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牙尖嘴利時小音

三分乖·韓大白·2,308·2026/5/18

白女士的頭愈發痛了。   見她再次揉捏太陽穴,管家連忙走去高櫃前,取出裡頭一隻精巧陶瓷藥瓶,倒了好幾下,最後一顆藥丸掉了出來。   他快步折返。   將手裡的藥遞到白女士手邊,又給她遞了杯水。   服下三五分鐘後,婦人臉上的疼痛神色褪去了不少,人也舒服了許多。管家鬆了口氣,餘光瞥向高櫃,看了眼那空了的藥瓶。   這藥很稀有。   據說是十幾種中草藥製成的。   尋到這些藥就很困難,製作工藝也很複雜,市面上幾乎沒有中醫館接這個單。不知道韓湛是怎麼做到的,又是尋到稀有藥,又是找到會做的老中醫,每個月的月初,他都會親自送一瓶做好的藥丸來韓宅。   這個月的藥沒了。   韓湛也沒來。   他在醫院裡陪護生病的時音,似乎將白女士拋到腦後。   管家將視線收回來,又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婦人,試探地問:「太太,這周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就辦婚禮了。要不您親自給他送張請柬,得到您的一個好眼神,他就會很開心,估計就巴巴地回來向您道歉了。」   怎麼說也是親兒子。   太太就算偏愛大少爺,心裡也還是有二少爺的位置。   鬧掰後的這些天管家都看在眼裡,白女士這樣心煩,除了擔憂大少爺的項目,其餘的便是有關二少爺。她總是不經意地路過牆角的合照,視線停留在小韓湛身上。   白婉清沒說話。   抿脣沉默的過程中,她的目光被管家帶走,落到遠處高櫃的藥瓶上。白女士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退了半步,鬆口道:「你給韓湛打電話。」   管家應著。   箭步走向茶几,用老式的復古座機撥了韓湛的號碼,開了免提。響鈴了二十幾秒鐘,對方遲遲沒有接。換做之前,只要是韓宅打過去的電話,他都是秒接的。   今天怎麼這麼久?   半分鐘了。   就在管家以為電話要被系統自動掛斷之際,那頭的人接了。管家率先開口,恭敬喊了聲二少爺,留意著不遠處婦人的神色,見她沒有不悅,才繼續喊:「二少爺,您喫晚餐了嗎?這幾天京城下雨,夜裡涼,您加衣服了嗎?」   沒人回復。   電話線很安靜。   管家低頭看了眼座機上的屏幕,確定這是在通話中,才又打起精神,用著好語氣說:「二少爺,太太今天做了您喜歡喫的雪花糕呢,我差人送一盒去醫院給您吧?二少爺?您在聽嗎?」   「你是?」   那頭傳來一道女聲。   問了這麼一句。   管家下意識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白女士,見婦人冷下的眉眼,便知道自己猜測沒錯,電話那邊剛說話的人是時音。   「二少奶奶晚上好,我是韓宅的管家。」   「有事?」   「聽說您醒了,太太讓我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看您身體如何了。」   「短時間內死不了。」   「二少奶奶您真會開玩笑。」   「沒其他事我掛了。」   「等等。」管家連忙喊住她,態度極好:「這週五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在京都酒店辦婚禮,太太特意讓我知會您和二少爺,邀請您二位來赴宴。」   「來不了。」   「您是不是太武斷了?也得問問二少爺的意思是不是?」   「我的意思就是韓湛的意思。」   「二少奶奶您——」   「我以為之前那個巴掌能教會你怎麼聽人話,沒想到你還是學不會。」時音打斷他的話,聲音不冷不熱:「我最後說一遍,韓家的事跟我和韓湛再無關係。既然偏愛韓徵,那就乾脆利落地放韓湛自由。不愛韓湛又要他無私地孝順父母,這叫貪得無厭。鴿血摩洛哥紅寶石戒指我拿了回來,東郊那幢韓湛出資且費心設計的中式園林我也會拿回來。他付出了心血的東西,你不配擁有。」   聽到這。   管家驀地抬頭。   視線裡,白婉清的臉色驟降,比窗外的夜色更黑。他想說句什麼,那頭的時音卻沒給機會,點名道姓說:「白女士,聽清楚了嗎?我說你不配,你配不上他的孝順和真心。」   管家嚇得要命。   上一次這樣害怕是時音與太太當面對峙,拉著二少爺走。   他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想立馬讓自己變成隱形人,時音卻還添了把火,嘟地一聲把電話掛了。放眼上流圈子,誰敢掛白女士的電話?就連現在的韓家家主韓泰,他也不敢啊。   管家嚇怔了。   站在原地久久沒敢動。   直至聽見茶杯砰地砸在地面四分五裂的聲響,他才抬起頭,眼睛裡裝入氣得指尖發抖的白女士,婦人雙眼猩紅,儼然沒了平日裡雍容華貴的富太太模樣。   ……   彼時。   病房裡。   這通電話原本是韓叔看見的,他卻遲遲沒接。對面是白女士,他不敢接,也不知道怎麼回話。太太剛好來客廳,她接了。   不僅接了。   還懟了。   每一個字眼都說到了韓叔心坎上,他早就看白女士韓泰不順眼,奈何自己是個下人,沒本事跟主家抗衡,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如今不同了。   太太能為先生撐腰。   她看著乖順,沒有半點攻擊性,甚至還有點羸弱,需要人保護。實則膽大肆意,旁人不敢冒犯的人她敢。   「阿湛人呢?」時音問。   「去主治醫生辦公室了太太。」韓叔說著,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太太,說了那麼多話口渴了吧,喝點水。」   時音雙手接著。   目光溫和地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韓叔,您以前是跟韓宅那個管家一起共事吧?跟一個只知道阿諛奉承、聽不懂人話的蠢貨一起做事,真是辛苦您了。」   「我是老宅的。」韓叔笑著,道:「我祖上三代都在韓家,都是籤了終身契約的。到我的時候,就跟著老爺子。」   「得知白女士生下先生,老爺子就把我遣了過去,讓我日後就跟著先生,照顧先生。這麼大一個韓家,就老爺子疼愛先生。去世之前專門立下遺囑,還盯著白女士和韓泰立下字據,保證韓氏家產必須給先生一大半。」   「可是阿湛遷了戶口,那家產——」   「戶口遷了,DNA親子鑑定的血脈關係更改不了呀。老爺子明言說過了,先生是他的親孫子,不管先生日後定居哪裡,上誰的戶口,他都是韓氏法定的繼承人,大半家產的擁有者。」   時音懂了。   老爺子這是直接越過了韓泰白婉清,把韓湛給定下了。她轉念一想,又有點費解:「韓徵不也是親孫子嗎

白女士的頭愈發痛了。

  見她再次揉捏太陽穴,管家連忙走去高櫃前,取出裡頭一隻精巧陶瓷藥瓶,倒了好幾下,最後一顆藥丸掉了出來。

  他快步折返。

  將手裡的藥遞到白女士手邊,又給她遞了杯水。

  服下三五分鐘後,婦人臉上的疼痛神色褪去了不少,人也舒服了許多。管家鬆了口氣,餘光瞥向高櫃,看了眼那空了的藥瓶。

  這藥很稀有。

  據說是十幾種中草藥製成的。

  尋到這些藥就很困難,製作工藝也很複雜,市面上幾乎沒有中醫館接這個單。不知道韓湛是怎麼做到的,又是尋到稀有藥,又是找到會做的老中醫,每個月的月初,他都會親自送一瓶做好的藥丸來韓宅。

  這個月的藥沒了。

  韓湛也沒來。

  他在醫院裡陪護生病的時音,似乎將白女士拋到腦後。

  管家將視線收回來,又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婦人,試探地問:「太太,這周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就辦婚禮了。要不您親自給他送張請柬,得到您的一個好眼神,他就會很開心,估計就巴巴地回來向您道歉了。」

  怎麼說也是親兒子。

  太太就算偏愛大少爺,心裡也還是有二少爺的位置。

  鬧掰後的這些天管家都看在眼裡,白女士這樣心煩,除了擔憂大少爺的項目,其餘的便是有關二少爺。她總是不經意地路過牆角的合照,視線停留在小韓湛身上。

  白婉清沒說話。

  抿脣沉默的過程中,她的目光被管家帶走,落到遠處高櫃的藥瓶上。白女士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退了半步,鬆口道:「你給韓湛打電話。」

  管家應著。

  箭步走向茶几,用老式的復古座機撥了韓湛的號碼,開了免提。響鈴了二十幾秒鐘,對方遲遲沒有接。換做之前,只要是韓宅打過去的電話,他都是秒接的。

  今天怎麼這麼久?

  半分鐘了。

  就在管家以為電話要被系統自動掛斷之際,那頭的人接了。管家率先開口,恭敬喊了聲二少爺,留意著不遠處婦人的神色,見她沒有不悅,才繼續喊:「二少爺,您喫晚餐了嗎?這幾天京城下雨,夜裡涼,您加衣服了嗎?」

  沒人回復。

  電話線很安靜。

  管家低頭看了眼座機上的屏幕,確定這是在通話中,才又打起精神,用著好語氣說:「二少爺,太太今天做了您喜歡喫的雪花糕呢,我差人送一盒去醫院給您吧?二少爺?您在聽嗎?」

  「你是?」

  那頭傳來一道女聲。

  問了這麼一句。

  管家下意識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白女士,見婦人冷下的眉眼,便知道自己猜測沒錯,電話那邊剛說話的人是時音。

  「二少奶奶晚上好,我是韓宅的管家。」

  「有事?」

  「聽說您醒了,太太讓我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看您身體如何了。」

  「短時間內死不了。」

  「二少奶奶您真會開玩笑。」

  「沒其他事我掛了。」

  「等等。」管家連忙喊住她,態度極好:「這週五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在京都酒店辦婚禮,太太特意讓我知會您和二少爺,邀請您二位來赴宴。」

  「來不了。」

  「您是不是太武斷了?也得問問二少爺的意思是不是?」

  「我的意思就是韓湛的意思。」

  「二少奶奶您——」

  「我以為之前那個巴掌能教會你怎麼聽人話,沒想到你還是學不會。」時音打斷他的話,聲音不冷不熱:「我最後說一遍,韓家的事跟我和韓湛再無關係。既然偏愛韓徵,那就乾脆利落地放韓湛自由。不愛韓湛又要他無私地孝順父母,這叫貪得無厭。鴿血摩洛哥紅寶石戒指我拿了回來,東郊那幢韓湛出資且費心設計的中式園林我也會拿回來。他付出了心血的東西,你不配擁有。」

  聽到這。

  管家驀地抬頭。

  視線裡,白婉清的臉色驟降,比窗外的夜色更黑。他想說句什麼,那頭的時音卻沒給機會,點名道姓說:「白女士,聽清楚了嗎?我說你不配,你配不上他的孝順和真心。」

  管家嚇得要命。

  上一次這樣害怕是時音與太太當面對峙,拉著二少爺走。

  他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想立馬讓自己變成隱形人,時音卻還添了把火,嘟地一聲把電話掛了。放眼上流圈子,誰敢掛白女士的電話?就連現在的韓家家主韓泰,他也不敢啊。

  管家嚇怔了。

  站在原地久久沒敢動。

  直至聽見茶杯砰地砸在地面四分五裂的聲響,他才抬起頭,眼睛裡裝入氣得指尖發抖的白女士,婦人雙眼猩紅,儼然沒了平日裡雍容華貴的富太太模樣。

  ……

  彼時。

  病房裡。

  這通電話原本是韓叔看見的,他卻遲遲沒接。對面是白女士,他不敢接,也不知道怎麼回話。太太剛好來客廳,她接了。

  不僅接了。

  還懟了。

  每一個字眼都說到了韓叔心坎上,他早就看白女士韓泰不順眼,奈何自己是個下人,沒本事跟主家抗衡,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如今不同了。

  太太能為先生撐腰。

  她看著乖順,沒有半點攻擊性,甚至還有點羸弱,需要人保護。實則膽大肆意,旁人不敢冒犯的人她敢。

  「阿湛人呢?」時音問。

  「去主治醫生辦公室了太太。」韓叔說著,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太太,說了那麼多話口渴了吧,喝點水。」

  時音雙手接著。

  目光溫和地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韓叔,您以前是跟韓宅那個管家一起共事吧?跟一個只知道阿諛奉承、聽不懂人話的蠢貨一起做事,真是辛苦您了。」

  「我是老宅的。」韓叔笑著,道:「我祖上三代都在韓家,都是籤了終身契約的。到我的時候,就跟著老爺子。」

  「得知白女士生下先生,老爺子就把我遣了過去,讓我日後就跟著先生,照顧先生。這麼大一個韓家,就老爺子疼愛先生。去世之前專門立下遺囑,還盯著白女士和韓泰立下字據,保證韓氏家產必須給先生一大半。」

  「可是阿湛遷了戶口,那家產——」

  「戶口遷了,DNA親子鑑定的血脈關係更改不了呀。老爺子明言說過了,先生是他的親孫子,不管先生日後定居哪裡,上誰的戶口,他都是韓氏法定的繼承人,大半家產的擁有者。」

  時音懂了。

  老爺子這是直接越過了韓泰白婉清,把韓湛給定下了。她轉念一想,又有點費解:「韓徵不也是親孫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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