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入戲·還憂不盛妍·7,193·2026/5/22

聞鶴年出來時,陳糯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夜裡風大,在場的人都穿了外套或者皮草,就她穿了一件裙子,此時睡著,整個身體都在輕輕的顫抖著。 聞鶴年的眉頭皺起,直接上前,“糯糯?” 她沒有回答。 聞鶴年看了一眼桌上空了的好幾個酒杯,轉身。 “聞總回來了。” 陸夫人笑著上前來,“你女朋友酒量真的太好了,我都喝不過她!” “她喝了多少?” 聞鶴年的聲音緊繃,顯然有些不悅了。 “我也沒太注意,但是十幾杯肯定是有的。” 聞鶴年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卻也沒說什麼,直接將陳糯抱了起來! 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陸夫人的聲音傳來,“對了,聞總。” 聞鶴年的腳步停下,轉頭。 陸夫人正笑盈盈的看著他,“替我問候你的父親。” 她的話,讓聞鶴年的身體微微一凜,但是很快的,他好像什麼話都沒有聽見一樣,抬腳就走。 陸夫人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的消失。 “夫人,現在誰都知道聞鶴年的大勢已去,你還這樣捧著他做什麼?” 旁邊的人低聲說道。 陸夫人輕輕的笑,“你懂什麼?當年他可以白手起家,短短的時間讓H.Y的招牌在A市裡面比誰都要好看,你又怎麼不覺得,他會東山再起?” 她的話說著,已經看見了那邊過來的蘇母。 她立即笑著上前,“蘇夫人。” —— 聞鶴年自己開車帶著陳糯回去。 她喝了不少,開著車風又大,聞鶴年不敢開窗,只能放緩了車速,免得她難受。 經過幾次醉酒後,她的酒品倒是好了不少,整個過程就安靜的躺在車後座,連哼一聲都沒有。 很快,公寓到了。 聞鶴年剛剛抱著陳糯下車時,手機正好響起。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直接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結束通話。 然而那邊的人卻極其沒有眼力見的,打了一次又一次。 陳糯原本已經睡著,此時倒是被他的鈴聲吵醒了。 “誰呀?” 她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手撐著就要站起來,聞鶴年只能抱緊了她,“快到家了,別動。” 聽見他的聲音,陳糯立即乖巧的哦了一聲,重新趴在了他的胸口前。 在聞鶴年將她抱到房間的過程中,陶境燃還是一遍遍的打著電話,跟催命一樣。 聞鶴年心裡原本就窩著火,此時火氣更是騰地一下上來。 “你想要死是嗎?!” 陶境燃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過一會兒後,他才嘿嘿了兩聲,“聞總,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 聞鶴年沒說話。 “我剛剛已經接到蘇夫人的電話了,我就知道你出馬,她肯定會賣的,但是我也真的是好奇,你是怎麼說服她的?” “你或許應該反省一下為什麼別人能做到的事情你就是做不到?” “你比我優秀,這可是我一直承認的事情,要不然的話,這些年我怎麼可能好像睜眼瞎一樣的跟著你幹?” “那我還真的是謝謝你了。” “不用謝,說正經的,既然地皮的事情已經敲定了,我明天就去Z城一趟,你要跟著一起麼?” “不去。” “那你不想你的女人?” “她也不去,陶境燃,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你要是還敢拿著陳糯威脅我,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行行行,我記住了。” 陶境燃話是這樣說,語氣中卻是一片漫不經心,然後,直接結束通話了他的電話。 聞鶴年將手機丟在了一邊。 整個過程,陳糯就躺在床上,睡得格外安穩。 聞鶴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終於還是轉身出去,給她倒了杯水。 “糯糯,起來喝點水。” 她沒有反應。 聞鶴年只能將她扶了起來,一手抱著她,一手幫她喂著。 好在她也算配合,不一會兒就喝了大半杯。 聞鶴年將她重新放在床上。 在他轉身要出去時,陳糯卻突然將他的手抓住! “聞鶴年。” “恩?怎麼了?” 陳糯沒說話了,但是手卻緊緊的抓著他。 “好了,我在這裡,你睡吧。” 聞鶴年只能哄著她。 “你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的秘密啊?”陳糯突然將他的手推開,然後,坐了起來。 “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都要比我瞭解你?他們好像都知道你的事,只有我不知道。” 聽著她的話,聞鶴年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誰?” “就是……他們。” “他們告訴你什麼了?” 陳糯原本眯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裡面還是一片迷離,卻盯著他不放。 “他們說……你以前,是一個壞孩子。” 聞鶴年的手驟然握緊了! “誰跟你說的?” 陳糯又不說話了,眼睛也重新閉上。 “他還說什麼了?” 聞鶴年卻一把將她的手臂抓住,“陳糯!” “恩。” 她輕輕的哼了一聲,眼睛卻再也沒有睜開。 聞鶴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終於還是緩緩鬆開手。 那瞬間,他也想到了一個人。 陸夫人。 從她最後跟自己說的話可以推想,她和聞正卿是認識的,所以……她也知道自己的過去? 甚至,告訴了陳糯? 聞鶴年轉頭看著床上的人,突然很想要將她搖醒問清楚,但是手在伸出的瞬間,還是停在了原地。 可能,她什麼都不知道呢? 一句壞孩子,能包含什麼? 說到底,還是怪陶境燃! 如果他今天沒有引著陳糯去那裡,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想到這裡,聞鶴年好不容易下去的怒火又上來了,拿起手機轉身就走。 —— 陳糯醒過來時,早已經過了上班的時間。 她看了一眼時間後,整個人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然後,是手忙腳亂的洗漱,換衣服。 聞鶴年不在,陳糯也來不及吃飯,直接打了車就去了公司。 然而,辦公室裡面卻是一片安靜。 陶境燃的辦公室也沒有人。 陳糯開啟郵件才知道,陶境燃帶著安可去了Z城。 落下自己,肯定因為她睡過頭了。 陳糯有些懊惱的敲了敲腦袋,正要給陶境燃打電話時,一道聲音傳來,“陳小姐,有人找你。” 陳糯一愣,卻也沒有多想,直接走了出去。 在看見來人時,她的身體不由一僵。 但是很快的,她還是上前。 “陳小姐。”尹姝笑眯眯的看著她,“好久不見!”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當然,我有一個特別有意思的東西給你看。”尹姝的話說著,揚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東西,“關於聞鶴年的,你想要看嗎?” 陳糯沒說話,嘴唇緊緊的抿著。 “我知道,你肯定想要知道的。” 尹姝的話說著,將手上的檔案遞給她。 但是下一刻,陳糯卻將她的手一把揚開。 “不,我不想要知道。” 陳糯的回答,讓尹姝頓時愣在了原地。 “你沒有別的事情了吧?沒有的話,請你回去。” 陳糯的話說完,直接轉身就要走。 尹姝沒有想到她居然是這個反應,頓時愣住。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好像剛剛反應過來一樣,“陳糯,你真的不想要知道?” 怎麼可能不想要知道,但是她不想要從別人的口中知道。 她想要聞鶴年,親口告訴自己。 然而,陳糯還沒走兩步時,尹姝的聲音再度傳來,“你少裝了!我告訴你,他當年可是殺過人的!” 她的話,讓陳糯的腳步頓時停下。 “你胡說什麼?!” 她猛地轉過頭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尹姝看。 尹姝看著,只笑,“這是當年聞鶴年進入少管所的記錄,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而且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查,出來的結果,你肯定會有一個大大的驚喜。” 陳糯緊緊的咬著嘴唇,拳頭更是緊握! “你說,這些要是公開的話,會是什麼結果?” 尹姝的話說著,揚起手上的檔案,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幾分。 陳糯一把將她的手甩開! 那些檔案立即灑了一地。 “你做什麼?!” 尹姝的臉色頓時變了。 陳糯沒有管她,自己轉身就走。 尹姝三兩步上前,將她的手抓住! “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聞鶴年他是一個殺人犯!”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陳糯的話,讓尹姝的臉色頓時變了,“你說什麼?” “我說的很清楚。”陳糯的聲音平靜,“不管他的過去如何,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 “沒關係的話,請你現在就離開吧。” 話說完,陳糯轉身就走。 尹姝還是站在那裡。 她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牙齒已經將嘴唇咬出了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轉身。 好…… 既然這樣,就不要怪她了! —— 陳糯直接回到了辦公室。她的大腦裡面是一片空白,原本有些混沌的腦海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陸夫人跟她說的話。 少管所……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糯終於反應過來,給聞鶴年打電話。 通了,但是他沒有接。 陳糯的眉頭緊緊的皺起。 她又打了兩個,還是這樣的情況。 陳糯坐不住了,直接出了辦公室,去莫盛。 上一次陶境燃帶著自己來過一次,因此他公司的人倒也還記得自己。 “聞總?他去Z城了呀。” 陳糯愣住,“他……去了嗎?” “是的,需要我幫你……聯絡他嗎?” 陳糯沒有說話。 她愣愣的站在那裡,對面的人有些奇怪的看著她,“陳小姐?陳小姐你沒事吧?” 聽見聲音,陳糯這才好像剛剛回過神來一樣,“不……不用了,我先走了。” 話說完,陳糯轉身就走。 她心裡突然有一種很不詳的預感。 從早上她醒過來,聞鶴年不在公寓裡她就有這樣的感覺,現在,越發強烈。 陸夫人昨晚跟自己說的話,她自己雖然忘了,但是喝醉了之後難保沒有胡說什麼,他是不是聽見了…… 陳糯不敢多想,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在這過程中,她給陶境燃打了電話。 “哎,我正想要給你打電話呢。” “聞鶴年是不是在你那裡。” “恩?哦,是這樣不錯,怎麼,你也要過來?” “我現在就去機場。” 陳糯的話說完,那邊的人明顯沉默了一下。 陳糯正想要問是不是有別的事情時,陶境燃已經笑著說道,“行吧,那你就現在過來,你們兩個夫唱婦隨的,也挺好。” 陳糯現在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在跟他確定好了之後,直接掛了電話。 陳糯到達Z城時,天已經黑了。 安可在機場等著自己。 “陳小姐你來了。” “聞鶴年呢?” “聞總……今天晚上有個酒局,讓我先送你回去。” 陳糯的嘴唇緊緊的抿著。 安可乾笑了一聲,“走吧陳小姐。” 她的情緒有些不對,陳糯自然感覺到了。 “是不是……聞鶴年出什麼事情了?” “恩?聞總嗎?沒有。” “那他為什麼突然來這裡了?” 安可被陳糯問的語塞,半天后才笑著說道,“我也不太清楚,陳小姐你一路過來辛苦了吧?我們先回酒店。” 安可不敢多說,陳糯也沒有追問,上了車後,就安靜的坐在那裡。 但是就算到了酒店,她也沒能看見聞鶴年。 一整個晚上,聞鶴年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陳糯實在沒忍住,準備出去找他。 剛剛進了電梯時,卻和陶境燃撞上。 “喲,陳糯,你準備去哪兒?” “我……” “既然來了就不要閒著,走,跟我去工地吧。” 話說著,陶境燃將手上的資料夾丟給她。 陳糯抿了抿嘴唇,終於還是跟在他身後。 出了酒店,她還是沒有碰到聞鶴年。 她不斷的看著四周圍,眉頭越皺越緊。 陶境燃自然感覺到了她的情緒,“幹什麼呢?都出來工作還這樣心不在焉呢。” “我……聞鶴年不是來了嗎?他人在哪?” “我怎麼知道。” 他的話,讓陳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現在都到了工地,就給我好好的工作。” “哦。” 陳糯話是這樣回答,但是整個過程基本都是心不在焉,很多話陶境燃都要說第二次,她才偶爾敷衍兩句。 後面,陶境燃實在看不下去了,“好了,告訴你吧,他這次也是為了長華的專案過來的,等一下就會過來工地這邊。” “真的?” 剛剛還悶不做聲的陳糯立即抬起頭來。 那樣子,讓陶境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就給我好好的工作。” “是!” 陳糯立即好像打了雞血一樣,陶境燃看著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卻也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很快的,又一個小時過去。 此時已經將近中午,聞鶴年卻還是沒有過來。 陳糯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眼睛不斷的看著四周圍。 陶境燃看著,乾脆說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休息一下。” 聽見他的話,陳糯立即將東西丟下,走到空曠的地方,等著聞鶴年。 安可站在陶境燃後面,在看見陳糯那樣子時,不免搖頭,“陶總,要是聞總看見了,肯定心疼的。” “疼什麼?他自己要折騰自己的女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陶境燃話是這麼說,頓了頓後,還是說道,“那個,你讓她休息一下吧,這大太陽的,等一下中暑了可不好。” 安可看了看他,終於還是上前。 “陳小姐,我們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 陳糯看都沒看她。 安可還想要說什麼時,陳糯的眼睛突然一亮,然後,直接衝了上去。 安可順著她的眼睛看過去,這才發現那邊停了一輛車子,從上面下來的人,正是聞鶴年。 “你來了!” 陳糯直接上前,正想要將他的手挽住時,聞鶴年卻是將手收回,避開了她的動作。 那樣子,讓陳糯頓時愣住。 而那個時候,聞鶴年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直接往前走。 陳糯站在原地有些發愣,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追了上去。 但是聞鶴年真的就好像真的沒有看見她一樣,一直和陶境燃說著話,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她。 陳糯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但是很快的,她上前,“聞鶴年!” 那脆生生的一句,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自然的,聞鶴年也聽見了。 他說到一半的話頓時停下,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轉過頭來,“什麼事情?”, 略帶冷漠的聲音。 陳糯的身體一凜,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說道,“你……你為什麼突然就到這裡來了?” “你沒看到我現在在做什麼嗎?” 聞鶴年的眼睛沉下,“你覺得,我有時間跟你說這些麼?” “那個,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的話我可以迴避。” 陶境燃的話剛剛說完,聞鶴年已經回答,“不用。” 話說著,他已經繼續往前面走,“剛剛說到哪裡了?” 陶境燃看了看陳糯,終於還是追上了聞鶴年的步伐,“你走那麼快做什麼,等等我。” 陳糯還是站在原地。 安可看了看她,“陳小姐,你和聞總……是怎麼了?” 陳糯沒有回答。 但是眼睛卻明顯紅了起來。 安可有些不忍,頓了頓還想要說什麼時,陳糯已經擦了一下眼睛,追了上去。 儘管聞鶴年將她當做了空氣一樣,但是陳糯還是一直跟著他,一步步的。 聞鶴年的腳步很快,陶境燃跟著都夠嗆,陳糯在後面更幾乎小跑起來。 陶境燃往後看了幾眼,忍不住說道,“我說,你就不會心疼嗎?” 聞鶴年沒說話。 “哎,這小可憐,昨天晚上可能一宿沒睡吧,今天又一大早就跟我出來了,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肯定……” “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做啞巴。” 聞鶴年的話,讓陶境燃不得不將嘴巴閉上,“行行行,那我們繼續。” 陶境燃的話剛剛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了哎喲一聲。 他還沒反應過來,聞鶴年已經立即轉身! 陳糯正蹲在地上,手緊緊的捂著腳踝。 “你不去看看?” 聞鶴年緊抿著嘴唇,“讓你的人送她回去!不過就是看一下工地,需要這麼多的人擁著做什麼?!” “陳小姐!” 驚呼的聲音傳來,聞鶴年的身體不由一震,猛地轉過頭時,卻發現陳糯已經暈了。 這一次,不等陶境燃說話,聞鶴年直接衝了上前! “陳糯!” 陳糯的嘴唇緊緊的抿著,臉色蒼白。 聞鶴年立即將她抱了起來,抬腳就要走時,陳糯卻突然將他的衣領抓住! “我……沒事。” “你騙我。” 聞鶴年的眼睛一沉,正要將她直接丟下去時,陳糯卻將他的脖子一把摟住! “別!” “你給我下去。” “我不!” 聞鶴年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陳糯卻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如果有什麼,你跟我說,你不要這樣生悶氣。” “陳糯,你給我下去。” 聞鶴年的眉頭緊緊的皺著,手已經鬆開了大半,陳糯怕他真的會把自己丟下去,更加用力的抱緊了他,“別!我真的頭暈!” “我看你還精神的很。” 聞鶴年冷笑了一聲,“鬆手。” “我不!” “陳糯,你什麼時候這麼會死乞白賴了?給我鬆開!” “我就不!” 陳糯緊緊的抓著他,“你要是敢把我丟下去,我就……” 陳糯想了半天卻想不出來自己能做什麼,只能定定的看著他。 “你還想要做什麼?” “我……你要是要把我丟下去,我就一輩子不見你!” “好,那就一輩子不見。” 他的話說完,陳糯突然不說話了。 她的眼睛垂下,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掉。 聞鶴年的身體微微一凜,那原本已經逐漸鬆開的手總算沒有再鬆開了。 陳糯的眼淚掉的更兇了。 “你自己說的話,你哭什麼?” 他的聲音緊繃。 “我才不是這樣想的!” 陳糯立即看向他,雙眼通紅,“我……我才不想要一輩子不見你……” 聞鶴年不說話了,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線。 “聞鶴年。” 陳糯用力的擦了擦眼睛,看向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聞鶴年出來時,陳糯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夜裡風大,在場的人都穿了外套或者皮草,就她穿了一件裙子,此時睡著,整個身體都在輕輕的顫抖著。

聞鶴年的眉頭皺起,直接上前,“糯糯?”

她沒有回答。

聞鶴年看了一眼桌上空了的好幾個酒杯,轉身。

“聞總回來了。”

陸夫人笑著上前來,“你女朋友酒量真的太好了,我都喝不過她!”

“她喝了多少?”

聞鶴年的聲音緊繃,顯然有些不悅了。

“我也沒太注意,但是十幾杯肯定是有的。”

聞鶴年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卻也沒說什麼,直接將陳糯抱了起來!

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陸夫人的聲音傳來,“對了,聞總。”

聞鶴年的腳步停下,轉頭。

陸夫人正笑盈盈的看著他,“替我問候你的父親。”

她的話,讓聞鶴年的身體微微一凜,但是很快的,他好像什麼話都沒有聽見一樣,抬腳就走。

陸夫人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的消失。

“夫人,現在誰都知道聞鶴年的大勢已去,你還這樣捧著他做什麼?”

旁邊的人低聲說道。

陸夫人輕輕的笑,“你懂什麼?當年他可以白手起家,短短的時間讓H.Y的招牌在A市裡面比誰都要好看,你又怎麼不覺得,他會東山再起?”

她的話說著,已經看見了那邊過來的蘇母。

她立即笑著上前,“蘇夫人。”

——

聞鶴年自己開車帶著陳糯回去。

她喝了不少,開著車風又大,聞鶴年不敢開窗,只能放緩了車速,免得她難受。

經過幾次醉酒後,她的酒品倒是好了不少,整個過程就安靜的躺在車後座,連哼一聲都沒有。

很快,公寓到了。

聞鶴年剛剛抱著陳糯下車時,手機正好響起。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直接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結束通話。

然而那邊的人卻極其沒有眼力見的,打了一次又一次。

陳糯原本已經睡著,此時倒是被他的鈴聲吵醒了。

“誰呀?”

她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手撐著就要站起來,聞鶴年只能抱緊了她,“快到家了,別動。”

聽見他的聲音,陳糯立即乖巧的哦了一聲,重新趴在了他的胸口前。

在聞鶴年將她抱到房間的過程中,陶境燃還是一遍遍的打著電話,跟催命一樣。

聞鶴年心裡原本就窩著火,此時火氣更是騰地一下上來。

“你想要死是嗎?!”

陶境燃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過一會兒後,他才嘿嘿了兩聲,“聞總,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

聞鶴年沒說話。

“我剛剛已經接到蘇夫人的電話了,我就知道你出馬,她肯定會賣的,但是我也真的是好奇,你是怎麼說服她的?”

“你或許應該反省一下為什麼別人能做到的事情你就是做不到?”

“你比我優秀,這可是我一直承認的事情,要不然的話,這些年我怎麼可能好像睜眼瞎一樣的跟著你幹?”

“那我還真的是謝謝你了。”

“不用謝,說正經的,既然地皮的事情已經敲定了,我明天就去Z城一趟,你要跟著一起麼?”

“不去。”

“那你不想你的女人?”

“她也不去,陶境燃,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你要是還敢拿著陳糯威脅我,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行行行,我記住了。”

陶境燃話是這樣說,語氣中卻是一片漫不經心,然後,直接結束通話了他的電話。

聞鶴年將手機丟在了一邊。

整個過程,陳糯就躺在床上,睡得格外安穩。

聞鶴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終於還是轉身出去,給她倒了杯水。

“糯糯,起來喝點水。”

她沒有反應。

聞鶴年只能將她扶了起來,一手抱著她,一手幫她喂著。

好在她也算配合,不一會兒就喝了大半杯。

聞鶴年將她重新放在床上。

在他轉身要出去時,陳糯卻突然將他的手抓住!

“聞鶴年。”

“恩?怎麼了?”

陳糯沒說話了,但是手卻緊緊的抓著他。

“好了,我在這裡,你睡吧。”

聞鶴年只能哄著她。

“你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的秘密啊?”陳糯突然將他的手推開,然後,坐了起來。

“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都要比我瞭解你?他們好像都知道你的事,只有我不知道。”

聽著她的話,聞鶴年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誰?”

“就是……他們。”

“他們告訴你什麼了?”

陳糯原本眯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裡面還是一片迷離,卻盯著他不放。

“他們說……你以前,是一個壞孩子。”

聞鶴年的手驟然握緊了!

“誰跟你說的?”

陳糯又不說話了,眼睛也重新閉上。

“他還說什麼了?”

聞鶴年卻一把將她的手臂抓住,“陳糯!”

“恩。”

她輕輕的哼了一聲,眼睛卻再也沒有睜開。

聞鶴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終於還是緩緩鬆開手。

那瞬間,他也想到了一個人。

陸夫人。

從她最後跟自己說的話可以推想,她和聞正卿是認識的,所以……她也知道自己的過去?

甚至,告訴了陳糯?

聞鶴年轉頭看著床上的人,突然很想要將她搖醒問清楚,但是手在伸出的瞬間,還是停在了原地。

可能,她什麼都不知道呢?

一句壞孩子,能包含什麼?

說到底,還是怪陶境燃!

如果他今天沒有引著陳糯去那裡,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想到這裡,聞鶴年好不容易下去的怒火又上來了,拿起手機轉身就走。

——

陳糯醒過來時,早已經過了上班的時間。

她看了一眼時間後,整個人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然後,是手忙腳亂的洗漱,換衣服。

聞鶴年不在,陳糯也來不及吃飯,直接打了車就去了公司。

然而,辦公室裡面卻是一片安靜。

陶境燃的辦公室也沒有人。

陳糯開啟郵件才知道,陶境燃帶著安可去了Z城。

落下自己,肯定因為她睡過頭了。

陳糯有些懊惱的敲了敲腦袋,正要給陶境燃打電話時,一道聲音傳來,“陳小姐,有人找你。”

陳糯一愣,卻也沒有多想,直接走了出去。

在看見來人時,她的身體不由一僵。

但是很快的,她還是上前。

“陳小姐。”尹姝笑眯眯的看著她,“好久不見!”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當然,我有一個特別有意思的東西給你看。”尹姝的話說著,揚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東西,“關於聞鶴年的,你想要看嗎?”

陳糯沒說話,嘴唇緊緊的抿著。

“我知道,你肯定想要知道的。”

尹姝的話說著,將手上的檔案遞給她。

但是下一刻,陳糯卻將她的手一把揚開。

“不,我不想要知道。”

陳糯的回答,讓尹姝頓時愣在了原地。

“你沒有別的事情了吧?沒有的話,請你回去。”

陳糯的話說完,直接轉身就要走。

尹姝沒有想到她居然是這個反應,頓時愣住。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好像剛剛反應過來一樣,“陳糯,你真的不想要知道?”

怎麼可能不想要知道,但是她不想要從別人的口中知道。

她想要聞鶴年,親口告訴自己。

然而,陳糯還沒走兩步時,尹姝的聲音再度傳來,“你少裝了!我告訴你,他當年可是殺過人的!”

她的話,讓陳糯的腳步頓時停下。

“你胡說什麼?!”

她猛地轉過頭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尹姝看。

尹姝看著,只笑,“這是當年聞鶴年進入少管所的記錄,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而且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查,出來的結果,你肯定會有一個大大的驚喜。”

陳糯緊緊的咬著嘴唇,拳頭更是緊握!

“你說,這些要是公開的話,會是什麼結果?”

尹姝的話說著,揚起手上的檔案,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幾分。

陳糯一把將她的手甩開!

那些檔案立即灑了一地。

“你做什麼?!”

尹姝的臉色頓時變了。

陳糯沒有管她,自己轉身就走。

尹姝三兩步上前,將她的手抓住!

“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聞鶴年他是一個殺人犯!”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陳糯的話,讓尹姝的臉色頓時變了,“你說什麼?”

“我說的很清楚。”陳糯的聲音平靜,“不管他的過去如何,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

“沒關係的話,請你現在就離開吧。”

話說完,陳糯轉身就走。

尹姝還是站在那裡。

她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牙齒已經將嘴唇咬出了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轉身。

好……

既然這樣,就不要怪她了!

——

陳糯直接回到了辦公室。她的大腦裡面是一片空白,原本有些混沌的腦海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陸夫人跟她說的話。

少管所……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糯終於反應過來,給聞鶴年打電話。

通了,但是他沒有接。

陳糯的眉頭緊緊的皺起。

她又打了兩個,還是這樣的情況。

陳糯坐不住了,直接出了辦公室,去莫盛。

上一次陶境燃帶著自己來過一次,因此他公司的人倒也還記得自己。

“聞總?他去Z城了呀。”

陳糯愣住,“他……去了嗎?”

“是的,需要我幫你……聯絡他嗎?”

陳糯沒有說話。

她愣愣的站在那裡,對面的人有些奇怪的看著她,“陳小姐?陳小姐你沒事吧?”

聽見聲音,陳糯這才好像剛剛回過神來一樣,“不……不用了,我先走了。”

話說完,陳糯轉身就走。

她心裡突然有一種很不詳的預感。

從早上她醒過來,聞鶴年不在公寓裡她就有這樣的感覺,現在,越發強烈。

陸夫人昨晚跟自己說的話,她自己雖然忘了,但是喝醉了之後難保沒有胡說什麼,他是不是聽見了……

陳糯不敢多想,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在這過程中,她給陶境燃打了電話。

“哎,我正想要給你打電話呢。”

“聞鶴年是不是在你那裡。”

“恩?哦,是這樣不錯,怎麼,你也要過來?”

“我現在就去機場。”

陳糯的話說完,那邊的人明顯沉默了一下。

陳糯正想要問是不是有別的事情時,陶境燃已經笑著說道,“行吧,那你就現在過來,你們兩個夫唱婦隨的,也挺好。”

陳糯現在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在跟他確定好了之後,直接掛了電話。

陳糯到達Z城時,天已經黑了。

安可在機場等著自己。

“陳小姐你來了。”

“聞鶴年呢?”

“聞總……今天晚上有個酒局,讓我先送你回去。”

陳糯的嘴唇緊緊的抿著。

安可乾笑了一聲,“走吧陳小姐。”

她的情緒有些不對,陳糯自然感覺到了。

“是不是……聞鶴年出什麼事情了?”

“恩?聞總嗎?沒有。”

“那他為什麼突然來這裡了?”

安可被陳糯問的語塞,半天后才笑著說道,“我也不太清楚,陳小姐你一路過來辛苦了吧?我們先回酒店。”

安可不敢多說,陳糯也沒有追問,上了車後,就安靜的坐在那裡。

但是就算到了酒店,她也沒能看見聞鶴年。

一整個晚上,聞鶴年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陳糯實在沒忍住,準備出去找他。

剛剛進了電梯時,卻和陶境燃撞上。

“喲,陳糯,你準備去哪兒?”

“我……”

“既然來了就不要閒著,走,跟我去工地吧。”

話說著,陶境燃將手上的資料夾丟給她。

陳糯抿了抿嘴唇,終於還是跟在他身後。

出了酒店,她還是沒有碰到聞鶴年。

她不斷的看著四周圍,眉頭越皺越緊。

陶境燃自然感覺到了她的情緒,“幹什麼呢?都出來工作還這樣心不在焉呢。”

“我……聞鶴年不是來了嗎?他人在哪?”

“我怎麼知道。”

他的話,讓陳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現在都到了工地,就給我好好的工作。”

“哦。”

陳糯話是這樣回答,但是整個過程基本都是心不在焉,很多話陶境燃都要說第二次,她才偶爾敷衍兩句。

後面,陶境燃實在看不下去了,“好了,告訴你吧,他這次也是為了長華的專案過來的,等一下就會過來工地這邊。”

“真的?”

剛剛還悶不做聲的陳糯立即抬起頭來。

那樣子,讓陶境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就給我好好的工作。”

“是!”

陳糯立即好像打了雞血一樣,陶境燃看著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卻也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很快的,又一個小時過去。

此時已經將近中午,聞鶴年卻還是沒有過來。

陳糯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眼睛不斷的看著四周圍。

陶境燃看著,乾脆說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休息一下。”

聽見他的話,陳糯立即將東西丟下,走到空曠的地方,等著聞鶴年。

安可站在陶境燃後面,在看見陳糯那樣子時,不免搖頭,“陶總,要是聞總看見了,肯定心疼的。”

“疼什麼?他自己要折騰自己的女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陶境燃話是這麼說,頓了頓後,還是說道,“那個,你讓她休息一下吧,這大太陽的,等一下中暑了可不好。”

安可看了看他,終於還是上前。

“陳小姐,我們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

陳糯看都沒看她。

安可還想要說什麼時,陳糯的眼睛突然一亮,然後,直接衝了上去。

安可順著她的眼睛看過去,這才發現那邊停了一輛車子,從上面下來的人,正是聞鶴年。

“你來了!”

陳糯直接上前,正想要將他的手挽住時,聞鶴年卻是將手收回,避開了她的動作。

那樣子,讓陳糯頓時愣住。

而那個時候,聞鶴年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直接往前走。

陳糯站在原地有些發愣,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追了上去。

但是聞鶴年真的就好像真的沒有看見她一樣,一直和陶境燃說著話,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她。

陳糯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但是很快的,她上前,“聞鶴年!”

那脆生生的一句,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自然的,聞鶴年也聽見了。

他說到一半的話頓時停下,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轉過頭來,“什麼事情?”,

略帶冷漠的聲音。

陳糯的身體一凜,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說道,“你……你為什麼突然就到這裡來了?”

“你沒看到我現在在做什麼嗎?”

聞鶴年的眼睛沉下,“你覺得,我有時間跟你說這些麼?”

“那個,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的話我可以迴避。”

陶境燃的話剛剛說完,聞鶴年已經回答,“不用。”

話說著,他已經繼續往前面走,“剛剛說到哪裡了?”

陶境燃看了看陳糯,終於還是追上了聞鶴年的步伐,“你走那麼快做什麼,等等我。”

陳糯還是站在原地。

安可看了看她,“陳小姐,你和聞總……是怎麼了?”

陳糯沒有回答。

但是眼睛卻明顯紅了起來。

安可有些不忍,頓了頓還想要說什麼時,陳糯已經擦了一下眼睛,追了上去。

儘管聞鶴年將她當做了空氣一樣,但是陳糯還是一直跟著他,一步步的。

聞鶴年的腳步很快,陶境燃跟著都夠嗆,陳糯在後面更幾乎小跑起來。

陶境燃往後看了幾眼,忍不住說道,“我說,你就不會心疼嗎?”

聞鶴年沒說話。

“哎,這小可憐,昨天晚上可能一宿沒睡吧,今天又一大早就跟我出來了,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肯定……”

“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做啞巴。”

聞鶴年的話,讓陶境燃不得不將嘴巴閉上,“行行行,那我們繼續。”

陶境燃的話剛剛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了哎喲一聲。

他還沒反應過來,聞鶴年已經立即轉身!

陳糯正蹲在地上,手緊緊的捂著腳踝。

“你不去看看?”

聞鶴年緊抿著嘴唇,“讓你的人送她回去!不過就是看一下工地,需要這麼多的人擁著做什麼?!”

“陳小姐!”

驚呼的聲音傳來,聞鶴年的身體不由一震,猛地轉過頭時,卻發現陳糯已經暈了。

這一次,不等陶境燃說話,聞鶴年直接衝了上前!

“陳糯!”

陳糯的嘴唇緊緊的抿著,臉色蒼白。

聞鶴年立即將她抱了起來,抬腳就要走時,陳糯卻突然將他的衣領抓住!

“我……沒事。”

“你騙我。”

聞鶴年的眼睛一沉,正要將她直接丟下去時,陳糯卻將他的脖子一把摟住!

“別!”

“你給我下去。”

“我不!”

聞鶴年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陳糯卻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如果有什麼,你跟我說,你不要這樣生悶氣。”

“陳糯,你給我下去。”

聞鶴年的眉頭緊緊的皺著,手已經鬆開了大半,陳糯怕他真的會把自己丟下去,更加用力的抱緊了他,“別!我真的頭暈!”

“我看你還精神的很。”

聞鶴年冷笑了一聲,“鬆手。”

“我不!”

“陳糯,你什麼時候這麼會死乞白賴了?給我鬆開!”

“我就不!”

陳糯緊緊的抓著他,“你要是敢把我丟下去,我就……”

陳糯想了半天卻想不出來自己能做什麼,只能定定的看著他。

“你還想要做什麼?”

“我……你要是要把我丟下去,我就一輩子不見你!”

“好,那就一輩子不見。”

他的話說完,陳糯突然不說話了。

她的眼睛垂下,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掉。

聞鶴年的身體微微一凜,那原本已經逐漸鬆開的手總算沒有再鬆開了。

陳糯的眼淚掉的更兇了。

“你自己說的話,你哭什麼?”

他的聲音緊繃。

“我才不是這樣想的!”

陳糯立即看向他,雙眼通紅,“我……我才不想要一輩子不見你……”

聞鶴年不說話了,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線。

“聞鶴年。”

陳糯用力的擦了擦眼睛,看向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