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我喜歡韓湛

三分乖·韓大白·2,287·2026/5/18

你動心了。   但是你害怕。   這條簡訊內容不斷在時音腦海裡沉浮。   她抬起頭,視線裡裝入落地窗旁邊的那架壁爐,下暴雪的那個晚上北山別墅斷電,韓湛在房間裡燒了一夜的爐子為她取暖。管家說壁爐放在臥室裡礙事,差傭人來搬掉,她卻鬼使神差地說它做裝飾品也蠻好看,就留下了。   目光移動。   依次掃過屋內的擺件。   時音看見了那張被裝裱出來的合影,是她和韓湛領證不久,兩人去沁園春·中餐廳喫飯,他說大雪的節氣拍張照片,以慶祝來年家庭和睦,幸福安康。   她也看見了那裝在框架裡的紅雙囍剪紙,過年那會兒,韓湛賤嗖嗖弄爛了她好不容易剪出來的囍字,氣得她去向管家告狀。   第二天起牀。   客廳裡全都是剪紙。   他挑了一張最好看的放在茶几上同她賠禮,她接受了他的道歉,並收下了這張剪紙,還專門拿了個相框裱了起來。   「叮!」   手機提示音在無比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時音低頭。   犯病後的雙眼還有點模糊。   她定睛數秒鐘,才勉強看清微信的未讀消息。是IFS商場男裝品牌專櫃的櫃姐發來的,說她看中的那件外套到了貨,有了她先生能穿的尺碼。   除了公司的事。   時音的日常就是畫稿、給阿修講故事、看韓叔做菜以及給韓湛買衣服。她加了好幾位櫃姐,有新品到店就告訴她,看到合適的,她便提前定下。   緩了緩手指上的顫抖。   時音敲字回:「這幾天有空我就來取。」   她熄了屏。   周圍頓時陷入黑暗。   皎潔的月光從窗外飄進來,時音偏過頭,看了看被夜風吹起的紗簾,隨後望向穹蒼頂上懸掛著的那彎下弦月。   光亮的深處。   她好似看見了韓湛的身影。   時音緊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看去,他的影子不見了。耳畔卻隱約傳來他熟悉的聲音,溫柔地喊她:「老婆。」   寂寥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   環顧四周。   時音收回視線,餘光瞥向櫥櫃裡她與韓湛的合影。如榮醫生說的那樣,她真的對韓湛動心了,她喜歡韓湛。   ……   與此同時。   書房。   得知韓湛要遷戶口,陸承整個人都懵了,愣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的意思是,你要把自己的戶口遷到時音名下?好好的八大家族之首的韓家二公子不做,要去當時家的贅婿了?」   韓湛洗了澡換上浴袍。   走到書桌前拿起正在通話的手機。   「韓家二公子的身份鑲金戴玉了,用著能長壽?」韓湛問。   「倒是不能長壽。」   「那就是了。」   「可也不能去做一個大廈將傾的時家贅婿吧?」   「你腦子有問題?」韓湛嘖了他一聲,「我喫飽了沒事幹去做時家的贅婿?」   「那你的戶口?」   「時家嫌她命格帶晦氣,早在她年少的時候就把她的戶口遷了出去。她是戶主,戶口本上就她一個人。」   在民政局登記的時候韓湛多瞥了一眼。   細心注意到了這一點。   韓湛挑眉:「等遷移手續辦完,我老婆是戶主,我就是她戶口本有且僅有的第二頁。」   電話線是機械冰冷的。   即便如此。   陸承都清晰地聽見了電話那頭韓二的聲音裡的笑意,足以看出他心底的悅色,他很期待與時音組成家庭,成為彼此的依靠。   以前他不這樣的。   不管韓氏夫婦怎麼薄待他,他還是待在韓家,逢年過節依然盡孝,買著貴重的禮品去送。這一點陸承也不太清楚原因,只偶然一次聽韓湛說起,白女士原本可以有個幸福的人生,因為他的出生,沒有了。   因此。   他做著白女士的兒子。   就算不被待見,不受喜歡,也沒想過要退出韓家。   現在他改主意了,不做韓氏夫婦的二兒子,韓徵的親弟弟,韓氏的二少爺,而是要遷到時音戶口本上,做時先生。   作為多年摯友,陸承支持他每一個決定,但還是多嘴問了句:「戶口從韓家遷出去,就很難再遷回來。一旦做了決定,以後你就只有這個姓氏還是『韓』這個字兒,跟京城韓家沒有關係了。」   韓二表示:「要不是時湛聽起來拗口,我連姓都去改掉。」   陸承:「……」   「你就這麼喜歡時音啊?」   「我老婆,我不喜歡她,讓給你喜歡?」   「神經。」陸承罵他。   「等我的戶口遷完,我就去韓宅把韓叔的終身契約合同拿到手,將他的戶口也從韓家遷到我老婆名下,這樣就是一家三口。」   「狗呢?」   「有勞提醒,一家四口。」   陸承笑了,笑聲過後又沒忍住多說了句:「你拖家帶口遷入時音名下,沒想過萬一有一天,她不要你了,你怎麼辦?」   「胡扯。」   「假設呢?」   「不存在這種假設。」韓湛語氣堅定,一字一句清楚告訴他:「她親口告訴過我,她心裡沒有宋某的位置,已經把他摘得乾乾淨淨。她眼裡只有我,在外維護我,在家關心我,我身上的東西,大到外套,小到袖口,都是她親自買的。我們會有很好的未來,美滿的家庭。」   電話那頭的陸承還想再說句什麼。   不忍打碎好友的美夢。   攪亂他的好心情。   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沒把反駁的話說出口。   當局者迷,陸承作為旁觀者,真的沒感覺到時音有多喜歡韓湛,頂多是契約夫妻間盡職盡責的義務,以及她細緻溫柔的性格。如果換一個人結婚,那人不是韓湛,她也會體貼對方。無關感情,只因她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   陸承換了個話題,延續他的喜悅:「求婚場地選好了沒?」   「定在沁園春中餐廳。」   「有什麼說法?」   「我和她第一次合影的地方。」   「戒指也挑好了?」   「沒。」提起這個韓湛有點煩惱,最近看了無數家珠寶品牌店的婚戒,看這一對覺得不錯,下一對也還可以,但又覺得時音配得上更好的,便一直在選。   陸承笑他,開始胡說八道:「你乾脆全買下來得了,每年跟時音求一次婚,每次都能用上一對新婚戒。這樣就不用考慮哪對更好,因為全都是她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數秒鐘。   久久沒聽見回聲,陸承木了,就在他要說自己是在開玩笑,讓那廝別當真的時候,韓湛先一步開了口:「有道理。」   陸承:「…

你動心了。

  但是你害怕。

  這條簡訊內容不斷在時音腦海裡沉浮。

  她抬起頭,視線裡裝入落地窗旁邊的那架壁爐,下暴雪的那個晚上北山別墅斷電,韓湛在房間裡燒了一夜的爐子為她取暖。管家說壁爐放在臥室裡礙事,差傭人來搬掉,她卻鬼使神差地說它做裝飾品也蠻好看,就留下了。

  目光移動。

  依次掃過屋內的擺件。

  時音看見了那張被裝裱出來的合影,是她和韓湛領證不久,兩人去沁園春·中餐廳喫飯,他說大雪的節氣拍張照片,以慶祝來年家庭和睦,幸福安康。

  她也看見了那裝在框架裡的紅雙囍剪紙,過年那會兒,韓湛賤嗖嗖弄爛了她好不容易剪出來的囍字,氣得她去向管家告狀。

  第二天起牀。

  客廳裡全都是剪紙。

  他挑了一張最好看的放在茶几上同她賠禮,她接受了他的道歉,並收下了這張剪紙,還專門拿了個相框裱了起來。

  「叮!」

  手機提示音在無比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時音低頭。

  犯病後的雙眼還有點模糊。

  她定睛數秒鐘,才勉強看清微信的未讀消息。是IFS商場男裝品牌專櫃的櫃姐發來的,說她看中的那件外套到了貨,有了她先生能穿的尺碼。

  除了公司的事。

  時音的日常就是畫稿、給阿修講故事、看韓叔做菜以及給韓湛買衣服。她加了好幾位櫃姐,有新品到店就告訴她,看到合適的,她便提前定下。

  緩了緩手指上的顫抖。

  時音敲字回:「這幾天有空我就來取。」

  她熄了屏。

  周圍頓時陷入黑暗。

  皎潔的月光從窗外飄進來,時音偏過頭,看了看被夜風吹起的紗簾,隨後望向穹蒼頂上懸掛著的那彎下弦月。

  光亮的深處。

  她好似看見了韓湛的身影。

  時音緊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看去,他的影子不見了。耳畔卻隱約傳來他熟悉的聲音,溫柔地喊她:「老婆。」

  寂寥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

  環顧四周。

  時音收回視線,餘光瞥向櫥櫃裡她與韓湛的合影。如榮醫生說的那樣,她真的對韓湛動心了,她喜歡韓湛。

  ……

  與此同時。

  書房。

  得知韓湛要遷戶口,陸承整個人都懵了,愣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的意思是,你要把自己的戶口遷到時音名下?好好的八大家族之首的韓家二公子不做,要去當時家的贅婿了?」

  韓湛洗了澡換上浴袍。

  走到書桌前拿起正在通話的手機。

  「韓家二公子的身份鑲金戴玉了,用著能長壽?」韓湛問。

  「倒是不能長壽。」

  「那就是了。」

  「可也不能去做一個大廈將傾的時家贅婿吧?」

  「你腦子有問題?」韓湛嘖了他一聲,「我喫飽了沒事幹去做時家的贅婿?」

  「那你的戶口?」

  「時家嫌她命格帶晦氣,早在她年少的時候就把她的戶口遷了出去。她是戶主,戶口本上就她一個人。」

  在民政局登記的時候韓湛多瞥了一眼。

  細心注意到了這一點。

  韓湛挑眉:「等遷移手續辦完,我老婆是戶主,我就是她戶口本有且僅有的第二頁。」

  電話線是機械冰冷的。

  即便如此。

  陸承都清晰地聽見了電話那頭韓二的聲音裡的笑意,足以看出他心底的悅色,他很期待與時音組成家庭,成為彼此的依靠。

  以前他不這樣的。

  不管韓氏夫婦怎麼薄待他,他還是待在韓家,逢年過節依然盡孝,買著貴重的禮品去送。這一點陸承也不太清楚原因,只偶然一次聽韓湛說起,白女士原本可以有個幸福的人生,因為他的出生,沒有了。

  因此。

  他做著白女士的兒子。

  就算不被待見,不受喜歡,也沒想過要退出韓家。

  現在他改主意了,不做韓氏夫婦的二兒子,韓徵的親弟弟,韓氏的二少爺,而是要遷到時音戶口本上,做時先生。

  作為多年摯友,陸承支持他每一個決定,但還是多嘴問了句:「戶口從韓家遷出去,就很難再遷回來。一旦做了決定,以後你就只有這個姓氏還是『韓』這個字兒,跟京城韓家沒有關係了。」

  韓二表示:「要不是時湛聽起來拗口,我連姓都去改掉。」

  陸承:「……」

  「你就這麼喜歡時音啊?」

  「我老婆,我不喜歡她,讓給你喜歡?」

  「神經。」陸承罵他。

  「等我的戶口遷完,我就去韓宅把韓叔的終身契約合同拿到手,將他的戶口也從韓家遷到我老婆名下,這樣就是一家三口。」

  「狗呢?」

  「有勞提醒,一家四口。」

  陸承笑了,笑聲過後又沒忍住多說了句:「你拖家帶口遷入時音名下,沒想過萬一有一天,她不要你了,你怎麼辦?」

  「胡扯。」

  「假設呢?」

  「不存在這種假設。」韓湛語氣堅定,一字一句清楚告訴他:「她親口告訴過我,她心裡沒有宋某的位置,已經把他摘得乾乾淨淨。她眼裡只有我,在外維護我,在家關心我,我身上的東西,大到外套,小到袖口,都是她親自買的。我們會有很好的未來,美滿的家庭。」

  電話那頭的陸承還想再說句什麼。

  不忍打碎好友的美夢。

  攪亂他的好心情。

  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沒把反駁的話說出口。

  當局者迷,陸承作為旁觀者,真的沒感覺到時音有多喜歡韓湛,頂多是契約夫妻間盡職盡責的義務,以及她細緻溫柔的性格。如果換一個人結婚,那人不是韓湛,她也會體貼對方。無關感情,只因她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

  陸承換了個話題,延續他的喜悅:「求婚場地選好了沒?」

  「定在沁園春中餐廳。」

  「有什麼說法?」

  「我和她第一次合影的地方。」

  「戒指也挑好了?」

  「沒。」提起這個韓湛有點煩惱,最近看了無數家珠寶品牌店的婚戒,看這一對覺得不錯,下一對也還可以,但又覺得時音配得上更好的,便一直在選。

  陸承笑他,開始胡說八道:「你乾脆全買下來得了,每年跟時音求一次婚,每次都能用上一對新婚戒。這樣就不用考慮哪對更好,因為全都是她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數秒鐘。

  久久沒聽見回聲,陸承木了,就在他要說自己是在開玩笑,讓那廝別當真的時候,韓湛先一步開了口:「有道理。」

  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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