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童話故事

三分乖·韓大白·2,467·2026/5/18

時音進了臥室。   窗簾緊閉。   屋子裡僅開著一盞昏暗的睡眠燈。   她到的時候,住家醫生正在收拾藥箱。時音看了眼平躺在牀上,手背扎著針管的韓湛,他處在背光的陰影處,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以為他睡下了,便輕聲詢問醫生:「阿湛情況怎麼樣?」   「輕度過敏。」   「那怎麼會暈呢?」   「先生感冒了。」醫生解釋,「最近氣溫下降快,一不小心就會受寒。前幾天別墅還斷了一夜的電,許是那會兒就著涼了。今天海鮮過敏,把發燒症狀也帶了出來。」   他那晚在燒壁爐。   管家說他跑去後院抱來柴堆,為了不讓煙進入屋子影響其他人休息,他就在通風的口子旁生火。之後就在主臥搖椅上坐了一宿,隔兩個小時添次柴。   估計就是那會兒受了寒風。   沒及時診治。   拖延下來就變成高燒了。   「等退了燒,先生再喫點我開的過敏藥,就能好起來。」醫生又說。   「嗯,我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太太,這瓶藥水打完了,我再來換。」   「好。」   時音送了醫生出門,折返回臥室,手裡多拿了一塊打溼的毛巾。她走上前,彎腰湊近闔著眼休息的韓湛。安靜睡著的他倒是乖巧,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天生紅潤的嘴脣,額前耷拉著的碎發竟也有幾分可愛。   她拂了拂他的頭髮。   將毛巾放上去。   「太冷了媳婦兒。」   韓湛忽地開口。   病中的他嗓音有點嘶啞,少了幾分不正經,聽起來磁性沉穩。時音被他嚇了一大跳,還沒等她從這股驚嚇中回過神,就看見他睜了眼。   近距離的對視。   借著牀頭微弱的光,她從他黑眸裡看見了自己的樣子。   「不是暈了嗎?」時音收回手。   「凍醒了。」   「醫生說用冷毛巾敷額頭可以加快退燒。」   「是嗎?」韓湛坐起身,另一隻手接住從額頭上掉落下來的溼毛巾,乖巧地放回額頭:「睡不著了怎麼辦?」   「喫顆安眠藥?」   「我不會成全你想做寡婦的心願。」   「誰說我——」   「老公死了,沒有糟心的孩子,不用伺候公婆,住著獨棟的大別墅,花著永遠都花不完的錢,還有一條很聽話的狼狗。」   越聽,時音越精神。   聽到最後她眼睛都亮了。   韓湛被她整樂了,「你還敢說你沒這個想法?」   之前真沒有,聽完了,確實有點心動。時音抿脣微笑,轉移了話題:「我給你講故事吧?說不定有助眠的效果。」   韓湛拒絕:「小孩才聽故事。」   「格林童話怎麼樣?」   「不愛聽。」   「那就講漁夫和他的妻子,從前有個漁夫,他和他的妻子住在海邊的小村莊裡……」   燈光柔和。   女人聲音溫軟。   韓湛側躺在牀上,無聲地凝著身旁時音如畫的臉龐。四周都安靜了,沒有擾人的喧囂,沒有糟心的人情糾葛。心裡逐漸踏實,四肢松泛,像是踩在軟綿綿的雲端,愜意非常。   他終於知道阿修為什麼那麼喜歡聽她講故事。   向來桀驁的狼犬,在她面前就跟一條沒長大的幼崽奶狗,死皮賴臉地黏著她,寸步不離地守著,見到她,那雙陰鷙的眼頓時變得清澈,只會斯哈斯哈咧嘴笑,尾巴搖得跟風車一樣。   原來。   她真的很會講故事。   很動聽。   讓人覺得安心。   就好像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非常疲憊了,在她面前,終於可以停下腳步,無所顧慮地闔眼休息。   「不看書也能這麼流暢?」韓湛望著她。   「……」因為這些故事給阿修講了好多遍,她已經能背下來了。這句話時音沒說,若他知道她把講給狗的故事講給他聽,韓二少爺又要多心了。   「小時候看得多。」時音答。   「今天的鹹粥味道不錯。」韓湛換了個話題。   「我不知道你海鮮過敏,下次你還想喝,我換個樣式,他們家的玉米排骨粥也好喝的。」   「常去喝?」   「上學的時候常去。」   「跟朋友一起?」   「嗯。」時音點頭,她看了眼頭頂架子上的輸液瓶,連忙起身:「藥水快打完了,我去外面叫醫生過來更換。」   女人背影消失在房門口。   韓湛咳嗽了幾聲,收回視線,牀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他伸手拿了過來,接通陸承撥來的電話:「怎麼了?」   聽到聲音。   那頭的人頓了半拍。   「你病了?」陸承問。   「小事。」   「那跟合夥人Eiton見面喫飯的行程推遲幾天吧?他人在榕城,你這生著病,大老遠跑過去又得待三五天,我怕你身體承受不了。」   「時音在照顧我。」   「請問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韓少爺?」   韓湛輕笑,「老婆貼身照顧好得快。」   陸承,「你怎麼沒病死呢?」   「我死了有人欺負媳婦兒怎麼辦?為了她,我也會長命百歲。算了,不跟你這種單身久了的人聊了,說了你也不懂。」   陸承:「……」   聽到外頭開門的動靜,韓湛收起玩笑的語氣,認真道:「依然按照之前的約定見面,我明天下午會準時到機場。」   ……   時音領著醫生進入臥室。   牀上的韓湛有氣無力地躺在那,微白的病態臉色瞧著好像病情愈發重了。醫生連忙上前更換了第三瓶藥水,看了看藥,又看了看躺著的人。   不可能啊。   他從醫這麼多年了,治個發燒那就是手到擒來。   照理來說開四瓶藥水,第二瓶輸完身體的高熱就會降下來,人會覺得舒服些,精氣神各方面都會好許多,先生怎麼跟其他人不一樣?   難道他開錯藥了?   醫生快步出了書房,誠惶誠恐地去檢查藥箱。   對於醫生反常的舉動,時音沒多過問。她重新在牀邊坐下,給牀上的病號韓某掖了掖被子,又給他換了塊額頭上的溼毛巾:「我再給你講兩個故事。」   「老婆真好。」   「講糖果屋怎麼樣?」   「都好。」   「嗯,從前有一座神奇的糖果屋,它位於一個美麗的小鎮上……」   與此同時。   樓下。   醫生徹頭徹尾檢查了三遍藥方和箱子,都不曾發現錯漏。他再次上樓,進入書房,疾步走向臥室,又驀地停在房門口。   只因對上牀上男主人沉冷的眼眸。   韓湛做了個『噓』的手勢。   目光側移,醫生看見了牀邊椅子上晃晃悠悠打瞌睡的時音。她嘴裡還念著故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倒靠在牀畔。   醫生默聲離開書房。   關上門。   在走廊上遇到剛來的管家,韓叔往他身後看了幾眼,問:「先生好些了嗎?」   「應該好很多了。」   「啊?」   「先生今天估計是不想好起來,我會按照他的意思,等會兒再來送藥的。」醫生說完,又補了句:「韓管家,您也別進去,先生在看太太睡覺。」   管家:「

時音進了臥室。

  窗簾緊閉。

  屋子裡僅開著一盞昏暗的睡眠燈。

  她到的時候,住家醫生正在收拾藥箱。時音看了眼平躺在牀上,手背扎著針管的韓湛,他處在背光的陰影處,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以為他睡下了,便輕聲詢問醫生:「阿湛情況怎麼樣?」

  「輕度過敏。」

  「那怎麼會暈呢?」

  「先生感冒了。」醫生解釋,「最近氣溫下降快,一不小心就會受寒。前幾天別墅還斷了一夜的電,許是那會兒就著涼了。今天海鮮過敏,把發燒症狀也帶了出來。」

  他那晚在燒壁爐。

  管家說他跑去後院抱來柴堆,為了不讓煙進入屋子影響其他人休息,他就在通風的口子旁生火。之後就在主臥搖椅上坐了一宿,隔兩個小時添次柴。

  估計就是那會兒受了寒風。

  沒及時診治。

  拖延下來就變成高燒了。

  「等退了燒,先生再喫點我開的過敏藥,就能好起來。」醫生又說。

  「嗯,我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太太,這瓶藥水打完了,我再來換。」

  「好。」

  時音送了醫生出門,折返回臥室,手裡多拿了一塊打溼的毛巾。她走上前,彎腰湊近闔著眼休息的韓湛。安靜睡著的他倒是乖巧,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天生紅潤的嘴脣,額前耷拉著的碎發竟也有幾分可愛。

  她拂了拂他的頭髮。

  將毛巾放上去。

  「太冷了媳婦兒。」

  韓湛忽地開口。

  病中的他嗓音有點嘶啞,少了幾分不正經,聽起來磁性沉穩。時音被他嚇了一大跳,還沒等她從這股驚嚇中回過神,就看見他睜了眼。

  近距離的對視。

  借著牀頭微弱的光,她從他黑眸裡看見了自己的樣子。

  「不是暈了嗎?」時音收回手。

  「凍醒了。」

  「醫生說用冷毛巾敷額頭可以加快退燒。」

  「是嗎?」韓湛坐起身,另一隻手接住從額頭上掉落下來的溼毛巾,乖巧地放回額頭:「睡不著了怎麼辦?」

  「喫顆安眠藥?」

  「我不會成全你想做寡婦的心願。」

  「誰說我——」

  「老公死了,沒有糟心的孩子,不用伺候公婆,住著獨棟的大別墅,花著永遠都花不完的錢,還有一條很聽話的狼狗。」

  越聽,時音越精神。

  聽到最後她眼睛都亮了。

  韓湛被她整樂了,「你還敢說你沒這個想法?」

  之前真沒有,聽完了,確實有點心動。時音抿脣微笑,轉移了話題:「我給你講故事吧?說不定有助眠的效果。」

  韓湛拒絕:「小孩才聽故事。」

  「格林童話怎麼樣?」

  「不愛聽。」

  「那就講漁夫和他的妻子,從前有個漁夫,他和他的妻子住在海邊的小村莊裡……」

  燈光柔和。

  女人聲音溫軟。

  韓湛側躺在牀上,無聲地凝著身旁時音如畫的臉龐。四周都安靜了,沒有擾人的喧囂,沒有糟心的人情糾葛。心裡逐漸踏實,四肢松泛,像是踩在軟綿綿的雲端,愜意非常。

  他終於知道阿修為什麼那麼喜歡聽她講故事。

  向來桀驁的狼犬,在她面前就跟一條沒長大的幼崽奶狗,死皮賴臉地黏著她,寸步不離地守著,見到她,那雙陰鷙的眼頓時變得清澈,只會斯哈斯哈咧嘴笑,尾巴搖得跟風車一樣。

  原來。

  她真的很會講故事。

  很動聽。

  讓人覺得安心。

  就好像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非常疲憊了,在她面前,終於可以停下腳步,無所顧慮地闔眼休息。

  「不看書也能這麼流暢?」韓湛望著她。

  「……」因為這些故事給阿修講了好多遍,她已經能背下來了。這句話時音沒說,若他知道她把講給狗的故事講給他聽,韓二少爺又要多心了。

  「小時候看得多。」時音答。

  「今天的鹹粥味道不錯。」韓湛換了個話題。

  「我不知道你海鮮過敏,下次你還想喝,我換個樣式,他們家的玉米排骨粥也好喝的。」

  「常去喝?」

  「上學的時候常去。」

  「跟朋友一起?」

  「嗯。」時音點頭,她看了眼頭頂架子上的輸液瓶,連忙起身:「藥水快打完了,我去外面叫醫生過來更換。」

  女人背影消失在房門口。

  韓湛咳嗽了幾聲,收回視線,牀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他伸手拿了過來,接通陸承撥來的電話:「怎麼了?」

  聽到聲音。

  那頭的人頓了半拍。

  「你病了?」陸承問。

  「小事。」

  「那跟合夥人Eiton見面喫飯的行程推遲幾天吧?他人在榕城,你這生著病,大老遠跑過去又得待三五天,我怕你身體承受不了。」

  「時音在照顧我。」

  「請問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韓少爺?」

  韓湛輕笑,「老婆貼身照顧好得快。」

  陸承,「你怎麼沒病死呢?」

  「我死了有人欺負媳婦兒怎麼辦?為了她,我也會長命百歲。算了,不跟你這種單身久了的人聊了,說了你也不懂。」

  陸承:「……」

  聽到外頭開門的動靜,韓湛收起玩笑的語氣,認真道:「依然按照之前的約定見面,我明天下午會準時到機場。」

  ……

  時音領著醫生進入臥室。

  牀上的韓湛有氣無力地躺在那,微白的病態臉色瞧著好像病情愈發重了。醫生連忙上前更換了第三瓶藥水,看了看藥,又看了看躺著的人。

  不可能啊。

  他從醫這麼多年了,治個發燒那就是手到擒來。

  照理來說開四瓶藥水,第二瓶輸完身體的高熱就會降下來,人會覺得舒服些,精氣神各方面都會好許多,先生怎麼跟其他人不一樣?

  難道他開錯藥了?

  醫生快步出了書房,誠惶誠恐地去檢查藥箱。

  對於醫生反常的舉動,時音沒多過問。她重新在牀邊坐下,給牀上的病號韓某掖了掖被子,又給他換了塊額頭上的溼毛巾:「我再給你講兩個故事。」

  「老婆真好。」

  「講糖果屋怎麼樣?」

  「都好。」

  「嗯,從前有一座神奇的糖果屋,它位於一個美麗的小鎮上……」

  與此同時。

  樓下。

  醫生徹頭徹尾檢查了三遍藥方和箱子,都不曾發現錯漏。他再次上樓,進入書房,疾步走向臥室,又驀地停在房門口。

  只因對上牀上男主人沉冷的眼眸。

  韓湛做了個『噓』的手勢。

  目光側移,醫生看見了牀邊椅子上晃晃悠悠打瞌睡的時音。她嘴裡還念著故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倒靠在牀畔。

  醫生默聲離開書房。

  關上門。

  在走廊上遇到剛來的管家,韓叔往他身後看了幾眼,問:「先生好些了嗎?」

  「應該好很多了。」

  「啊?」

  「先生今天估計是不想好起來,我會按照他的意思,等會兒再來送藥的。」醫生說完,又補了句:「韓管家,您也別進去,先生在看太太睡覺。」

  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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