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 第十三章 引狼入室
第十三章 引狼入室
當一個不笨的女人笑得越是無邪或者純潔的時候,也就是男人離陷阱或者謊言越逼近的瞬間,陳道藏肯定眼前這個揮手攔計程車的清秀女孩不笨,而且可以說很聰明,一個想出這種法子測試應聘者的“老闆”,可不容易糊弄,那麼接下來迎接他的是從未踏足的天堂?還是再熟悉不過的地獄?
坐進計程車,他甚至能依稀聞到女孩身上那股安娜蘇的紫娃娃香水,芬芳得很清新,一點都不做作,他素來覺得很少有女人適合這款香水,要麼氣質不夠乾淨,要麼過於世俗,只有介於女人和女孩之間的甜美女性才能夠相得益彰,陳道藏望著窗外,突然嘆了口氣,因為他想起了宋南予,這個異常聰明的女人。
說她聰明,是因為她懂得如何把握什麼時機表示智慧什麼時候為了照顧男人的面子而收斂,這樣一個女人為了能讓沒錢的陳道藏瞭解香水,曾經每天換一款香水,然後裝作漫不經心地介紹每一款香水的來歷、特點和成分,對這類奢侈品的瞭解,斷然不是參考幾本時尚雜誌就能成為內行的。對這樣一個女人,陳道藏有感激,也有不容否認的遺憾,只是跟一個談不上愛的女人結婚生子,為了生活不是說不可以,但只是稍微早了點。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選定陳道藏做家庭老師的女孩發了條簡訊後,收起那隻並不算暫新的乳白色索愛手機,卻發現這個被她拉去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年輕男人似乎在發呆,真是個有趣的傢伙,他真的能做家裡的“救世主”嗎?女孩輕輕一笑,有種不屬於乖孩子的狡黠。
“你在想什麼?”等了足足十分鐘,女孩覺得有必要大致瞭解陳道藏的情況,主動打動兩人的沉默局面。
“正式一點的說法是思考人生哲理,通俗一點就是胡思亂想。”陳道藏回神後笑道,總不能說自己其實是在懷念前女友的身體以及在床上的熱情吧,如果老實到這地步,陳道藏恐怕就得被趕下車走路回家。
“那我先自我介紹吧,我叫司徒采薇,就是……”女孩雖然婉約雅緻,卻也落落大方,不像一般的小家碧玉那樣矜持到害羞。
“我知道詩經有一篇《采薇》。”陳道藏眼觀鼻鼻觀心道,雖然共處一個狹小空間,甚至能夠清晰聞到這位清純美女的體香,但他還沒有猴急到要試圖趁機發生點什麼曖mei,那類喜歡一夜情的女人只能是速溶咖啡或者快餐,而正經女人,多半是酒或者茶,需要慢慢溫熱,這樣味道才出得來。
“你會背《采薇》嗎?”司徒采薇望著陳道藏的側臉道,帶著點期望。
陳道藏搖搖頭,丫你當我神仙啊,隨便從《詩經》中抽出一篇我就能朗誦?如果是《蒹葭》這類膾炙人口的篇章陳道藏興許還能裝一回斯文扮一次博學,看到這個女孩略微失望的神情,陳道藏內心泛起一陣冷笑,似乎是一個“文化崇拜”的孩子呢,這樣就簡單了。
女人嘛,最低階的自然是陽器崇拜,這種充滿原始性需求的女人根本就是母獸,再稍高一點就是金錢崇拜,為了物質生活可以典當身體抵押尊嚴,再高階的,就是對普通強者的權力崇拜和文化人的博學崇拜,這兩種其實也算無可厚非。
接下來從司徒采薇嘴中陳道藏大概瞭解了她家的情況,兩個孩子,一個是小皇帝一樣的人物,無法無天的司徒太一,十歲。還有則是暱稱是“夭夭”的小女孩,七歲,應該是一個早熟到可怕的妮子,還是一個用神童或者天才來形容的傢伙。
要對付這對活寶,普通人就跟班門弄斧一樣只能討個自取其辱,所以家教老師是來來走走,僅僅才開始兩個多星期的暑假就已經逼走五個,也難怪司徒采薇要在黑板上一口氣列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要求,陳道藏倒抽幾口冷氣的同時想著如何應對,逃避不是他的習慣,生活也不容他做縮頭烏龜。
“怕了?”司徒采薇試探性笑問道。
“兩個孩子再鬼怪靈精,終究還是孩子。”陳道藏聳聳肩道,撐死了就是被掃地出門。
司徒采薇深意一笑,望向窗外,如釋重負。
在陳道藏眼中,司徒采薇的這個笑,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凱恩斯笨蛋理論中的那最後一個大笨蛋。
他們的目的地是九溪玫瑰園,司機一聽到這個住宅區名字的時候神情就有點詭異,因為他印象中住在那裡的年輕人沒有誰是需要來杭州人才市場這種地方,看司徒采薇這個丫頭的眼神也由最初的舒服變做yu望和豔羨,連帶著對一身貧民裝的陳道藏也恭敬起來。
做過半年多房地產銷售人員的陳道藏自然知道綠城集團的九溪玫瑰園,作為杭州老牌頂尖別墅代表的九溪,你說家產一兩千萬就想住進去,多少有點不自量力。如今一套房子動輒百萬大洋的杭州,百萬不是富翁的代名詞,而是連中產階級都不再一驚一咋的普通詞彙。
九溪玫瑰園的保安按照慣例會讓計程車停下來詢問具體住址,不過看到車裡的司徒采薇便讓計程車徑直開入,顯然這妞的確是這裡的長久居民,車子在司徒采薇的指揮下在環境優美到不像身處城市的小區中行駛,司機不停感慨這小區就是漂亮這別墅得多少錢一棟之類,惹得司徒采薇有些尷尬,時不時偷偷觀察陳道藏的神情,見他依然不動聲色後才鬆口氣。
要是把這裡那些個富得流油傢伙們都隨便洗劫一遍,沒有幾個億也有幾千萬吧?
這就是看似平靜的陳道藏的內心想法,司徒采薇把這個曾經混跡酒吧混過社會的傢伙帶進家門,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