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總裁請溫柔 第41章 披著羊皮的狼
第41章 披著羊皮的狼
“你終於醒了。”歐辰少說著走到她的面前,並熬好的粥以及一些清淡的下飯菜放到床頭櫃上,隨後坐下又伸手去探安七染的額頭。
“你要幹什麼?”
手還沒有觸極到安七染的額頭,胸口處就被一個硬物抵住,底頭一看赫然發現是一把銷水果用的小刀,以刀身來看應該是新買不久,估計有幾分鋒利!望著刀身的皮眸忽然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在謀劃什麼,也似是在歎服什麼。
忽然,他開口,“想殺我?”安七染抿了抿蒼白而乾裂的嘴唇,沒吭聲!只是握著刀的手暗暗的又是一緊,因為太過用力,導致尖銳的指甲深深扎入了手心之中,帶來一陣尖銳的疼……
安七染沒吭聲,只是握著刀的手又是一緊,因為太過用力,導致尖銳的指甲深深扎入了手心之中,帶來一陣尖銳的疼……
“是不是殺了我,你的心裡就會好過一點,是不是殺了我就能解你對我的恨?”他覆上她握著水果刀的手,黯然開口。
“你你……”安七染慌忙地叫道,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驚恐萬分地看著自己被他握著的手,只覺手心冷汗直冒。殺他嗎?她想呀!真的想呀!可是長這麼大別說殺人,她連只雞都沒殺過,她害怕!她已經在害怕了!
目瞪口呆地看著手裡的匕首,然後又抬首看歐辰少,只見他的臉上一片安然,絲毫沒有懼意,璀璨的黑眸放著光芒,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剛才說了什麼?
他知道自己想要殺他的心思了對嗎?
那她還能得手嗎?答案是否定的!她怎麼可能打得過惡棍呢?
意識到這裡她握住手裡的匕首,身子不受控制得抖動,手勁不禁也鬆開了半分,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她怕了,懼了,她不殺了,不殺了……
但那隻大手覆在她手上的大手似乎卻不這麼想,在她驚恐萬分地想將水果刀鬆開想要逃離的時候,卻又被這隻手給牢牢的固定住。
腦中一片空白,惡棍想做什麼?殺了她?還是讓她來殺了他!
應該是殺她吧!以惡棍得德性又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受傷!沒有人會傻到將別人握著刀的手帶近自己的身體的,不是麼?
安七染是這樣想著,只是倏忽之間,她的正握著刀的手卻被……
腦中的某根神經徹底斷裂,只能呆滯地看著沒入男人體內的水果刀,粘稠血瞬間噴出,一部分濺到了她的臉上,脖子上,以及她身上的床單上……
血,她看到了血,好多血!
她的靈魂像是脫離了軀殼,動彈不得,鮮紅鮮紅的血豔,帶著濃濃的血腥味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淹沒了她的感觀,世界一片腥紅。
“啊啊啊!我殺人了!啊……”這樣過了多少時間,她才驚喊出聲。
喊完後又象是想到了什麼,急忙站起身,在房裡裡發瘋般的尋找手機,報警,她得報警。
“別怕,村姑!別怕……”忍著劇痛的歐辰少低聲呢喃,踉蹌地朝著安七染的方向走了過去,額頭因劇痛而滲出豆大一顆又一顆的冷汗,他看向她,鬆開一隻染上鮮血的手,摩挲著她的臉頰,“你還恨我嗎?村姑……哦,不,七染!七染你還恨我嗎?”
看著插在歐辰少腹部內的水果刀安七染眼神一片空洞,沒有說出任何話,她不懂,她真的不懂!這個男人這般到底是為何?水是刀還握在手中,可她卻怎麼也無法相信自己真的拿著刀子桶了他!
不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見安七染拼命的搖頭,歐辰少不禁輕笑出聲,收回撫觸她的手,又重新握覆上她的手,“看來還不夠。”
就在安七染還來不及韻味他話中的含義之際,他便拉過她的手藉著力道拔出了水果刀,瞬間鮮血噴灑出一道弧線,將淡紫色的床單浸溼,也染溼了那碗熬了一個小時才熬好的小白米粥,血飛濺了一地,讓人觸目驚心!
可他絲毫不受影響,握緊她的手又猛地補了一刀,悶哼一聲,咬牙忍著錐心的痛,斷斷續續地說道,“你……還……恨我嗎?”
宛如流水的溫熱血液沾溼安七染的白色的棉質睡裙,以及她細白的胳膊,細白的面子。這是昨天晚上他親手為了換上去的衣服,可今天他又親手將它給弄髒。他對村姑總是這麼的不好呢!可他真的不是誠心的啊。就象他起初也不是誠心要強行佔有村姑一樣……
想到這裡他那雙鮮血浸染的手又一次撫摸上安七染的臉頰,然後俯首,冰冷的雙唇親吻她的額頭。“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對你壞了!”
他要做個好人!做個不欺負女人的好人!
安七染的空眼神依舊空洞、木然,在她的世界裡只能看見一雙燙熱得像是一個火球似似的黑眸,以及滿山滿山的紅……
無言的對視下,那把火燙痛了她的心,那遍紅催醒了她的神智,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滑落,在沾滿鮮血的手上匯聚。
就這樣順著顫抖的指尖滴至地面,一滴,二滴,三滴……
被刺痛的心像是麻木了,也或是痛到無知覺了,她就這樣站在原地,蒼白的唇瓣止不住的顫抖,“為什麼要這麼做?”腦中仍然是空白的,恐懼讓她不願意麵對事實。長這麼大,她何曾經歷過這檔子事。
歐辰少仍是輕笑,笑的樣子有點象風中搖擺的罌慄,美側美矣,但卻有毒!
“你還恨我嗎,要是覺得不夠的話,那就”他的手又作勢要拔出刀刃,但明顯的有氣無力。
安七染倏地被驚醒了,反應過來驚恐地大叫,“不!不!”
淚似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的滑落,她搖著頭,淚如湧出,卻沒有半絲哭聲,溢滿哀痛的淚瞳,直直的看向歐辰少,“夠了,夠了,放手,求你別這樣,求你求你……”
“你不恨我了嗎?七染……”歐辰少氣若遊絲的問道,手依然緊握著。
淚水燙傷了她的眼睛,是不是因為她的心太冷,所以總覺得這樣的淚水太過滾燙。她怕了,悔了,迷茫了,不知道要該怎麼辦了……
一股深沉巨大的悲痛正以瘋狂肆虐之勢在她的體內橫衝直闖,幾乎要將她給生少於吞噬,她不敢掙扎,怕再一爭扎就會讓水果刀刺得更深,只能慌亂的搖頭再搖頭。
“那吻我一下!”歐辰少說著將慘白的臉湊進她。“好嗎?就一下……這樣我才能安心!”
“那吻我一下!”歐辰少說著將慘白的臉湊進她。
“好嗎?就一下……這樣我才能安心!”
淚水模糊了視線,幾乎是未做任何猶豫地安七染慌忙將嘴唇湊了上去,觸及到的是一片冰涼。她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單純的不想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樣在她的眼前消逝。如果只是淺淺的吻一下,就能讓這一切恢復到原來,那麼她願意,真的願意!
歐辰少想要吻得更深一些,奈何體力卻已經消失殆盡了,他鬆開手,虛弱得往後倒去,安七染也瞬間鬆開了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重重跌落在地上。
這樣的景象在眼前一再重複著,怎麼也揮之不去,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渾身是血的歐辰少在親吻她時轟然倒地的畫面。這是怎麼呢?
雙膝像是再也承受不住悲痛,她緩緩跪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抱住頭部,不願去看眼前的一切。
她殺了他,她真的殺了他。
沒殺過人的人,總覺得殺人也不過就是捅上兩刀,跟殺雞殺魚沒什麼兩樣,因為你殺的就是痛恨的,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的人,得手了就應該高興才對。這樣哭哭啼啼,怕頭怕尾,彷彿是演戲!有道是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當初!
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真正明白,這樣的哭泣,這樣的恐慌,這樣的無助是多麼的真實,因為你有太多害怕的理由,因為你殺的是人!
突然,電話在這個時候爆響起來,還是那個可愛的鈴聲,愛我你就陪陪我,愛我你就誇誇我,愛我你就親親我,愛我你就抱抱我……
只是現在聽來卻恍若隔世!原來同樣的事物,因為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聽的人心態不同,這給人的感覺也會不同。
安七染從迷茫之中被此舉震醒過來。手機鈴聲喚醒了她失去運作的腦袋,她急忙從歐辰少的口袋裡掏出手機,夏候五星的頭象正在拼命的閃動,也不知是因為太過緊張還是不會操作這臺陌生的手機,簡單的一個接聽鍵,她竟按了好幾下才成功。
“救他,夏候五星救他!”
劇烈擅抖地聲音透過傳話筒在夏候五星的耳邊迴盪,他聽不出這是誰的聲音,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電話裡那個他:就是指歐辰少!
“嗚嗚,血,好多血,怎麼辦……夏候五星我該怎麼辦……”
“你先別慌,把聯絡地址給我,我馬上派醫護人員趕來。”預感到事態的嚴重,夏候五星也一改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俊朗的眉目裡嚴肅的神情清晰可見。
他一邊記下安七染所講的地址,一邊又趕緊打電話通知他的和私人醫生,然後迅速出門。平日裡損友歸損友,可不管怎麼說都是個友字,歐辰少出事他也是好擔心……擔心自己往後的生活裡沒有人讓他能拿著牛x的轟炸機去轟炸!當然,這都是後話……
“七染……”倒在血泊裡的歐辰少突然叫道,“把電話給我……”
安七染一怔,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傻子似的愣著,人還有氣!還能接電話,是不是證明他不會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