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5月20號

三分乖·韓大白·2,219·2026/5/18

時音今天醒得早些。   窗前的幻影紗減弱了陽光的光線,落進房間裡,灑在牀畔,一點都不刺眼。她抬起眸子,入目便是韓湛清晰的五官。   他還在睡。   許是這些天照顧她很是疲憊,他睡得有點沉。時音將胳膊從被褥裡探出來,手指觸碰上他高挺的鼻樑,他也沒有醒。   她夜裡依然做夢。   有憂有喜。   噩夢與甜夢交織。   無論什麼時候受到驚嚇,都能聽見他溫柔的嗓音。他總會輕拍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安撫著,說著他在旁邊,不會有事。   他的聲音磁性低沉,穿透力很強。好幾次在夢裡掙扎的她,聽見了他的呼喚。榮醫生給的特效藥她再沒喫過,牀頭的拆信刀也都被他丟了,沒再用過。   她手臂上的傷已經結痂。   未曾添新傷。   時音窩在他臂彎裡,仰頭近距離凝著眼前這張好看的臉。她蔥白的手指從他濃黑的劍眉撫過,依次是長長的睫毛,闔著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帶著點涼意的嘴脣。   他真的長得很好看。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好長在她審美點上。   深究起來。   時音初次見他並不是在那些天花亂墜的娛樂頭條,而是在學校。   時天宏程蘭費了大功夫將心愛的時青禾送進貴族中學,為了顧及面子,不被外人說閒話,她這個有血緣關係不受寵的二小姐就沾了光,也跟著進了那所由京城財閥家族共同出資建立的私立中學。   初高中六年制連讀。   讀完就去深造。   在國外鍍金就回來繼承家族企業。   這就是那個學校所有千金公子的學業路程,時音除外。她是個不被父母喜歡的『災星』,時家的財產沒有她的份兒,她只能抓住這些教育資源,卯足了勁兒地去學習。   千金們在攀比名牌包奢侈首飾。   她在讀書。   少爺們在炫耀豪車遊艇。   她還是在讀書。   有一天她發現這個學校有個跟她一樣喜歡讀書的男生,每個中午圖書館裡都有他的身影,他自學微積分等各類教材,對著筆記本電腦看股市走向。   大家都離他很遠。   說他是個手段狠厲、不學無術的敗家子。   很暴力。   會直接動手打人。   時音也只敢坐在圖書館最後一排,距離他很遠的地方,纔敢偷偷看他兩眼。只一眼,她就記住了他。長相過於優越,令人過目不忘。   很快。   他就轉校了。   聽別人說他闖了很大的禍,被父母送去了M國。美其名曰是留學,實則是放逐反省。時音再去圖書館,他常坐的那個位置空了,上面只留有幾本他做過筆記的教材書。   也是在他轉校的當天,她在圖書館門口遇上了她前半輩子的人生汙點宋斯年。   ……   「老婆?」   頭頂落下韓湛的聲音,時音將思緒抽了回來。她下意識抬眸,跌進他那雙黑曜石般深邃溫柔的眼睛裡。   他笑著。   低頭吻了她的額頭。   放在她脖頸下的手臂順勢彎起,輕易將她攬進了懷裡。時音被動靠到他堅實溫熱的胸膛,感受到他搭在她腰間的手收緊,深深地將她往身體裡攏。   韓湛將伏低身子,將臉埋入她頸窩,依賴性地蹭了蹭她的肩胛,託著她腦袋的手揉捏著她的長髮,聲線慵懶道:「老婆,今天比昨天醒得早呢。」   時音被他蹭得癢,本能躲了幾下:「昨晚睡得早。」   她躲。   他就賴皮地追上來。   親了親她的脖子,又親了親她的耳朵。見他目光往她脣上落,時音先一步把臉藏進他胸膛,嘟囔道:「沒刷牙。」   韓湛被她逗笑了。   他近期是有點疲倦,睡眠時間少,顧著她的病,也還得分神去處理一下Shine集團的事。此刻有點沒睡醒,惺忪的狀態看著她笑,平添了幾分寵溺感。   韓湛掀開被子下牀。   順帶將被褥裡的時音也撈了起來。   身體驟然失去重心,時音本能伸手攀住他的肩膀。對上她受驚錯愕的杏眸,韓湛拂了拂她面龐上的碎發,哄小孩似的與她說:「去刷牙呢老婆。」   「你先放我下來。」   「怎麼了?」   「我可以自己走。」   「又沒多重。」韓湛笑著,抱著人邁開步子就往浴室方向去了,邊走還邊說:「好不容易跟我老婆同居了,能抱著肯定抱著,不愛鬆手,一點都不松。」   時音:「……」   盥洗池前有面鏡子。   時音站穩,從鏡中看了眼後方的韓湛。她拿起掛壁上的那對電動情侶牙刷,在她那支白色的牙刷上擠好牙膏,下一秒,那支黑色的就遞了過來。   她抬頭。   掃了眼上方韓湛的臉。   他沒有說話,她卻從他臉上看出了一行撒嬌的字:「老婆,給我也擠擠。」   洗漱完是十分鐘後。   韓湛帶著她進了衣帽間,今天她要去時氏上班,他給她挑了一件無袖款的白色法式上衣,搭配一條鐫刻著清雅花朵的垂感長裙,一雙平底米色簡約小皮鞋。   黑長的頭髮自然披散在肩頭。   耳旁別了個一字夾。   時音站在全身鏡前,注視著身旁的人給她佩戴好項鍊和墨綠色的手錶。他還去櫥櫃裡挑了一隻Chanel羊皮小白包,放進她手裡,與鏡中的她對視,笑道:「老婆,真漂亮。」   兩人一塊兒下樓。   阿修一如往常在主臥房門口蹲著,跟上男女主人的步伐,搖著尾巴往樓下去。進了餐廳,管家上了兩份中式早點,韓湛倒了杯溫牛奶放在時音手邊,她動作自然地接了過來,喝了兩口,就聽見他說:「老婆,這週六有時間嗎?」   時音琢磨了一下,「這週六,5月20號?」   「對。」   「你是要去參加韓徵和安妍的婚禮嗎?」   韓安兩家聯姻延遲了。   上次她就聽墨莉說起是推到了20號。   「又不是韓家的人了,我參加他倆的婚禮做什麼?」韓湛注視著她,開始胡說八道:「陸承跟孟希交往了,帶她進圈子認識朋友,飯局就定在5月20號。你作為孟希的上司,跟她關係不錯,怎麼的也得去看看,送個祝福什麼的。」   時音:「?」   陸承和孟希成了男女朋友?   已經到見親朋這程度了。   她沉睡住院期間發生了這麼多事

時音今天醒得早些。

  窗前的幻影紗減弱了陽光的光線,落進房間裡,灑在牀畔,一點都不刺眼。她抬起眸子,入目便是韓湛清晰的五官。

  他還在睡。

  許是這些天照顧她很是疲憊,他睡得有點沉。時音將胳膊從被褥裡探出來,手指觸碰上他高挺的鼻樑,他也沒有醒。

  她夜裡依然做夢。

  有憂有喜。

  噩夢與甜夢交織。

  無論什麼時候受到驚嚇,都能聽見他溫柔的嗓音。他總會輕拍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安撫著,說著他在旁邊,不會有事。

  他的聲音磁性低沉,穿透力很強。好幾次在夢裡掙扎的她,聽見了他的呼喚。榮醫生給的特效藥她再沒喫過,牀頭的拆信刀也都被他丟了,沒再用過。

  她手臂上的傷已經結痂。

  未曾添新傷。

  時音窩在他臂彎裡,仰頭近距離凝著眼前這張好看的臉。她蔥白的手指從他濃黑的劍眉撫過,依次是長長的睫毛,闔著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帶著點涼意的嘴脣。

  他真的長得很好看。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好長在她審美點上。

  深究起來。

  時音初次見他並不是在那些天花亂墜的娛樂頭條,而是在學校。

  時天宏程蘭費了大功夫將心愛的時青禾送進貴族中學,為了顧及面子,不被外人說閒話,她這個有血緣關係不受寵的二小姐就沾了光,也跟著進了那所由京城財閥家族共同出資建立的私立中學。

  初高中六年制連讀。

  讀完就去深造。

  在國外鍍金就回來繼承家族企業。

  這就是那個學校所有千金公子的學業路程,時音除外。她是個不被父母喜歡的『災星』,時家的財產沒有她的份兒,她只能抓住這些教育資源,卯足了勁兒地去學習。

  千金們在攀比名牌包奢侈首飾。

  她在讀書。

  少爺們在炫耀豪車遊艇。

  她還是在讀書。

  有一天她發現這個學校有個跟她一樣喜歡讀書的男生,每個中午圖書館裡都有他的身影,他自學微積分等各類教材,對著筆記本電腦看股市走向。

  大家都離他很遠。

  說他是個手段狠厲、不學無術的敗家子。

  很暴力。

  會直接動手打人。

  時音也只敢坐在圖書館最後一排,距離他很遠的地方,纔敢偷偷看他兩眼。只一眼,她就記住了他。長相過於優越,令人過目不忘。

  很快。

  他就轉校了。

  聽別人說他闖了很大的禍,被父母送去了M國。美其名曰是留學,實則是放逐反省。時音再去圖書館,他常坐的那個位置空了,上面只留有幾本他做過筆記的教材書。

  也是在他轉校的當天,她在圖書館門口遇上了她前半輩子的人生汙點宋斯年。

  ……

  「老婆?」

  頭頂落下韓湛的聲音,時音將思緒抽了回來。她下意識抬眸,跌進他那雙黑曜石般深邃溫柔的眼睛裡。

  他笑著。

  低頭吻了她的額頭。

  放在她脖頸下的手臂順勢彎起,輕易將她攬進了懷裡。時音被動靠到他堅實溫熱的胸膛,感受到他搭在她腰間的手收緊,深深地將她往身體裡攏。

  韓湛將伏低身子,將臉埋入她頸窩,依賴性地蹭了蹭她的肩胛,託著她腦袋的手揉捏著她的長髮,聲線慵懶道:「老婆,今天比昨天醒得早呢。」

  時音被他蹭得癢,本能躲了幾下:「昨晚睡得早。」

  她躲。

  他就賴皮地追上來。

  親了親她的脖子,又親了親她的耳朵。見他目光往她脣上落,時音先一步把臉藏進他胸膛,嘟囔道:「沒刷牙。」

  韓湛被她逗笑了。

  他近期是有點疲倦,睡眠時間少,顧著她的病,也還得分神去處理一下Shine集團的事。此刻有點沒睡醒,惺忪的狀態看著她笑,平添了幾分寵溺感。

  韓湛掀開被子下牀。

  順帶將被褥裡的時音也撈了起來。

  身體驟然失去重心,時音本能伸手攀住他的肩膀。對上她受驚錯愕的杏眸,韓湛拂了拂她面龐上的碎發,哄小孩似的與她說:「去刷牙呢老婆。」

  「你先放我下來。」

  「怎麼了?」

  「我可以自己走。」

  「又沒多重。」韓湛笑著,抱著人邁開步子就往浴室方向去了,邊走還邊說:「好不容易跟我老婆同居了,能抱著肯定抱著,不愛鬆手,一點都不松。」

  時音:「……」

  盥洗池前有面鏡子。

  時音站穩,從鏡中看了眼後方的韓湛。她拿起掛壁上的那對電動情侶牙刷,在她那支白色的牙刷上擠好牙膏,下一秒,那支黑色的就遞了過來。

  她抬頭。

  掃了眼上方韓湛的臉。

  他沒有說話,她卻從他臉上看出了一行撒嬌的字:「老婆,給我也擠擠。」

  洗漱完是十分鐘後。

  韓湛帶著她進了衣帽間,今天她要去時氏上班,他給她挑了一件無袖款的白色法式上衣,搭配一條鐫刻著清雅花朵的垂感長裙,一雙平底米色簡約小皮鞋。

  黑長的頭髮自然披散在肩頭。

  耳旁別了個一字夾。

  時音站在全身鏡前,注視著身旁的人給她佩戴好項鍊和墨綠色的手錶。他還去櫥櫃裡挑了一隻Chanel羊皮小白包,放進她手裡,與鏡中的她對視,笑道:「老婆,真漂亮。」

  兩人一塊兒下樓。

  阿修一如往常在主臥房門口蹲著,跟上男女主人的步伐,搖著尾巴往樓下去。進了餐廳,管家上了兩份中式早點,韓湛倒了杯溫牛奶放在時音手邊,她動作自然地接了過來,喝了兩口,就聽見他說:「老婆,這週六有時間嗎?」

  時音琢磨了一下,「這週六,5月20號?」

  「對。」

  「你是要去參加韓徵和安妍的婚禮嗎?」

  韓安兩家聯姻延遲了。

  上次她就聽墨莉說起是推到了20號。

  「又不是韓家的人了,我參加他倆的婚禮做什麼?」韓湛注視著她,開始胡說八道:「陸承跟孟希交往了,帶她進圈子認識朋友,飯局就定在5月20號。你作為孟希的上司,跟她關係不錯,怎麼的也得去看看,送個祝福什麼的。」

  時音:「?」

  陸承和孟希成了男女朋友?

  已經到見親朋這程度了。

  她沉睡住院期間發生了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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