事情，你可得好好的做，等到你做出一番成績來了，我就將你調到總部去，有的是給你施展拳腳的地方！”
“父親！你讓他去總部，劍英他們怎麼辦！？”莫若蘭忍不住開了口，說道。
“你也不看看你那幾個孩子現在是什麼樣子！”莫少國的眉頭皺起，“他們要是有能力，自然也有機會！依我看，莫盛要是到了他們的手上，指不定被敗成什麼樣子！”
聽著他的話，莫若蘭手上的筷子頓時狠狠的戳入了碗中！
“父親，再怎麼樣，他們也才是你的親外孫！你怎麼可以……”
“行了，這件事情不需要再討論，我也已經決定好了！”
話說完，莫少國看向聞鶴年，“你就只管放手去做，我是肯定支援你的，懂嗎？”
聞鶴年聽著，也只是笑了一下，“放心。”
他的眼睛裡面，沒有絲毫的笑容。
莫少國自然也看出來了，卻只點點頭，然後，他看向陳糯，“怎麼不吃？不合胃口？”
“不是！”
陳糯的話說著，立即低頭吃了兩口菜。
莫少國看著，微微一笑，“等事情都穩定下來之後，我就給你們辦個婚禮，一定要風風光光的！”
“什麼風風光光的？”莫若蘭冷笑了一聲，“有些人就算爬的再高，照樣是上不了檯面的！”
“莫若蘭！”莫少國的眼睛沉下，“你要是不想要吃飯，就給我上去！不要在我的面前礙眼！”
莫若蘭沒想到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眼睛盯著他看了半晌後，將筷子重重的一摔，轉身就走！
聞正卿坐在那裡，手微微頓了一下，卻也沒追。
莫少國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抱歉，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她啊，是被寵壞了。”
聞鶴年沒有回答，陳糯只能撐著搖了搖頭，“沒……沒事。”
莫少國點點頭，看向聞鶴年，“你有什麼想要說的？怎麼一個晚上都悶不做聲？”
“沒什麼好說的。”聞鶴年將碗裡的東西吃完，放下筷子，“你放心，公司的事情我會好好的處理，至於其他，你也不用給我畫餅，因為我根本不想要，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話說完，聞鶴年將陳糯的手拉住，轉身就要走。
莫少國的聲音卻是傳來，“著什麼急？這家裡的房間我都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今天晚上，就在這裡睡吧！我想陳小姐，也肯定是願意的。”
他將陳小姐這幾個字，咬的格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