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沒人會來救你
席沉夢抿唇笑了,笑得很是志得意滿,沉聲道:“殺人不一定非要自己動手,他既然要虎符,我便給他虎符,只要夫人和洛梵平安無事,區區一道虎符送給他又何妨!”
南宮睿沒有說話,待傷口全部縫合好,起身大步離開,門外有阮考和天鴻守著,他並不擔心席沉夢的安危,至於消失不見的藏進他就更不擔心了,藏進的身手何其了得,即便是中了毒也一樣能先殺了對方解救自己的。
現在他最擔心的便是段如思和洛梵。雖然他嘴上說不擔心,認定木天痕不會傷害他們母子,其實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確定木天痕不會傷害他們。
木天痕並不是什麼好人,他是無殤宮的宮主,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如果說他南宮睿是來自地獄的羅剎,那麼木天痕便是來自魔界的魔王,惡魔之王。
段如思是被顛簸驚醒的,醒來便發現自己躺在馬車車廂裡,車廂裡面墊了厚厚的毛毯和狐裘,很是暖和綿軟,縱然是快馬奔騰,卻感覺不到顛簸的悽苦,反而有一種盪鞦韆悠悠的舒適,洛梵還沒有醒,窩在她的身旁抱著她的腿,睡得很是香甜。
段如思動了動身子,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腹部,旋即低頭親吻洛梵白嫩的小臉蛋,禁不住嘆了口氣。
幾乎是同時,簾子外面便傳來了木天痕的聲音:“醒了!”
段如思一愣,旋即明白練武之人耳目自然過人,她不過是嘆了口氣他便猜到她已經醒了:“嗯,醒了,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木天痕輕笑道:“魏國,你不害怕嗎?”
段如思鎮定的撫摸著洛梵的小臉蛋,無奈苦笑道:“害怕有用嗎?”
木天痕再次笑道:“似乎沒有!”
“既然沒用,我又何必多此一舉,你將我們劫走去魏國,是想威脅誰!”段如思不傻,在木天痕說去魏國的瞬間她聯想的便是她的姐姐段平陽,如今魏國的安貴妃,如果木天痕將她劫持到魏國是為了威脅姐姐,那她定要逃脫魔掌,不能給姐姐添麻煩。
“換虎符!”木天痕倒也沒有隱瞞,直截了當的對她笑答。
“虎符,誰的虎符!”此刻段如思還沒有聯想到席沉夢的第二個身份,她甚至都沒有心思去擔心他的傷是否好一些了,木天痕當著他的面將他們帶走有沒有傷害他:“你沒有傷害他吧!”
木天痕隔著一個簾子看不到段如思擔憂的臉,挑眉嗤笑:“夫人覺得本座是心慈手軟的人嗎?”
段如思聞言自動消聲,他不是,自己就是認為他是才會吃這麼多虧,嘆了口氣又坐回去,不太確定的晃了晃痠痛的胳膊,問:“我們走了多久了!”
“三天兩夜!”
木天痕的會令她很是吃驚,吃驚過後確實鎮定,揉著肚子奇怪的問:“那我為什麼感覺不到餓!”
木天痕再次嗤笑,不屑道:“夫人難道不知道世上有毒藥這種東西麼,讓人感覺不到飢餓的方法有千千萬萬種,隨便挑一種最簡單的來用便是下毒!”
他的話讓段如思一陣氣悶,握緊了拳頭卻又無計可施,悶聲道:“那洛梵呢?他還是個孩子,難道你忍心對他下毒嗎?”
木天痕眯眼揮鞭趕路,聲音冷硬不少:“本座還以為夫人會說這是你的兒子,你忍心看他受苦,可惜,夫人到底還是不願意承認本座便是洛梵的親生父親,真是讓人好生失望!”
你失望什麼?你有什麼好失望的,段如思沒好氣的朝他的方向翻了一個白眼,不悅道:“對不起,洛梵的生父是誰我真的不知道,我死過一回,再醒來對於以前的事情什麼都不記得,一星半點都沒有任何印象!”
她倒是沒有說謊,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可惜別人信不信就得兩說,失去記憶這件事情木天痕倒是有所聽聞,畢竟當初和段如思有過一段時間的鶼鰈情深,對於她的習慣和心性倒是比其他人瞭解,自然他所瞭解的是真正的十七公主段如思,而不是她這個穿過來的替罪羔羊。
顛簸一路,一直到天完全黑透木天痕的馬車才在一幢別院前停下,馬車剛停下大門便被人從裡面開啟,清一色的雙髻黃色長衫女子立在兩旁迎接,段如思扶著木天痕的手走下來略微掃了一眼得有二十個,心頭不禁訝然,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這麼多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洛梵許是睡迷糊了,被木天痕從車廂抱出時,小胳膊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一邊揉眼睛一邊甜甜的喚道:“爹爹!”
這一聲爹爹令木天痕不由得僵住了身軀,這是他的兒子,他百分之百的確定這就是他木天痕的兒子,可惜孩子的母親不承認他是孩子的父親:“洛梵,看清楚我是誰!”
洛梵繼續揉眼,打著呵欠嘟囔:“爹爹,你怎麼了?”
段如思滿頭黑線,伸手想將洛梵抱進自己懷裡,卻被木天痕躲了過去,木天痕笑得異常開心,使勁的親吻著洛梵的臉頰逗得洛梵咯咯直笑。
“爹爹,你的鬍子好扎人!”一邊笑一邊躲,洛梵見段如思瞪著自己,委屈的嘟囔:“孃親,孩兒好餓,孩兒想吃飯!”
聽到自己兒子說餓,木天痕急忙抱著洛梵大步往前走,經過段如思身旁時伸手握住她的手也帶進了清新雅緻的府邸中,三個人坐在裝修雅緻的廂房中享受美食,段如思肚子也餓了,喝完一碗熱湯暖胃之後,便舉著筷子開始吃飯。
木天痕吃得並不多,這一頓飯絕大部分時間他都在給洛梵夾菜,殷勤的伺候著段如思和洛梵,顯然他很是享受這種伺候別人的感覺,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沒有消散,心情似乎真的很不錯,偶爾也會對犯錯的下人和顏悅色。
這頓飯吃得很是舒暢,段如思倒不懷疑木天痕的話,他們真的有可能走了三天兩夜,畢竟身體的痠痛不會騙人。