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求醫問診

三分乖·韓大白·2,208·2026/5/18

辦公室裡。   門關上。   孟希身影完全消失,偌大的室內又歸於死一般的寂靜。時音喝了口溫水,而後打開帶有懶羊羊圖案的保溫布藝袋子,看見了韓湛不久前發給她的便當盒。   她拿了出來。   打開蓋子。   裡頭是三菜一湯。   西紅柿雞蛋、巴沙魚片、茭白炒肉和排骨蓮藕湯,都是她平時落筷子次數多的菜。長香粒的米飯上,放著一個煎得非常漂亮的小荷包蛋,旁邊是黑芝麻粒擺成的笑臉。   時音昨夜一宿沒睡。   天還沒亮下樓去廚房做好了雪花糕,在韓湛起牀前離開了北山別墅。除了安保,她是第一個來公司的。   早餐沒胃口。   上午連著開會看文件,午餐沒去喫,在辦公室裡小憩。闔上眼睛,噩夢便如潮水般席捲而來,令她本就疲軟的身體愈發乏力。   這個菜是有食慾的。   時音拿起餐盒裡的筷子,夾了一塊軟爛的番茄。酸甜在口腔裡蔓延,她又夾了口米飯,合著湯汁送進嘴裡。   她拿起手機對著便當拍了張照。   發給了韓湛。   【時音】:「我收到了。」   【時音】:「我猜裡面的三菜一湯是韓叔做的,荷包蛋和米飯以及米飯上的黑芝麻笑臉是你做的。」   【時音】:「謝謝你,韓湛。」   他應該是在忙。   或者又是跟誰在通電話。   不似平常那樣秒回她的信息。   時音等了半分鐘,放下手機,儘可能地去喫飯了。孟希是二十分鐘後進的門,相較於之前,時音的臉色好了一點點。   時音起身去沙發那邊穿外套。   在等待的過程中,孟希瞥見了辦公桌上的保溫餐盒,裡頭裝著精緻的菜餚。不過,時音沒喫多少,每個菜估計只落了幾下筷子。   「幾點鐘開會?」   孟希回過神,道:「半小時後。」   她說完,就看見時音從沙發那邊折返,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喫完了還剩兩口的荷包蛋,以及用黑芝麻擺出笑臉的那小塊米飯,她也一併喫了。   孟希看得出來。   她胃口不好。   其實已經喫不下了。   但還是硬著頭皮喫完了,這個圓圓乎乎的漂亮荷包蛋,估計是二小姐那沒公開也沒露過面的隱婚丈夫做的。   孟希跟在她身邊也有一長段時間了,很多次聽她有意無意地提起她的先生。新的珍珠戒指,她先生外出買的。除夕夜的壓歲錢,她先生送的。那場震撼全京城的藍色煙火和上萬架無人機生日,她先生準備的。   太多太多。   她自己都不知道說過這麼多次。   當局者迷,作為旁觀的人,孟希瞧得很清楚,二小姐心裡裝著她的先生,每每提到她先生,她總是很愉悅,沒了奪家產復仇往上爬的戾氣,有的是藏在內心深處,許久都沒表現出來的小女生般的稚氣。   ……   時氏六點下班。   員工們陸續從寫字樓離開。   夜色降臨,加班的財會也走了。時音從辦公室出來,周圍的燈光已然熄了大半。安保見到她,恭敬打了聲招呼,幫她按了電梯。   目送時音離開,兩個保安前去巡邏,邊走邊八卦:「時副總今天好像並沒有太多工作,怎麼這麼晚才走?跟家裡人吵架了?」   「副總哪還有家人?她親姐時青禾被刑拘,下個月開庭。她親媽被她姐一刀捅成植物人,躺在醫院裡。近期回歸公司的前任時董,早就在被罷免董事長職位那天,就跟她成了仇人。」   「她有個老公啊。」   「對哦,時副總也是公司大股東之一,上位那天對外公佈過婚姻情況,她是已婚的。那麼,她是跟她男人鬧矛盾啦?」   保時捷Macan行駛在喧鬧的城市中央。   時音在高架橋繞了三圈。   街道從車水馬龍變得寂靜稀疏,她看了眼車內中控屏上顯示的晚上十點半的時間,這纔在下個路口直行,徐徐往北山別墅去。   傭人們已經休息了。   管家也睡了。   車子駛入林蔭道,院門口空空蕩蕩。時音拿了包下車,踏進院門,就看見了倚在不遠處的大理石柱旁,處在晦暗光影下的韓湛。   他早就在那等。   以至於她抬眸望過去,剛好對上他深邃如墨的雙眼。目光交織的那一瞬間,時音偏過頭,錯開了他的視線。   晚春的夜風微涼。   時音站在原地,眸光晃動了好幾番,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攥緊。阿修的到來打破了這份突兀的僵持,小腿被他毛茸茸的尾巴掃到,時音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唔~」   「嗯,咱們進屋。」時音應著。   她走在阿修的後方,沿著鵝卵石小道走至屋簷下,上了臺階,與韓湛僅剩半步之遙時,他似平日那般隔著衣服袖子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溫熱的觸感襲上肌膚。   時音睫毛顫了顫。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他,梁頂的燈光剛好打在他立體的五官上,襯得他越發溫柔。時音以前看過時青禾養貓,貓咪非常喜歡貓薄荷,每次給它喫,它都會上癮。恍惚的那一刻,時音覺得她就是那隻貓,而帶著光芒的韓湛就是貓薄荷。   靠近就會被吸引。   接觸就會上癮。   時音跟在韓湛身後進了門,換上自己的拖鞋,徑直往裡走。在看見客廳裡住傢俬人醫生那刻,她黑色的瞳孔驀地緊縮,本能挪動步子轉身要走。   「老婆,你精神不太好,讓方醫生給你看看?」韓湛喊住她。   「不用麻煩了。」   「太太,我是住家的私人醫生,為您和先生的身體保駕護航是我該做的,一點都不麻煩。」   「是啊老婆,你看你這小臉,病懨懨的。」   韓湛帶著她往客廳裡去。   時音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胳膊,隔著長衫,死死攥住:「方醫生是外科西醫,肉眼能瞧出病嗎?我只是最近工作忙沒睡好,等空閒了,我會去醫院做體檢的。」   「老婆。」韓湛讓她坐在貴妃椅沙發上,仔細和她說:「方醫生祖上三代都是中醫,他雖然沒有專業的中醫醫師資格證,但耳濡目染的,也會把脈。」   推脫不掉。   時音只好主動蜷起袖子,露出手腕處一小節的肌膚。她緊按著自己的衣袖,慢慢伸出胳膊,強裝著鎮定:「麻煩你了方醫生

辦公室裡。

  門關上。

  孟希身影完全消失,偌大的室內又歸於死一般的寂靜。時音喝了口溫水,而後打開帶有懶羊羊圖案的保溫布藝袋子,看見了韓湛不久前發給她的便當盒。

  她拿了出來。

  打開蓋子。

  裡頭是三菜一湯。

  西紅柿雞蛋、巴沙魚片、茭白炒肉和排骨蓮藕湯,都是她平時落筷子次數多的菜。長香粒的米飯上,放著一個煎得非常漂亮的小荷包蛋,旁邊是黑芝麻粒擺成的笑臉。

  時音昨夜一宿沒睡。

  天還沒亮下樓去廚房做好了雪花糕,在韓湛起牀前離開了北山別墅。除了安保,她是第一個來公司的。

  早餐沒胃口。

  上午連著開會看文件,午餐沒去喫,在辦公室裡小憩。闔上眼睛,噩夢便如潮水般席捲而來,令她本就疲軟的身體愈發乏力。

  這個菜是有食慾的。

  時音拿起餐盒裡的筷子,夾了一塊軟爛的番茄。酸甜在口腔裡蔓延,她又夾了口米飯,合著湯汁送進嘴裡。

  她拿起手機對著便當拍了張照。

  發給了韓湛。

  【時音】:「我收到了。」

  【時音】:「我猜裡面的三菜一湯是韓叔做的,荷包蛋和米飯以及米飯上的黑芝麻笑臉是你做的。」

  【時音】:「謝謝你,韓湛。」

  他應該是在忙。

  或者又是跟誰在通電話。

  不似平常那樣秒回她的信息。

  時音等了半分鐘,放下手機,儘可能地去喫飯了。孟希是二十分鐘後進的門,相較於之前,時音的臉色好了一點點。

  時音起身去沙發那邊穿外套。

  在等待的過程中,孟希瞥見了辦公桌上的保溫餐盒,裡頭裝著精緻的菜餚。不過,時音沒喫多少,每個菜估計只落了幾下筷子。

  「幾點鐘開會?」

  孟希回過神,道:「半小時後。」

  她說完,就看見時音從沙發那邊折返,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喫完了還剩兩口的荷包蛋,以及用黑芝麻擺出笑臉的那小塊米飯,她也一併喫了。

  孟希看得出來。

  她胃口不好。

  其實已經喫不下了。

  但還是硬著頭皮喫完了,這個圓圓乎乎的漂亮荷包蛋,估計是二小姐那沒公開也沒露過面的隱婚丈夫做的。

  孟希跟在她身邊也有一長段時間了,很多次聽她有意無意地提起她的先生。新的珍珠戒指,她先生外出買的。除夕夜的壓歲錢,她先生送的。那場震撼全京城的藍色煙火和上萬架無人機生日,她先生準備的。

  太多太多。

  她自己都不知道說過這麼多次。

  當局者迷,作為旁觀的人,孟希瞧得很清楚,二小姐心裡裝著她的先生,每每提到她先生,她總是很愉悅,沒了奪家產復仇往上爬的戾氣,有的是藏在內心深處,許久都沒表現出來的小女生般的稚氣。

  ……

  時氏六點下班。

  員工們陸續從寫字樓離開。

  夜色降臨,加班的財會也走了。時音從辦公室出來,周圍的燈光已然熄了大半。安保見到她,恭敬打了聲招呼,幫她按了電梯。

  目送時音離開,兩個保安前去巡邏,邊走邊八卦:「時副總今天好像並沒有太多工作,怎麼這麼晚才走?跟家裡人吵架了?」

  「副總哪還有家人?她親姐時青禾被刑拘,下個月開庭。她親媽被她姐一刀捅成植物人,躺在醫院裡。近期回歸公司的前任時董,早就在被罷免董事長職位那天,就跟她成了仇人。」

  「她有個老公啊。」

  「對哦,時副總也是公司大股東之一,上位那天對外公佈過婚姻情況,她是已婚的。那麼,她是跟她男人鬧矛盾啦?」

  保時捷Macan行駛在喧鬧的城市中央。

  時音在高架橋繞了三圈。

  街道從車水馬龍變得寂靜稀疏,她看了眼車內中控屏上顯示的晚上十點半的時間,這纔在下個路口直行,徐徐往北山別墅去。

  傭人們已經休息了。

  管家也睡了。

  車子駛入林蔭道,院門口空空蕩蕩。時音拿了包下車,踏進院門,就看見了倚在不遠處的大理石柱旁,處在晦暗光影下的韓湛。

  他早就在那等。

  以至於她抬眸望過去,剛好對上他深邃如墨的雙眼。目光交織的那一瞬間,時音偏過頭,錯開了他的視線。

  晚春的夜風微涼。

  時音站在原地,眸光晃動了好幾番,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攥緊。阿修的到來打破了這份突兀的僵持,小腿被他毛茸茸的尾巴掃到,時音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唔~」

  「嗯,咱們進屋。」時音應著。

  她走在阿修的後方,沿著鵝卵石小道走至屋簷下,上了臺階,與韓湛僅剩半步之遙時,他似平日那般隔著衣服袖子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溫熱的觸感襲上肌膚。

  時音睫毛顫了顫。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他,梁頂的燈光剛好打在他立體的五官上,襯得他越發溫柔。時音以前看過時青禾養貓,貓咪非常喜歡貓薄荷,每次給它喫,它都會上癮。恍惚的那一刻,時音覺得她就是那隻貓,而帶著光芒的韓湛就是貓薄荷。

  靠近就會被吸引。

  接觸就會上癮。

  時音跟在韓湛身後進了門,換上自己的拖鞋,徑直往裡走。在看見客廳裡住傢俬人醫生那刻,她黑色的瞳孔驀地緊縮,本能挪動步子轉身要走。

  「老婆,你精神不太好,讓方醫生給你看看?」韓湛喊住她。

  「不用麻煩了。」

  「太太,我是住家的私人醫生,為您和先生的身體保駕護航是我該做的,一點都不麻煩。」

  「是啊老婆,你看你這小臉,病懨懨的。」

  韓湛帶著她往客廳裡去。

  時音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胳膊,隔著長衫,死死攥住:「方醫生是外科西醫,肉眼能瞧出病嗎?我只是最近工作忙沒睡好,等空閒了,我會去醫院做體檢的。」

  「老婆。」韓湛讓她坐在貴妃椅沙發上,仔細和她說:「方醫生祖上三代都是中醫,他雖然沒有專業的中醫醫師資格證,但耳濡目染的,也會把脈。」

  推脫不掉。

  時音只好主動蜷起袖子,露出手腕處一小節的肌膚。她緊按著自己的衣袖,慢慢伸出胳膊,強裝著鎮定:「麻煩你了方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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