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年後，槿花開 第三十六章 多說無益

更新時間：2012-11-29

你們從剛剛開始就不說話是怎麼回事？

楚央覺得今天吃一頓早餐實在是太困難了，先是一大早被艾柯不知名的電話吵醒，睡意全無。接著又被自家哥哥拉去醫務室，捱了一針才放他走。後來在餐廳門口巧遇陌言，原以為終於能進餐廳吃到早飯，誰料到，昨天見過的女生，那個，叫……叫伊蓮愛的拖走陌言。不知她和陌言神神秘秘說了什麼，搞得陌言一臉“便秘”地回來了。

但是，心情不好也不能吃飯，於是終於進到了餐廳。可，選飯時陌言一直在發愣，這樣反反覆覆了半個小時之久後，陌言最終宕機。

再後來，就是現在這樣。

不說話的陌言坐在楚央旁邊，不吭聲的艾柯坐在他們的對面，楚央只覺得自己掉進了兩座冰山間的深淵，冷得手不聽使喚，以至於他沒有辦法吃到他的早餐。

最後的最後，他放棄和他們一起吃飯，你們慢吃，我哥叫我去打針。

匆匆扒了幾口飯楚央揮手告別兩座冷掉的“山”。

對於楚央的告別，艾柯不理不睬，陌言低頭擺弄著眼前的飯。

兩人單獨在一起無話可說的時間越來越多，沉默的空氣分子在兩人之間躥來躥去。

摸不清陌言的想法，艾柯捏著口袋中的那封信，一邊猜測自己又做了什麼讓陌言敏感的心蜷縮了起來，一邊在想怎麼推脫媽媽的探望。

陌言一點一點吃著面前的粥，伊蓮愛的話在他的腦中繞來繞去，終是繞不出他的心裡。

縱心中有千言萬語，也不知從何說起。

恐怕就是艾柯此刻的想法，看著一直不肯抬頭的陌言，艾柯思索著打破陌言保護殼的辦法。

還要吃些什麼？我去拿。敲了下桌子，艾柯低聲問著對面的陌言。

陌言依舊低著頭沒有理睬艾柯，艾柯站起身走到陌言身邊，他摸了下陌言的頭，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感到有人在碰觸自己，陌言猛地抬起了頭，他困惑地看向艾柯。

知道陌言沒有把自己的聽進去，艾柯耐心地又重複了一遍他的話，你想什麼那麼專心？我剛剛問你還想吃什麼，我去拿給你。

哦哦，沒什麼。只是在想昨天做的習題。

那，你還吃東西嗎？

一再被忽視的問題，一再地被提及。

陌言搖搖頭，回道，沒有。我不餓了。

嗯。我也吃完了。拿過陌言的書包，那我們走吧，也快到上課的時間了。

看了眼手錶，陌言點點頭，好。

到了教室，艾柯和陌言沒有發現楚央，便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坐在教室之中，陌言的旁邊，艾柯依舊覺得離他很遠。

認真記筆記的陌言沒有感到艾柯的沉默，他腦子裡只有艾媽媽、伊蓮愛和艾柯在一起的畫面，那種和諧感是他融不進去的。他承認，他被伊蓮愛的話影響了。

一百多人的教室裡，艾柯和陌言的行為被隱藏起來了。但教高數的小老頭兒目睹到了艾柯和陌言與往日的差異，他暗自納悶起來，艾柯這個認真的同學怎麼變得不好好聽課，而陌言，這個曾經每節課都在睡覺的學生如今卻認真聽講。這倒是稀奇了。

注意陌言一舉一動的艾柯不知道老師的目光快要把他灼透，一邊的陌言抬頭看黑板時發現老師一直在注視艾柯這邊後，他低聲說，艾柯，老師在看你呢。

語畢，看了眼無動於衷的艾柯，陌言趁著老師不注意的時候，扭過頭對他說，你怎麼不記筆記？老師一直往你這邊看。

噢，你不是在記嘛。你以前抄了我那麼多的筆記也該好好回報一下了吧。

那你沒必要不看黑板，一直往我這邊看是為什麼？

問完，陌言就想打自己一下，明知故問。

笑了下，艾柯嘆了口氣，好奇你怎麼這麼精神抖擻了，原來你不都是逢課必睡的？

我不想差你太遠。

也許有些生氣艾柯無心的嘲諷，也許在生氣自己趕不上艾柯的步伐，陌言說完這句話後就不再理艾柯，他繼續奮筆疾書記筆記了。

沒再說話，艾柯別過頭看向講臺，他知道再問也沒用，陌言又縮回他的殼裡了。

教室裡，有老師講課的聲音，有學生竊竊私語的聲音，這一切一切的聲音都傳不到艾柯和陌言的耳裡，他們心中只有沉默。

分針一點一點挪動過了半個錶盤，直到某一點，鈴聲響起。

合本，收筆，一切收拾好後，兩人無言地一起走出教室，一起到食堂，一起回寢室。

關上門，艾柯沒有開燈，只是上前抱住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