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是親生的嗎?
門口這時響起了汽車的轟鳴聲。
兩輛車陸續停下。
先進入弄堂的是韓泰,緊隨其後的是從Cullinan車旁過來的韓湛。時音看向這對父子之前,先看了眼身旁的白婉清。
婦人眸光停滯。
眉心緊縮。
時音不給她壓制情緒的機會,再次貼耳開口:「阿湛和我提過他兒時的事,他說被你和韓泰嫌棄,是源於盤山公路的一樁車禍。這事兒我第一次去韓宅的時候也有耳聞,那些韓家的人私下談論,說阿湛將你們三人丟棄在車禍現場獨自逃生,說他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可阿湛跟我說的是,當時你也醒了。側翻的車子留有一個細小的縫,無法讓一個成年人鑽出去,但五六歲的小孩可以。你就讓他爬出車窗,叫他去喊人求助。奈何他年紀太小受了傷還遭遇驚嚇,小胳膊小腿沒走多遠就暈倒了。」
「路過的好心人將他撿回家,照顧了兩天,警察去了農戶那將他帶回京城。他以為自己是個勇敢的小男子漢,再不濟也是個聽媽媽話的好孩子。沒想到,回到韓家,他成了自私自利只顧自己逃命的不孝子。」
「事情的來龍去脈你都清楚,在他被韓家上下所有人冷嘲熱諷的時候,你卻沒站出來為他解釋半個字,任由那麼小的他被人唾罵。我想了很久,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車禍是你蓄意製造,也是你把他遣出去,讓他被人譏諷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離間他和韓泰之間的父子情。」
「讓韓泰覺得他打小就是個自私鬼,是個為了自己可以犧牲父母和親哥哥的白眼狼。這樣,韓泰就能全身心地把信任和寵愛都給到韓徵身上,將最好的一切給到你最寶貝的兒子。」
白女士不語。
神情愈發難看。
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看著那對徐徐往園林大廳來的父子,時音:「我聽人說,年輕的韓泰曾為了救你面部粉碎性骨折,經過3D重建手術後纔有了現如今的面龐。在那場事故發生之前,他五官立體,眉骨深邃,是上一輩兒京圈名媛們追逐的對象。」
「大家所說的,韓徵遺傳了韓泰平凡的五官是虛言。真相應該是,韓湛遺傳了你和韓泰基因裡最好的部分,將你們倆五官輪廓所有的優點都繼承了下來。所以,造成韓徵長相普通的不是韓泰,應該是——」
「你閉嘴!」
白女士忽地轉頭。
厲聲低吼。
急不可耐地打斷時音的話,彷彿她後面的字眼是天大的雷,隨便吐出一個,都足以讓方圓幾十裡寸草不生,毀掉好幾個人。
兩人離得很近。
時音能看見她陰鷙雙眸底下泛起來的猩紅血絲,猶如地獄裡的修羅,想將她撕得粉碎。她自認說這番話時語氣很和善,白女士卻這樣憤怒,就只有一種可能:「我猜對了。」
她說的是陳述句。
就是在敘述一件既定的事實。
白婉清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才修了不久的法式美甲一點點扎進掌心的血肉,卻感受不到疼,只將全部的目光聚焦在面前的年輕女人臉上,每個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字下足了警告:「時音,你別得寸進尺!」
「一直以來得寸進尺的人都是你!」
「你——」
「是你讓韓湛從小受盡委屈,不僅要遭受外人的非議,還要被你和韓泰冷暴力!身為父母,利用孩子的愧疚套住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孝順和好心,卻用著最大的惡意去詆毀他!」
時音從未這樣生氣。
就算是在時家最煎熬的那段日子,她都沒這般聲嘶力竭。
「我現在就告訴你,跟Shine集團的合作我非但不會退出,反而會盡全力去推進,半點讓韓徵插足的機會都不給!」
「你出爾反爾!」
「不行嗎?」時音注視著婦人猩紅的眸子,只告訴她:「如果不想我在韓泰面前說點什麼,那就把園林後續轉贈的手續都辦好,該籤的字都籤了。至於Shine集團的項目合同,想都別想!」
白女士怒火攻心。
當即氣暈了。
韓泰趕來的時候,就看見妻子搖搖欲墜。他箭步衝上前,及時將人摟進懷裡。摸了摸她冰涼的臉,喊了幾句婉清,對方沒有任何反應。他下意識抬頭,眸色狠厲看向半米外的時音,沒等他多看,韓湛便橫了過來。
年輕的兒子早在各方面超越了這個不作為的父親。
兩人對峙。
韓泰並不能佔上風。
片刻的僵持過後,韓泰將暈倒的白女士抱了起來,大步往廳堂外走。泡好茶折返的管家見這畫面,嚇得魂兒都掉了幾縷,手上的杯子都沒來得及放下,便小跑著跟上家主夫婦。
混亂的場面在這三人身影完全消失的那刻終止。
時音站定在原處。
當熟悉的氣息籠罩過來,腰身被人輕攬住,她纔回過神。時音抬眸,眼睛裡倒映進韓湛的模樣,厲色與攻擊性頓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看愛人的溫柔眼神。
「園林的地契轉讓文書。」
時音抬手。
與他示意自己拿著的牛皮紙袋。
裡頭裝著的文件沉甸甸的,是韓湛曾經花費大量的金錢與時間打造出來的這棟中式宅院。他對白女士的孝心,比任何人都拿得出手。
可惜。
那個人不懂珍惜。
沒關係。
這棟園林從今以後就屬於他們夫婦倆,時音將視若珍寶,仔細收著。
看著妻子上揚的眉眼,俏皮靈動的小表情,韓湛伸手摸了摸她白皙的臉,不吝嗇誇讚道:「好厲害啊老婆,我還沒來得及出場,你就把轉讓協議拿到手了。不過,在我遲到的這七八分鐘時間裡,你和白女士談了什麼?」
她竟然暈了。
這麼多年,在韓湛的印象裡,白女士所有的柔情與溫暖都給了韓徵。對其他人,包括她的丈夫韓泰,都是嚴格冷漠的。
她是長輩眼裡最佳的女主人。
鐵血手腕。
冷酷無情。
能讓白女士發不了威,說不出話,甚至直接暈過去,這些年來除了他這個遷戶口的逆子外,就只有時音了。
對於韓湛的問題,時音沒多說,只抬頭看他,問:「阿湛,你有沒有去做過親子鑑定?比方說韓徵和韓泰父子之間,你和韓徵兄弟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