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花開·最後一課

薩諾亞艦娘領域·風起鈴鐺響·2,949·2026/3/26

花落花開·最後一課 嘀嗒,嘀嗒…… 高跟鞋所走過的聲音迴盪在白色的走廊上。 周圍皆是傷員和醫護人員,但此時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那道一直只能在電視上看見的人影,如今正在走廊上徐徐前進著。 “李督察長……請走這邊。”作為帶路人的小護士都緊張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剛才她還在前臺為其他人提供諮詢服務,結果卻看到這麼一個大人物過來,頓時是手忙腳亂了起來。 幸好護士長剛好路過,在督察長的授意下,便是讓她帶路。 在三樓的一個最裡面的病房,小護士停下了腳步,轉身向身後跟著的李華梅眾人說道:“就是這一間病房了,李督察長你要找的病人就在裡面。” “嗯,謝謝你了,不然這麼亂的情況下,想找到一個人可不容易,你先去忙吧。”李華梅向這位緊張的小護士輕言道。 “是……是的!有事情請按床頭的呼叫鈴,我們會馬上趕來的!我就先走了!” 小護士顫顫巍巍地走掉了,李華梅則向身邊的四位艦娘說道:“我想單獨和老師談談,你們留在門口等我。” “好的。” 青龍四人隨即分成兩人一邊的守在病房門口。 李華梅推開病房的門口,進來後又輕輕關上。 病房裡,三張床位,其中靠門邊的兩張都被簾布所遮攔,逐個掀開檢視,均是熟睡中的傷員。 心網波動的觸感微動,李華梅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掛在床位的病人名牌。 在床的均是提督。 有點痛恨自己今天穿了小高跟鞋過來,感覺有點吵著病人了。 輕輕踏著步伐的她旋即走向第三張床位,在那裡正傳來“唏唏”的聲音。 早晨的陽光有點燦爛,驅散了點點寒意,。 李華梅走到那陽光明媚之處,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老婦人,還有正在床邊削蘋果的女孩。 兩個點滴瓶內的藥液在交叉接頭那混合到一起,流經那透明反藍的輸液線,一絲絲地流入老婦人那垂老微微的暗黃色手臂上。 那女孩注意到了李華梅的到來,下意識的抬頭,下一秒卻是驚呆了。 “李……華梅閣下……不,督察長!” “你好。” 長久以來已經習慣了人們的大驚小怪與緊張,李華梅淡然的微笑看向女孩。 女孩連忙放下小刀和蘋果,站起來向李華梅恭敬問道:“請問李督察長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探望林老師的。”李華梅轉望向躺在病床上的老婦人。 “林老師……你是說我的曾姑奶奶?”女孩驚訝的說道。 既在看護老師,又是老師的親屬,那麼李華梅於情於理也該問問這位女孩:“林老師是你的曾姑奶奶,那你是?” “我叫做林芝,是曾姑奶奶,也就是曾爺爺的曾孫……” 察覺到自己口誤的林芝話語軋然而止,臉色羞紅。 “我知道了,你是林老師的弟弟的曾孫女吧。” 李華梅微笑,為這位可愛的女孩解圍道。 林芝是不住得點頭應著,看來她剛才就是想表達這種意思。 “小芝。” 虛弱的老夫人聲音從床頭處傳來。 林芝馬上便是轉頭回望,曾姑奶奶說道:“奶奶你醒了?李華梅李督察長來找你了。” “我知道了……小芝我想和督察長單獨聊聊,你先出去吧。” 老婦人睜開有點渾濁的雙目,扭轉看向林芝,說道。 “我……明白了。”林芝在兩人之間看了一眼後,自覺往病房外面走去。 輕輕關上房門。 林芝轉身看到站在病房一側護衛著的青龍和朱雀,她定視了青龍的耳垂一兩秒後,才繼續轉身走出這條走廊。 在漸行漸遠的林芝背後,青龍悄然睜開了雙眼,看了看林芝,又是淡然地閉上了眼睛。 …… 林芝走出病房,李華梅則是瞬間將心網波動覆蓋著整個病房。 “這麼小心啊……” 林老婦人憑藉著日益趨弱的心網波動,也能夠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李華梅的舉動。 “時局變得危險了,老師。” 說完,李華梅輕輕坐在林芝剛才所坐的位置上。 “呵呵,扶我起來吧,躺著不方便說話。” 在林老婦人的要求下,李華梅起身幫助虛弱的她坐於床頭,才又坐回椅子上。 長達數分鐘的無言,林老婦人才將呆滯的目光從美麗的藍天扭轉回李華梅那好似未曾改變過的俏麗臉龐上。 “你的臉還是像以前一樣呢,好像一點也沒有老過,不過……很累吧。” “啊,是啊,我以前也是以為退役了就能夠變輕鬆一點,結果好像沒有什麼改變。”李華梅笑道。 “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麼改變,還是和深海打來打去,就像一百多年前一樣。”老夫人重新回望天空,輕輕說道。 “老實說我厭倦了,在七十多年前就厭倦了。” 李華梅收起了笑容,默然沒有說話,靜聽著老婦人的自言自語。 “所以我退役了,把艦隊交給了自己的弟弟,回來教書。” “我想起來了……你入學的那一天天空很藍,比現在的天空還要藍,還要澄澈。” “我尤其記得你在十四歲的時候在大海失蹤了一年後才自己找到路回來,這真的是太驚人,一個小女孩和一位艦娘居然能夠在這片殘酷的大海上存活一年並且找到回家的路。” “回來之後,孤兒出身的你連續擊敗了那些自以為是的世家子弟,成功踏進了最強的那批學生的行列,並且還創辦了一個協會……” “你和她是那個年代最閃耀的兩顆新星,不過後來我在報紙上得知了她逝去的訊息……” “夠了。” 冷聲出鞘,如刀砍斷驕陽暖意,在室內泛起片片冰冷。 而隨後這把刀又瞬間收了回去,李華梅平復音調,道:“對不起,我失態了,老師請繼續。” 林老婦人的目光由始到終,哪怕橫刀於頸項、震聲於耳邊也未曾迴歸,一直看著那窗外的藍天。 她道:“你的心,太多糾結,果然年紀大了估計也就增多了嗎?” “我……不知道。”李華梅放鬆了氣勢,靜心定神道。 一位高位者,在這個扣心自問的問題下,卻是如同兒童一般無助。 “不知道也沒有所謂,這是你自己內心的選擇,也是執念罷了,不過姑且再聽我這將死之人的幾句話吧。” 坦言將死,林老婦人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畏懼,反倒神色清澈了數分。 李華梅動容,道:“應該還有辦法的,目前人類最長的壽命已經到了一百五十多歲,老師你才一百二十多歲……” “人的一生豈能用活了多少年來衡量!” 厲聲擲言,其力透心。 “我雖然變老了,但是我的心更強了,或者誰也不能夠從你那不老的青春容顏中發現你的疲勞,誰也不能在你那威嚴的氣勢下發現你那脆弱的心結,但是我可以讀得出,可以用心網波動讀得出……” “你的迷惘,和那……。” 老婦人沒有說下去,沒能夠說出那份情感,轉而道。 “你好想掙脫束縛你自身的囚籠,但是你卻沒有邁出那一步,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但是我可以感應得到。”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李華梅睜開眼睛。 同樣望向了那片藍天,輕聲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沒有回答李華梅,林老婦人彷彿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那片記憶中的世界。 繼續說道:“我也很厭倦又長又臭的說教,但是我現在只能夠用這種方式指引你了。” 默然後,嘴巴又開啟了。 “直到那天,深海入侵的那天,當我再次邁動僵硬的雙腿行動於繁花市內,和深海做對抗,我才發現……” “原來我還是喜歡當提督,當初不過是因為一時的心灰意冷而離開了我的艦孃的身邊……我果然是不夠資格當一位提督……” “但你不同,華梅,你現在還有改變的力量,不要變成我這個樣子……你是我最喜歡的學生,所以我想在死前把我的一切東西都傳授給你,包括這份應該帶往彼岸的悔意。” “原諒我這份想把你變得更完美的罔想吧,華梅……” 林老婦人那清澈的目光從藍天中迴轉,落到李華梅那寂然的臉孔上,又轉向她身後的簾布。 “看來和我同室的人快醒了……你走吧,已經在我這個老太婆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 “這次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李華梅,你要把你自己未走完的路繼續走下去,一定要堅強地走下去……”

花落花開·最後一課

嘀嗒,嘀嗒……

高跟鞋所走過的聲音迴盪在白色的走廊上。

周圍皆是傷員和醫護人員,但此時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那道一直只能在電視上看見的人影,如今正在走廊上徐徐前進著。

“李督察長……請走這邊。”作為帶路人的小護士都緊張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剛才她還在前臺為其他人提供諮詢服務,結果卻看到這麼一個大人物過來,頓時是手忙腳亂了起來。

幸好護士長剛好路過,在督察長的授意下,便是讓她帶路。

在三樓的一個最裡面的病房,小護士停下了腳步,轉身向身後跟著的李華梅眾人說道:“就是這一間病房了,李督察長你要找的病人就在裡面。”

“嗯,謝謝你了,不然這麼亂的情況下,想找到一個人可不容易,你先去忙吧。”李華梅向這位緊張的小護士輕言道。

“是……是的!有事情請按床頭的呼叫鈴,我們會馬上趕來的!我就先走了!”

小護士顫顫巍巍地走掉了,李華梅則向身邊的四位艦娘說道:“我想單獨和老師談談,你們留在門口等我。”

“好的。”

青龍四人隨即分成兩人一邊的守在病房門口。

李華梅推開病房的門口,進來後又輕輕關上。

病房裡,三張床位,其中靠門邊的兩張都被簾布所遮攔,逐個掀開檢視,均是熟睡中的傷員。

心網波動的觸感微動,李華梅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掛在床位的病人名牌。

在床的均是提督。

有點痛恨自己今天穿了小高跟鞋過來,感覺有點吵著病人了。

輕輕踏著步伐的她旋即走向第三張床位,在那裡正傳來“唏唏”的聲音。

早晨的陽光有點燦爛,驅散了點點寒意,。

李華梅走到那陽光明媚之處,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老婦人,還有正在床邊削蘋果的女孩。

兩個點滴瓶內的藥液在交叉接頭那混合到一起,流經那透明反藍的輸液線,一絲絲地流入老婦人那垂老微微的暗黃色手臂上。

那女孩注意到了李華梅的到來,下意識的抬頭,下一秒卻是驚呆了。

“李……華梅閣下……不,督察長!”

“你好。”

長久以來已經習慣了人們的大驚小怪與緊張,李華梅淡然的微笑看向女孩。

女孩連忙放下小刀和蘋果,站起來向李華梅恭敬問道:“請問李督察長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探望林老師的。”李華梅轉望向躺在病床上的老婦人。

“林老師……你是說我的曾姑奶奶?”女孩驚訝的說道。

既在看護老師,又是老師的親屬,那麼李華梅於情於理也該問問這位女孩:“林老師是你的曾姑奶奶,那你是?”

“我叫做林芝,是曾姑奶奶,也就是曾爺爺的曾孫……”

察覺到自己口誤的林芝話語軋然而止,臉色羞紅。

“我知道了,你是林老師的弟弟的曾孫女吧。”

李華梅微笑,為這位可愛的女孩解圍道。

林芝是不住得點頭應著,看來她剛才就是想表達這種意思。

“小芝。”

虛弱的老夫人聲音從床頭處傳來。

林芝馬上便是轉頭回望,曾姑奶奶說道:“奶奶你醒了?李華梅李督察長來找你了。”

“我知道了……小芝我想和督察長單獨聊聊,你先出去吧。”

老婦人睜開有點渾濁的雙目,扭轉看向林芝,說道。

“我……明白了。”林芝在兩人之間看了一眼後,自覺往病房外面走去。

輕輕關上房門。

林芝轉身看到站在病房一側護衛著的青龍和朱雀,她定視了青龍的耳垂一兩秒後,才繼續轉身走出這條走廊。

在漸行漸遠的林芝背後,青龍悄然睜開了雙眼,看了看林芝,又是淡然地閉上了眼睛。

……

林芝走出病房,李華梅則是瞬間將心網波動覆蓋著整個病房。

“這麼小心啊……”

林老婦人憑藉著日益趨弱的心網波動,也能夠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李華梅的舉動。

“時局變得危險了,老師。”

說完,李華梅輕輕坐在林芝剛才所坐的位置上。

“呵呵,扶我起來吧,躺著不方便說話。”

在林老婦人的要求下,李華梅起身幫助虛弱的她坐於床頭,才又坐回椅子上。

長達數分鐘的無言,林老婦人才將呆滯的目光從美麗的藍天扭轉回李華梅那好似未曾改變過的俏麗臉龐上。

“你的臉還是像以前一樣呢,好像一點也沒有老過,不過……很累吧。”

“啊,是啊,我以前也是以為退役了就能夠變輕鬆一點,結果好像沒有什麼改變。”李華梅笑道。

“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麼改變,還是和深海打來打去,就像一百多年前一樣。”老夫人重新回望天空,輕輕說道。

“老實說我厭倦了,在七十多年前就厭倦了。”

李華梅收起了笑容,默然沒有說話,靜聽著老婦人的自言自語。

“所以我退役了,把艦隊交給了自己的弟弟,回來教書。”

“我想起來了……你入學的那一天天空很藍,比現在的天空還要藍,還要澄澈。”

“我尤其記得你在十四歲的時候在大海失蹤了一年後才自己找到路回來,這真的是太驚人,一個小女孩和一位艦娘居然能夠在這片殘酷的大海上存活一年並且找到回家的路。”

“回來之後,孤兒出身的你連續擊敗了那些自以為是的世家子弟,成功踏進了最強的那批學生的行列,並且還創辦了一個協會……”

“你和她是那個年代最閃耀的兩顆新星,不過後來我在報紙上得知了她逝去的訊息……”

“夠了。”

冷聲出鞘,如刀砍斷驕陽暖意,在室內泛起片片冰冷。

而隨後這把刀又瞬間收了回去,李華梅平復音調,道:“對不起,我失態了,老師請繼續。”

林老婦人的目光由始到終,哪怕橫刀於頸項、震聲於耳邊也未曾迴歸,一直看著那窗外的藍天。

她道:“你的心,太多糾結,果然年紀大了估計也就增多了嗎?”

“我……不知道。”李華梅放鬆了氣勢,靜心定神道。

一位高位者,在這個扣心自問的問題下,卻是如同兒童一般無助。

“不知道也沒有所謂,這是你自己內心的選擇,也是執念罷了,不過姑且再聽我這將死之人的幾句話吧。”

坦言將死,林老婦人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畏懼,反倒神色清澈了數分。

李華梅動容,道:“應該還有辦法的,目前人類最長的壽命已經到了一百五十多歲,老師你才一百二十多歲……”

“人的一生豈能用活了多少年來衡量!”

厲聲擲言,其力透心。

“我雖然變老了,但是我的心更強了,或者誰也不能夠從你那不老的青春容顏中發現你的疲勞,誰也不能在你那威嚴的氣勢下發現你那脆弱的心結,但是我可以讀得出,可以用心網波動讀得出……”

“你的迷惘,和那……。”

老婦人沒有說下去,沒能夠說出那份情感,轉而道。

“你好想掙脫束縛你自身的囚籠,但是你卻沒有邁出那一步,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但是我可以感應得到。”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李華梅睜開眼睛。

同樣望向了那片藍天,輕聲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沒有回答李華梅,林老婦人彷彿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那片記憶中的世界。

繼續說道:“我也很厭倦又長又臭的說教,但是我現在只能夠用這種方式指引你了。”

默然後,嘴巴又開啟了。

“直到那天,深海入侵的那天,當我再次邁動僵硬的雙腿行動於繁花市內,和深海做對抗,我才發現……”

“原來我還是喜歡當提督,當初不過是因為一時的心灰意冷而離開了我的艦孃的身邊……我果然是不夠資格當一位提督……”

“但你不同,華梅,你現在還有改變的力量,不要變成我這個樣子……你是我最喜歡的學生,所以我想在死前把我的一切東西都傳授給你,包括這份應該帶往彼岸的悔意。”

“原諒我這份想把你變得更完美的罔想吧,華梅……”

林老婦人那清澈的目光從藍天中迴轉,落到李華梅那寂然的臉孔上,又轉向她身後的簾布。

“看來和我同室的人快醒了……你走吧,已經在我這個老太婆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

“這次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李華梅,你要把你自己未走完的路繼續走下去,一定要堅強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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